他并不是没见过家里有兄弟姐妹的,但像宋家兄弟感情这么好的少见。
尤其是知道了宋家父母双亡,宋若煊辛苦拉扯岁岁生活后,这种羡慕的感觉更深了。
他们这个圈子,有兄弟姐妹的不少,像沈清淮这种独子的倒是少,就连顾昱都有一个在外求学的妹妹。
权力或者金钱到达了一定的阶层后,发自内心的感情就少了。
岁岁抬手,给沈清淮倒了一杯橙汁,“沈哥哥,给你。”
“谢谢。”
“不客气~”
宋若煊带上手套,给岁岁剥虾,冬阴功汤里的虾很Q弹,酸酸辣辣的,岁岁很喜欢。
宋若煊给岁岁剥了两只,然后又给沈清淮剥了两只。
沈清淮刚想说什么,抬头对上宋若煊含笑的眼睛。
“尝尝,我记得你也喜欢吃虾。”
沈清淮看着粉色的虾肉,入口带着冬阴功特意的酸味,很不错。
宋若煊一边吃饭,一边照顾另外两个人,忙的不亦乐乎。
眼看吃的差不多了,宋若煊借着上洗手间的功夫结了账。
等沈清淮借口抽烟出去的时候,已经被服务员告知买过单了。
沈清淮斜睨他,“动作还挺快。”
宋若煊道:“本就是我要请你吃饭的。”
看着岁岁乖乖坐在座位上喝果汁,宋若煊问他:“晚上还有什么安排吗?”
“没了,待会我让司机来接我。”
“我送你回去吧。”
沈清淮:“顺路吗?”
“正好要带岁岁去买衣服,会路过公寓。”宋若煊道。
“行,待会你顺路把我放下。”
因为是开车的,他们都喝的果汁,宋若煊也没有其他顾虑。
“沈哥哥,再见。”岁岁露出小脸,挥着手跟沈清淮告别。
“再见。”沈清淮面色温和,“路上小心。”
后半句是对宋若煊说的。
将沈清淮送回去后,宋若煊开车带岁岁去了童装专卖店,选了几套衣服鞋子。
宋若煊的眼光十年如一日,给岁岁选的都是颜色鲜亮的,有鹅黄有红色也有青色。
岁岁试了几套衣服,头发的软毛都翘起来了。
两人是拎着大包小包回家的。
回去前,宋若煊还给岁岁买了个小蛋糕。
巴掌大小,很可爱,上门用白巧克力做了一只小猫。
是岁岁会喜欢的类型。
“岁岁,生辰快乐。”
“谢谢哥哥。”
宋若煊看着弟弟脸上高兴的模样,戳了戳他额头,“本来应该在吃饭的时候让餐厅上蛋糕的,但是你生日不能太张扬,我就没有告诉沈哥哥。”
“知道的,哥哥,这个生辰礼物我很喜欢。”岁岁眨巴着眼睛。
跟宋若煊一起吃饭,然后一起逛街,一起买衣服,都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但是岁岁很喜欢。
而且今天还见到了哥哥的朋友,岁岁问:“哥哥,沈哥哥是不是你的好朋友?”
“对。”
岁岁扬了扬手上的小投射灯,“沈哥哥送的礼物我也喜欢。”
岁岁说着,打开了小灯的开关,刹那间,客厅的天花板上布满了一条璀璨银河,旁边有星星点点的闪烁星光。
“今天晚上我要开着这个灯睡,可以看星星。”
宋若煊见他玩的开心,给沈清淮发了消息。
【你送的礼物,岁岁很喜欢,说晚上要开着灯睡觉。“
沈清淮正在处理工作,看到手机跳出的信息,有点不对劲。
沈:【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突然叫他过去吃饭,还是周三这种上学的日子。
沈清淮原以为宋若煊说的吃饭会是休息日的时候。
果然,宋若煊回了一句。
【是岁岁的生日。】
沈清淮:“.......”
他额角跳了跳,【怎么不早说?我好选个正式的礼物。】
而不是像今天一样,顺手拿了个哄小孩子玩的玩具,甚至连个蛋糕都没有。
宋若煊解释,【岁岁是早产,小时候父母带他算过,说十岁之前的生日宴不宜操办,都是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就好了,没告诉你也是怕你不自在,今天就是简单吃个饭。】
沈:【......】
行吧。
宋若煊怕他不高兴,还拍了一张岁岁捣鼓投射灯的照片,表示他真的很喜欢沈清淮送的礼物。
照片里,穿着睡衣的小朋友肤色雪白,大眼睛亮晶晶的捧着那个小盒子,笑的开怀。
沈清淮的目光被照片右下角的几套衣服吸引了视线,无一例外都是印着各种玩偶动漫的服装。
想到今天岁岁也是穿了一套简单的套头卫衣,沈清淮嘴角抽了抽,宋若煊别的还好,衣品真的一言难尽。
自己也是随意选的衣服,全靠一张脸和身材衬托。
给岁岁挑的也一样,直男审美。沈清淮心想,早知道他该跟着去的,好歹帮忙挑一下。
对岁岁来说,生辰和其他日子没什么区别,要说有的话,也就那一天不管什么原因,宋若煊都会陪他吃饭。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宋若煊的工作依旧忙碌,偶尔岁岁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玄关处的灯还是亮着的,代表宋若煊还在外没有回来。
转眼间,十二月到了。
冬日的H市还是很冷的,虽然没有下雪,但风一刮,吹的脸也生疼。
岁岁每天早上起来,宋若煊都会嘱咐他擦宝宝霜。
外面的草坪在岁岁出门的时候,还结了一层白色的霜。
宋若煊牵着岁岁,去了对面的小学。
这是在H市的第二个冬天。
很难说适应还是不适应,但是有的时候,宋若煊也会想起京城每天冬天的鹅毛大雪,也会想起边关刺骨的寒。
这时,岁岁回头,看到宋若煊还站在学校的大门口。
他朝着宋若煊挥了挥手。
宋若煊眼里泛出笑意,看着岁岁的身影越来越远,短发,穿着蓝白色的校服,个头比去年高一点,旁边还有一个身高比他高一点的同学,走过去拍了岁岁的肩膀,然后俩个人一起往班级走。
宋若煊想,南方也挺好的,没有北方那么冷的冬天,也更适合岁岁。
公馆
何敬文看着一个多月没见的好友,“你可真是越来越难约了。”
要不是知道他工作忙,何敬文还以为自己是被单方面拉黑了。
沈清淮看了眼他,“你这么闲?”
居然还有空组局出来玩。
一旁的裴知行笑了笑,“他是挺闲的,我前两天还在天籁看见他了。”
何敬文瞪他,“你也在?怎么不叫我。”
裴知行:“我忙着跟美女打交道,谁有空特意去找你啊。”
天籁,H市有名的会所,也算是H市另一个销金窟。
沈清淮不用想都知道这两人是去干嘛的。
另一个朋友陈澜道:“真羡慕你们这些可以随意泡吧的人,像我跟沈清淮,天天被压榨,晚上不加班就算好了。”
“啧,你这是炫耀?”裴知行瞥了他一眼,他们年龄相仿,要是裴何两家权力都在他们父亲手上,那他跟何敬文也是需要像陈澜一样早早进集团熟悉业务的,可惜......谁让他们爹上头还有人压着呢。
陈澜叹了口气,“我是真的羡慕。”
但凡他大哥能顶用,他也不至于二十出头就开始劳心劳力的打工。
陈家有个没出息的长子这件事,在H市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本来应该过潇洒富二代生活的陈澜也是早早就被家里人提溜到集团,为以后做准备。
说不高兴是假的,诺大的家产谁看了不心动呢,但随着工作压力越来越大,陈澜有时候也会羡慕是十三四岁时无忧无虑一心花钱的自己。
那样美好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了。
何敬文跟他碰了碰杯子,“要不咱们换换吧,让我也体验一下被家里人逼着继承亿万家产的滋味。”
“那还是算了。”何家的烂摊子,陈澜更不想沾。
沈清淮脖子上还围着围巾,裴知行见了,问他:“觉得冷?空调开的暖风不够热吗?”
“够了。”
沈清淮将围巾取下,让服务员挂到架子上。
他今天穿了卡其色的大衣和白色的羊绒衫,羊毛衫开了一点领口,的确需要一条围巾,不然遭不住十二月的冷风。
今天他们的聚会没有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只让公馆里的服务员在一旁候着。
沈清淮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问裴知行:“你不是在X国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两周了,唉,这不快到圣诞假了吗?反正那边学校也没什么事,索性请假回来了。”
何敬文笑他:“对啊,回来浪了两周,可把你乐坏了。”
“别说,当初我选X国留学真是选对了,每天也没什么压力,睁眼就是玩儿,反正家里的公司也不用我继承,我就当个拿分红的纨绔子弟好了,我哥他们也不会少了我一口饭吃。”
在座四人中,活得最滋润的就是裴知行了。
他也没什么大志向,等毕业后随便在公司找个班上,反正家里的基金够他一辈子花用的。
沈清淮看了他一眼,裴知行还真是,行事作风都跟高中时一样,保持高中时那股浪荡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