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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封狼居胥的拓片?父皇,您手里的碗没事吧?

作者:爱污即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朱樉站在那堆积如山的尸体上,看着王保保逃窜的方向。


    王保保此时被几个忠心的亲卫架着,狼狈不堪地在乱石堆里逃窜。


    他身上的金甲早就丢了,头发散乱,像个乞丐。


    “大将军……我们……我们该往哪儿跑?”


    一个亲卫哭丧着脸,眼神里满是绝望。


    “和林。”


    王保保喘着粗气,眼神阴鸷。


    “回和林!只要到了那儿,我们就还有机会!”


    “我有十万控弦之士,只要休整好,这笔账,早晚要跟朱樉算清楚!”


    他咬着牙,仿佛已经在幻想反攻的那一天。


    然而。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马蹄声,突然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不是那种千军万马的奔腾。


    而是一种……包围圈正在收紧的压抑感。


    王保保心里咯噔一下。


    猛地抬头。


    只见四周的山坡上、沙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黑色的骑兵。


    他们静静地立在那里,像是一尊尊黑色的雕塑。


    只有手中的长刀,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玄甲军……”


    王保保的腿软了。


    他认得这种黑甲,认得这种令人窒息的气势。


    “哈哈哈哈!”


    一声狂笑,从正前方的山顶上传来。


    朱樉骑着乌云踏雪,慢慢地走了下来。


    手里提着方天画戟,戟尖上还挂着不知是谁的半截肠子。


    “王保保。”


    “你跑得挺快啊。”


    “可惜。”


    “这漠北虽大,却没你立锥之地了。”


    “俺说过。”


    “要把你的脑袋拎回去当酒杯。”


    “俺说话,向来算数。”


    王保保看着那个越逼越近的魔神,绝望地拔出了腰间仅剩的一把匕首。


    “朱樉!”


    “我跟你拼了!”


    “我乃齐王扩廓帖木儿!大元的擎天白玉柱!”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羞辱!”


    他嘶吼着,想要自刎。


    可是。


    “咻——”


    一支利箭,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瞬间射穿了他的手腕。


    “当啷!”


    匕首落地。


    朱樉放下手中的霸王弓,冷笑一声。


    “想死?”


    “你想得美。”


    “俺还要把你带回京城,让父皇看看。”


    “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奇男子’。”


    “就是这么个丧家之犬的样子。”


    “绑了!”


    朱樉一挥手。


    几个玄甲军如狼似虎地冲上去,把王保保及其剩下的亲卫按在地上,五花大绑。


    王保保还在挣扎,还在咒骂。


    朱樉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脸上,把他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踩进沙土里。


    “老实点。”


    “再叫唤,俺把你舌头割下来。”


    王保保呜咽着,终于不再出声。


    朱樉转过身,看着这片已经完全被他征服的土地。


    看着那些欢呼雀跃的士兵。


    心里那股子杀意,终于慢慢平复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北方的天空,眼神深邃。


    “王保保抓了。”


    “带着这份大礼。”


    “回去让那个抠门的老头子,好好给咱们庆个功!”


    “传令!”


    “班师回朝!”


    “咱们,回家!”


    “吼!”


    两万玄甲军,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


    ……


    应天府的城门楼子上。


    朱元璋今天穿了一身便服,正坐在那儿喝着只有他这个土皇帝才爱喝的酽茶。


    手里捏着一块烧饼,还没来得及往嘴里送。


    “报——”


    一声拉长了调子的喊声,从城外传来。


    八百里加急的快马,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冲到了城下。


    信使累得人马具疲,滚鞍落马,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带着体温的漆封竹筒。


    “前线大捷!”


    “秦王殿下……封狼居胥!”


    “拓片在此!”


    “啪嗒!”


    朱元璋手一抖。


    那块咬了一半的烧饼,掉在了城墙砖上,滚了好几圈,沾满了灰。


    但他顾不上心疼那块饼了。


    他那双平日里充满了威严、甚至是狡诈的眼睛。


    此时此刻。


    瞪得比那城门口的铜铃还要大。


    “你说啥?”


    朱元璋的声音都在哆嗦。


    “封……封狼居胥?”


    “你再说一遍?”


    他一把抓过那个竹筒,动作粗鲁得像是抢食的饿狼。


    打开。


    里面是一张巨大的宣纸拓片。


    虽然有些褶皱,有些模糊。


    但那上面的字。


    每一个都像是刀刻斧凿,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大明秦王朱樉,讨伐北元至此。”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


    “皆为汉土。”


    “轰!”


    朱元璋只觉得脑子里有一万道惊雷同时炸开了。


    封狼居胥啊!


    那是多少武将做梦都不敢想的巅峰荣耀!


    那是汉武帝时期,那个十九岁的少年霍去病,打穿了匈奴王庭,在狼居胥山上祭天封禅,才换来的千古美名!


    从那以后。


    一千多年了。


    再也没人能做到这一步。


    直到今天。


    他的儿子。


    那个被他嫌弃过、打骂过、甚至忌惮过的老二。


    竟然真的把这面旗,插到了那遥远的漠北之巅!


    “老二……”


    朱元璋的手,摸着那张拓片,就像是在摸着一件稀世珍宝。


    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这一刻。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他只是一个为了儿子出息而激动得要哭的老父亲。


    “好!”


    “好啊!”


    “不愧是咱的种!”


    “这股子狠劲儿,这股子霸气!”


    “比咱当年,还要强上一百倍!”


    旁边的朱标,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二弟这次去漠北,肯定会搞出点大动静。


    但他没想到。


    这动静竟然这么大。


    大得要把这天都给捅破了。


    “封狼居胥……”


    朱标喃喃自语。


    “二弟这是要把咱们老朱家的名字,刻进这千秋史册里啊。”


    “以后。”


    “就算是大明亡了。”


    “只要这狼居胥山不倒。”


    “咱们老朱家的名号,就永远不会被遗忘。”


    可是。


    激动过后。


    朱元璋的脸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他看着那张拓片。


    又看了看下面那些已经开始交头接耳、神色复杂的文武百官。


    心里那种名为“帝王心术”的东西,又开始作祟了。


    功高震主。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剑。


    老二这次的功劳,已经不是那种可以随便赏点金银、封个官就能打发的了。


    封狼居胥啊!


    这可是能跟开国皇帝比肩的功勋!


    再往上赏。


    还能赏啥?


    难道真的要赏个太子当当?


    那标儿咋办?


    那这大明的江山,以后到底是姓“仁”还是姓“暴”?


    “陛下。”


    李善长走了过来,拱手行礼。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像是吃了死苍蝇。


    “秦王此举,虽然扬我国威。”


    “但……私自祭天,乃是僭越啊。”


    “按照礼制,除了天子,谁敢在泰山之外的地方祭天封禅?”


    “这就是……不臣之心啊!”


    若是以前。


    朱元璋听到这话,肯定会暴跳如雷,把朱樉骂个狗血淋头。


    但现在。


    他只是冷冷地瞥了李善长一眼。


    “不臣?”


    “他把那漠北都给打穿了,把那元顺帝都给撵得像狗一样跑。”


    “他要是真有不臣之心。”


    “现在早就带着那几十万大军,杀回这应天府了。”


    “还用得着把这拓片送回来?”


    “还用得着在上面写‘大明秦王’这四个字?”


    李善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是啊。


    这就是实力。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礼制,什么规矩,那都是屁话。


    朱樉现在手里握着的刀,太快了。


    快得连皇帝都不敢轻易去试探它的锋芒。


    “传令!”


    朱元璋把那张拓片小心翼翼地卷起来,交给了身边的太监。


    “把这东西,给咱挂到奉天殿的正中央!”


    “就挂在咱那把龙椅的上面!”


    “让所有人都看见!”


    “让所有人都知道!”


    “咱大明,有个能封狼居胥的秦王!”


    “谁要是敢再嚼舌根子。”


    “咱就把他的舌头给割下来!”


    这是在立威。


    也是在给朱樉撑腰。


    至少在现在,在这个举国欢腾的时刻。


    朱元璋绝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这份荣耀。


    至于以后……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了案桌上那张最新的地图上。


    那是朱樉在信里附带回来的。


    上面多了一个巨大的红圈。


    圈住了整个漠北及其更北方的广阔区域。


    旁边写着四个大字:北海行省。


    “北海……”


    朱元璋的手指划过那片曾经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土地。


    “苏武牧羊的地方啊……”


    “这小子,竟然把这块地也给占了?”


    “这大明的版图……”


    朱元璋看着那张原本已经显得有些局促的地图。


    忽然觉得。


    这地图,好像真的有点装不下这个儿子的野心了。


    “标儿啊。”


    朱元璋叹了口气,拍了拍朱标的肩膀。


    “你这二弟。”


    “就像是一头长了翅膀的老虎。”


    “这应天府的笼子,关不住他了。”


    “这大明的江山,恐怕也装不下他了。”


    朱标看着那张地图,眼神深邃。


    “父皇。”


    “既然装不下。”


    “那就把这笼子拆了。”


    “把这江山……扩一扩。”


    “扩到能装得下为止。”


    朱元璋一愣。


    看着这个一向温文尔雅的太子,第一次说出这种带着野心的话。


    “扩?”


    “往哪儿扩?”


    “往北,往西,往东。”


    朱标指着地图上的大海。


    “二弟不是说了吗?”


    “这世界大得很。”


    “好东西多得很。”


    “既然他有这个本事,有这双翅膀。”


    “那咱们就让他飞。”


    “飞得越远越好。”


    “只要这根线,还拴在咱们手里。”


    “只要他还认咱们这个家。”


    “那他打下来的每一寸土地。”


    “就都是大明的。”


    朱元璋听了,沉默了许久。


    最后。


    他笑了。


    笑得有些释然,也有些豪迈。


    “好!”


    “那就让他飞!”


    “咱倒要看看。”


    “这小兔崽子。”


    “到底能给咱打下个多大的花花江山!”


    “传旨!”


    “准备凯旋大典!”


    “要最隆重的!”


    “比咱登基的时候还要隆重!”


    “咱要亲自出城三十里!”


    “去迎这大明的功臣!”


    “去迎咱的……冠军侯!”


    这一天。


    应天府的城门大开。


    红毯铺地,鲜花满街。


    整个京城就像是煮沸了的开水,热气腾腾。


    不论是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全都挤在长街两旁,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


    盼着那个带着无上荣耀归来的杀神。


    盼着那个把大明的威名,刻在世界之巅的英雄。


    “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地平线上,滚滚烟尘如同黑色的龙卷,席卷而来。


    大地震颤。


    那是万马奔腾的声响,是足以踏碎山河的军威。


    两万玄甲铁骑。


    人披重甲,马裹黑衣。


    那甲胄上还没来得及擦拭的血污,那刀枪上斑驳的痕迹,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漠北那场惊天动地的杀戮。


    走在最前面的。


    正是朱樉。


    他骑着那匹高大如魔兽的乌云踏雪,身披陨铁重甲,手持方天画戟。


    面甲已经摘下,露出那张年轻、冷峻,却带着一股子不可一世霸气的脸。


    而在他身后。


    除了那面猎猎作响的“秦”字大旗。


    还有一辆巨大的囚车。


    车里。


    关着那个披头散发、满脸灰败的北元名将,王保保。


    这个曾经让大明军队头疼了无数次、被誉为“奇男子”的硬骨头。


    如今正像只落汤鸡一样,被锁在铁笼子里,眼神空洞地看着这繁华的应天府。


    “万岁!万岁!万岁!”


    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


    百姓们疯了。


    他们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高呼着秦王千岁,高呼着大明万岁。


    那些平日里被鞑子吓唬大的老人,更是激动得用拐杖戳地:“老天开眼啊!这祸害终于被抓了!”


    朱元璋带着文武百官,早已站在十里长亭外等候。


    看着那个宛如天神下凡般的儿子。


    看着那辆象征着北元军事脊梁彻底被打断的囚车。


    朱元璋的眼眶红了。


    他顾不上什么帝王威仪,直接从銮驾上跳了下来,快步迎了上去。


    “儿臣,参见父皇!”


    朱樉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这一次。


    他跪得心甘情愿。


    因为这是他的父亲,是这大明的开国之君。


    也是那个在他身后,默默支持他去当那个“屠夫”的男人。


    “好!好!好!”


    朱元璋一把扶起朱樉,用力拍打着他那坚硬如铁的肩膀。


    “黑了,瘦了,但也壮了!”


    “这股子煞气,比咱当年还要猛!”


    “老二啊,你这是把咱大明的天,给撑起来了啊!”


    朱标也是一脸激动地走过来,眼含热泪。


    “二弟,辛苦了。”


    “大哥就知道,你能行!”


    朱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笑容里,有对家人的眷恋,也有对这盛世的自豪。


    “父皇,大哥。”


    “俺幸不辱命。”


    “那漠北,平了。”


    “那狼居胥山,封了。”


    “这王保保……”


    朱樉指了指囚车。


    “也给您带回来了。”


    “这老小子跑得虽然快,但还是没跑过俺的刀。”


    朱元璋走到囚车前,看着那个曾经让他夜不能寐的对手。


    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扩廓帖木儿!你也有今天!”


    这时候,那帮文武百官才反应过来,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


    “恭喜陛下!贺喜殿下!”


    “秦王殿下神威盖世,真乃霍去病再世啊!”


    “此乃不世之功,当彪炳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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