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时间,唐都交大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状态。
银河科技则负责技术层面的筹备。
娲调集了集团所有的算力资源,包括唐都总部的超算中心、酒城航天中心的备份系统、庐城量子计算研究所的试验机,搭建了一个专门用于会议管理的智能系统。
参会人员的注册、签到、住宿、交通、餐饮,全部由系统自动分配和调度。
每一个参会者都会收到一个专属的二维码,扫码即可完成所有流程。
注册时,扫码填写个人信息、行程安排、住宿需求、饮食禁忌。
系统将会根据这些信息,自动分配酒店、安排车辆、预订餐饮。
签到时,扫码确认身份,领取参会证、会议资料、纪念品。
参会证上印着姓名、单位、照片、二维码,一证通行。
住宿时,扫码入住酒店,无需前台登记,直接刷码开门。
交通时,扫码乘坐摆渡车,系统自动调度最近的车辆,显示等待时间。
餐饮时,扫码取餐,系统自动匹配饮食禁忌,推荐合适的菜品。
在娲强大的计算能力下,根本就不可能会出现问题。
同时。
息壤的样品也被秘密运抵唐都交大,存放在一间经过特殊改造的实验室里。
这间实验室原本是材料学院的普通实验室,但经过银河科技工程师的改造,已经面目全非。
墙壁加装了十厘米厚的保温层,窗户换成了三层中空玻璃,门换成了保温密封门。
实验室里安装了一套精密的温控系统,温度恒定在零下二十五度,误差不超过零点一度。
还安装了一套压力控制系统,压力恒定在五个大气压,误差不超过百分之一。
息壤样品被放在一个特制的玻璃展柜里。
展柜是双层真空玻璃,中间抽了真空,可以最大限度地隔绝热量。
展柜里充满惰性气体,防止样品氧化。
展柜底部是一个超导磁悬浮装置,可以让样品悬浮在空中,展示它的超导特性。
会议期间,这间实验室将对受邀的专家学者开放,让他们亲眼见证息壤的神奇。
开放时间是每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下午两点到四点。
每个时段只接待二十人,每人参观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参观者必须穿上特制的保温服,戴上防护眼镜,经过两道密封门,才能进入实验室。
而第一批预约参观的名单已经确定:爱德华·威滕、天野浩、马丁·施特雷尔、克劳斯·冯·克利青、安德烈·海姆,这些人毫无例外全都是诺贝尔奖得主级别的学者。
力士火箭的模型被运到体育馆,搭建了一个专门的展区。
模型按照1:10的比例制作,高十米,直径一米,八台发动机喷管整齐排列,看上去气势磅礴。
模型内部是剖开的,可以看到燃料贮箱、氧化剂贮箱、燃烧室、喷管、控制系统等各个部份。
每一个部分都有详细的说明牌,用中英文写着名称、功能、参数。
模型旁边,是一个巨大的led屏幕,循环播放着力士火箭的发射视频。
那是2018年银河航天第一次发射重型火箭的实况录像。
画面中,火箭从发射台缓缓升起,尾部喷出橘红色的火焰,越升越高,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云层中。
弦理论的研究成果被整理成三篇论文,由《水木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和《自然》杂志同时发表。
第一篇论文题目是:《六维自对偶卡勒流形上的弦论紧化与标准模型有效场论》。
第二篇论文题目是:《超对称与超引力的统一框架》。
第三篇论文题目是:《从弦论到m理论:一个统一的视角》。
这篇论文提出了一个全新的框架,将五种超弦理论统一在一个更大的理论之下,并预言了额外维度的几何结构。
论文的预印本在会议开始前三天上线,下载量瞬间突破百万次。
arxiv服务器差点被挤爆,管理员紧急扩容,才勉强应付过去。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
在这段时间里,全球的专家学者开始陆续抵达唐都。
最早到达的是樱花国的代表团。
十五个人,由三位诺贝尔奖得主领衔,天野浩、小林诚、益川敏英乘坐包机从东京直飞唐都。
机场安排了专门的通道,银河科技的工作人员举着牌子迎接。
当天野浩走出通道时,被一群记者围住,面对记者问出的“对这次会议有什么期待?”天野浩带着期待地说道:“我期待亲眼看到室温超导,如果这是真的,将是物理学史上最伟大的突破之一。”
然后是欧洲的代表团。
德意志、法兰西、不列颠、意大利、瑞士、瑞典、荷兰、西班牙……一波接一波,络绎不绝。
唐都机场的国际到达厅,每天都能看到各种肤色、各种语言的人流。
有人拖着行李箱,背着双肩包,行色匆匆。
有人三五成群,边走边聊,讨论着即将开始的会议。
也有人站在出口处,举着接机牌,上面写着各种名字。
接着是美利坚的代表团。
三十个人,由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爱德华·威滕教授带队,成员包括五位诺贝尔奖得主、十二位白头鹰联邦国家科学院院士、十三位顶尖青年学者。
这是人数最多、阵容最强大的代表团,也是媒体最关注的对象。
威滕走出通道时,记者们蜂拥而上,闪光灯亮成一片。
威滕摆摆手,拒绝了记者的采访:“不要采访我,去关注这一次的学术报告会吧!”
最后是其他国家的代表。
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巴西、阿根廷、智利、南非、埃及、沙特、阿联酋、印度、巴基斯坦、孟加拉、泰国、越南、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尼、菲律宾……几乎每个国家都有学者前来。
有的人来自著名的大学,有的人来自不知名的研究机构,但他们都怀着同样的期待——见证历史。
唐都市的酒店全部爆满。
希尔顿、万豪、凯悦、香格里拉、洲际、威斯汀、喜来登、皇冠假日……
所有国际连锁酒店的前台,每天都有几十个人在排队办理入住。
大堂里,到处是拖着行李箱的学者,到处是各种语言的交谈声。
大街小巷到处是外国人。
金发碧眼的欧美人,黑皮肤的非洲人,戴头巾的阿拉伯人,穿和服的樱花国人,说韩语的泡菜人,穿纱丽的印度人……各种肤色,各种服饰,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唐都市民已经习惯了这种景象。
有人开玩笑说,唐都现在成了“小联合国”。
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发朋友圈:“今天在钟楼看到一群外国人,说是来参加什么学术会议的,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有人热心指路,用蹩脚的英语说:“go straight, then turn left, you will see the hotel.”
虽然语法不对,但对方听懂了,笑着点头说:“thank you.”
而这一切的焦点,将在三天后,在唐都交大的体育场,正式拉开帷幕。
六月。
世界学术发布会终于在万众期待中召开。
早上七点。
唐都交大校园里,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六月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心情舒畅。
校门口,安检通道已经开启。
参会人员排着长队,依次通过安检,扫码入场。
保安人员手持金属探测器,仔细检查每一个人的行李。
志愿者站在一旁,热情地引导着人流。
校园里,到处是穿着各色服装的学者。
有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正式得像参加国宴。
有人穿着休闲装,背着双肩包,随意得像去上课。
主会场体育场,一万个座位已经坐满。
来自全球的三万五千名学者,齐聚一堂,等待着会议的开始。
主席台上,巨大的led屏幕正在播放银河科技的宣传片。
画面中,一枚枚火箭腾空而起,一辆辆电动汽车飞驰而过,一片片芯片在显微镜下闪烁着光芒,一个个实验室里科学家们忙碌着……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行字上:“科技,让人类走得更远。”
八点整,音乐响起。
主持人走上台,是一位总台的著名主持人,声音洪亮,仪态大方。
“尊敬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早上好!”
掌声响起。
“欢迎来到唐都,欢迎来到唐都交通大学,参加‘世纪学术研讨会暨前沿科技成果发布会’。今天,来自全球三万五千名学者齐聚一堂,共同见证人类科技史上的一次盛会。”
掌声再次响起。
“首先,有请唐都交通大学校长王启年院士致辞。”
王启年走上台,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精神矍铄,步伐稳健。
他走到话筒前,清了清嗓子:“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早上好!”
“唐都交通大学,建校于1896年,至今已有123年历史。这123年里,我们培养了无数优秀人才,为国家的科技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今天,我们迎来了来自全球的三万五千名学者,这是我们学校历史上最光荣的时刻。”
他看向台下,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
杨振宁、威滕、丘成桐、丁肇中、天野浩、马丁·施特雷尔……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在国际上拥有极大名声的学者。
“因为今天,我们学校的一位杰出校友,将向全世界展示他的研究成果。这位校友,就是银河科技创始人、华科院院士王东来先生!”
掌声再次雷动。
而这个时候,王启年则是没有再说什么,微笑着退到一旁。
王东来走上台。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
他的步伐很稳,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紧张。
他走到话筒前,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三万五千人,全人类最聪明的大脑,此刻都汇聚在这里。
“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早上好。”
他的声音不大,但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体育场。
“我叫王东来,银河科技的创始人,唐都交大的校友。”
“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些东西。”
他按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身后的led屏幕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间巨大的阅览室,摆放着巨大的书架,墙上贴满了公式和图纸。
“这是我读书和思考的地方,也是在这里,我开始研究弦理论,并写出了论文。”
台下安静下来。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切换。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行复杂的公式,密密麻麻,让人眼花缭乱。
“我花了一点时间,研究这些公式。我发现了它们背后的规律,我找到了它们之间的联系,我看到了它们指向的方向。”
“今天,我想告诉你们,我看到了什么。”
屏幕再次切换。
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海螺。
海螺呈螺旋状,由无数公式和符号构成。
从底部到顶部,从经典力学到量子力学,从相对论到弦理论,所有的物理学成果,都被整合在这个海螺里。
台下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那个海螺。
“这是我提出的一个物理模型,我把它叫做‘海螺’。”
他指着海螺的底部,说道:“这里是经典力学,牛顿定律、开普勒定律、库仑定律。”
“这里是电磁学,麦克斯韦方程。这里是相对论,狭义和广义。这里是量子力学,波函数和算符。这里是粒子物理,标准模型。”
“这里是弦理论,这里是超弦理论,这里是m理论。”
最后,王东来拿着激光笔指着海螺的顶部:“这里是……”
他停顿了一下。
“这里是明日物理。是我们还不知道,但终将知道的物理。”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
掌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最后汇成一片雷鸣。
王东来静静地等着,等掌声平息。
“这个海螺,是我对物理学的理解。它不是一个最终的理论,而是一个框架,一个方向。它告诉我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中间的路该怎么走。”
“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的,是沿着这个方向,我取得的一些进展。”
屏幕再次切换。
出现了一块银灰色的材料,悬浮在磁场中。
“这是息壤。”
“一种室温超导材料。在零下二十三度四、五个大气压的条件下,可以实现零电阻。”
台下,一阵骚动。
有人站了起来,有人惊呼出声,有人拼命往前挤,想看得更清楚。
“息壤的意义,不用我多说。”
“磁悬浮列车能耗归零,电网无损耗输电成为现实,核聚变装置磁约束难度下降一个量级,量子计算机的退相干问题找到新出路,航天器热障彻底解决……”
他一口气说了十几条应用。
每说一条,台下就响起一阵惊呼。
“最重要的是……”
“息壤只是一个开始。它的临界温度,还可以往上推。它的临界压力,还可以往下压。总有一天,它会真正实现室温超导,在常温常压下工作。”
掌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掌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王东来等掌声平息,继续往下讲。
“接下来,我想和大家分享的,是弦理论的突破。”
屏幕切换,出现了一行行复杂的公式。
“大家知道,弦理论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为什么选择欧拉数绝对值为6的卡拉比-丘成桐空间。这个问题,困扰了物理学家近半个世纪。”
他指着那些公式:“现在,我给出了答案。”
他开始讲解。
公式一个接一个,推导一步一步,逻辑一环扣一环。
台下,那些顶尖的物理学家们,一个个瞪大眼睛,拼命地记录着,思考着,理解着。
有人频频点头,有人皱眉思索,有人恍然大悟,有人激动不已。
威腾坐在第一排,一边听一边记,手都在发抖。
丘成桐坐在他旁边,表情严肃,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
杨老坐在前面,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但眼睛一直盯着屏幕,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丁肇终坐在第五排,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验证着王东来的推导。
天野浩坐在第七排,虽然他的专业不是弦理论,但他能感受到这个成果的分量。
他想起自己当年发现蓝光led时的激动,王东来现在应该也是那种感觉吧。
讲解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当王东来讲完最后一个公式,放下手中的遥控器时,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他,目光复杂。
有敬佩,有震撼,有羡慕,有嫉妒,有不甘,有沮丧。
但更多的是一种茫然。
两个小时的讲解,信息量太大,他们需要时间消化。
王东来静静地站着,等着。
这么短的时间,台下的众人自然是没有办法立即验证王东来的理论是否正确。
任何一个理论都不可能一提出来,就会被人认为是真理。
总是需要时间去验证,去接受质疑的。
只有经得起质疑,经得起验证的理论,才能成为真正的真理。
然而,就算是这样,台下的这么多学者,都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他们正在见证历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