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周颂还睡得沉，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商野小心翼翼地挪开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他。
今天是产检的日子，周颂的孕周刚好满二十四周，要做四维彩超，能第一次看到暖暖清晰的样子。商野昨天晚上就把需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产检本、医保卡、纸巾、水杯，甚至还特意装了几颗周颂爱吃的糖，怕他抽血的时候会晕。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今天不敢做太油腻的，就熬了一锅小米粥，蒸了几个松软的馒头，又煮了两个水煮蛋。
等早餐差不多做好了，商野才回到卧室，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拂开周颂额前的碎发，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周颂，醒醒，该去产检了。”
周颂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浓浓的睡意。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几点了？”
“七点半，不早了，吃完早饭刚好赶得上医院的号。”商野扶着他坐起来，又贴心地给他递过一杯温水。
周颂喝了口水，才慢慢缓过神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伸手轻轻摸了摸，“不知道暖暖今天乖不乖，能不能让我们看清楚他的样子。”
“肯定乖。”商野弯腰，在他的小腹上轻轻拍了拍，“随你，听话。”
周颂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就你嘴甜。”
两人洗漱完，一起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周颂的胃口不错，喝了一碗小米粥，吃了半个馒头，还啃了一个水煮蛋。商野看着他吃得多，心里比什么都高兴，时不时地给他递水，生怕他噎着。
吃完早餐，商野拎着提前收拾好的袋子，扶着周颂慢慢下了楼。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周颂靠在商野的身边，一手被他牵着，一手轻轻护着小腹，脚步慢慢的，脸上满是期待。
到了医院，产科门诊已经有不少人了。商野让周颂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自己则去排队挂号。他怕周颂坐着无聊，还特意把手机递给他，让他看会儿视频。
周颂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他低头，摸着自己的小腹，轻声说道：“暖暖，你看爸爸多辛苦，以后要乖乖的，不许惹他生气。”
没一会儿，商野就挂完号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杯热牛奶，“刚买的，温的，你喝点。”
周颂接过牛奶，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他喟叹一声。
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终于轮到他们了。医生让周颂躺在检查床上，撩起衣服，露出隆起的小腹。冰凉的耦合剂涂在肚子上，惹得周颂一阵轻颤。
商野站在旁边，紧紧握着他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彩超仪的屏幕。
屏幕上渐渐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着身子，四肢俱全，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小小的拳头和脚丫。医生一边移动探头，一边轻声讲解着，“看，这是宝宝的头，这是胳膊，腿还在动呢，很健康。”
商野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生命，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胀，满是感动。他低头看向周颂，发现周颂也在看着屏幕，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带着笑意。
“他在动。”周颂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商野，你看，他刚才抬手了。”
“我看到了。”商野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他握紧了周颂的手，指尖微微发颤，“我们的暖暖，长得真好。”
彩超做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小家伙很配合，全程都很乖，偶尔动一下，像是在跟他们打招呼。医生把打印出来的彩超照片递给他们，照片上能清晰地看到小家伙的侧脸，鼻梁高高的，嘴唇小小的，像极了周颂。
走出诊室的时候，商野还紧紧攥着那张彩超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小心点，别捏皱了。”周颂看着他这副傻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这是我们暖暖的第一张照片，得好好收着。”商野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放进包里，又扶着周颂慢慢坐下，“累不累？要不要去旁边的咖啡馆坐会儿？”
周颂点了点头，他确实有点累了，刚才躺在检查床上那么久，腰有点酸。
两人走进医院旁边的一家咖啡馆，商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让周颂坐下，自己则去点单。他点了一杯周颂爱喝的焦糖玛奇朵，不加冰，又给自己点了一杯美式，还特意要了一份草莓蛋糕。
蛋糕端上来的时候，周颂的眼睛亮了亮。商野把蛋糕推到他面前，“吃吧，医生说你现在可以适当吃点甜食。”
周颂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他看着坐在对面的商野，对方正拿着那张彩超照片，看得入神，嘴角还带着傻傻的笑意。
周颂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放下勺子，伸手握住商野的手，“商野，谢谢你。”
商野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底满是温柔，“谢我干什么？”
“谢谢你这么照顾我，谢谢你愿意陪我一起等暖暖出生。”周颂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浓浓的情意。
商野放下照片，伸手越过桌子，揽住他的脖颈，低头吻住他的唇。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蛋糕的甜香，和咖啡的醇厚。
周围的人来人往，嘈杂的声音仿佛都被隔绝在了外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满心的欢喜。
“傻瓜，”商野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照顾你和暖暖，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周颂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身影，还有满满的爱意。他忍不住笑了，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又亲了一口。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他们紧握的手上，落在那张小小的彩超照片上，满是温馨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