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墨小巨对自己记忆的一番探索,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后,魏泱和烛九阴对此也没有办法。
魏泱是真的没办法。
烛九阴不知道有没有办法,但看他的神情,看起来并不是很想把鱼钩抽出去。
或许就是他自己说的。
没有了身体的桎梏,神魂增长太快。
若是现在没了鱼钩,等他回到自己的肉身里,肉身怕是被受不了他的神魂强度,直接炸开。
现在这样被鱼钩钩住,总比之后炸开变成无数碎肉要好。
或许。
等烛九阴想到能让神魂和肉身兼容的方法,这鱼钩或许……其实很轻松就能取下来?
魏泱不知道。
她只是站在洞口外,那条熟悉的分界线上……烛九阴说他瞌睡了,要继续睡觉。
此时。
魏泱手里,正端着一块正在‘啪嗒’滴血的烛龙肉。
烛龙肉身强大无比,气血自然也是一等一的。
这血液已经是红到发紫、发黑了。
滴落在地上后,刹那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坑,看那深度,足有一、两人高。
若是修为差一点的人在这里,只是烛龙的一滴血,就能洞穿他们的身体。
洞外传来动静。
魏泱手一动,烛龙肉落入袖里乾坤。
同时落入的,还有之前砸穿地面的血液。
这些血液十分强大,并没有渗入土壤,反而像是一个坚硬又带了些弹性的圆珠,静静躺在小坑里。
一颗又一颗的,光滑圆润。
不像血液,像什么宝石。
等魏泱收拾干净,计分员就从外面冲了进来,戴着面具,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从肢体看,他很紧张。
计分员一冲进来,就是一阵扫视。
接着才看向魏泱。
眼中对她没有晕倒这件事,计分员明显很是诧异。
他没有询问这件事,只问道:
“刚刚你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出现?”
魏泱没有回答,反问道:“什么意思?你感受到了什么?”
计分员没有觉得异常,只当她是好奇:“我在外面感受到洞内有一股强大的气血之力,比我见过的几个分神期前辈,给人的感觉都要强。”
这种事,显然不正常。
计分员不知道,魏泱却是很清楚。
计分员感受到的气血之力,不是洞内深处的烛九阴,而是烛九阴身上的一块血肉。
还是烛九阴不要的那种。
据烛九阴说,他褪皮的时候嫌速度慢,身上痒,最后一点皮是他扯下来的,力气用得太大,扯下了一块血肉。
这就是那块血肉……的千分之一。
烛九阴身躯之大,可想而知。
只是一块血肉的气血强度,连分神期修士都不一定能比得上。
还有那天生的长寿。
烛龙……
这就是天生灵兽吗?
真是令人羡慕。
就只有一点。
月王蝶也是天生灵兽,怎么每天不是睡觉就是睡觉,要不是被墨小巨抓来抓去的时候动弹几下,她还以为这月王蝶睡死了。
见计分员还在四处观望,魏泱不动声色动了动脚,挡住地上被烛龙血液洞穿的空洞。
“计分员前辈,这件事你该去跟上面禀告。”
不等计分员行动,魏泱接着就是一句:
“不过,这座山上发生的任何事,想来都逃不过山大人的眼睛,他若是没有出现,想必这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是什么大事。”
“鬼面这次试炼,和以前的试炼都不同,也发生了很多事情,上头的人若是担忧,提前结束试炼也不错。”
“就是可惜了诸位前辈,被这不知道什么东西打扰。”
“而等试炼结束,我就要离开这里,怕是这辈子没有机会再回来,定神香怕是没办法了,不过,走之前我会尽力多炼制一些的,诸位前辈放心。”
魏泱一番话。
好话、歹话。
白脸、红脸。
全都让她一个人当了。
计分员听着魏泱的话都觉得,自己若是真的跟上头汇报,若是试炼真的提前结束……
他怕是会被其他计分员,尤其是那几个好不容易有机会疗伤、突破的前辈们,给当场生吃了。
计分员深深看了眼魏泱,眼神平静下来,不复之前的紧张:
“你确定这里很安全,不会有危险?”
魏泱摇头,又点头:“只要没有人不长眼的,非要下去挑战一下自己,不会有危险。”
说着。
魏泱还是加了一句:“……里面那位前辈,不喜欢吵闹。”
至于烛九阴到底是喜欢睡觉才不喜欢吵闹,还是受伤了不喜欢吵闹。
反正不喜欢吵闹就对了。
魏泱觉得,她人还在这座山上,还是得给烛九阴一点面子。
最起码。
对这种从听都没听过,从上古人皇时期活到现在的老前辈来说……
该认怂,就得认。
不丢人。
哪怕这个老前辈,有时候有些不着调……比如在融合烛龙和通灵之眼的时候,自作主张留下了通灵之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件事,魏泱能记一辈子。
就跟他能记一辈子,是人皇给了她通灵之眼一样。
刻入骨髓的那种。
比叶灵儿还要深刻。
看到刚刚看正常的魏泱,此刻脸上莫名其妙露出的笑容,计分员忽然觉得背后有些发凉。
总觉得,魏泱这个笑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有再多问。
确认山洞里的东西,不会对试炼造成问题,计分员也懒得去探索,更别说动笔写东西跟上面人汇报。
“还修炼吗?”
计分员一副你要晕赶紧晕,我刚好下来一趟,等下直接把你拖上去的样子。
魏泱却是摇头。
计分员惊讶:“你终于要睡觉了?”
魏泱继续摇头。
计分员不惊讶了:“还好你不睡,不然我怕是要以为你被洞里的什么鬼东西夺舍了。”
魏泱来了三天,他就没见这人睡过。
若是今日修炼还没开始,魏泱就说自己要去睡觉……
呔!
妖孽!
从这修炼怪物的身上滚出来!
“咳咳……”计分员动了动脑子,觉得自己最近还是得少看些那些话本子。
等两人从洞里上去,魏泱就迎来了两双诡异的视线。
烈九阳眯眼,小声对青道全道:“你要不要看看,魏泱有没有被什么怪东西夺舍、附身什么的,她竟然没修炼就上来了!!”
青道全严肃点头:“确实很有问题!”
有问题个鬼!魏泱翻了个白眼:“今天我这个院子,不对人开放,你们俩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如果实在嫌得无聊,可以去四周逛逛,顺便帮我找两个人。”
本来准备离开的两人,脚下一停,同时转头,眼里满是八卦的神色:
“什么人?男的女的?年纪大小?长什么样?家世如何?”
魏泱:“?”你们俩这事准备给自己找道侣呢?
“都不是。”
魏泱话落,看到了两双倏然暗淡下去的双眸。
“……”这俩到底是什么脑子?
没办法深思。
魏泱将江陵带着她那个价值颇高的奴隶离开,到现在都没动静的事情讲了讲。
“江陵那人看着不差灵石和积分,还有些懒散,怕是带走那公子哥奴隶后,懒得带回来找我,也懒得派人跟我说一声。”
“若是你们碰到,把那公子哥奴隶顺便提回来,这几日事情不少,我差点就把这摇钱树给忘了。”
说着说着。
魏泱忽然停下,看着青道全奇怪的变强,略微一想:“你们知道那个公子哥?”
说到这里,烈九阳表情还好,青道全脸上的幸灾乐祸根本就压不住。
那嘴角的笑,已经快要咧到耳根了……
也就修士能这么扯自己嘴角了。
烈九阳看青道全那笑,也是有些无奈,对魏泱解释道:
“你说的这个公子哥,是不是嘴里总是说着自己一个哥哥,哥哥很厉害什么的?”
魏泱想了想当时的情况,点头。
烈九阳应了一声:“那就没错了,你抓的这个人有些来头,或者说,这个人的哥哥很有来头……他哥哥姓氏夏侯,名青蜀。”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夏侯青蜀,是夏侯王老来得子的嫡子,据说诞生之时,天降神兵,宛若锁链,蜀道之上有锁链形成的路,夏侯王又对这第一个孩子寄予厚望,就从这句诗里,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夏侯青蜀也没有辜负夏侯王的期待,出生不过三月,便已经能识字,能开口说话。”
“三岁能武,七岁就能参与进夏侯府的治理,十三岁,夏侯府之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夏侯青蜀之名,只要谈及都是敬佩不已,称夏侯府后继有人。”
“之后夏侯青蜀入了圣宗,被一个不出世的前辈收入门下,成为圣宗的真传弟子,一年筑基,十年金丹,今时已经是半步元婴初期。”
“若非为了上古宗门的名额,夏侯青蜀早就已经突破到元婴期。”
“夏侯青蜀之天赋,心性,人品,无人不叹服。”
“而和他相比,他那个只比他晚几个呼吸诞生的弟弟,简直就是天上明月和地下沙砾的之别。”
烈九阳说着,面上也觉这件事很是离谱:
“有夏侯青蜀诞生之时天降异象在前,夏侯王第二个儿子出生之时,众人比上一次准备得更加充分,也更加期待,他们希望能再出一个夏侯青蜀。”
“事实却让他们无比失望,又或者说,一切都是期望太高的错……”
烈九阳神色复杂:
“夏侯王的第二个儿子诞生,是一天的黄昏,在太阳落山刚落入海平面,天色刹那黑暗的那一刻。”
“没有天降异象,没有灵力波动,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孩子诞生了。”
“那时,夏侯府的众人说失望也不算,毕竟两个儿子才刚出生。”
“既然第一个儿子被寄予厚望,第二个儿子、还是双胞胎,自然不能厚此薄彼。”
“夏侯王给了双胞胎弟弟一个名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夏侯钟阳。”
魏泱听到钟阳二字,再想到夏侯青蜀名字的由来,不由道:“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不说前面的。
也不说寓意。
只从夏侯钟阳出生之时,恰好是黄昏最后一刻,夜晚第一刻看,这‘阴阳割昏晓’倒是十分适合。
烈九阳对魏泱点头:
“就是这个由来。”
“夏侯王希望第一个儿子,成为被众人仰望不可追之人,对这第二个儿子,就是希望他能一语定乾坤,成为下一个‘夏侯王’。”
“夏侯青蜀,确实如夏侯王期待的那般长大了,甚至比所有人想象中的更加强大,更加惊艳。”
“但……从夏侯青蜀表现出惊为天人的悟性开始,夏侯青蜀有多么的让人敬佩、称赞,夏侯钟阳就有多么的被众人质疑。”
青道全在旁边冷哼一声:“什么质疑,那根本就是鄙夷,连夏侯府的平民百姓都能指着夏侯钟阳的鼻子,骂他给他哥拖后腿,给夏侯府丢人。”
此话一出,魏泱看向烈九阳。
看他神色,知道青道全说的是真的。
但。
就是真的,才让人更难理解。
魏泱一副‘我年纪小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夏侯钟阳,是夏侯王的儿子吧?那就是王子……平民百姓没修炼过,能对自己所在地域的王子评头论足,还指着鼻子骂——”
这对吗?
这合理吗?
说到这里,青道全终于没忍住,冷哼出声,接替了烈九阳的讲解:
“若是没有夏侯王和夏侯青蜀,别说普通百姓,就算是修士也不敢对着一个府邸的儿子骂。”
“只是在小时候,尤其是在夏侯青蜀越来越耀眼的时候,每每夏侯钟阳做什么,都好像是在闯祸,会被夏侯王责怪,说他不如他哥哥。”
“他哥哥会安慰,会跟其他人道歉,会跟夏侯王说让他对夏侯钟阳好好说话,却通篇不提闯祸的人根本就不是夏侯钟阳这件事。”
“夏侯钟阳越努力,越想做事,闯的祸就越多,有些或许确实是他闯的祸,有些却是栽赃的。”
“就算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栽赃,在夏侯王这里,也会变成——‘如果你和你哥哥一样,谁敢栽赃你’。”
魏泱眉毛一挑。
说实话。
夏侯王这句话,其实倒是没有说错。
欺软怕硬本就是人之常情。
只是……这常情,却不该在一对父子身上出现。
等等。
魏泱摸了摸下巴。
父子怎么相处的?没经验啊。
或许,家人就是这么相处的?就跟她和沈渊一样,你瞪我一眼,我暗中给你一刀。
相杀和相杀,难道才是现在修真界亲情之间的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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