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贵妇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微妙起来。
“别瞎说,那可是他继母。”
“继母怎么了?你看刚才那架势,搂着腰进来的,恨不得贴他身上。”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不太对劲。”
“不对劲的地方多了,顾崇渊什么人?生人勿近,冷得跟冰块似的,什么时候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
“而且苏月妩那长相、那身材……”
“你是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不说话了。
沉默了几秒。
“……你说,他俩会不会真有一腿?”
“不知道。但要是真的……”
“那可太刺激了。”
就在这时,隔间的门轻轻动了一下。
白晓晓在里面,把两个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皱了皱眉,脸上露出几分嫌弃的表情。
想不到上流社会有这么多脏事儿。
继母和继子搞到一起?
真是不知廉耻。
听这些,简直是脏了她的耳朵。
等外面没声音了,白晓晓才推开门,拎着清洁工具走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清洁工具,又看了看镜子里那张清秀的脸。
咬了咬嘴唇。
这份工作,可能真的干不下去了。
那个经理为了逼她就范,已经疯了一样。
让她扫厕所、搬酒、通宵夜班,什么恶心来什么。
再待下去……
她不敢往下想。
可辞职了又能去哪?
母亲的医药费,弟弟的学费……
白晓晓攥紧了手里的拖把,眼眶微微发红。
可没等眼泪掉下来,主管就风风火火冲进来了。
“哎哟!别在这儿磨洋工了!前面都忙飞了,赶紧收拾收拾换衣服去前面帮忙!”
白晓晓被拽得踉跄,小声嘟囔:“经理让我扫厕所的……我还没扫完……”
主管脸一黑:“扫什么扫!前厅缺人你看不见?经理让你扫你就扫?你脑子怎么长的?”
她拽着她往外走:“赶紧的!换衣服!去前面端盘子!”
白晓晓被拽得踉跄两步,咬着嘴唇,连哭的时间都没有。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扔下拖把,跟着主管往前厅跑。
主管心里叹气。
她不是不知道经理搞她。
可知道又如何?
她凭什么帮一个小服务员?
为了她去得罪经理?
没必要。
这年头,谁不是为了自己活着。
……
这边,两个贵妇从洗手间回来后,再看苏月妩和顾崇渊,眼神就不一样了。
苏月妩还在那儿叽叽喳喳地炫耀。
“哎呀,这条项链是阿渊刚给我买的,限量款,全球就十条~”
她说着,还特意侧了侧头,让脖子上的钻石闪闪发亮。
“这包也是,他说配我的裙子正好看。”
她晃了晃手臂上那只限量款,笑得眉眼弯弯。
顾崇渊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没有喝酒,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目光一直跟着她转。
她走到哪儿,他看到哪儿。
她说话时,他嘴角微微勾起。
她笑时,他眼尾也带着几分笑意。
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此刻像是化开了似的,柔得不像话。
两个贵妇对视一眼。
她们又看了看苏月妩。
那女人浑然不觉,还在那儿炫耀新买的耳环。
喔唉!两个贵妇瞳孔地震。
一边地震,一边狂喜。
好家伙,又有瓜吃了。
……
拍卖会很快开始了。
会场灯火辉煌,宾客云集。
台上的拍卖师正在介绍今晚的第一件拍品,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白晓晓站在角落,负责这几桌的服务。
添酒、换盘、撤下用过的餐具,一刻也不能停。
她忍着疲惫,忍着腰酸,忍着脚底传来的阵阵刺痛。
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那桌。
那桌坐着一男一女。
女人穿着简单的黑色长裙,却美得惊人。
皮肤白皙,五官娇媚,身材丰腴得恰到好处,该饱满的地方饱满,该纤细的地方纤细。
一头黑发披散在肩头,耳垂上坠着闪亮的钻石,衬得那张脸愈发贵气。
男人一身深灰色西装,眉眼清冷矜贵,气质疏离。
但此刻,他正微微侧身,低头跟女人说着什么。
女人弯着嘴角,往他身上贴了贴,娇声说着什么。
男人嘴角微微勾起,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郎才女貌。
白晓晓心想。
不过,这女人看着有点眼熟……
似乎在哪里见过。
下一秒,她又嗤笑自己。
怎么可能?这样的人,她怎么可能见过?
台上,拍卖师的声音响起:“下一条拍品,哥伦比亚祖母绿项链,重达18克拉,起拍价三百万。”
白晓晓心跳漏了一拍。
三百万。
她搬一辈子酒,也赚不到三百万。
台上,竞价开始了。
“三百二十万。”
“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
白晓晓看着那些数字,心脏砰砰直跳。
这里面随便一样东西,都能让她全家过上好日子……
可她很快摇了摇头。
别想了。
那不是她的世界。
“五百万。”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白晓晓循声看去,是那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
他举了举牌,神情淡淡的。
“六百万。”有人跟价。
“八百万。”他眼睛都没眨。
全场安静了一瞬。
“八百万一次,八百万两次,八百万三次——成交!”
拍卖师落槌。
苏月妩惊呼一声,转过身抱住顾崇渊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阿渊!你真是太棒了!”
顾崇渊抬手,轻轻理了理她肩头的碎发,嘴角微微勾起:
“小妈……喜欢就好。”
顾崇渊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克制的温柔。
说话间,那只凸起青筋的手轻轻抬起,手背好似不经意间蹭了蹭苏月妩粉白的脸蛋。
苏月妩正兴奋着呢,哪顾得上这些?
她眼睛亮晶晶的,完全跟着台上那条刚拍下的项链走,恨不得现在就戴在脖子上。
顾崇渊见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勾起,胆子也更大了些。
那只手像是不经意地替她撩头发,却顺着发丝缓缓下滑,直直滑到那饱满起伏的线条边缘。
轻轻压了压。
软得惊人。
他喉结滚动,顾及着外面人多,这才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白晓晓站在一旁,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神色复杂。
刚才听那个男人喊“小妈”,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再看这两人的互动……
白晓晓忽然想起洗手间里那些话。
继母和继子。
她忍不住多看了男人一眼。
长得真好看。
眉眼清冷矜贵,气质疏离,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禁欲感。
偏偏此刻,那双眼睛一直黏在那个女人身上,像是被勾了魂似的。
这样的男人……
有钱,多金,长得帅,身材还好。
可惜了。
白晓晓在心里叹了口气。
眼睛又忍不住往苏月妩身上瞥了一眼。
皮肤白得发光,五官娇媚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看人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明明清纯可人的长相,眼角眉梢却尽是魅惑。
更别提那副身材了。
胸前饱满得惊人,黑色长裙都快要撑不住,领口处那一道沟壑深不见底。
腰肢却细得不盈一握,此刻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臀线被椅子压出浑圆的弧度,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出那份软绵绵的肉感。
丰腴。
诱人。
勾人魂魄。
白晓晓咬了咬嘴唇。
这女人,一看就是狐狸精转世,一颦一笑都透着勾人的味道。
这么好的男人,绝对是被她给勾引了,不然怎么可能对自己继母这样?
白晓晓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怜惜。
这样的好男人……真是可怜。
说话间,下一件拍品已经上来了。
那是一套全身款的珠宝链,细细的链条缀满钻石,灯光下流光溢彩,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苏月妩眼睛瞬间亮了。
可下一秒,眼神又暗了下去。
要是老顾还在,她张张嘴就能要下来。
可现在……
她忽然有点委屈。
不过苏月妩知道,这逼装到这儿就够了。
再坐下去,万一真看上什么又不买,那几个塑料姐妹花肯定要在背后笑话她。
她扯了扯顾崇渊的袖子,小声说:“阿渊,我累了……想去休息一下。”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声轻笑。
是刚才洗手间里那个贵妇,她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过来:
“哎呀,再坐一会儿嘛,这才几件?越往后东西越好呢,万一有喜欢的呢?”
她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还是说……怕看上了,没人给买呀?”
苏月妩脸腾地红了。
她脑子在“装逼”和“看别人装逼”这两件事上最好使了。
哪听不出这话里的潜台词?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能发作。
发作就更丢脸了。
苏月妩咬着牙,强撑着笑:“我真累了,想……”
话没说完,一只手按住了她。
是顾崇渊。
他侧过脸,目光淡淡扫过那个贵妇,又落回苏月妩脸上。
“小妈,再看看。”
他声音不大,轻描淡写,“有喜欢的,就买。”
苏月妩愣了一下。
然后,下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好大儿这话说得……漂亮。
这波逼,真是让她装美了。
等着,小妈回去好好疼疼你。
苏月妩往顾崇渊身上贴了贴,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哎呀,小妈就是随便看看,阿渊平时工作那么辛苦,还非要陪我来……”
她顿了顿,笑得又甜又腻:“小妈真是心疼死了~”
不过她也不贪心。
待会儿就说都不喜欢,这事就算完了。
她正得意着,余光却瞥见那个贵妇的反应。
没有尴尬,没有愤怒。
反而跟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嘴角都带着那种“懂的都懂”的笑。
一脸吃到瓜的表情。
苏月妩愣了一下。
不对啊?
她们这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