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是妈妈呀
在之后的几天里,雪山尸坑命案彻底侦破,警方在经过地毯式扫描的搜查后,终于找到了蒋绸犯罪的证据,她和范荣都逃不过法律的审判。
四名偷猎者被关押,等待着法院最后的判决。
贸然闯入太白山禁区的六名驴友哭唧唧地交完罚款和救援费用后,原本想要网暴一下警局来着,谁知一上网,就看到了那个恶劣的青年在山脚下召集大量鸟群和鹿群帮警方找人的视频。
他们在评论区看到了无数对自己的谩骂,联想到那青年的神奇之处,又默默闭上了嘴。
没出事的日子安静得很,除了商扶砚和李维他们等人每天雷打不动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去的信息之外,林江野在这里过得很是舒心。
鸟儿们在经历了一次实战后,不需要林江野多言,它们就知道帮着这些穿着墨绿色衣服的人类会有好处。
虽说双方沟通不太方便,但警察说的话,鸟儿们还是听得懂的,到时候直接按命令行动就可以了。
为此,派出所这边的食堂还特意给这些崽子们常年备着食物,不管是帮忙还是求援,只要它们过来,就一定会有吃的。
林江野还将小鸟饼干和肉食冻干的配方交给他们,这些可以当零食也可以当主食吃,里面不添加任何调味料,因此就算常年吃也不会对这些野生动物的身体带来负担。
除了会让它们变懒之外,就没有什么副作用了。
剩下的这段时间,林江野没有去太白山上晃悠。
也不知道是谁将林江野召集鸟群的画面给拍下来并放到网络上,起初人们还以为是AI合成的特效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仔细一看,在看到召集的人是林江野后,不少网友就失去了质疑的兴趣。
没办法,实在是这个男人的“前科”真的太多太多了。
在越市他就能召集乌鸦给警方破案,之后又让海鸥和江豚给他寻找裹尸袋,再加上之前线下举办的领养会,有人实地去验证过对方的虚实,林江野的确能听得懂动物们的话。
但是吧……能听懂动物们的话,和指挥动物完全是两回事吧?
而且他竟然还能让东北虎,还是山神奇迹下山来寻找他!还乖乖任摸任抱!这可不仅是懂兽语就能做到的!
羡慕这两个字他们都已经说厌倦了!
但要说最羡慕的人,还得属当地的林业局和景区负责人。
也正是从那个视频之后,不少人都会在太白山脚下试图蹲守林江野,想看看他本事的或者想让他看看自家养的崽子等等。
林江野被堵过一次后,就再也不去了,所以这段时间山神也跟着他一起住在院子里。
一人一虎一鸦懒洋洋地在房间里烤着火欣赏着雪景,时不时还有别的崽子过来蹭饭,这生活美滋滋得很!
山神的伤很快就痊愈,在彻底好了之后,林江野半哄半骗地带着它去了一趟野生动物医院,让兽医们给它做个全身检查。
这倒是符合林业局那边的期待。
他们同样也关心着山神的身体情况,从山神来到太白山那年算起,都已经过去七年了。
而雌性东北虎一般在3-4岁即将成年的时候发情,算上之前的时间,也就是说现在的山神年纪应该在11岁左右。
十一岁,对于一只野外生存的东北虎来说,寿命已经过去了大半。
他们衷心期望着山神能活得更久一点,那是他们整个华夏野生东北虎的奇迹,没人会想看到奇迹坠落。
山神原本不愿意的,奈何它身上趴着一只不怕自己的小崽子,又哭又闹又撒娇的,真是吵死了!
“吼!”【行了别吵了,我去了行了吧?】山神不高兴地甩了甩尾巴,恨不得将这个崽子给丢出去!
它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屈服于人类的撒娇之下。
不对,不是人类,它只会屈服于这只人类崽子罢了。
林江野顿时就破涕而笑,不枉他在之前疯狂滴眼药水,总算让山神松口了。
他开车载着山神和渡鸦一同来到兽医院,顺带着也给渡鸦做了个检查。
渡鸦有点懵懵的,但还在乖乖地在兽医的指令下,做完了全身检查。
这乖巧的小模样,瞬间就引来了一群怪蜀黍和怪姨姨的疯狂亲亲,到最后亲得碧玺都炸毛了!
期间,碧玺还收到了一个小小的礼物——一个用布灵布灵毛线钩织而成的围脖!
“这里刚好可以将你那颗帕拉伊巴安上去,这样就跟戴项链一样了!”
这人说完后,林江野和碧玺立刻瞪大了眼睛——对哦,这样一来,就不怕宝石会脱落了!而且这会天冷了,加条围脖也暖呼呼的,还不耽误渡鸦飞行!
林江野将碧玺的宝石给扣了下来,找到一家珠宝店又买入了一颗宝石后,让他们将宝石和围脖编织在一起。
等东北虎检查出来后,看到的,就是一只佩戴着白金色布灵布灵的钩针围脖、围脖上还穿着蓝色和红色的宝石以及一圈碎钻的渡鸦。
碧玺被林江野抱着,张开翅膀,昂着头,骄傲地问道:【小爷好看么?】
山神有些不解,直到林江野指了指渡鸦脖子上的新东西后,它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笑意,点了点头,发出一道低吼:【好看。】
得到双长辈的认同过后,小渡鸦本就高昂的脑子几乎都要180度厥过去。
林江野和山神对视一眼,眼里充满了笑意和无奈。
在把渡鸦和山神送回到车上后,林江野这才接过兽医递来的检查报告。
对方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松了一口气说道:“山神整体情况还算健康,就是年纪大了,有些身体机能在逐渐衰弱。”
林江野看完整个报告后,也悄然松了一口气。
“那它,按照这样的情况 ,如果不遇到意外还能活多久?保守估计的话?”他问道。
对方苦恼地抓了抓脑袋,这个问题实在不好回答,
但他在一番认真思考过后,还是给出了自己的推测:“只要不遇到意外,不生病的话,应该最少还有六年。”
六年,那就是十七岁左右,如果没有人为干扰的话,这个年龄对于野外生存的东北虎来说,算是长寿的了。
可显然,林江野不打算只让山神活到十七岁。
“你要是有心想要给山神养老的话,最好这两年内就完成动物园的建设,到时候我们可以给你后门安排一下,即便没有营业也可以先送过去养着。”对方小小声地跟他说道。
对方也是林业局的管理层之一,这样的话本来不应该说出去的,但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林江野和山神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双方感情不是一般的好。
诶,这话怎么说得心里酸溜溜的。
但这句话并不是胡说的,他们分析过林江野的财政,从对方那辆车就能看得出来青年家庭条件很好,是个不缺钱的。
不缺钱、对动物非常友好、且能和动物们沟通,并拥有一定养殖技术,这样的人,要是建立一个野生动物园来,他们是非常支持的。
其实不支持也没什么用,这山神本质上也不属于他们_(:_」∠)_
就算他们不同意,之后林江野随便跟山神说些什么,对方主动跟着离开了他们还能阻止不成?
不只是山神,他们怀疑鹿王和小白鹿恐怕都保不住……
所以,他们在商量过后,觉得不如和对方打好关系,万一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也好商量不是。
林江野在感受到他们释放的善意后,和林业局合作的次数果然多了很多,包括但不限于帮他们安抚受伤的野生动物、帮忙监测种群数据什么的。
只是这样美好的生活,即将要结束了。
得知山神的身体状况后,林江野就打算回到越市去。
林江野是在一个清晨的时间里,跟山神说起这件事的:“所以,当时的你到底想要一个什么要求呢?”
山神趴在雪地里,它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并没有任何惊讶,仿佛早就猜到了他会在这两天离开似的。
它的目光依旧还是那么温和平静,像是一位年老的长辈在注视着即将远行的晚辈一样。
林江野就坐在它身边,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山神突然站了起来,轻轻抱住自己。
这是山神第一次主动拥抱自己!
在林江野愣住的时候,他耳边传来一声柔和的低吼声:【偶尔回来看看我吧。】
青年的眼睛因惊讶变得滚圆,他没有想到山神会对他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不,这哪里是什么要求,分明是对他的不舍。
一时间,他忽地感觉鼻子有些酸酸的,眼睛也不禁湿润起来。
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以前……到现在,从来没有一个生物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活了二十多年,他第一次被长辈关心着怜惜着。
林江野从小生活在福利院里,从来没有感受过什么温情。
照顾他们的保育员十分冷漠疲惫,小时候不懂,在他去了异世界后,他才明白这是因为钱少活多造成的疲惫。
虽说福利院有政府补贴,可要照顾这么多孩子,这点钱根本不够用,她们为了保证孩子不被饿死,自己还要找点活干才行
他们这些孤儿不是保育员的孩子,冷漠是很正常的,只要她们没有虐待孩子、保证每个孩子有的吃还有学上,就已经是功德无量了。
但在他准备高考前夕,福利院还是倒闭了。
那个时候所有的保育员或许是心累了吧,直接放弃院里剩下的孩子,走得干干净净。
最后院长看他们可怜,给了每个大孩子一个月生活费,然后将小的全部转移到其他福利院后,也跟着消失了。
从那之后,林江野就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那一个月生活费只有1000元,其他人都决定退学去打工了,唯独林江野留下来,想要忍一忍等高考完了再说。
好不容易熬过高考,就在林江野拎着行李准备找个厂子打工赚学费的时候,他就被一辆车碾了过去。
在濒死的那一瞬间,他怀疑过自己煎熬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
之后,便就是遇到系统带着他去异世界了。
那个世界远比现实更加残酷,异能带来的不只有强大的能力,还有无休止的战斗,人与人之间的战斗,国与国之间的战斗,还有人与其他生物之间的战斗,都让林江野感到疲惫。
而他的情绪,也在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中,逐渐变得冷漠。
唯二让他有点感情的,除了自己的动物同伴们,就是教导他两年异能的导师了。
然而在他前往深渊之前,导师就消失不见了。
其实林江野在另一个世界生活的时候,也曾经询问过系统,问它自己能不能留在这个世界?
两边的世界对他来说,其实没什么差别,但在这里,他能和动物们交流沟通,留下来的话,他可以和动物们一起幸福生活。
但是,不可以。
“不可以哦,你的灵魂和这个世界不兼容呢,现在只是为了任务短暂留在这边几年而已,滞留的时间越长,你就会感受到来自世界的排挤,到那时,你不仅会感到难受,现在拥有的一切也都会全部收回来。”
没有办法,林江野只能回到自己的现实世界中。
再怎么不喜欢这个世界,他当初的求生欲做不了假,他还是想要活下去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系统给他留了一份大礼,也恰好因为这份礼物,让出现在他生命中的色彩越来越多。
和以前只是擦肩而过的色彩不一样,藏獒等小崽子们都选择长期滞留甚至彻底和他绑定在一起。
但它们和山神是不一样的。
无论是藏獒欧泊碧玺等这种视他为爸爸的小崽子,还是钻石德牧等视他为同辈的成年体,它们给林江野的感受和山神带来的完全不一样。
山神是长辈,是一位宽和的母亲,无论是它看向自己的眼神还是刚才说的话,那都是只有母亲这种长辈才会说出来的话。
他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就连福利院的保育员都没有给他母爱的感觉。
可现在,他居然在一只东北虎身上感受到来自母亲、来自长辈的关爱。
这看起来有点可笑,但林江野却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幸运儿。
林江野就这样被山神抱着,愣在原地呆滞了好久,直到山神松开手后,青年也久久没有回过神。
东北虎看着对方通红的眼尾,有心想要舔舔这只看起来好像很脆弱的幼崽,但一想到对方皮肤的承受能力,最后还是选择轻轻蹭了蹭。
【怎么了?】
山神以往见到人类这个样子,都伴随着低沉的情绪,那味道它很不喜欢。
可现在幼崽身上却散发着一股温暖、又带着些许欢快的气息,像是之前曾经尝过的人类食物奶油,轻飘飘甜滋滋的。
又一次被东北虎蹭了蹭后,林江野终于回过神来了。
他吸了吸鼻子,虽然鼻子酸得要命,眼眶也湿漉漉得感觉下一秒就要嚎啕大哭了,但林江野还是笑着对东北虎点点头。
“我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原本是想着弄好了之后再说的……”林江野吸了吸鼻子,最后还是有些忍不住了,一把埋在东北虎毛茸茸的胸前,带着些许呜咽的声音说道:“我打算办一个野生动物园给你养老的。”
他将自己的计划、兽医的检测结果以及林业局的回复一骨碌全都说了,接着,抬起一张哭得跟花猫似的脸,可怜兮兮地仰视着山神:“你会跟我走的对不对?”
山神都让他常回来看看了,那肯定会跟他走的对不对。
林江野自己不知道,他询问山神的时候,那倔强的表情感觉只要对方摇晃一下脑袋,他的天就要塌了。
山神第三次蹭了蹭林江野,这只幼崽是它遇到过的最粘人的幼崽,和它之前养大的崽子们完全不一样。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幼崽是全天下最独一无二的幼崽,值得自己护着他一辈子。
即便他是个人类。
【会,我等你带我回去。】
青年瞬间破涕而笑,重新埋在东北虎的胸口,抱着不肯松手了。
到了下午,终于还是到了要分别的时候,林江野特意回去了一趟太白山,和白鹿雪鸮它们挨个告别。
“以后就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蓝色徽章知道吗?遇到事情就下山找警察,要是问题真的很大,那就来越市找我吧。”林江野对着小白鹿揉揉摸摸,现在的小白鹿进入了亚成年的阶段,身体也变得健壮很多。
小白鹿其实有些不舍得林江野的,但鹿王说的没错,人类有他自己要干的事情,而且他的家不在这里。
【人!你下次来到这边记得看看我!】
林江野点点头,和小白鹿拥抱完了之后,又给鹿王一个抱抱。
“你们也要多加小心。”上次的视频暴露了小白鹿,谁也不知道之后山里会不会出现新的盗猎者。
白化的梅花鹿在古时候可是会被称之为祥瑞的,到了现代,即便大部分人都清楚对方只是白化,但有些人依旧迷信于祥瑞之说。
鹿王蹭了蹭青年,发出一声悠长的鹿鸣:【一路顺风。】
这句话还是它偷听人类说话学来的,据说能庇佑远行之人在路上平平安安。
林江野长叹一声,最后看了一眼过来送行的小崽子们,缓缓转身离开了。
但意外来得就是这么凑巧,刚开着车准备上高速了,林江野就再一次收到了所长十万火急的求救电话。
只不过,这一次要帮助的对象,并不是人类,而是一只受伤的亚成年东北虎。
“它不知道和谁打架打伤了,浑身都是血,我们试图用麻醉针飞针,结果发现它居然对麻醉针过敏!现在它已经跑到了街道上,我们只能暂时驱散人群,将街道封锁起来不让它离开。”所长这会真的要哭出来了。
他不是不知道林江野在这天离开,但他实在没有办法。
谁也没想到这只东北虎居然对麻醉针过敏!
就连林业局那群人也全都傻眼了,这样的事简直闻所未闻!
“求求你了……”电话那头的所长卑微至极,他是真没辙了啊!
林江野深深叹了一口气,只能在前方找了个位置掉头,对着坐在后排的渡鸦说道:“碧玺,我们得回去一趟了。”
碧玺却很是高兴,摇了摇尾巴问道:【那鸦是不是又可以看到大虎了!】
“不只能看到山神,还能看到另外一只大虎呢!”他将所长的求救内容告诉碧玺,然而碧玺并不清楚麻醉过敏是什么意思,但它知道,对面的情况很紧急。
【爸爸,那你要去帮忙抓住那只大猫吗?】
林江野笑了一声,解释道:“帮忙是肯定的,不过在过去之前我还要求助山神才行。”
虽说那只受伤的东北虎只是亚成年,但即便是亚成年,也不是一个人类就能制服的。
因此,他得回去太白山乞求山神的帮忙。
在山腰听到熟悉的口哨声后,趴在洞穴里小憩的雌性东北虎像一道闪电一样迅速蹿了出来。
没一会,它就在山路上看到正在吹口哨的青年。
“虎妈!帮个忙啵~”
虎妈两个字,异常顺遂地就从青年的嘴里说了出来,而被这样称呼的山神,也没有丝毫抗拒的情绪。
【又遇到什么事情了?】这无奈又隐隐带着嫌弃的语气,听得林江野下意识就笑了出来。
无论是人还是其他动物,当妈的果然都是一样的。
虎妈一边问,一边主动走上车厢里趴下,看吧,嘴上说着嫌弃,但崽子遇到问题,它还是会帮忙的。
林江野嘿嘿笑了一声,一边开车一边将所长的情况转告给它听。
得知有一只受伤的亚成年东北虎出现,结果对方麻醉过敏,虎妈眼里都流露出一丝惊讶来。
“没办法了,待会只能看虎妈你的本事了嘿嘿!”
趴在后面的虎妈忽然觉得应该早点将这破崽子丢出去!有多远丢多远!
抱着它哭也没用!
透过后视镜收到嫌弃眼神的林江野,又嘿嘿地笑了出来。
他愉快的心情,即便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也能感受得到,那是带着满足的笑容。
在距离目的地还有一公里的时候,车里的三只就听到了一阵阵烦躁的咆哮声。
虎妈听到这声音,眼里闪过一丝警惕和敌意,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声;【它的情绪很暴躁。】
面对情绪暴躁的雄性东北虎,即便只是亚成年,也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等靠近目的地后,林江野发现这边道路已经被人群给包围了,根本进不去。
他按了一下喇叭,可堵在前面的人类不仅不让开,还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瞪了林江野一眼。
然而下一秒,这人就愣住了,随即双腿开始疯狂颤抖。
“虎……虎……老虎……”
站在他前面的人类连连点头:“对啊前面就是有老虎啊,你又不是没听到。”
但紧接着,一道尖叫声划破天空:“这边也有一只老虎啊!!!”
众人下意识一愣,随后纷纷转过身来,只见出现在他们身后的装甲越野车里坐着一只东北虎,铜铃般的眼睛透过挡风玻璃看向聚在前面的人类,仿佛在质问他们为什么还不让开。
“吼!”它低吼了一声,围绕在面前的人类下意识往后退,顿时让出一条路来。
林江野缓缓开着车前进,见越野车门窗紧闭,众人在一阵心惊过后,就开始好奇什么样的人能开车载着老虎?
这老虎没有笼子关着,真的不怕突然暴走伤到了人吗?
林江野没有搭理他们,只是给所长发去一条信息,很快前方的道路就逐渐变得宽敞。
见到熟悉的车辆出现,所长和林业局的人迅速走过来,然而在车门打开后,他们的脚步骤然一滞,倒吸了一口气后立刻往后撤退。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林江野居然还带着他们山神过来了!
这是要干嘛?
林江野将车子停到一边,让所长先让其他人继续往后撤退一段距离,免得待会被波及到。
所长两眼空空,呆滞无神地让武警他们往后退开一段距离,而其他人的表情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好在他们这些人执行命令惯了,脑子还没回过神来,身体便开始行动。
等他们清醒,就发现带着另外一只东北虎过来的青年手上拎着一大捆麻绳。
等等?用麻绳就可以了吗?
林江野带着虎妈一下车,被围绕在中间的东北虎瞬间开始躁动起来了。
【滚开!讨厌的人类!都给虎滚开!】它看到同类雌性出现后,第一反应居然是警惕。
亚成年东北虎很是生气地怒吼了一声,这吼叫声,一下子就传到了数公里之外。
此时,街道上出现一只受伤的雄性亚成年东北虎的事情,已经登上热搜,周围的一些高楼中,有不少记者正扛着摄像机拍摄。
他们看着林业局的人对此束手无策,心里也是着急得很。
原本他们是想引导一下舆论,让网友们斥责林业局无能的,然而他们稍微查了一下,就发现这只东北虎跑出来的时候,林业局的人就已经试图打麻醉控制了。
但谁也没想到这只东北虎竟然麻醉过敏,逃跑途中还伤到了人,在派出所封锁街道的时候,这件事就已经上了这里的午间新闻,主持人还警告周围的居民暂时不要回去,等待警方通知。
有了清晰的前因后果,谁也没法怪责到林业局身上。
但就在这个紧要关头,他们不着急将东北虎制服,竟然还叫来了一个年轻人?
疯了吗这是、
所有人记者顿时精神起来了,直觉告诉他们,接下来一定会有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他们绝对不能错过。
有小媒体索性开了直播,挂上一个震惊体题目后,瞬间就吸引了数千名观众,并且这个数据还在不断攀升。
众人看到一个年轻人带着另外一只东北虎出现和亚成年雄虎对峙的时候,全场一片寂静。
就连直播里,看到这一幕的观众也忘了发送弹幕。
而此时的林江野,一边脱下自己的羽绒服,一边和虎妈商量着待会的计划:“虎妈你能消耗它的体力么?到时候我先把它给套上麻绳。”
他在异世界里曾经驯过各种动物,其中就包括虎类。
就跟在现实里驯野马一样,要先给对方套住脖子,消耗了它的体力,之后才能慢慢磨性子。
当然这次就不需要驯,只要控制对方的行动就行了。
林江野眯了眯眼睛,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只亚成年身上的伤势,对方应该被虎豹之类的动物攻击过,身侧留有几道深深的抓痕。
看这出血量,对方应该坚持不了多久——不仅是体力意识坚持不了多久,再这样下去不止血,它距离死亡估计也没多远了。
难怪所长和林业局的人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国内野生东北虎就那么几十只,少一只都足以令人痛心,更别说是一只亚成年的东北虎。
虎妈缓慢地走到林江野的面前,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声。
“我劝你听话一点,你这伤再不处理,可就要死了。”林江野试图劝诫一下,然而他就得到了对方的阵阵怒骂。
这骂声没把林江野惹毛,反倒是先把虎妈给惹炸毛了。
【小崽子你说什么!】成年东北虎发出的虎啸声远比亚成年更有震慑力。
虎妈吼了一声后,就迅速扑了过去,厚厚的一巴掌直接拍在对方的脑袋上,看得林业局的人脑瓜子嗡嗡作响。
“小……小心点啊呜呜,别真的把崽子给打死了!”他们缩在一旁哭哭唧唧的。
亚成年被这一巴掌拍得也有些头晕了,但它还是很坚强地反抗着,试图扑到雌性东北虎身上。
但这只雌性东北虎就灵活地躲开了,还往它脑袋上用力一压。
【让人类给你止血听不懂吗?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山神就没见过这么犟的幼崽,比它家里的犟多了!
趁着虎妈压住亚成年的时候,林江野用力一挥,手上的麻绳跟套圈似的一下子就套在了亚成年的脖子上。
亚成年东北虎:???
紧接着,它便感到自己脖子一紧,抬头顺着绳子看过去,在见到是那个人类动手后顿时勃然大怒,立刻掀翻了压在自己身上的雌性东北虎,愤怒地向着林江野的方向扑去。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顿时替林江野捏了一把汗,但很可惜,有虎妈在,它怎么会让其他生物伤害到林江野呢?
这家伙扑到半路就又被对方压住了,脑袋上还被邦邦邦揍了几拳。
【你要干什么小崽子!】虎妈有些怒了,下手也变得更重,揍得亚成年有些晕头转向的。
林江野始终没有松懈,要论体重,虎妈其实是比不过这只亚成年的,现在能打得过纯粹是因为对方受了重伤,但为了保证亚成年治疗后不留下任何后遗症,他们必须要速战速决。
他在亚成年倒在地上的时候,再次用麻绳在对方的一只爪子上缠绕了好几圈,紧接着躲开对方挥过来的另外一只爪子,翻身坐在对方的身体上。
虎妈和他完美配合,也跟着压了上去,再次成功将对方压倒后,林江野将捆住爪子的线头顺着亚成年脖子又绕了一圈,将其固定在脖子边上。
亚成年在感受到约束后彻底炸毛了,腰身一动,将林江野和虎妈一同甩下去,紧接着张开嘴就要朝着面前的雌性东北虎咬去。
但在它张嘴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量揪住了它的脖子,紧接着它就感受到什么叫做翻天覆地——林江野拽着它脖子上的麻绳,将一百多公斤的亚成年东北虎以过肩摔的手法将它狠狠砸在地上。
本来就被虎妈砸得晕头转向的,这下咚的一声重响,亚成年东北虎彻底被摔蒙圈了。
林江野也是用尽全力的一摔,见对方懵了,喘着粗气赶紧将剩下的爪子一层层捆起来,最后又将对方的嘴筒子也绑起来。
这还没完的,他接过林业局递过来的嘴套,扣在对方的脸上。
爪子没了,嘴巴张不开,这下总算是安全了很多。
他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那一摔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也算是极限操作了。
想到这,他忍不住一拳头狠狠砸在对方的脑袋上:“让你对虎妈动嘴!被揍活该!”
亚成年东北虎不服气,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结果就被一旁的虎妈给吼了一声,接着又是一巴掌。
【不服那就打到服!】
此时的亚成年本就抗不了多久,之前失血过多,这会又被一个人类和同类轮番殴打大量消耗了力气,它这会处于要晕不晕的状态。
等林业局的人将它带上笼子里运走的时候,它已经彻底失去意识了,好在兽医早就给它止了血,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林江野累得不行,趴在虎妈身上直喘气,缓和了好一会后,才慢悠悠站起身来。
周围的人依旧不敢靠近他,即便知道他身边雌性东北虎是太白山的山神,即便知道山神对人类没有什么攻击的欲望,即便知道它身边的人类能够控制它,但还是没人敢上前来。
直到看到青年准备带着山神离开了,有一个年轻的记者凭借着一股不要命的勇气,直接冲到车厢前,用最后一点力气颤抖着问道:“请……请问这……这位先生……你……你有什么话要对电……电视机……机前的观众说么么么么么!”
虎妈在里面动了一下,就让他失声尖叫。
林江野的呼吸还是有点急促,他歪着脑袋想了几秒,最后给出一句话:“危险动作请勿模仿,要是模仿后果自负,别找我。”
记者:“啊???”
这玩意还能模仿?拿什么模仿?拿命模仿吗?
作者有话说:
ps:我去搜了一下,目前的成年雌性东北虎体重基本在170公斤左右,亚成年其实比成年雌性还要重一点,大概在200公斤左右,这里我再削减了一下,母子俩齐上阵就刚好[狗头叼玫瑰]
小野的力量本就比一般人要强,一口气掀翻一百多公斤的重物也不是不行,就是费劲[狗头叼玫瑰](小心腰[菜狗])
第47章 兔子的求救
这多出来的亚成年东北虎,让林江野回去越市的时间被迫推迟了三天。
在这三天里,他并不是在辅助林业局的人治疗亚成年东北虎,而是和虎妈对它雌雄混打。
没办法,这只亚成年就跟人类的熊孩子一样,不仅皮,还对虎妈出言不逊,说等它痊愈后,就要霸占虎妈的区域,将它给赶出去。
林江野听到这话顿时就忍不住了,他直接抽出了自己的皮带,跟打孩子似的,一只手按住对方的脑袋,一只手握住皮带抽在对方的屁股上。
当皮带抽打在屁股上后,这怪异的痛感瞬间扔东北虎瞪大了眼睛,整只虎都愣住了。
它和其他同类打架,或者捕猎的时候,大家用的都是爪子和牙齿,何曾试过被人这样揍过。
尤其在看到周围人群脸上那或意味深长、或忍笑、或呆滞的表情后,它顿时就察觉这种挨揍的方式不对劲。
它想反抗来着,奈何身边还有一只雌性东北虎在盯着,一旦它有任何动静,就会被一巴掌重新拍回去。
母爱的巴掌(bu)!
而按住自己脑袋的这个人类也强得可怕,一拳头砸下来,就算是虎也要懵一下。
挨揍挨多了,亚成年终于学会了乖巧听话。
但林江野看着对方不断转动的小眼睛,不用想就猜到对方心里肯定不老实。
因此,在他回去之前,林江野单独和亚成年东北虎好好聊了一下——真聊,没有上手。
但外面的人听不到他们之间说了什么,只知道即便林江野走了,亚成年也依旧乖乖接受人类的治疗,甚至在痊愈后也没有闹事。
后续,林业局的人将它放归山林,也没有见它出没在山神的领地中。
那边的人有一次实在忍不住,就询问林江野,当初到底和对方说了什么。
电话那边传来青年不怀好意的笑声:“哎呀也没什么啦,就是威胁它要是继续闹腾,下次抓到它就给它绝育,它不懂绝育是什么意思,我就说割掉它的蛋蛋。”
听到这句话的所有男性成员下意识哆嗦了一下,他们怀疑林江野不是在开玩笑的……
“什么啊,我真的在开玩笑,它好歹是只东北虎,只能言语上吓吓它,不过看你们这个样子,看来我走了之后它果然变乖了不少。”林江野对此很满意。
电话那头的林业局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挂掉电话后,和众人对视了一眼,眼神都有些恍惚。
居然还能这样威胁……
“不过想想也正常,毕竟是雄性么……”别说雄性了,哪个男人听到自己要被阉割不心底发寒冷呢?
更何况,在亚成年东北虎和林江野相处的那几天,对方真的说揍就揍,一点都没有收力,他们在旁边听着这咚咚咚的声音都觉得脑瓜子痛。
此时,回到越市的林江野正抱着家里的崽子们在不断亲亲。
他去了太白山大半个月,之前带回来的缅因和五红土松几乎认不得他了。
藏獒和高加索一见到他,立刻喵喵嗷嗷叫唤,控诉他怎么这么久不回家。
而回到家里后,林江野还得知了一个好消息——边牧怀孕了。
“嗯???”他瞪大眼睛盯着面前摇了摇尾巴,一脸得意的德牧,接着又看向窝在一旁懒洋洋的边牧。
德牧往前走了一步,碰了碰林江野的小腿:【等它生下来你帮我们带孩子吧。】
“???”不是,凭什么!
然而德牧理直气壮地抬起头来:【它身体不好!】
“这不还有你这个当爸的么?”
【我要照顾它!】
林江野嘴角抽抽,立刻就联系了之前宠物医院给他的名片,让对方立刻上门给边牧定制一个全包义肢。
“等你老婆的义肢做好了它就不需要你了,你去带娃。”当爹的不带娃竟然还想将它们丢在自己这个人类,你这个爹是怎么当的!
一旁的江信等人看着林江野叉着腰和德牧吵架的画面,脸上不由得带上了安心的笑容。
林江野没在这的时候,他们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虽说他们日常也在照顾着家里的小崽子,可有时候听着它们嗷嗷呜呜叽叽喳喳的却不知道在说什么的时候,心里都有些失落。
现在好了,林江野回来了!家里也重新热闹起来了!
在得知林江野终于回来后,商扶砚也趁机来这边一趟,将之前的见义勇为奖金和破案的奖金全部交到对方手上。
“你也太莽撞了一点,就算有山神帮忙,你也不应该赤手空拳上去的。”商扶砚说的就是林江野和虎妈相互配合共同压制亚成年东北虎这件事。
那次直播闹出来的动静很大,网络上的人亲眼看到林江野指挥着雌性东北虎将另外一只亚成年雄性东北虎给按趴下了。
要不是看不到有AI提醒,所有人都以为这是AI制作出来的假视频。
也正是因为这个视频,导致越来越多的人好奇林江野这个人,他们将对方的身份扒出来,得知他的事迹后不少林业局和警局的人都在蠢蠢欲动。
“其实不只有他们,很多动物园也想找你过去来着。”为什么商扶砚会知道这些事情,因为那些人找到了文安区分局这边来打探消息了。
林江野的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来:“为什么他们会找到局里?”
商扶砚嘴角抽了抽,为什么?因为他们都以为林江野隶属于文安警局的,找到局里就是想问问接不接受借调。
青年很是嫌弃地啧了一声,摆摆手:“不要,不去,不感兴趣。”
随后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林业局的倒是可以……”
跟本地林业局打好关系,他就能随便撸江豚;跟太白山的林业局打好关系后,对方也让他上手摸摸金雕,要是和不同地方的林业局打好关系,那他以后就能随便摸保护动物了。
听到他意犹未尽的语气后,商扶砚心里顿时响起了阵阵警报声,其他人不清楚,但他们可是清楚林江野压根不被局里管理,所谓的特殊顾问更像是一场合作。
既然只是合作,那跟谁合作不是合作?
李队他们不敢抢,只是看在大家都是越市警察的面子上,想着只要林江野留在越市里,他们要想借调也是方便得很。
可外面的人,那就说不定了。
他很怀疑,要是林业局那边邀请林江野过去,青年说不定会立刻动身离开。
但接下来青年的话,却让商扶砚喜出望外:“话说,我要想办一个野生动物园,要怎么做?”
男人扭头看向青年,正好对上青年那一双真挚的眼睛。
他的心下意识柔软了下来,轻声在对方耳边说起自己之前准备好的资料。
当江信端着茶会点心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高大的男人单手撑在青年身后的地板上,两人之间靠得很近,加上男人脸上的笑容,这像极了一对小情侣在亲密地说着悄悄话。
但是!他很清楚林江野和商扶砚这两人并不是这样的关系!
所以……他眯着眼睛打量着了一下商扶砚,从上一次这人过来的时候,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没想到对方还真的是对林先生有其他企图!
虽说他很感谢商扶砚救了自己,可林江野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如今更是为了保护他而搬家,还给了他一份有钱有闲的工作。
江信已经将自己当做是这个家里的管家,除了给崽子们做饭之外,他还会主动帮忙承担其他的工作。
林江野回来后,默默给对方加了一份工资,这也代表了他默认江信的行为。
而现在,商扶砚在江信眼中,就有那么一点点刺眼。
“先生!”他突然大喊一声,在两人回头后他这才笑眯眯地端着茶水过去。
之后,每个半个小时,他就过来晃悠一下。
林江野不觉得有任何问题,但商扶砚一眼就看出来对方是故意的——故意监视他有没有干别的事情,顺便给他添堵呢^_^
商扶砚心情有些复杂,虽然他觉得对方的行为也有些碍眼,但在发现江信看待林江野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透彻和真诚后,他又觉得对方这样很好。
有一个真心对待林江野在他身边,正好可以保护他避开外来一些别有用心的人。
即便他也属于这个“别有用心”的人之一。
“对了商队,这个东西忘了给你了。”在商扶砚离开之前,林江野猛地想起自己车里还有一件礼物要交给对方的。
商扶砚微微一愣,而在看到对方拿出来的东西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变得欢喜雀跃起来。
江信凑过去一看,发现这是一个编制手绳,下面还挂着两个小小的圆球,球里似乎还塞着什么毛发。
“手绳里是那只亚成年东北虎掉落的须须,我捡起来五色绳编制串起来,这毛毛一个是虎妈的毛,另外一个是小白鹿的毛。”林江野离开的时候就做了两个,一个自己留着,另外一个是专门留给商扶砚的。
“你这次请假出来,我也没能和你好好玩玩,特产也没买,只能自己手作了。”说到这,林江野还有点小愧疚。
然而商扶砚根本不在意特产不特产的事情,收到这样的一份礼物,对他来说,已经很惊喜了。
何况,这样的手绳就只有两个,这不就是情侣(?)手绳!
“这怎么就不算是特产了?”他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心里一片滚烫。
林江野口中的虎妈可是太白山的山神,他用虎妈的毛发,显然也是带有庇佑的意味。
至于小白鹿,在古时候可是祥瑞呢。
可以说,林江野这条手绳比太白山的任何特产都要来得珍贵。
商扶砚将这条手绳贴身存放着,望着林江野的眼神格外明亮耀眼:“谢谢你的心意。”
他的瞳孔很黑,此时却像是最顶级的墨玉一样,带着温润柔和的光芒。
青年忽的感到耳朵根有些发烫,直到男人离开后,他才没忍住抓了抓自己的耳朵。
怪事,屋里太热了吗?
——
回到越市后的林江野说悠闲也是悠闲,说忙碌也勉强能算忙碌。
除了研究野生动物园的事情之外,他还想开一家宠物医院来着,以及去清泽区见见许久未见的小崽子们——海鸥和江豚。
宠物医院倒是很快就解决了,说来也是巧,他之前经常去的宠物医院倒闭了,说是老板破产跑路,整个医院都要拿去抵债。
林江野索性直接买了下来,保留原先的兽医们,还将隔壁的地方也买下来,以后专门安置小流浪们。
还是原来的工作,但工作环境变大了变好了,设备也更加精良,最重要的还是他们的工资变得更多了,这让原先的兽医们根本舍不得离开。
而且,以后他们还没有业绩kpi,只要专心给动物治病就行。
除此之外,林江野还和湿地公园那边的野生动物救护站的兽医们打了声招呼,要是他们遇到什么小流浪或者别的问题,尽管开口。
就这样忙忙碌碌地过去了一个月,当林江野在家里照看着挺着大肚子的边牧时,家里来了一只乌鸦。
【救命啊人!救救那只兔子!它快要被冻死了!】
这只乌鸦的脖子上也戴着一条蕾丝围脖,中间镶嵌着一颗一克拉的蓝宝石,显然是以前和林江野一起破过案的好帮手。
听到它的叫嚷声后,林江野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大步走了出去:“兔子?流浪兔?”
怎么这年头什么流浪动物都有?上次有乌鸦还帮忙捡起一只快要被冻死的仓鼠。
【不是流浪不是流浪!它是在找你帮忙救人哒!】乌鸦嘎嘎叫得很是着急,说明那边情况很不乐观。
林江野赶紧换上衣服就开车出去,边牧见状,舔了舔德牧的鼻子,眼神示意它跟着过去。
德牧有些不舍,但在边牧坚定的眼神示意下,还是蹿上了车厢里。
见他要出门,藏獒和高加索也跟着跳上去,接着便是欧泊和碧玺,至于钻石,它想留下来陪着边牧。
林江野跟在那只乌鸦身后,很快就找到了那只兔子——在见到它的第一眼,林江野就清楚对方一定不会被冻死。
因为,对方是一只中华大白兔,肌肉壮硕、皮实耐糙,这会正瞪着一双红色的眼睛缩在角落里。
冻的确是真的冻,但冻死应该还不至于……它身上还穿着一件毛衣呢!
见到林江野下车后,白兔张开嘴啊啊啊地叫起来:【你就是黑鸟说的人类是吗?请你救救一个人类幼崽吧!她一直被欺负,身上好多好多伤!】
它似乎很着急,竟直接站起来双掌合十,对着林江野拜了拜。
这套动作……
【兔看其他人类会这样拜拜,兔也拜拜你,求求你了。】
林江野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先将这只大白兔抱起来,上手后他嘴角一抽,也不知道这只兔子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吃得那叫一个膘肥体壮。
他就这么单手简单称量了一下,这只兔子都有十多斤重了,比藏獒都要重。
“你先把详细的信息告诉我,比如说,你是从哪里来的。”林江野将它带上车后,兔子总算停止发抖了。
它动了动自己的鼻子,有些伤心地说道:【兔也不知道那个地方叫什么,兔只知道那里有很多人类幼崽。】
很多人类幼崽?那就不是家养的了,难道是被养在学校里?
林江野看着面前的兔子,能在学校里养兔子,这所学校会是小学还是大学?
大学有点不太可能,那边要是养这种白兔基本都是实验兔子,很难活到这么大吨位。
所以会是幼儿园或者是小学里养着的吗?专门给养来给小孩子摸摸的?
“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吗?”话音刚落,林江野就对上了一双茫然的红眼睛。
好吧,看来它是不记得了。
那问题来了,它是怎么过来的?
大白兔也有些苦恼,它之前是被关在一个很大的草地里,有一次听到有两只鸟在聊八卦的时候,才得知林江野这个人的。
【它们说,以后遇到委屈的事情,不管是动物还是人类,都可以找你报警的!不过报警是什么意思?】
兔兔不懂,兔兔只听到委屈两个字,于是它就黑深夜选择了越狱,冒着严冬和寒冷,一路询问路边的鸟儿,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
【那个小幼崽对兔很好,会想办法给兔找好吃的东西,兔很喜欢她。】
因此,当幼崽经常找白兔哭诉的时候,白兔就决定帮帮这个幼崽。
但要怎么帮呢?它只是一只柔弱可怜的兔子而已!
【然后,兔就过来了!】柔软可怜(划掉)浑身都是肌肉的兔子骄傲地仰起头,红红的眼睛满是渴望地望着林江野。
林江野很感动它想帮助幼崽的心,可问题还是那个问题,对方不知道自己以前呆的地方在哪里,不知道如何回去,就算他有心想要帮忙,也不知道要帮助的对象是谁。
无解。
白兔没有想到这个人类会给出这么一个答案来,整只兔瞬间就萎靡了下来,默默缩成一个球。
林江野叹了一口气,挠了挠头,接着问道:“那你还记得在路上跟谁问过路吗?”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到它在路上询问过的小动物们了,然后根据它们的踪迹找到最开始白兔出现的地方。
不过这样一来,要消耗的时间就会很长。
白兔没有说什么,这是人类给它的唯一办法,谁让它不认得回去的路呢?
林江野揉了揉它的脑袋,感受到手下硬邦邦的肌肉后,他实在没忍住,好奇地问了一嘴:“你怎么那么多肉?”
白兔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啊?兔也不知道,兔只是经常逗幼崽玩,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林江野沉默了一下。
好在他今天带出门的崽子比较多,猫狗鸟纷纷出去到处询问了一遍,很快就找到了另外一只被问过路的麻雀。
这小黑团子极其碎嘴子,叽叽喳喳说了一堆话后,终于说到点上了:【雀在前面的河岸看到它的!】
“河岸?”林江野看向了蹲在车厢里的白兔,对方正在用自己的后腿挠头,闻言顿了一下,随后啊的一声大叫出来:【兔好像的确经过一条大河!好大好大!】
越市里唯一的大河就是通济河,根据麻雀的指引,他们在河边顺利找到了第二只给白兔指引方向的。
很快,第三只、第四只……林江野逐渐发现,他们正在离开越市。
合着这只白兔竟然是跨市来寻找自己?这就让林江野很吃惊了。
之前小白鹿能跨越上千公里,是因为它本身就生长在太白山里的野生动物,天天在山林里蹦跶,奔跑速度能达到八九十公里每小时呢。
可白兔不是,尤其是这只白兔还是被人圈养的,能够跨越一个市来找到他,这完全是靠毅力在支撑。
但从此也可以推测得出来,白兔对那个人类幼崽的感情一定很深,不然它何必冒这个险。
在问路的时候,林江野耐心地询问了一下有关它和幼崽的事情。
【她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幼崽,就是太好欺负了,天天被其他幼崽欺负哭,兔让她冲过去揍人她也不听!气死兔了!】
一想起幼崽哭唧唧的模样,白兔瞬间就暴躁起来,后腿咚咚咚地拍打着车厢的地面。
等找到第八只被问路的动物后,林江野已经来到了高市的市中心附近,而到了这边后,白兔也终于有点印象了。
【对对对!就在这附近!兔记得这里!】
林江野点开地图,搜索了一下附近的学校,接着就看到一家幼儿园和一家高中出现在上面。
他起初认为是幼儿园里圈养的小兔子,可到了幼儿园附近后,白兔却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既然不是幼儿园,那就只能是高中了。
林江野有些诧异,他没有想过高中学校竟然也开始养小动物,这是为了什么?给高三生减轻压力的吗?
然而,等他到了那所高中的时候,就发现周围已经被封锁了,并且还聚集了大量人群。
看这样子,像是出事了。
联想到之前白兔说的幼崽被欺负的事情,林江野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这么凑巧吧?”兔子花了好几天时间,才终于找到他,请求他过来帮忙、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目的地了,别告诉他需要帮助的幼崽出事了……
白兔也支棱了起来,一双红彤彤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人群。
即便是兔子,也能够感受到周围人群中的焦灼气息。
它不安地动了动,小心翼翼地依靠在德牧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他们……在干什么?】
林江野抿了抿嘴,没有回答白兔的问题,他先下车,凑到人群中静静倾听着他们的讨论,得知是一个高中生要跳楼后,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不管是不是白兔说的那个幼崽,他都觉得心情有些沉重。
高中生,和他死亡的时候差不多年纪。
他试图上前,但很快就被周围的警察给劝退了回去。
林江野心里有些担忧,好在他看到警察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绕了一圈,来到对方的身后轻轻拍了拍,对方这会心情也是极差,被拍了一下后便猛地转过身来:“谁啊……啊,是你啊林顾问。”
见到林江野出现的时候,他整个人懵了一下。
“您怎么出现在这里了?”对方不是越市的人吗?怎么突然出现在高市的地盘上?是路过还是?
对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显然是那一次教训太过痛彻心扉,导致他现在看到林江野都隐隐有些瑟缩。
林江野没有在意对方的态度,直接表明自己是被一只兔子拉着过来到这边的:“那只白兔说,这里有一个幼崽经常被同类欺负,我怀疑是校园霸凌,就想着过来看看。”
谁知道,一来到这就被告知有学生要跳楼。
然而,在听到他的话后,这名刑警脸色骤然一变:“浑身是伤?校园霸凌?那……那只兔子说的是不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
两人对视了一眼,两颗心同时沉了下来。
别真的是同一个人吧?
第48章 【兔兔很关心你】
“孩子,你快点回来吧!难道你要看着你爸爸妈妈伤心一辈子吗?”
当林江野抱着兔子上来的时候,就听到了有人说了这么一句话,他的脚步微微一顿,嘴角往下一撇,露出些许嫌弃的表情来。
在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从其他警员身上了解了目前的情况——这所高中一名高三生“突然”发狂,直接跑到了天台上想要自寻短见。
她的班主任劝说无果后最终报警,等警察过来的时候,女生的父母也赶了过来。
可三方轮番劝说了一遍后,女生的情绪依旧很崩溃。
当他来到天台上时,林江野又看到了一位熟人——高市重案组的组长弘兴旺。
自上一次案件后,弘兴旺等人全部都被臭骂了一顿,据说还被罚着写了两千字检讨,这也是他们见到林江野后虎躯一震的原因。
在看到青年的身影出现在这边,弘兴旺满是烦躁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诧异,随后他就注意到青鸟怀抱中的大白兔,以及站在青年身后的下属,短短几秒,他就迅速意识到了什么。
其他人看到林江野出现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茫然——这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带着一只兔子上来这边?
正在说服跳楼女生的班主任和父母也跟着愣了一下,紧接着就看到青年来到距离女生五米之外的位置,高高举起手中的大白兔,对着女生说道:“你还记得这只兔子么?”
坐在矮墙上面的女生泪眼朦胧地看了过来,在见到熟悉的兔子后,立刻崩溃大哭:“我以为你不见了!”
她哭得很是伤心,在后面看着这一幕的父母立刻露出了不忍的表情,想要将这突然闯进来的青年给拽下去。
然而,他们刚迈出脚,就被弘兴旺给拦住了:“别过去,我们静静看着就行。”
作为见识过林江野神奇手段的一员,他知道对方出现在这里一定不是毫无缘故的。
而这只兔子,或许就是救下女生最关键的存在。
林江野将兔子也放在矮墙上,推了推对方的屁股,看着大白兔去到女生身边后,这才懒洋洋地开口说道:“它几天前就越狱了,你找不到它也是正常的,你猜我是在哪里见到它的?”
女生的哭声渐渐降低,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兔子的脑袋,见它要站起来后自己立刻吓了一跳,赶紧伸出手扶住它。
她死了无所谓,但不能带着这只兔子一起死。
林江野注意到她下意识的动作,眼神顿时柔和了不少,看来这一大一小,也算是双向奔赴了。
女生吸了吸鼻子,茫然地摇摇头,见兔子就要往自己的怀里蹭,女生只好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选择跨坐在矮墙上。
而在看到她更换姿势后,弘兴旺和身边的救援人员眼睛猛地一亮。
这个姿势虽然也很危险,但好歹有半个身体都在里面,要是真……他们或许还能冲过去抓住女生的一只脚。
他们之前劝说了半个小时,都比不过青年来这里的一会。
“我是在越市文安区青湖路街道边上见到它的,距离这里……我查查有几公里哈。”说着,林江野就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很快就得出答案:“直线公里有135公里呢,它这小短腿跑得火星子都要出来了。”
在听到林江野诋毁自己的时候,兔子猛地站起来,愤怒地朝着他的方向大叫,似乎在反驳自己的腿并不短似的。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兔的腿不短!人你才短短!】
女生先是一愣,接着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兔子,哭声稍微减弱了一些,她手下抚摸着兔子软软的毛发,就像以前她抱着兔子抚平内心的伤痛一样。
弘兴旺猜测得对,有兔子在,女生的情绪终于平静了很多。
又过了好一会,女生似乎是缓过来了一点点,她好奇地询问兔子:“你怎么跑去那么远的地方了?”
兔子的消失成了压倒女生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当时以为兔子也抛弃了自己,不断被施压的心理终于崩溃,这才不管不顾冲上了天台。
可如今即便兔子回来了,她也彻底失去了活着的念想。
不过青年的下一句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它经常看到你被其他同类欺负,而你又经常找它哭诉,兔子一怒之下,就决定找到我,请我过来帮帮你。”
女生愣在原地,眼角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滴落在兔子的脑袋上。
大白兔抬起头来,伸出小爪爪抱住女生的脸,在她脸颊边舔了舔:【不哭不哭!兔来了!兔帮幼崽揍那些欺负你的人!】
林江野眼里带着一丝笑意,扬了扬下巴,对女生说道:“你有一只很爱你的兔子,兔子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欺负你,兔子让你打回去可惜你听不懂,而为了救你,它冒着寒冷越狱,一路上不断问路才来到文安区。”
他将兔子经过的地方一一讲述出来,虽然直线距离是一百多,但按照兔子的行动路线,它走了将近有两百公里了。
兔子寻人,这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童话故事,可当林江野主动告知自己的身份后,女生眼睛顿时亮了一下:“我记得你……之前你带着一只成年东北虎一起制伏亚成年东北虎。”
林江野笑着点点头,挺起胸口很是骄傲地说道:“那是太白山的山神,也是我的虎妈。”
女生从未听过虎妈这种对老虎的称呼,望着青年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和探究欲。
“你们这里的重案组组长也认识我,不然就不会让我来到这边找你了。”青年或许是站着说话说累了,他也来到矮墙旁边,手上一撑,就这样坐了上去。
他吹了一声口哨,下方黑色车辆就飞出来一大一小两只乌鸦。
“你看,这就是我养的小乌鸦和渡鸦,漂亮吗?”青年抬起修长的手臂,任由两只鸦落在上方。
欧泊和碧玺被他养得极好,身上都佩戴着不同颜色和花纹的围脖,围脖上还有一两颗亮晶晶的宝石。
加上今天阳光极好,光芒落在宝石上散发出璀璨的火彩。
“漂亮……”女生瞬间也被迷住了。
林江野一抬手,两只乌鸦立刻飞到了女生身边,还伸出脑袋主动蹭了蹭。
女生没想到它们竟然会主动靠近自己,在听着它们嘎嘎叫的时候,不解地看向青年:“它们……它们在说什么?”
她相信青年的本事,既然如此,对方也一定知道乌鸦们在说什么。
青年一只脚踩在矮墙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方,然后托着自己的下巴:“欧泊在问你为什么要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情,碧玺则是在问你害不害怕,要是害怕它就带你下去。”
随后,他还贴心地给女生介绍哪只是碧玺,哪只是欧泊。
碧玺得意地张开自己的翅膀,表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保护女生。
女生发现,这只渡鸦得意的小模样,就跟青年刚才昂首挺胸的样子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在两人坐在矮墙上闲聊的时候,边上的女生父母变得焦急万分。
“他们在废什么话!赶紧让她先下来啊!”女生的父亲很是着急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对林江野的不满。
站在前方的弘兴旺和救援人员瞥了他一眼,随后两人对视了一下,从对方的眼神中都看得出来双方都很想翻白眼。
这还当人父亲呢?他就没有注意到这会女生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吗?
等女生彻底平静下来后,她就能自行回到安全的地面上,这样做,才是对女生本人最好最安全的做法。
一旁的班主任倒是在安慰着他,只是看这班主任的脸色,似乎并不是很好。
就在这个时候,弘兴旺突然说道:“这孩子被霸凌的事情,老师你有什么头绪吗?”
班主任像是一只惊弓之鸟似的,听到弘兴旺的问题差点整个人都跳起来了:“没……当然没有了!我们学校可是出了名的好学校,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然而,她这样的回答只得到弘兴旺一个狐疑且不屑的眼神。
在林江野过来之前,他们询问过班主任女生要跳楼的原因,得到的回答是对方临近高考,心理压力实在太大了。
可现在看来……内有隐情啊!
女生在感受到两只乌鸦的关心后,眼里再次沁出泪水,啪嗒啪嗒滴落在乌鸦们和白兔的脑袋上,三小只一点位于高楼的害怕都没有,主动伸出脑袋纷纷蹭了蹭。
【不哭不哭!鸦保护你!】
【兔帮你揍人!】
乌鸦们嘎嘎的声音混着兔子的叫声,听得女生都有晕头转向的,但她能够感受到三小只从眼神里透出来的关心。
“我……”女生表情有些犹豫,似乎在思考到底要不要把真相说出来。
她朝着天台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边除了警察之外,还站着她的父母和班主任。
在见到这三人脸上焦急中带着愤怒的表情,她忽然笑了一声,随后张开嘴开始疯狂大笑,一边笑一边掉眼泪。
而在这个时候,林江野注意到不远处正飞来一架无人机,上面闪烁着红色的灯光,不知道是谁家的媒体在利用无人家拍摄。
他冷眼看了无人机一眼,伸出手挥了挥,示意无人机稍微往外一边去,别靠这边太近。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这一眼给吓到,无人机背后的掌控者还真的操控着机器往侧边飞了过去。
或许是精神支柱回来了,女生的勇气也回来了一些,她在笑完之后,就恢复了面无表情一片死寂的模样:“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我也不想的,但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学校里他们一直在欺负我,我跟老师告状却被对方无视……”女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就听到班主任在愤怒地大喊:“你在胡说什么?”
林江野头也不回地对着那边挥挥手:“弘队,先把她给赶出去。”
弘兴旺想也不想,就直接拽着班主任离开了这边,过了好一会才回来。
而被“请”出教学大楼的班主任,一下来就看到学校的其他领导,以及周围一圈等待拍摄新闻的记者,顿时两眼一黑。
但最后让她真正晕过去的,是某个记者的一句话:“我们的无人机全部都拍下来了吧?”
“拍了拍了!保证每句话都被清晰录进去。”
完了……她的职业生涯几乎完了一半!要是女生真的跳下来,那她就彻底完了。
在打开了一个口子后,后面的内容就没有那么难以倾诉了。
女生紧紧抱着兔子,将自己在学校里如何被人欺负的事一五一十全部都说了出来:在大冬天被迫洗冷水澡、被他们堵在角落里殴打发泄、下楼梯的时候会被他们从身后推下去等等。
那双死寂的眼神,看得众人一阵心疼,这是受了多少委屈啊!
“被欺负也就算了,被老师无视我的痛苦也就算了,但我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连我爸妈都不能理解我!”她的语气越来越激动,情绪也越发接近失控边缘。
“我说我要转校,但他们非得让我在这边,我说我被人天天欺负,他们却一口认定一定是我先挑事!可我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林江野动了动手指,下一秒,情绪激昂的女生就感到头上一阵暖意。
抬头一看,是那只大乌鸦张开翅膀趴在自己的头顶,还用翅膀轻轻拍了拍,似乎在安抚着自己。
大乌鸦的身体暖暖的,头顶上还传来一阵好闻的香气,原本愤怒至极的女生像是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瞬间就泄了气。
“他们一直不相信我,任由我在地狱里苦苦挣扎,还说是为了我好……”女生已经疲惫到做不出任何表情了。
然而,这些话在父母听来,全都是借口。
“她也不好好想想,这学校可是市里最好的一个学校,能在这里学习的孩子哪还能有差的!”她的父母很是不能理解。
弘兴旺翻开女生班里成员的名单,冷冷说道:“也不是,有些人也是可以花大钱进来的,美名其曰赞助费么。”
只是他不明白,有这个钱做赞助费,为什么不直接去私立高中呢?
就那点成绩,在国内几乎不可能上什么好大学的了,不如直接去私立高中的国际部,送出国读书得了。
弘兴旺的话无异于一个冷冰冰的巴掌,狠狠抽打在两人脸上。
“那……那别人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打人吧?”他们还是不肯放弃,听得女生默默闭上眼,脸上一片失望。
弘兴旺这会真的想翻白眼了,他就没有见过这么喜欢在自己孩子身上找问题的父母!
干嘛啊?这是不能接受自己孩子被人欺负的事实吗?
林江野盯着他们看了一眼,随即翻身下来,朝着他们走去。
“现在有两个选择摆在面前,要么你给你女儿办理退学,去其他学校,要么就让你女儿跳下去。”青年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起死亡的事情他平静地就像是在说吃饭喝水一样。
这两人顿时安静下来了,明明是一道很简单的选择题,可对于他们来说,却跟要了命一样困难。
“很难吗?”林江野微微歪头,其他人则是露出不解的神色。
对啊,这很难选择吗?
女生的母亲嘴唇嚅动了一下,低着头小声解释道:“可这里是最好的学校,留在这里她才能考上一个好大学。”
他们夫妻俩都没什么文化,当初闺女考上这所高中的时候,狠狠给他们俩长了一份面子。
至于闺女所说的欺负什么的,现在这件事闹得这么大,以后学校肯定是不敢了的。
况且如今距离高考也就只剩下半年时间,忍一忍,不都过去了?
何必呢?
弘兴旺等人听着他们的话,心里逐渐凉了下来,这两人,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女儿的心理感受啊?
再看向女生,对方脸上一点惊讶的情绪都没有,显然这样的说法对方不止说过一遍,即便如今女儿的命都快要保不住了,他们依旧顽固地坚持住自己的想法。
林江野看了他们一会,见他们实在不改变注意,便对着女生说道:“你父母拒绝保留你的命,要不你还是跳吧?等兔子死了之后我将它和你埋葬在一起,下一辈子就别选这样的人当爸妈。”
弘兴旺大惊失色,直接冲上去一把捂住了林江野的嘴巴。
他以前就领会过这人的脾气,可他没想到林江野真的能那么野啊!
周围的人也都被他的话给吓了一跳,女生的父母更是脸色都变了:“我们没有!我们真的是在为她好啊!”
出乎意料的是,林江野说完这话后,女生反而笑了一下。
虽说是苦笑,但身上死气沉沉的感觉却好像减轻了不少。
“你是第一个这样跟我说的人。”所有人都在劝她别跳,但林江野却说有这样的父母不如死了算了。
林江野拉下弘兴旺的手后,毫不顾忌女生的父母就在一边:“有他们这种人当父母,真是辛苦你了。”
女生嘴唇颤抖了一下,这句话,也同样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
她知道父母想要自己考个好成绩,去好大学,之后才能找到好工作,之后的人生就不会像他们那样劳累。
所以她非常努力学习,争取每次成绩都在进步。
她现在的成绩国内的一本随便挑,接下来的课程基本全都是复习,就算不转校,让她在家里疯狂刷题,她也能保证自己的成绩不会掉下去。
但,就连这么一点愿望,她的父母也不允许。
她真的受不了了,她真的好累好累,与其面对那些人,她真的宁愿去死算了。
女生的父母还在解释着什么,但林江野一律不听,直接反问:“你就这么喜欢逼死自己唯一的孩子吗?这件事已经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了,你们还不明白吗?”
面对青年冷漠的质问,两人同时沉默了下来。
显然,他们知道,但还是倔强地想要女儿低头。
下一秒,一道冰冷的触感就落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啊啊啊啊!你在干什么!”众人只看到一阵银光闪过,林江野手里不知道握着什么东西,就要朝着这两人的脖子刺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不要杀我!”这两人被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
就在众人以为林江野要当众行凶的时候,青年忽然停了下来,随即在众人的注视下还张开手——他们以为是尖刀的银色光芒,实际上不过是一个扁平的银制勺子。
是一把毫无杀伤力的勺子。
周围的人群看到这勺子的时候,脸上纷纷露出呆滞的表情。
而瘫坐在地上的两人除了呆滞之外,心里还涌出一股恨意:早知道是勺子,他们就不会变得这么狼狈。
弘兴旺只觉得自己身上全是冷汗,他被拆弹两眼一黑晕过去。
这人取名的时候还真的没有取错,行为举止野得很,几乎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早知如此他就先把商扶砚给叫过来,有对方看着……说不定林江野还能收敛一点。
林江野笑嘻嘻地蹲下,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当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你就知道喊救命了,那你是怎么做到漠视自己孩子的生命的?因为刀没有捅到自己身上么?”
说着,他一把揪住女生父亲的衣领,强行拽着他站了起来。
“你看看那边。”他指了指靠近女生的天台方向,那一架无人机还在兢兢业业地拍摄着。
“你们想要的面子,在今天已经彻底没了,从今之后,所有人提及你们,只会记得你们是一对自以为对孩子好实际漠视孩子生命漠视孩子痛苦的无能父母!因为无能,所以将未来所有的期待全部堆积在孩子身上,逼着她在地狱一样的环境里苦苦挣扎。”
“不管你的女儿今天还能不能活着,以后你们俩一走出去,所有人都会知道,哦!这就是那一对逼死孩子的无能夫妻呐~”
林江野说的话特别重,重得这两个好面子的人稍微想一想就觉得呼吸困难的地步。
一旁的警察想要劝一劝,但却被弘兴旺给拦住了:“让他说吧,不说重一点,这女孩就算下来后,恐怕过不了多久就又上去了。”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愧疚、悲伤、懊恼等全部融合在一起,似乎在很久之前,他就目睹过同样情况的惨案发生。
在看到无人机上闪烁着红点的摄像头后,这对夫妻也跟着崩溃了。
“我……我们……”我们只是想为了女儿好而已!才不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但在他们抬起头,看着跨坐在矮墙上女儿那双毫无生机的眼睛后,心里的执着终究还是松动了一下。
林江野在一旁观察他们的表情,感觉刺激到差不多的程度后,终于松开手。
弘兴旺赶紧将他们扶起来,免得待会又被林江野抓过去。
青年径直走到女生身边,对着她伸出手:“来吧,咱们下来吧。”
这过于平静的态度,根本不像是在劝说一个要跳楼的女生,更像是顽皮的孩子爬上天台玩耍过后,被哥哥叫回家吃饭。
女生呆在原地,林江野也没有催她,而是问了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猝不及防的,问得女生眼神顿时陷入茫然之中。
但没多久,女生就沙哑着声音说道:“我……曾经想过当兽医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大白兔,对方静静依靠在她怀里,乖巧又安静,就像以前无数个听着她哭诉的时候一样。
身后的父母们刚又想说些什么,就被弘兴旺一把捂住了嘴。
“兽医啊,挺好的,等你父母给你转校了,你高考结束后就过来我宠物医院打工不?就当提前做准备了,要是你父母想要用大学学费和生活费逼你换专业的话,我倒是可以资助你,但你毕业后必须给我工作四年才能跳槽。”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听得女生父母两人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人……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恶劣了!
可就是在青年的一番“诱惑”下,女生的情绪逐渐平稳了下来,伸出自己的手搭在青年手上,被搀扶着从矮墙上回来。
等她双腿安全地落在地面上后,救援人员赶紧过去扶住她。
女生在矮墙那边坐了好久,加上又狠狠发泄了一顿,这会估摸着全身都没什么力气,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比较好。
“对了,给她做个伤情鉴定吧,白兔说她身上全是伤。这样恶劣的事情已经不能用校园霸凌四个字来概述了。”应该叫故意伤人罪。
弘兴旺脸色骤然一冷,大步走到女生的身边,强行拉开她的衣袖,发现上面还真的到处都是疤痕和淤青。
刚冲上来天台的其他校领导们,看到这一幕后,心也死了。
这么多伤口,他们根本辩驳不了这是女生自己磕磕碰碰的,现在唯一感到庆幸的这些伤口暂时还构不成犯罪。
在经过自己父母的时候,女生突然停了下来,她望着面前两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随后又回头看了一眼抱着白兔的青年。
可能是兔子传给她的勇气吧,这个乖顺了十多年的女生第一次这么坚定地提出自己的想法:“我要退学。”
“不管你们事后会不会反悔,这次我一定要退学,如果你们反悔了,大不了我将整个学校再次闹得天翻地覆,逼得学校给我退学。”
听到这番话,刚才还想开口的校领导们瞬间就闭上了嘴。
好么,这学生也变得硬气起来了。
她的父母没有说话,可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吧,就这样静静地站着。
女生也没有期待自己父母的回答,她转过身,对着白兔和青年挥挥手:“谢谢你们,等我考完试,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最后那句话,很明显是单独对着白兔说的。
等所有人员都回去后,弘兴旺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走到林江野身边,虚弱地说道:“林先生你也不怕对方到时候控告你……”
青年冷笑一声:“控告我什么?我又没真的动手。”
要是他真的动手打人了,那两根本不能走着去医院,他已经忍他们很久了!
弘兴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当初林江野伪装动手的时候,身上的暴躁可不像是假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被骗过去,以为青年真的忍无可忍了。
害!其实有些时候他也想要动手打人了,要不是顾及身上穿着的这一身衣服。
“哈哈……”他干笑了两声,带着林江野赶紧下去。
怀里的白兔抬起头,小鼻子动了动:【兔要回去了吗?】
林江野摸摸它的脑袋思考了一下,最后摇摇头:“算了吧,你的小幼崽这会也准备要离开了,你还不如跟着我走,到时候小幼崽暑假来宠物医院兼职,你就能见到她了。”
刚她不就说了么,等高考完一定会来的,他相信对方说出来的承诺。
女生跳楼的这件事还算完美解决,而关于校园霸凌的案子就跟弘兴旺他们无关了。
林江野抱着兔子前往自己的车辆,可刚准备上车,德牧就咬着自己的裤子往外走去:【那边,有奇怪的味道。】
青年轻松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他看向了刚打开车门的弘兴旺,对方同样注意到他的眼神,脸皮微微一抽,一阵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不要啊!!!”
然而,就算他心里再怎么哀嚎,都抵挡不住林江野对他的招手:“一起过去看看吧。”
弘兴旺满眼都是绝望,他看向站在青年腿边的德牧,不死心地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它只是想找你玩呢?”
但青年的下一句,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点希望:“德牧以前是警犬来的。”
他家的德牧可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警犬!能让它这么着急,说明那边一定有不好的东西出现!
弘兴旺彻底绝望了,他暴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整个人跟个邋遢的狮子一样。
正打算回警局的重案组成员在看到自家老大招手后,一群人面面相觑了几秒钟,随后心里就纷纷炸开了锅。
不是吧?刚解决完女学生想要跳楼,这会又来新的案子了?
这学校的风水这么差吗?怎么一口气发生这么多事?
校领导还没有松完的一口气再次被提了起来,他们茫然地看着一群警察朝着学校后面的小山坡里走去,完全不知道这些人要干什么。
可当他们一群人赶到目的地后,众人就在小山坡的一棵树下,看到了一具尸骨。
是一具没有脑袋的尸骨。
第49章 兔都看到了!(9000营养液加更)
一具完全白骨化的尸体,头颅不知所踪,只剩下躯干和四肢。
这尸骨半个身体暴露在外面的环境中,根据周围土壤的情况,应该是这段时间连续下雨,才将土壤里的尸骨给冲刷了出来。
在看到尸体后,弘兴旺等警察以及校领导的众人脸色全都白了。
刚准备离开的记者们一看这里竟然还有别的新闻,瞬间又冲了回来,卡嚓卡嚓将这一幕给拍下。
摄像机的声音唤醒了众人,弘兴旺一脸头疼地指挥着自己的下属将整个现场给围起来。
而作为发现人的林江野,则准备带着狗和兔子回到车上去了。
“等等!林先生,你这就不管了吗?”弘兴旺大吃一惊,赶紧拽住了对方的手臂。
然而青年很是疑惑地啊了一声:“不然呢?查案是你们警察的事情,又不是我的。”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尸骨,从对方骨头的颜色来看,死者应该是被埋在这里很久了,经过了长期的腐化后自然变成的白骨。
也就是说,这并非是近期才发生的案子。
他的作用是帮助警方找到更多的“目击证人”,从而更快地找到凶手侦破案子。
林江野觉得自己在这个案子中应该没什么作用,既然如此,他还不如早点回家休息算了。
可弘兴旺不这么想!
“不不不不!这也不一定啊!你就先留下吧,要是后续不需要帮忙了我请你吃一顿饭再送你回去!”这会林江野就在身边,要是等他走了后续需要青年帮忙,那自己还得跟文安区分局打申请借调。
在弘兴旺的苦苦哀求下,林江野被迫滞留在这边。
等警察们将尸骨完全挖出来后,法医很快就辨别了这具尸骨的性别和年龄:“女性,年纪在15到18岁之间,死者生前受到了很严酷的折磨,骨头上残留着不少痕迹。颈椎横切面平整,凶手砍断死者头颅的时候应该只砍了一下,凶手的力气不小,应该是健壮的男性。具体的死因目前还不能确定,我要带回去好好检查才行。”
在将尸体挖出来的时候,警察也将一个金属盒子也给挖出来。
林江野就站在弘兴旺侧边,因此当其他民警将证件递过来的时候,他也看得一清二楚。
“顾听雪,从她的学号来看,她是你们学校五年前的一名高二生。”他们找到的是死者的学生证件,被妥善保管在一个铁制盒子里。
那个盒子里除了证件之外,还放着两套衣服——一套是学生的校服,另外一套则是染血的白色连衣裙。
显然,这些东西应该都是凶手放进去,并和死者的尸骨一同埋在地下。
林江野的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他不明白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他想让人早早发现死者,那何必埋在土地呢?可如果不想让人发现死者,何必又将这些证件放在一起?凶手到底想干什么?
其他人也是和他一样摸不着凶手的想法,这是要帮助他们警方辨认死者身份?还是想将这些遗物留给死者家属痛苦?无论是哪一种,都非常令人恶心。
高中的所有领导此时已经彻底傻了,他们完全没想到学校里竟然被挖出一具尸体,并且这尸体还是学校里的学生!
完了,他们学校的名声啊!
警察没有搭理这些人,在调取了顾听雪的档案后,他们终于发现为什么会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没想到这个白骨化的死者,竟然是五年前暑假女学生失踪案的主人公。
“暑假?那那那那就跟我们学校无关了啊!”在得知这个信息后,校长第一时间就撇清关系。
弘兴旺和林江野冷冷地盯着他,盯得对方冷汗直冒后,才开口说道:“如果顾听雪是在外面被害的,那为什么她的尸骨会出现在这里?这一点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校长茫然地摇摇头,接着就听到身旁的刑警冷静地分析道:“凶手很有可能也是学校的人,对方可能是看中了暑假学校没人的特点,故意在这里将人给杀了,然后埋在土地。
也正是因为回到的是学校,所以一般的学生都不会抱有太大的警惕心。
“当然,还有第二种猜测。”林江野伸出手指来,提出了自己的怀疑:“要么就是凶手对学校有别样的感情,在外面杀了人之后,然后将尸体埋在学校中。
第一种猜测学校是第一案发现场,而第二种猜测学校就只是埋尸地,他们还得去找第一案发现场才行。
“可……就算是学校的人,为什么一定要将尸体埋在这里呢?”这凶手是对学校有什么意见吗?
听到他们问出这样的话,林江野毫不客气地发出一声冷笑:“怎么?学生死不死的无所谓?只要别死在学校里就行?”
就算林江野不在意这死者的身份,但他也不会说出这么冷酷到极点的话来。
刚开口的校领导瞬间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闭上嘴,然而他下意识的反应还是让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其中就包括一家媒体。
而校长和主任等人只觉得两眼一黑,要是这话传出去,他们学校可就真的要完蛋了。
之前还只是没什么好名声,要是传出学校领导叫嚷学生死远点的新闻……呵呵,他们绝对会被家长们投诉到爆炸的。
然而,无论他们装出多么怜惜死者的模样,都没有一个人被他们的表演给骗过去。
一天之内发生了两个案子,虽说其中一个已经完美解决,但学校里出现尸体的事情还是给众人一个惊天大雷。
所以,当天学校里所有学生全部放假,直接放三……两天!
“好耶!”
等林江野去车上接崽子的时候,就听到周围的学生正在兴奋地欢呼着。
但下一秒,老师布置的作业就将这欢呼声变成了哀嚎。
不管如何,终究还是放假了,之前女生冲到天台楼上的时候,被不少人给看到了,对于一部分同样压力很大的学生来说,这一幕或许会带来很大的冲击。
所以在高三生这边,所有的老师全都没有布置作业或者是复习课程,而是让他们回去好好和家长聊一聊。
青年带着两猫一狗两只乌鸦和一只兔子重新回到案发现场,看到他浑身上下都挂着毛茸茸时,校领导的几人脸上微微有些抽搐。
虽说直到这青年的特殊能力,但他这个样子出现,实在不像是帮警方破案,更像是去郊游的。
但不得不说,这些动物的出现,给了警方很大的帮助。
德牧除了一开始就找到了尸骨的位置后,又在附近的土地里找到了一个蝴蝶结发卡。
正当众人怀疑这个蝴蝶结发卡是不是死者的时候,林江野怀里的兔子开口说道:【这个兔认得!】
“诶?你知道?”林江野有些吃惊地看向大白兔。
白兔点点头,说起了好几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兔还是一只小兔子,有两个人类过来逗兔玩,雄性还用这个发夹放在兔的耳朵上,弄得兔很痛!然后兔还咬了他一口。】
林江野将这段话翻译出来后,便有人询问:“这两人是情侣吗?”
说着,弘兴旺将顾听雪的照片递到兔子面前,问道:“那两个人类中,有没有这个人呢?”
青年垂眸,照片上的顾听雪应该是从学校资料里调取的照片,看着有些呆,不过即便如此,也能看得出对方是个美人胚子。
大白兔歪歪头,仔细回想了一下后,说道:【很像,但比这个好看很多很多!她对兔兔也很好,只是在送完夹子后就看不到了。】
这倒是和顾听雪的情况对上了。
“现在的问题是,但是陪在死者身边的男生是谁?他是不是就是凶手?”既然能一同出现在兔子面前,那这人是不是同班的同学?亦或是其他班上的学生?
林江野思考了一下,重新回到尸骨旁边,仔细观察了一下椎骨的切口,冷不丁说道:“说不定,凶手是一名中年男人。”
话音刚落,全场寂静了一秒。
紧接着,校领导们第一个开始反驳:“这不可能!”
中年男人,还能进出学校,那就是老师了啊!要真是老师杀了学生,那他们学校就不只是没名声这么简单了,而是可以直接倒闭了!
把凶手招进来给孩子当老师,这样的学校还能信得过吗?
但林江野并不是故意报复校领导才这样说的:“首先,不管死者死在外面还是里面,总归这两人是回到学校里面了对吧?就算是暑假,学校应该也会有保安驻守对不?”
那么,他们是如何绕过保安进入学校的呢?
如果是老师身份,那就很方便了。
“他们也可以翻墙进来啊!”校领导们还在反驳,可在林江野递给他们一份资料后,顿时就哑口无言了。
现在高中的外墙上都带着尖头,目的就是防止有外人翻墙进来,或者是学校的学生翻墙进去。
并且,这些墙壁足足有两米多高,墙面也很是光滑,就算是弹跳力特别好的体育生,也很难徒手直接翻过墙去。
“你们学校当初不就宣传封闭式管理么?所以才将这些墙壁修得高一些?”弘兴旺来高市有好几年了,关于这所学校的宣传也有所耳闻。
当初顾听雪消失的案件,他和商扶砚同样出去找过人,只是后面都无终而返。
校领导心死了,一个个面如死灰般站在一旁。
弘兴旺走到林江野的身边:“除了进入学校这一点,你应该还有别的猜测吧?”
青年指了指死者的骨头,解释道:“死者身形偏瘦,就算凶手能翻墙,死者也是做不到的,所以他们肯定是从正门口进来的无疑了。”
“还有,你看看死者颈椎的切口,人类男性的力量巅峰是在30-40岁之间,而其中32岁身体各个机能都处于巅峰状态,对于这个年龄段的男性来说,一刀砍断未成年女性的头颅,并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
当然,特别虚的除外。
林江野说的话很有逻辑,咬字清晰,说话时也相当冷静。
但就是这一份冷静,让周围的民警缓缓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什么样的人,才会对这些有一定了解,并且看青年的眼神,他对于尸骨什么的并不感到陌生。
“你……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弘兴旺此时看向林江野的眼神有些复杂。
在连环杀人案结束之后,弘兴旺曾经也调查过这个青年的信息。
前面有关孤儿的过往看起来都很正常,但从高考结束后,一切就不符合逻辑了。
首先,一个孤儿哪来的钱出国?带他出国的人是谁?是养父吗?还是以前福利院的人?这些全部都没有提及。
接着,他查到青年资料上留学的地方是一个很小的国家,小到网络上基本没有找到相关的信息,就像是整个国家都封闭了似的。
一般人留学不都是去什么大国家吗?为什么要去一个连资料都查不到的小国家呢?
而且弘兴旺怀疑过林江野奇异的能力,会不会是被什么国外的实验室给激发出来的。
毕竟这能力,在林江野初高中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而他一出国“留学”,回来后不仅有特殊的能力还有巨额遗产。
这怎么想都觉得很可疑吧!
期初他怀疑过对方是不是国外间谍什么的,可对方后续干的事情,加上表露出来的性格,实在不像什么危险人物。
这人回国后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关于身上的异常丝毫不遮掩,几乎是明摆着告诉大家“我就是有问题,但是你没有证据”!
要是间谍,会这样做吗?
林江野听到弘兴旺的问题后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弘兴旺都没能等到对方的回答,他心里有些失落,不过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这个问题林江野不是不能回答,只是他不知道要怎么说,索性就直接沉默好了。
有些时候,说得越多错得越多,他撒了一个谎言,就要用更多谎言去弥补其中的漏洞。
其他警察思考了一下他的说法,越想越觉得没毛病,只是在确凿证据出来之前,他们不能排除年龄段男性的可能性。
当黄昏降临的时候,林江野带着崽子们来到了高市的警局,除了他们之外,和五年前失踪案有关的所有人员也都被带回来了。
其中,就包括顾听雪的父母。
他们整整五年没有找到孩子,其实心里早就做好了对方去世的准备,但……有些时候他们也在想,或许孩子只是被人拐走了而已,如今还活着呢?
可现在,看着警察展示出来的证件和遗物,两夫妇最后的一点希望彻底消失,两人抱在一起泣不成声,一度晕厥了过去。
等他们逐渐冷静下来后,听到警方询问起五年的失踪,老两口还是强打起精神来,一五一十地回答警方的问题。
虽然过去了五年,但当时的情况依旧被老两口紧紧记在脑海中。
“那天中午刚吃了饭没多久,听雪这孩子就说约同学出去玩,我们想着孩子最近压力也有点大,玩就玩呗,就没有阻止她,还给了她两百块好好玩一下。”每次想起这件事,他们就感到深深的懊恼。
要是当初拒绝她出去那就好了,要是当初问清楚她到底跟谁出去,又给对方打电话确认过一遍,或许孩子就不会失踪。
到了晚上六点多的时候,他们给孩子打电话,想要询问她回不回来吃饭,结果却一直打不通。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的内心开始变得不安。
“我们给孩子的几个朋友都打去电话,结果她们都说听雪没约自己,后来我迫不得已给班主任打电话,让他询问一下班里的同学,看谁跟听雪在一块玩耍。但最后,谁都没有。”那个时候,他们都觉得天都塌了。
再之后,夫妇俩去了警局,被告知顾听雪已经满16周岁了,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这种情况得失踪24小时以上才能立案。
不过,见他们找女心切,派出所会安排几个民警帮忙寻找的。
这让夫妇俩很是感激。
然而直到顾听雪失踪满足24小时后,派出所立案开始寻找了,他们也没有找到人。
“这个案子我也参与了,当时我和商扶砚去调查过相关店铺的摄像头,发现顾听雪从一开始就有些鬼鬼祟祟,时不时回头查看身后,似乎很担心被其他人跟踪一样。”弘兴旺也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下。
听到商扶砚也参与进去后,林江野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那个男人的观察力有多细致他已经体会过几次了,他相信,如果其中有问题,男人一定会发现的。
但就连商扶砚都没有发现问题,就足以说明,顾听雪的失踪,怕不是早就准备好的一次杀人行动。
五年前,几乎这片区域的民警都出动了,也没能找到顾听雪,渐渐的就成了一桩悬案。
只是谁也没想到,五年后,因为一个女生自杀未遂的案件,竟然带出了这桩失踪案子。
不,现在不能说是失踪案了,而是谋杀案。
在了解了顾听雪失踪的过程后,林江野去询问了兔子,这只大白兔恰好是五年前刚到这所学校的。
那个时候新出来的宠物小院很受欢迎,天天都有小崽子过来围观。
而白兔,格外备受女孩子们的喜欢。
【兔见到他们的时候,学校里都没有其他人类了,很安静很安静。】林江野一边翻译,一边越发怀疑那个送发卡的男人身份。
学校里没有其他人类,那就说明应该是晚上放学后有一段时间了。
【那时月亮很圆很圆,兔准备睡觉了他们就过来了,幼崽笑得很开心,拉着雄性的手,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兔听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就算听清楚了兔估计也忘记了。】
之后就是雄性将发卡拿出来,幼崽很是高兴,让雄性给她戴上去。
“那最后发卡怎么就落到你头上了?”林江野不解地问道。
白兔的后腿狠狠在桌子上瞪了好几下,拍地桌面咚咚响:【那个雄性真是讨厌!兔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雄性就突然摘下那个发卡夹在兔的耳朵上,动作还很粗暴,弄痛了兔兔就狠狠咬了他一口,见他要伸手揍兔,兔就赶紧跑了。】
林江野根据白兔的话,提出了一个疑问:“他们是吵架了吗?”
白兔歪歪脑袋,不解地问道:【什么叫吵架?】
“就像之前救你喜欢的那只幼崽那样,我和幼崽的父母就是在吵架。”语气激烈,情绪上涨,双方的表情都很不好,这就是吵架。
白兔挠了挠自己的耳朵,有些迟疑地说道:【可能……吧?兔不是很记得了,但是那个雄性的确是很不高兴,他突然间就变得很凶很凶!】
突然变得很凶,那就说明两人之间还是出了一点争执。
在其他人的注视下,林江野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最为关注的问题:“你记不记得那个雄性身上有什么特征?”
这一次,白兔回忆的时间是最长的。
对于兔子来说,回忆五年前的事情是非常艰难的,尤其是关于特征这种要求细节的记忆。
众人都没有催促,耐心地等待着白兔最后的结果。
他们现在很怀疑,这个送发卡的男性就是杀害顾听雪的凶手。
从白兔对两人的称呼上其实可以完全看得出来,当时陪在顾听雪身边的人绝对不会是同龄人,不然兔子就会将另外一个人称呼为幼崽,而非雄性。
林江野曾经解释过,动物的幼年体、亚成年以及成年身上散发的气味都是不一样的。
对于小动物而言,辨认这些气味是它们天生就有的本事。
和顾听雪关系密切、都是男性且年长,很大概率,这个送发卡的人和杀死顾听雪的凶手是同一个。
至于为什么这个发卡没有被收在金属盒子里,那就不得而知了。
过了好一会后,白兔才迟迟开口:【其实,兔也不是记得很清楚了……】
看着它犹豫的样子,林江野将它抱在自己的怀里轻轻抚摸安慰道:“记错了也不要紧,我们调查的时候会认真排查确定的,现在只是想让你给我们这些愚蠢的人类指引一下明路而已。”
弘兴旺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林江野哄崽子自我贬低也就算了,怎么连他们也一同贬低了呢?
但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弘兴旺瞬间就收起了眼里的不满。
啊对对对!他们就是一群鱼唇的人类,兔兔是他们的引路明灯balabala !
白兔被林江野安慰了一遍,相信了他说的话,情绪也变得轻松了不少:【兔现在只记得,他眼睛那里戴着两个框框。】
说着,它还比划了一下。
从这动作来看,白兔说的应该是那男人戴着一副眼镜。
接着,白兔描述了一下男人身型,在他们离开的时候,白兔亲眼看到女生只到男人肩膀的位置。
“根据尸体的测量,顾听雪当时应该是162的个子,这样一来那男人的身高应该在180以上。”弘兴旺刚说完,就发现死者父母俩的表情有些许微妙。
他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们:“你们是想要什么信息了吗?”
两夫妻脸上除了怀疑之外,还带着隐隐的恐惧和不可置信的震惊。
他们对视了一眼,随后在众多警察的注视中缓缓说道:“这个……兔子说的形象让我们想起一个人……”
年纪三十岁上下,身高180以上,还戴着眼镜,并且能自由出入学校不被怀疑,一说到这样的形象,他们的脑海中瞬间就浮现出一个人影来。
“谁?”弘兴旺的声音骤然变得急切。
“听雪的班主任……但……但是这个人看起来很斯文,不像是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而且!而且他也已经有了家室!结了婚的!”在说出自己的怀疑对象后,这对父母下意识就给对方找补。
这并非意味着他们对这个班主任的印象有多好,而是他们难以相信杀害自己孩子的凶手竟然就是孩子的班主任!
要知道,在顾听雪失踪后,他们还曾经寻求过这个人的帮忙,后续对方也很耐心地陪同着他们一起调查顾听雪有可能出没的地方。
如果凶手真是他……那当初自己那通求救的电话,在对方耳中听来,是不是天大的笑话?
出乎预料的是,听到这个人选后,无论是弘兴旺还是林江野,他们的脸上都没有太多惊讶的表情。
“你们不惊讶么?”这两夫妇这会觉得自己要裂成两半了似的痛不欲生。
弘兴旺揉了揉眉心,长叹了一口气:“警察当久了,什么妖魔鬼怪都看多了。”
至于林江野,那他是真的看多妖魔鬼怪,深渊里什么人没有?
看起来可可爱爱才十岁的小女孩,拥有的异能是水控制,而这个水还包括血,死在她手上的人不计其数;
看着斯文优雅的青年,拥有的异能是血肉吞噬,依靠吃掉其他生物的血肉来增强自己的实力;
还有看着垂垂老矣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人,在深渊里却是领主一样的存在,而生活在领地中的生物全部都是他的奴隶。
所以,他向来不以貌取人。
看着斯文又如何?华夏不还有一个成语叫斯文败类么?
看着这对夫妻几乎又要晕厥过去的样子,弘兴旺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安慰道:“先别愧疚,是不是他目前还不确定呢。”
万一不是呢?
然而老两口已经听不进去他的话了,心里的愧疚几乎要将他们彻底淹没。
之后,白兔还说一些男人的信息,只是后者太过笼统化,不具备鉴别的可能性。
等白兔说完之后,一旁的测写师也已经将对凶手的模样画了出来。
在看到那张侧写图的第一眼,死者父母啪叽一下彻底晕了过去。
这简直跟班主任一模一样!
等他们醒来后,一把抓住弘兴旺的手臂哭哭啼啼地喊道:“是他是他!就是他啊!”
就是那个衣冠禽兽的班主任,害死了他们的宝贝女儿啊!
“就这个禽兽,在听雪失踪后,竟然还有着脸过来安慰我们!”顾听雪的母亲撕心裂肺地哭诉道,这模样任何一个人看着都觉得难受。
弘兴旺他们在忙着安抚死者家属,而另一边,林江野已经抱着兔子起身准备回去了。
等弘兴旺回过神来,就发现林江野已经不见了。
冲出去一看,好么,车也不见了!
正当他准备掏出手机质问对方的时候,这才发现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八点。
他想起刚好是越市两地相距最少也有一百公里,就算开车也得一两个小时才能回到家,自己要是再不让对方离开,估计就只能在这过夜了。
弘兴旺老脸一红,随后赶紧骚扰商扶砚,跟他打申请借用一下对方的顾问,紧接着又让人去准备一份礼物,等明天林江野过来的时候送给对方。
“他今天帮了我们这么一个大忙,多少要给点好处不是?钱的话这边不太方便,那就给点特产什么的。”不得不说,弘兴旺这个主意正好搔到林江野的痒处上。
当第二天林江野过来帮忙的时候,青年在见到一堆特产吃食后,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原本今天不想来的,奈何商扶砚那个男人请求他去帮帮忙。
“就当可怜可怜一下那个死去的未成年幼崽吧?好么?等你忙完了,我就带你去吃高市正宗本地菜。”有了商扶砚的引诱,加上白兔德牧它们也好奇后续的案件发展,如今再看到弘兴旺这么会做人的态度,林江野心里瞬间舒坦多了。
但在弘兴旺眼中看来,青年意外的好哄!
第二天的任务就是找到死者的头颅,以及寻找凶手线索。
虽说他们如今确定了人选,但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他们也不能将人给抓住。
并且因为过去的时间太久,监控录像早就没有相关的记录了。
之后,他们就找到五年前留守在学校的保安,对方说那会的确有老师出入学校来着,但因为不止一个,所以他也不确定案发当时死者的班主任有没有出现过。
“诶!都过去五年了!谁还记得当时的情况呢?”这保安也没想到当初闹失踪的小姑娘竟然就死在学校小山坡的树林里。
一想到这,保安就觉得自己倒霉极了,他觉得自己一定会被学校领导给辞退的!
刑警冷冷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就离开了。
等走出去一段路后,他们这才发出一道嗤笑声:“一只兔子都能想起五年前的事情,但一个人类却不行?”
他的同伴用力肘击了他一下,眼神示意对方不要乱说话。
但他还是忍不住啧了一声,接着朝着下一个相关人员的家庭地址走去。
此时,林江野再次回到了埋尸现场的小树林里,他有些疑惑为什么五年前的尸体到现在才被发现?
看着警察之前挖掘的深度,大概在地下不到一米的位置,这个深度也不足以掩盖尸体腐烂发出的气味啊。
弘兴旺思考了一下,说道:“前段时间,高市发生4.5级地震,地震的波动连越市都能感知到,当时你不在越市,自然不清楚。”
除了这一次地震之外,这五年间高市还陆续发生多次地震,只是等级小,并未引起众人的恐慌。
或许就是因为这些地震,才将原本位于深处的尸骨被一点点带到地面上?
一般情况下,土葬都是将尸体埋葬在土壤下两米深的地方,厚厚的泥土能够隔绝腐烂气味的发散。
当年只要凶手将坑埋深一点,加上这边本就位于学校的偏僻地,就算有淡淡的臭味估计也会很快就会被风吹散。
“地震加暴雨,可能就是这些因素加起来,才让死者重见天日。”弘兴旺越说心里越难受,忍不住点了一支烟。
林江野闻到这股味道,默默转到弘兴旺的上风口处,避免自己吸入二手烟。
他让几只小的分散开,寻找任何有异常的地方,而自己则蹲在挖出尸体的大坑边上。
林江野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凶手挖出一个深坑来隔绝尸臭味,那对方在挖坑的时候怎么要爬上来?难不成又有一个帮凶?
但这个想法仅存在了不到一秒,就被林江野给否掉了。
这次案件和当初太白山的不一样,那边的深坑是冰,很滑,就算凶手在边上固定好安全绳,也很难爬得上去。
但学校这边就不同了,这里有的只是普通的泥土,只要凶手将绳索一头固定在树干上,另一头固定在自己的腰上,即便对方挖了三四米的深坑,也不是不能爬上来……
等等!林江野忽然想到了什么,重新翻开有关死者班主任的资料。
只是过去了一夜,相关嫌疑人的信息就出现在警方的桌面上。
根据资料上显示,在顾听雪失踪后,这名班主任只在这里继续教学了一年就辞职离开了,如今已经去了另外一个城市教学。
但这不是重点,林江野翻了两页,终于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对方的确有攀岩的爱好。
“果然……”林江野看到了那位班主任的模样,对方表面上看着温文尔雅的模样,实际上还是个运动健将。
这样的人,对于青春期的小女生的确很有吸引力。①
他看了一眼底下的深坑,下一秒毫不犹豫就跳了进去,将周围的民警给狠狠吓了一跳。
“把铲子给我。”民警有些不明所以,但想起弘兴旺之前的叮嘱,还是乖乖将铲子递给对方。
林江野并不是朝着下方挖去,而是以这里为中心,朝着外围挖过去。
如果当时的深坑里还有相关的物证,那这些物证说不定会随着尸体一样,因为地震的缘故被震到上方来。
就好比那个没有被放在金属盒子里的蝴蝶结发卡一样,这样的线索说不定还有呢。
能隐藏这么多年不被发现,林江野怀疑对方当时一定是准备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大坑,深到凶手觉得这具尸体一定不会被人发现。
因此,那些有关于死者身份的证物,都被他毫不在意地一起扔进去,权当是陪葬品了。
既然如此,那这附近应该还有类似的东西才是。
当然了,这只是他的一个猜想,不确定最后会不会找到有用的信息,林江野自然就也没有寻找大型机器或者是其他人来帮忙。
过了一两个小时,林江野在泥土中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金属链子。
这链子所在的位置距离尸骨并不是很远,估摸着一开始就是放在周围的。
他将这金属链子扔上去,随后猛地一脚蹬在坑壁上,像只灵活的豹子一样,迅速从里面跳了出来。
旁边的民警刚伸出手想要帮一把,结果人就上来了。
在他们还瞪大眼睛一脸呆滞的时候,林江野指了指自己扔上来的金属链子,说道:“这个东西,应该是死者送给凶手的。”
为什么他会这么说,因为金属链子的吊坠是一个圆形金属牌,上面就刻着死者和班主任两人名字的缩写,中间还有一个小小的红心。
民警们顿时支棱起来,赶紧拿出证物袋将这个金属链子装起来。
等装好后,他们才发现这个链子上隐约带着一丝红光,可仔细一看,又像是没有的样子。
与此同时,德牧他们也带来一个好消息——头颅找到了。
昨天他们在派出所里就讨论过凶手为什么要将死者的头颅砍下来,后来他们怀疑这两个人有可能发生了什么争执,导致凶手对死者内心充满了恨意。
不仅死后砍断了对方的头颅,还在生前狠狠折磨了一顿死者。
加上两人在亲密得不像是普通师生的感情,他们都觉得这两人曾是一对情侣……当然这种猜测并未直接当着人家父母的面说,要是说了,估计昨天就不止晕倒一次了。
林江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在德牧的带领下来到了头颅安放的位置——是一处下水道。
这会位置很隐蔽,并且下水道的盖子是被锁死的,德牧它们根本没有下去验证过,只是说下水道里的确有一颗人类的头颅。
林江野不解:“你们都没有进去,那是怎么知道下面有头颅?”
【是下水道的一只老鼠跟我们说的,它被藏獒给抓住了。】德牧说道。
刚说完,所有崽子以及民警就看到林江野脸色大变,随后他一把抱起狸花猫,急匆匆回到车厢里,完全不在意下水道里的那个头颅。
藏獒这会还蒙着呢,刚咪了一声,就看到青年用湿纸巾一点点擦拭干净自己的爪子,随后又用酒精湿巾擦了一遍,最后又用干净的纸巾擦干。
三遍过后,林江野还是觉得有些不稳妥,盯着藏獒的眼神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将这只傻猫给洗个澡!
藏獒耳朵往后一撇,立刻从青年身上跳下来,畏畏缩缩地躲在德牧的身后,试图避开主人那难看至极的眼神。
呜呜,咪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主人要生气QAQ
爪子沾上难闻的气味了,咪讨厌QAQ
德牧轻轻汪了一声,用嘴筒子碰了碰林江野的手,青年长叹一口气,有些头疼地捂着自己的脑袋:“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跟你说清楚。”
他将几乎将自己缩成一个棕黑色贝果的藏獒抱了起来,有些无奈地解释道:“下水道的老鼠脏脏的,身上携带很多病菌,你要找它们可以,但不能用爪子碰知道吗?”
猫会通过舔湿自己的爪子来清理其他舔不到的部位,要是爪子上留下了病菌,这一舔,岂不是要生病了。
“生病会很不舒服,会打针,会抽血,还会喝苦苦的药水。”林江野轻轻拍了拍藏獒的小屁股,低下头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小猫咪。
“小猫咪难道喜欢这些东西么?”
当然不!
藏獒立刻抬起小脑袋疯狂摇头,咪才不要吃苦苦的药!
“那不就是了?以后遇到下水道的动物,或者看着脏脏的小动物,都不能伸爪子摸知道吗?就算不小心摸到了,也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林江野伸出手点点小狸花的鼻子,再三提醒道。
藏獒一听青年原来是担心自己才生气,脸上立刻就恢复了得意的表情:【咪知道!咪才不会那么笨呢!】
平常它们在外面走路的时候,都不会随便舔爪子,德牧说啦,外面的地脏兮兮的,回到家里后一定要找人类擦干净爪爪才能舔舔!
“哎呀我们藏獒好乖好聪明~”林江野抱着藏獒亲亲摸摸了好一会后,弘兴旺沉着脸过来了。
“头颅找到了……死者生前被毁容了……这到底是有多恨啊?”他一想起那支离破碎的头颅,就觉得头疼。
然而,更加头疼的还在后面。
法医那边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带给两人一个惊人的消息。
“死者生前怀孕了。”
作者有话说:
ps:①这是为剧情需要,不代表青春期女孩子就一定会喜欢这种类型,也不代表一定会喜欢老师[化了]
第50章 鼠鼠我呀!要住大别野了呢!
一个才刚16岁的花季少女,居然怀孕了。
弘兴旺再次可惜他们发现尸体的时候太晚了,不然这会就检测到这孩子的爸爸是不是那名班主任。
不过法医的这个检测,倒是给他们提供了凶手作案的动机——之前死者的父母提及对方已经有了家室,而根据他们调查得到的信息,对方如今一家四口生活幸福美满,要是暴出老师诱导学生发生性、关系,并让学生怀孕的丑闻,那个男人不仅工作保不住,就连婚姻也保不住。
“或许,这就是他要动手的原因。”弘兴旺好像一夜没睡,眼下全是青黑,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
学校里发现尸体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整个高市的人几乎没有不知道的。
不过目前网络上并不是很清楚这死者的身份,更不知道他们已经怀疑到死者的班主任身上去。
弘兴旺之所以一整夜没睡都在调查,就是因为之前连环杀人案的事情,导致高市的居民对警察的探案能力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在案子发生后,上头就给了重案组一个命令:“一个星期内,一定要侦破这个案子,我不管你去找谁,我也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但一个星期后我要看到警方通告。”
这也是他给弘兴旺最后的机会。
要是对方做不到,那这个重案组组长的位置,就要换个人来坐坐了。
如果是以前,弘兴旺一定很焦虑,可如今看着站在身边的青年,他突然觉得自己昨天应该好好休息的。
有林江野在,省了他们多少功夫啊!
从发现尸骨,到确定嫌疑人,他们才用了一天的时间!
一天啊!就一天啊!
然后第二天,他们就找到了死者的头颅,要不是有林江野帮忙,他们根本想不到要去一个荒废了很多年几乎是全封闭的下水道里调查。
等警察们将所有的骨头全部都收拾好后,林江野正站在两只老鼠面前。
之前听藏獒说住在下水道的老鼠时,林江野下意识就认为对方是野外生活专门钻下水道的脏兮兮的褐家鼠,可仔细一看,褐家鼠的确是褐家鼠,但它却是花枝鼠,俄蓝花枝鼠。
重点是,还挺干净的。
【人类!就是你说鼠爷脏对不对!鼠爷哪里脏了!】这只花枝鼠足足有半只小猫大小,此时正气鼓鼓地叉着腰,一脸愤怒地等着林江野。
青年先是一愣,随后立刻端正态度认错:“是我错了。”
花枝鼠虽然也属于褐家鼠,但它们喜欢干净,即便生活在下水道里,从肉眼来看身上并不脏,甚至连异味都没有。
【当然干净!这里的下水道都废弃了!除了那个尸体,下面都没什么垃圾!脏兮兮的都被鼠爷给打跑了!】花枝鼠很是得意地仰起头。
林江野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他有些想要戳一戳对方那圆滚滚的肚子。
他努力看向另外一只,结果在看到躲在花枝鼠身后的金黄仓鼠后,脸色露出些许震惊。
俄蓝花枝鼠、金丝熊,这两个品种都是宠物鼠啊。
“你们怎么生活在这里面?”这是被人丢弃了吗?
一想到这,林江野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讨厌人类!人类好烦!不想和人类住在一起了有问题吗!】花枝鼠的脾气很是暴躁,听到林江野的话就要转身离开。
然而一转过去,它就看到了两只猫一只狗还有两只大乌鸦一共是十六条大长腿站在自己面前。
好家伙,清一色的大长腿组成了高高的围墙,堵住了它们所有的去路。
可恶!大长腿了不起啊!
花枝鼠气呼呼,刚想开口骂人,就被林江野塞了一小块饼干在嘴里,花枝鼠下意识地就咬了下去,下一秒,它的小豆豆眼里顿时冒出了一阵亮光。
好香的饼干!和以前吃过的人类的小饼干完全不一样!不咸!好吃!
躲在它身后的金丝熊胆儿有点小,可在看到花枝鼠哼哧哼哧咬着饼干后,立刻就被馋地不行,哼哼唧唧地表示自己也要。
随后,金丝熊也被这手作饼干给迷晕了。
鼠的天!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小饼干呢!
看着这两小只吃得香甜的模样,欧泊碧玺藏獒高加索愣是被看饿了。
到最后,几只崽子全都蹲在一起,哼哧哼哧地吃着主人递过来的小点心,就连德牧嘴里也被塞了一块冻干啃。
【你们要干什么!】
俗话说得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个道理放在其他有灵性的小崽子身上一样适用。
虽说这会花枝鼠的态度还是硬邦邦的,但起码不再像之前那样气鼓鼓了。
“我可以用食物跟你换取一点别的信息可以吗?”说着,林江野手里再次出现好几包刚才的小饼干。
一想起嘴里的味道,这让两只小鼠根本抵挡不住,不过花枝鼠还是强忍住自己的馋意,昂着头说道:【鼠爷我知道的东西也不多,如果没有你想要的信息绝对不能怪到鼠爷身上!】
碧玺瞪大了眼睛,它刚听到了什么?这只小老鼠竟然自称是鼠爷?
然而没等碧玺做出别的反应,它就被林江野捏住了嘴巴一把抱在怀里——这小崽子尾巴一翘,林江野就知道它要干什么了。
青年又递给对方一块饼干,见花枝鼠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后,便问道:“你们认不认识在下水道生活超过五年的动物?我想了解更多有关那那个头颅的事情,要是你们能找来,这些饼干就全都是你的。如果对方还能提供有用的信息,我就给多一倍小饼干。”
花枝鼠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怀里紧紧抱着香喷喷的饼干,它思索了一下后,就带着金丝熊离开了。
藏獒有些担忧地地看向青年,凑到他手边蹭了蹭:【万一它们不回来了怎么办?】
“不怕。”林江野笑着揉了揉藏獒的脑袋,手下毛茸茸的触感实在是让人爱不释手。
藏獒和高加索不懂,两只小猫扬起毛茸茸的三角小脑袋茫然地看向青年。
这一幕,不仅将身边经过的众人萌得晕头转向的,就连林江野也没有忍得住,将两小只抱起来挨个亲了亲。
【亲亲!鸦也要!】欧泊见青年怀里都已经窝着三只了,索性自己也钻了进去。
林江野来者不拒,挨个亲了一口后,随后又抱着德牧狠狠亲了一口。
德牧原本想要后退的,奈何它的速度根本比不过林江野,只能被迫地亲了一下。
“哦?被迫?信不信我跟你老婆告状说你嫌弃我!”见到德牧脸上露出的无奈神色,林江野咧开嘴嘿嘿笑了出来。
哎呀谁能想得到,当初一副冷漠酷哥模样的德牧,竟然是个妻管严!
德牧没辙了,直接趴在地上装死,周围的几只看着阳光不错,地上也被晒得暖暖的,便一个挨着一个,叠在一起呼呼大睡了。
等到花枝鼠和金丝熊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堆惬意午觉的毛茸茸。
它身后的金丝熊眼里透着一股羡慕,在它们跑出来后,的确是得到了自由,但同样的,它们也得自己找食物才行。
好在这边就是人类的学校,偷摸跑去食堂就能吃到很多食物,加上下水道温度高,即便是大雪天它们也不怕被冻死。
可是……在这里生活就必须要做好被人类发现并且打死的准备,而且有些时候掉落在地上的食物里含有毒药,要不是花枝鼠敏锐,它早就被毒死了。
如果有一个地方,能让它们不用被困在小小的笼子里,无忧无虑地到处跑,但是又不需要承受被饿死的风险就好了。
藏獒和高加索的耳朵动了动,率先睁开了眼睛,朝着花枝鼠的位置看过去,在看到它们带过来的身影后,两只小猫咪脑袋上噔噔噔地冒出一串问号。
林江野缓缓睁开眼睛,同样在看到对方带过来的身影后一度感到沉默。
不是,你们两只老鼠,竟然还能将天敌当货物一样扛过来?
这个季节的蛇不都是冬眠了吗?为什么这一只居然还醒着?
然而看到花枝鼠的身形,又对比只有手指粗细的小蛇后,林江野忽然也觉得这样的天敌实在没什么好害怕的……
等这三只靠近他才发现,这条小蛇是一条猪鼻蛇,全身只有黑白两色,被扛过来的时候蛇还有点懵,在对上一群体型比它不知道是多少倍的动物后,它缓缓吐了吐信子,随后脑袋一歪,开始装死了。
“噗!”林江野没忍住,捂着嘴笑了出来。
花枝鼠被它这动作给气到不行,抓住猪鼻蛇细细长长的身体用用力摇晃了一下:【不许装死!给鼠爷起来!】
但猪鼻蛇决定装死到底,无论花枝鼠怎么折腾自己都死活不动弹。
就连原本蠢蠢欲动的藏獒和高加索,也顿时没了玩弄的想法,一个个重新趴了回去。
林江野看着倒是乐得不行,在花枝鼠即将爆发的时候,他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对方的脑袋:“行了,放它下来吧,交给我就行了。”
花枝鼠捂着自己的脑袋,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但碍于双方相差巨大的体型,它最后还是闷闷地鼓着一张脸坐在边上。
【鼠……鼠想回去了……】金丝熊躲在花枝鼠的身后,小声吱吱吱。
花枝鼠也想走,但它要等着这个人类将约定好的饼干交给自己,巢穴里的食物有点不够,等过几天下雪了,它们就不能出来寻找食物,只能躲在下面取暖。
而那个时候要是储备的食物不够用,它们就要饿肚子,甚至饿死。
花枝鼠在这时有些后悔,它不是在后悔自己跑出来,而是后悔带着金丝熊一起出来。
金丝熊不适合在外面生活,虽然它也向往自由,但在人类的家里它才能生活得更好。
花枝鼠看了看正在伸手挑逗着猪鼻蛇的人类,小小的眼睛里忽地亮了一下。
林江野这会正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装死的猪鼻蛇:“好了别装死了,我有事想要请教一下你,你要是能回答我的问题,我给你一些吃的交换如何?”
细长细长的猪鼻蛇顿时看了过来,它过冬的食物也是不够的,要是这个人类能帮它,那它就不用冒着寒冷出去了!
“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不需要冬眠么?这个温度对你不冷么?”林江野还在用手指戳戳,这条蛇别看细长细长的,实际上身上都是肥肉。
猪鼻蛇吐了吐信子,发出嘶嘶嘶的声音:【不……冷惹。】
对方的声音有点像是小孩子即将步入少年时期的一样,音色透彻,还带一点呆呆的语气,听起来格外可爱。
完了,他好喜欢这个声音啊!
【底下很暖和,一点都不冷的,还干净!它就是找不到吃的,加上懒才会一直睡觉!】花枝鼠在一旁直接掀了猪鼻蛇的老底。
猪鼻蛇呆滞了好一会,才慢悠悠地说道:【不懒……不饿,不想动惹】
唔……看得出来的确是懒洋洋的了。
林江野眉眼弯弯地看着这一条小蛇,同样递给对方一小块饼干,看着对方哼哧哼哧地吃完后,这才说起头颅的事情。
【哦这个……蛇知道了惹。】猪鼻蛇满意地吐了吐信子,这个饼干香喷喷的,是它吃过最美味的小饼干,因此它也很乐意帮助这个人类。
头颅的确是在五年前出现的,至于它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遇到头颅的那一天,是它被主人抛弃的时候。
头颅被人从下水道丢了下来,过了几天后,血腥味和尸臭味就熏得蛇有点受不了。
【蛇原本想走的惹……】但是那个时候它遇到了一群很可怕的老鼠!
蛇缩了缩脖子……哦不对,它没有脖子,那就直接缩成一个球吧。
那个鼠群很恐怖,浩浩荡荡地出现,逼得蛇不得不留在头颅附近,借助这臭味隐藏自己。
后来,下水道里投来了一种药,所有吃过那种药的老鼠全部都死了,剩下的那几个在之后遇到了花枝鼠后,也都被打跑了。
而它,被困在头颅旁边好几年后,才终于可以离开那个地方。
林江野思考了一会,询问蛇在头颅掉下来的时候,还有没有别的东西也一起掉下来。
比如说,凶器什么的。
事实上,还真的有,并且不止一样!
【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掉下来……哦……还有一个重重的东西也掉下来了惹】警察在下水道里只找到了头颅,并未找到其他东西。
根据猪鼻蛇所说,当初掉落的两件东西,为了避免让鼠群给带走,都被它给藏了起来。
“可以交给我吗?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如何?”那两个东西对于蛇来说并没有太大的用处,或许之前有,但现在已经没用了,带走也无所谓。
猪鼻蛇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提要求,眼睛猛地一亮,高高仰起头说道:【蛇不想饿肚子,但是……蛇不想住在小小的盒子里惹!】
说这话的时候,猪鼻蛇倒是语速加快了很多。
与此同时,金丝熊的眼睛也亮起来了,它和蛇蛇的愿望是一样的!
猪鼻蛇的要求林江野瞬间就明白了——合着它是想要散养的方式。
恰好,这个要求对于林江野来说,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你要不跟我回去吧,我一整个山头,足够你天天换不同的地方睡觉。”如果觉得外面冷,那就睡在四合院里,里面有地暖,即便是院子温度也在5-10摄氏度左右。
“我还能给你做个窝,让你舒舒服服睡在里面,如何?”林江野再次戳了戳这条胖蛇。
猪鼻蛇越听越期待,小小的脑袋趴在林江野的手上,尾巴一甩一甩的,就像一只兴奋的狗狗蛇。
一旁的花枝鼠听到后,心里也开始蠢蠢欲动了,它拽着缩在自己身后的金丝熊,跑到林江野面前,问道:【可以带上它一起去吗??】
金丝熊此时也是满眼期待地望着人类,一整座山头诶!这不就是它心心念念的有自由又不愁吃喝的美好生活吗?
林江野毫不意外金丝熊会心动,只是他有些惊讶花枝鼠竟然不愿意过来。
【鼠爷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不需要人类的帮忙!】花枝鼠还是一如既往地高傲。
金丝熊顿时哭唧唧地拉花枝鼠,表示自己不想离开对方,然而花枝鼠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
林江野没有强迫它,不过他也告诉对方,要是日后有需要帮助的,可以去越市。
“只要你去了越市,找到任何一只乌鸦或者是流浪狗,告诉它们你想要找林江野,它们会指引你过来的。”乌鸦们和流浪狗都记得他,至于流浪猫们……除了丧彪老大之外,估计没多少认识他的。
花枝鼠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它没有想到自己给小伙伴找到的靠山居然会这么厉害!
【所以,你是那个城市的领主吗?】
林江野:???
等等!你这话可不兴说啊!现在可是社会主义社会,没什么领主不领主的!这要是被人误会,他就完蛋啦!
林江野伸出一根手指,贴在花枝鼠的嘴巴上:“好了这个就别问了,蛇蛇,现在带我们去看看那两件东西吧。”
猪鼻蛇吐了吐信子,一扭一扭地带着林江野回到下水道中,然后在一处塞满了落叶的地方里找到它藏起来的“战利品”。
一个是一枚戒指,上面清晰地刻着死者和班主任的名字。
之前的金属项链还能给死者狡辩的机会,但这一枚戒指,就足以确认他和自己的未成年学生有了不应该有的感情。
至于另外一件,就有些重手了,那是一把斧头。
林江野看着这个和猪鼻蛇一样长的斧头,心里很疑惑对方到底是怎么将这东西藏起来的。
被擦过身体的猪鼻蛇像手镯一样缠绕在青年的手腕上,慢条斯理地解释道:【用东西盖在上面就好了惹。】
蛇拖不动这个东西,但是之前鼠群想要搬走斧头来着,搬到一半就出了事,后面蛇将叶子盖在上面,不让其他的动物带走。
林江野一只手戴着手套,他举起斧头颠了颠,这斧头其实不算很重,但用来碎尸的话,也完全足够了的。
这下水道向来干燥得很,斧头上残留着一大片干涸的血迹,看着有些恶心。
他看了一眼斧头的把手,要是幸运的话,说不定警方还能从这里找到凶手的指纹呢。
再叫这么多东西交给警方后,林江野就跟花枝鼠告别,然后带着金丝熊和猪鼻蛇回家去了。
头颅找到了、凶器找到了、死者和凶手的关系证据也有了,接下来就该交给警察处理就行。
回家后,金丝熊看着人类家里一群猫狗有些害怕,于是林江野就将它安排在和猫狗们对角线的一头。
至于猪鼻蛇,这家伙表示无所谓,在哪里都可以。
于是林江野在院子里给它安装了一个小小的屋子,就悬挂在树上。
安置好两只小崽子后,就在林江野等待着高市警局的通报时,忽然传来一个震惊的消息——凶手跑了!
就在他感到疑惑的时候,弘兴旺给他来了电话,表示需要他帮忙找一下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人怎么就跑了呢?”林江野不明白!
电话那头的弘兴旺似乎被气狠了,一直在喘着粗气:“你找到的那个斧头上的确查出来他的指纹,所以我们直接来到他学校,想要直接将人给带走,可没想到对方居然那么警惕,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并且还挟持了一名学生逼迫我们让开路。”
虽说等对方车开走后他们也试图去追击了,但对方显然更加熟悉这边的环境,没一会就钻进小路里,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我们一直追到一处野生动物园里,之后就找不到他的身影了,哪怕调监控也看不到,现在就只能求助你了林先生!”弘兴旺这会真的就快要哭出来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林江野也听得直扶额,不过在听到对方躲进野生动物园里后,他顿时就来了兴趣。
这人躲哪里不好,非要躲在动物园里?这不平白给自己送功劳么!
正好他刚买了地,可以顺路去看看别人的动物园是怎么创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