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报答父爱 若爸爸想吃我,那我愿被他吃……
关于游轮拯救计划的会议规模很小,人数并不多。
除了梓游和白狼以外,便只有四人。
然而,出场的诸位个个都是声名不小的强者。
第一位,来自北地的[迟缓术士],名叫迟之声。
她容貌普通,气质冷静干练,像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路人甲,却是六阶控制系异能者。
她的能力是给敌人上减速迟缓的负面buff,可以减速到让怪物动弹不得的那种。
第二位,是某名来自骇浪集团的安保团队首领(通俗翻译过来就是雇佣兵老大)。
听说他在这一行干得风生水起,极为出色。
此人叫史蒂斯,是五阶异能者。
他的能力是驯服畸变兽,饲养了一只狮虎兽和大风鹰。
他长着刀疤脸,肌肉发达,是一个脾气暴躁的大块头,一看就十分不好惹。
第三位,是一个不隶属任何势力的散人。
他叫王发财,生得胖乎乎的,看起来格外亲切无害,是个口碑不错的老好人。
他的异能是五阶辅助系,可以给队友加盾抗伤害。
第四位,也是一个无组织的散人。
他叫影,是一位金牌杀手,也是五阶异能者。
出于职业原因,他保密了自己的异能。
在场者只知道他应该是一位高爆发伤害的刺客。
白狼和这四位都相互认识,便省去多余的场面话,而是径直指了指梓游,简洁道:
“这就是我的后辈,先前和你们提到过的洞察系异能者。”
下一刻,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梓游身上。
他们充满怀疑地打量着这个过分年轻的后辈,感觉很是有些不靠谱!!
迟之声委婉道:“这一位看起来还是个小朋友啊。”
梓游可不乐意被小看。
他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摆出一副格外桀骜、冷厉、狂狷的姿态。
然后,他傲然道:“什么小朋友?”
“我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成年了!”
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片可疑的沉默。
他不讲这话还好,一说就更令人感到忧虑了!
才十八岁,这连高中都还不一定读完!
出于别让众人再继续流失对梓游的信任,白狼默默把话题拐开,开门见山道:
“我们需要清剿海怪,救护普通人。”
“由于公开宣布真相,会导致被识破身份的海怪狂化,集体触发杀人机制。”
“所以,我们只能多费点功夫,挨个挨个清理海怪,顺便搜寻怪谈主人船长的下落。”
“另外,在救下民众之后,为了防止陷入恐惧的人群发生自相残杀,争抢食物——”
“我们还需要建立秩序,好好管理他们!”
史蒂斯不耐烦道:“拜托,我为什么要做这些琐碎的事?”
“平民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白狼,我以为你找我来,是来商讨怎么杀死怪谈源头的!”
史蒂斯是来自骇浪集团的雇佣兵头领,自然也完全接受骇浪集团那一套过分利己的个人主义价值观。
白狼面无表情道:“那么,你现在就可以走了!别进我成立的联盟,滚出去自力更生!”
史蒂斯气得站了起来,向后拖动的椅子发出了好大一声。
而这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中刺耳无比。
但三秒钟后,史蒂斯又阴沉着脸,扑通一下坐回去了。
因为没有梓游,他连日常如何区分人类与海怪都做不到!
如果被海怪盯上,即便他是五阶异能者,也是可能会被杀掉的!
史蒂斯咬牙切齿道:“白狼,你这个人怎么行事如此刚硬,不知变通?”
“即使我不同意,你也可以试一试说服我,我又不是顽固不化之人!”
“遇到大事,本就应该团聚所有力量!”
“像你这样轻易放弃潜在盟友的人,太不像话了!”
白狼就压根没搭理他,径直道:
“好的,既然本项事务无人有异议,那么我们现在开始商讨下一项工作!”
史蒂斯的脸孔扭曲了一下,但是他最后愣是忍住了,没有当场发作。
看到别人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梓游不禁低下头,偷偷忍笑。
史蒂斯惹不起白狼,难道还惹不起一个新人异能者?
他拍桌怒道:“臭小子,你在笑什么呢?”
白狼冷漠道:“把嘴闭上,少来找茬!这里可以没有你,但是必须要有梓游。”
有大火,但无处发的史蒂斯:“………”
梓游意识到自己可以狐假虎威!
他扬了扬下巴,得意地向史蒂斯飞了一个充满挑衅性的眼神。
而史蒂斯只能坐在原地,看着他耀武扬威!
*
会议之后,迟之声留了下来,她向梓游主动道谢。
“我记得你!在那个堪称疯狂的暴雨天,是你救了我的命!”
“我后续一直在找你,但却一直没有什么收获。”
“十分抱歉,我的感谢实在来的太晚了!”
梓游超级高兴,但还是偏要假装淡然,矜持道:
“不必言谢,我想任何一个人看到那幕场景,都会出手帮忙的。”
迟之声轻轻点了点头,面容间莫名浮现出了一抹强烈的恐惧,她道:
“说来也奇怪,我关于那一天的记忆莫名其妙被清除了大半。”
“我只记得我似乎经历了莫大恐怖的事,差点被淹死在海里……”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全然不知……”
梓游非常惊讶。他正准备开口揭露迷迭月的真面目,告诉迟之声真相。
迟但之声却连忙摆摆手,拒绝道:
“不,请不要告诉我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傻瓜,能够轻易消除我的记忆,这是只有高阶精神系异能者才能做到的事!”
“去求知真相,就等于去得罪那位强者!”
“我还想好好活着,即便那个人差点要了我的命!”
梓游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他默默地想,迷迭月为了维护自己的少女歌姬人设,还怪用心的……
这人居然去清理了所有参与者的记忆!
为了缓解僵硬的气氛,迟之声主动换了一个话题,调侃道:“说起来,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你年纪小小,却有如此罕见的异能!”
“依我看,你的洞察异能甚至有点像亦先生!”
她说的亦先生就是天启科技的创始人,一位神级异能者,也拥有一双洞察一切的异瞳。
梓游叹息道:“是吗?其实我的第一异能是强攻系。”
“因为太菜了,所以我现在只能给你们打辅助……”
迟之声沉默了一下,她感觉梓游就是在凡尔赛!
因为用不着有其他异能,梓游只要有这一个洞察异能,就可以成为各大势力都热烈欢迎的座上宾。
尽管如此,对于恩人,她还是努力露出笑容,褒奖道:
“总之,我相信你,梓游,你这位年轻人的未来前途必定
不可限量!”
在迟之声离开之后,梓游悄悄私底下询问白狼:“我记得,纱若月也是高阶异能者。”
“但为什么这次会议,纱若月没有来?”
白狼也很困惑,他道:
“我邀请了纱若月小姐,但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并没有前来。”
他拍了拍梓游的肩,鼓励道:
“不过,没有这位大歌星,我们也一样可以的!”
“好好去准备一下吧,我们下午就开干!”
*
下午的时候,清剿行动正式开始。
一开始的时候,众人杀的都是伪造人类身份,单独出没的海怪。
直到后来,他们开始去杀夺取人类身份的食脑章鱼。
他们遇见的第一只食脑章鱼,顶替的是一位新婚男士的身份。
在三天前,他与恋人刚刚在游轮上举行了婚礼,当时梓游还路过看见了。
他的印象很深,因为这对新人不仅是情投意合,更是郎才女貌!
他们符合对爱情的任何美好想象!
那名新郎长相英俊,举止绅士。
那名新娘是一个金发碧眼的漂亮美人儿,笑起来特别甜。
这会儿,这对新婚不久的恋人正处于浓情蜜意的温情之中,丈夫在给妻子亲手喂蛋糕。
他看起来温柔又细心,绅士无比。
妻子嘴角沾染了奶油渍,他就体贴地用纸巾为她揩去,轻声笑话她是一只小花猫。
可在梓游的视角中,这位典范丈夫早在婚礼之前就被食脑章鱼取代了。
此时此刻,典范丈夫的脑壳呈现被掀开状,章鱼半透明的身体正在其中蠕动着。
他眼珠呈现灰白色,口鼻间涌动着细细长长的湿滑触须。
在食脑章鱼占领这具身体之后,这具身体并没有死去,更没有腐败的痕迹。
他的血液依然是鲜红的,头上的伤口甚至开始愈合。
梓游猜想,假以时日,等到头上的伤口完全长好,只要不做开颅手术……
无论谁来,都无法识别出这只怪物的身份了!
食脑章鱼将完美地顶替先前的人,彻底融入人类社会之中!
明明已经到动手的时刻了,但梓游还是迟迟下不了手。
要当着这位新婚妻子的面,去杀死她所深爱的丈夫,这实在够残忍的!
在梓游还在犹豫的时候,事先已经从梓游那里得到信息的白狼却行事果断,抬木仓就射。
他当着妻子的面,就将同她恩爱的丈夫当场爆头!
殷红的血花自半空中炸了开来,如天女散花般落下。
甲板上是红红白白的一片,真真是脑浆涂地。
潜藏在颅脑中的那条食脑章鱼,现在只剩小半块了,还抽搐不已。
死掉的它趴在碎裂的脑壳中,被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梓游亲耳听见,那名金色长卷发的夫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以及最悲切的哭声。
她崩溃地扑在丈夫的尸体上,恨不得以身代他去死。
当着别人的面,杀死她的挚爱,实在是太过于残忍了,梓游真的无法做到。
白狼曾经历过许多生离死别,做下了许多最两难的取舍。
眼前之事,对他来说还不算什么,所以他的表情依然镇静无比。
他走上前,向这位夫人交代了游轮如今所发生的诡异事件。
并且,对于波及惊吓她这件事,梓游致以了最深切的歉意与慰问。
金色长卷发的美丽夫人哭得几乎背过气来。
但她真是一个通情达理的温柔美人儿。
即使在如此伤心欲绝的情况下,她也没有责怪杀死她丈夫的人。
她只是泪流满面,断断续续地悲声道:“我知道,我知道他是变了……变得有些奇怪……”
“丈夫与妻子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我们同睡在一张床上,我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我丈夫的异状?”
“我发现他突然变得爱吃带血的生鱼!”
“在午夜时分,我无意间发现他一直靠坐在床头,长久地打量我,对我流露出了充满食欲的贪婪表情!”
“可是,我只以为他生了什么心理疾病,需要找医生治疗。”
“我始终没有想到,这一切的缘故,是因为他已经死了!”
梓游手无足措,有些尴尬窘迫地立在不远处。
作为“凶手”之一,他并不敢去接近这个痛苦不堪的女人。
白狼安抚完金发夫人,他走过来,拍了拍梓游的肩膀,温言道:
“生死无常,不要太难过。”
“真正铸就悲剧的,是这个不给人留活路的世界。”
第二个需要解决的目标,是一个三十几岁,离异带女儿的中年男人。
由于获得了工作上的巨大成功,为了庆祝这件喜事,他和他的女儿共同乘这艘游轮进行一次短期旅行。
这个男人的女儿十分年幼,长相可爱。
她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天蓝色的蕾丝洋装小裙子,只有十二岁。
在杀死她的“父亲”时,白狼特意让人将小女孩抱了出去,然后才对这只怪物实施处决。
木仓声响起,又是溅满墙面的鲜血,梓游感觉自己已经看得麻木了。
门外,忽然一声充满恐怖的尖叫响起,宛若一只笼中困兽。
小女孩对着看守者又踢又打,狠狠地咬了看守者的手臂。
在搏命的挣扎中,她愣是挣脱了控制,冲进了房间,亲眼目睹了她父亲的尸体!
下一刻,她发出了最惨绝人寰的悲鸣!
白狼皱眉,厉声斥责看管的人道:“粗心大意!你怎么连一个小孩都看不好?”
梓游匆匆过去,他想要抱起小女孩,想要把她带离这个血腥的死亡现场。
但小女孩却一口咬在了他的手上,用力之大,活生生地咬下了一块肉。
她扯着嗓子,撕心裂肺道:“你们这些刽子手!”
“你凭什么杀死我爸爸?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啊!”
“他做慈善,他给穷人捐款,他省吃俭用供我读最好的学校!”
“为什么好人就没有好报?”
白狼反应很快,他把小女孩从梓游的身边扯了开来。
他看了一眼梓游血肉模糊的手背,隐隐发怒道:
“你真是不识好人心!”
“你知道你的爸爸已经变成怪物了吗?他会把你吃掉!”
小女孩反唇相讥道:“我的爸爸,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我们相依为命,谁也离不开谁!”
“如果爸爸想要吃掉我,那我也愿意让他吃!用不着你们来多管闲事!”
小女孩沉浸在无限绝望中,她的整颗心脏都彻底被浓烈的恨意所裹挟。
她决意向这些弑父者复仇!
梓游亲眼看见,她不假思索地抓起桌上的水果刀,便狠狠刺向白狼的胸口。
但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又怎么可能是身经百战者的对手?
白狼一手刀就把绝望发狂的她给打晕了!
然后,他将小女孩托付给别人照顾,然后匆匆过来看梓游,忧声问道:“你没事吧?”
梓游说:“我没事。”
但看他的表情,神情恍惚,却不像没事的样子。
他的手背被人活生生咬下了一块肉,却好像感觉不到痛苦一样,愣愣地站在原地。
伤口当然很疼,但是梓游的意识却更为混乱悲伤。
他其实是最不喜欢悲剧的人,看剧看书都得看爽文。
可是他现在却被迫目睹一幕幕人间悲剧。
又过了几个小时,梓游收到消息,那个小女孩逃脱了看守,跳海自杀了。
他亲自去看了那具溺毙的尸体。
此时此刻,小女孩已经看不出生前鲜活俏丽的样子了。
她的皮肤被海水泡得苍白、皱缩。
口鼻间泛着淡粉色的泡沫,深褐色的头发缠在一起,打着死结。
梓游在她的尸体边停驻了很久很久。
他不明白,明明他做的是正确的事,为什么还会给别人带来灭顶的灾难?
为什么世界就不能简简单单,善恶有报?——
作者有话说:下章把纱若月捞出来溜溜(跳来跳去),减淡一点刀子味
第42章 大器,路人均诚服 纱若月,你不必担心……
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梓游参与清理了至少几十只海怪。
他双眼无神,感觉人生都变得虚无空洞了。
晚上,为了犒赏梓游,白狼特地请他去吃夜宵。
在这难得的休息时刻,白狼以一个过来人的口气,对梓游进行开解道:
“梓游,你做的事是正确的,你正在向成功迈进!”
梓游头也不抬,专心夹菜,道:“我当然知道这个,否则我早退出队伍了!”
白狼感觉自己说了一句废话。
他默默转移话题,想谈一些轻松的事。
……比如,期待一下美好的未来!
他问道:“假如我们能够离开游轮,你会想做什么?”
梓游:“当然是向喜欢的人告白。”
白狼越狱后,因为怀疑梓游是他的某位旧识,一直都在观察梓游的动态。
他当然知道梓游和安斯艾尔的事,毕竟年轻人追求心上人时总是轰轰烈烈。
白狼明知故问道:“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
这个话题让梓游瞬间兴奋起来,他开始又矜持又得意地炫耀起来:
“我看上的人真的最可爱了!”
“冰山是他的保护色,他的本质纯情温柔!一点都不沾声色犬马的恶习!”
“他还单纯到连避I孕I套都认不出来,傻乎乎地把它当做气球!”
梓游欢天喜地,眼神中飘满了天真。
而这是一个专属于被爱情降智者的眼神。
白狼:………?
他知道这是在形容安斯艾尔,但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梓游这是叠了多少层美颜滤镜后看到的安斯艾尔啊?
白狼不喜欢安斯艾尔,但是他没有出言打击。
因为他知道吐槽别人喜欢的人,那么手下这张吃饭的桌子是会被立马掀翻的!
而白狼并不想与梓游交恶。
梓游继续絮絮叨叨道:“老实说,他现在情况不太好,我真担心他会不会受到欺负!”
“我试图弄到他的讯息,但他在的地方并不好找,我没有任何头绪。”
理想国的成员有很多高等级骇客,骇浪集团也雇佣了很多高等级骇客做顾问,去潜入他们的系统是很困难的事。
稍不留神,就会被反追踪。
梓游私底下找了很多次,但都查不到关于安斯艾尔所在禁闭室的线索。
白狼叹息道:“其实,我觉得比起你的心上人,最值得担心的还是我们自己………”
“我们正面临游轮全灭的危机啊!”
惆怅的白狼一口气点了五六瓶烈酒。
好奇心过于强盛的梓游忍不住也倒了几杯。
偏偏他的酒量又不太好,没几杯,他就变得微微醺了。
他开始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忍不住倾诉一些不应该和临时队友说的话。
梓游:“我好烦,经常有人找我说喜欢之人的坏话。”
“有的人跟我说,他有神经病。”
“哈,这算什么?我早就知道他有病了!”
“并且好像还病得还蛮重的?不过我并不在意这个。”
“最让我无法忍受的,还是有一个人对我说,我对我所倾心之人的印象还停留在年少时期!”
“这印象过分美好无暇,却不切实际!”
“我并未真正看清处于当下时期,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他。”
白狼默默地倾听着。
他确实听闻过梓游是安斯艾尔年少好友的传闻。
眼下在当事人的口中,他终于得到了真切的印证。
他意识到,见证过安斯艾尔少年时期的梓游,也许会见过安斯艾尔的母亲赫菲斯。
理想国内部从不将安斯艾尔视为执政官的继承人。
因为他们并不重视血脉的传承,只重视精神和理念的传承。
白狼充满含蓄道:“我想,你知道别人听到这种话题都会回答什么话的。”
“既然你都知道那个人有病了,为什么还不快跑?”
梓游理所当然道:“心理疾病又不是无药可治的绝症!”
“我也并没有看出他身上有什么让人难以忍受的坏毛病!”
“如果他有什么问题,我可以陪伴在他的身边,他肯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这种伟大的救赎想法,以及这令人惊叹的白骑士情结让白狼哑口无言。
年轻人就是这样的……
他们天真,而且充满激情,爱恨都轰轰烈烈!
一旦爱上一个人,他们就能生出一往无前的勇气,毫不考虑实际,绝不衡量性价比。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阻拦他们在一起,他也要义无反顾地来到热恋情人的身边。
不过这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
谁年轻时没碰过几次壁,没失过几次恋呢?
反正冲动热烈的爱是年轻人的专属特权。
*
梓游去附近的吧台要了一杯鸡尾酒。
他端着这杯酒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他是真的有些醉了,头脑有些晕晕乎乎的。
他还能清醒思考,但情绪亢奋,自控力显然不如往日。
一个恍惚间,梓游和一位清丽幽美如雪白昙花的少女撞了个满怀。
纱若月偏转过头,她低头看向自己被酒液打湿的裙摆,似抱怨似委屈道:
“梓游,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走路时不好好看前面吗?”
“你知不知道,我的裙子可是很贵的,你必须赔我一条新裙子!”
梓游努力睁大眼,看向纱若月。
纱若月真的……好好看。
她身穿一条如雾似幻的雪白薄纱长裙,腰肢纤细得盈盈一握。
她好像云雾般缥缈空灵,又像于黑夜间悄然绽放的幽美昙花,身上散发着一股清淡美好的香味。
简而言之,今天的纱若月装扮是清冷空灵的风格!
偏偏她的秋水般的琥珀色杏眼盈盈动人,透出几分欲说还休的撩人。
梓游不肯承认自己被惊艳了,这让他感到生气。
他有些大着舌头,结结巴巴道:“你,这是碰瓷!!”
“你那么强大,能躲不开一杯酒吗!!”
梓游还是老样子,全身上下就是嘴最硬。
纱若月亲眼看到,她一亮相,梓游对她那—250的好感度就暴涨到了—100。
好消息,梓游是一个口嫌体正直的颜狗。
坏消息,他只喜欢自己的女装拟态。
纱若月还抽时间仔细琢磨了一会,对于梓游来说,到底多少好感度算是喜欢,多少好感度则是可以上I床。
她估摸着把梓游好感度刷到60,应该就可以睡他了。
毕竟前世他也找嘉燃做情I人解决生I理I欲I望……
既然梓游是一个对欲I望很坦诚的人,那么他就不会过分守身如玉!
今天纱若月专程过来,就是来狩猎梓游,好好刷一刷梓游的好感度!
最好,能把负数爆表的梓游好感度刷回正数!
纱若月故意流露出一副天真的样子,假装困惑道:
“我不懂哦,梓游做错了事,可以不负责吗?”
她用细白的手指揪揪自己的雪白裙摆,难过道:
“可是我的裙子是专门找设计师订做的,真的很贵诶……”
梓游在纱若月楚楚可怜的顶级美色中沉迷了好一会。
——然后,他想起了这人26 cm的几把。
他的表情顿时冷淡下来,认为纱若月没有任何可怜之处,拔腿就走。
纱若月怎么可能放梓游走?
她立即充满做作地哎呀了一声,惊呼道:“救命,我的脚崴了!”
梓游回过头,他阴阳怪气道:“至于吗你?你可以一脚踏碎100cm厚的钢板!”
“现在你声称你躲不开一杯酒,还会平地摔?”
纱若月柔弱道:“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一个讨人嫌的小笨蛋!”
“扶我去休息室,好吗?我的脚真的好痛啊。”
她向他伸出手。
灯影朦胧下,纱若月美得惊心动魄。
她既清纯,又魅惑。
清纯的是脸蛋,魅惑则是因为塞壬的种族天赋。
梓游站在原地,皱紧眉头。
他感觉醉酒让他的大脑变成了粘粘的糨糊,他有点转不动思绪了。
纱若月观察着梓游的脸色,知道他还是不大情愿,不肯与她接触。
于是她偷偷启动精神异能,临时将梓游的好感度强化到高位。
醉酒时期,梓游的精神抗性大幅下降。
所以他不可能抵抗处心积虑的纱若月!
更无法抵抗她那张长在他审美上,清纯得像个天使的脸!
迷迷糊糊间,他的身体自行动了起来,将纱若月扶进了休息室。
*
刚一进入休息室,纱若月就开始继续大力装纯。
她忧郁道:“我的裙子脏了,真不妙!”
“梓游,你可以帮我擦擦裙子吗?”
这会,梓游的理智开始回炉。
他实在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和纱若月一起进了休息室?
梓游皱着眉头,冷嘲热讽地回答:
“当然不行!纱若月,你还用得着担心自己衣冠不整吗?”
“我保证,就算你把衣服脱光了出去裸I奔,别人也绝对不会用色眯眯的眼光注视你!”
“任何心怀不轨之徒,都将在你的26cm下惊恐绝伦,自惭形秽!”
纱若月就知道梓游的心结是这个!
她眼珠一转,声称:“不要这样说啦,梓游,我会伤心的。”
“那一天我变成男性,纯属是用幻象骗你,我其实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美少女哇!”
纱若月神情既柔弱又无辜,好像一朵白莲花。
梓游沉默地盯着她。
他十分怀疑,已经不信纱若月说的任何话了。
毕竟那天滚烫火热的手感实在是太真实了,真的有可能会是被幻术拟造出来的吗?
纱若月捧起梓游的双手,将下巴搁在他的手背上。
她宛若一个小女人一样,仰起头,充满憧憬地看着他,柔声细气道:
“我一向很喜欢开玩笑!梓游,你是知道的吧?”
纱若月体带幽香,吐气如兰。
她的手……哇啊!梓游可是第一次摸到女孩子的手!
怎么感觉这么又香又软啊!
纯属小处男的梓游,此时此刻有些招架不住了。
他努力抽了抽手,却没能抽出来,少年略显青涩的面颊飞快得变得通红通红。
而纱若月还在扑闪扑闪着大眼睛,可爱地卖萌道:
“梓游,我真的是女孩子哦。骗你的话,我就是小狗!”——
作者有话说:本周随榜更完啦,开心地滚来滚去
第43章 日直男最爽啦 不许对我说可耻的骚I话……
梓游拼尽全力克制着自己,稳住心神,唤回自己的理智。
那一刻,他作出最凶恶的样子,恶狠狠道:
“把你的手松开!”
“纱若月,你是女孩子,就应该学会矜持保守,学着做一位淑女!”
纱若月乖乖照做,放开了梓游的手。
她好像小动物一样,以那种全心全意、充满信赖的姿态孺慕地仰视着梓游。
这也成功让梓游流露出了犹豫之色。
像纱若月这样一位柔弱无助、娇滴滴的大美人儿,怎么都不可能会是一个野欲风的八块腹肌大猛男吧!
梓游沉思道:“好吧,我是记得……你好像很喜欢开玩笑!”
他的语气已经松动了数分。
——人总是热衷于相信他们想要相信的东西。有时候甚至会为此放弃一些基础的逻辑判断能力。
纱若月一本正经地点头,她充满愉悦地欺骗梓游道:“是的是的,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一天不开玩笑,就全身不得劲!”
然后,她亲眼看着,梓游的好感度哐一下提升了!
从—100涨到到—20!
梓游大大松了一口气,他感动道:
“我就知道,26cm的几把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嘛!”
“你的幻术根本不讲究实际,实在太夸张了!”
他完全忘了!如果纱若月真的使用了幻术,他的洞察异能是可以识破的!
纱若月心道梓游真是太好骗啦!
下一刻,她眼睛都不眨,继续骗人!
一连串逼真无比的谎言就这样自纱若月口中丝滑而出:
“梓游,对不起!我承认我当初不该欺负你——”
“请听我慢慢讲!”
“梓游,我一直以为你喜欢女人的!”
“但在我得知你喜欢安斯艾尔后……”
“我真的感到不可思议,实在太生气了,忍不住吃醋!所以才幻化出男性的样子捉弄你……”
“其实呢,我一直很喜欢你!”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我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梓游一个字都没信,他鄙视道:
“你觉得我会是看不懂别人脸色的人吗?”
“除了今天,在此之前的每一日,我都不觉得你有什么喜欢我的!”
“何况,你们不是说塞壬没有人心吗?你们就根本不会动情!”
“据我的不缜密观察,你天天吃了睡,睡了吃,你就是原始的动物!绝对不是真正的人!”
纱若月没想到有一天,她还要得为自己过去的话找补?
她紧急打补丁道:“呃……也不是完全不能动心!”
“你看我姐姐,她不就是爱人爱得死去活来的吗?”
梓游冷冷道:“那么你有人心吗?”
他又道:“你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别要再想着找我过交I配期,之后我会如实找安斯艾尔告状!”
梓游转过身,就准备走人。
纱若月暗叫不好,只好拉下脸道歉,她连忙道:
“对不起!你不要记仇好不好………”
“我是对你不好,总是故意惹你生气的!”
“我保证,以后不会欺负你啦!”
她竟然来撒娇呢!
可惜梓游郎心似铁,头也不回。
眼看着梓游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纱若月只得祭出了她的大招:
“等等等等,梓游!”
“你就救一救我吧!我想摆脱波塞冬的控制!”
梓游终于转过了头,充满怀疑地看向她。
纱若月迅速道:“我们塞壬都笨笨的,懵懵懂懂,好容易被人类骗的!”
“我在波塞冬手下干活,就是遭受了此人的蒙骗!”
梓游决意杀死波塞冬,所以拉纱若月为盟友对他来说,不可不谓是一件颇有吸引力的事。
但问题是……
梓游冷冷道:“容我提醒你,你之前说和波塞冬是盟友!”
“而且你还具有高度的独立性,你私底下也不把波塞冬放在眼里!”
纱若月为自己拼命辩护道:“我和波塞冬只是名义上的盟友,实质上的工具!”
梓游嘲讽道:“你深谙玩弄人心!”
纱若月忧郁叹息:
“你们人类才狡猾呢!”
“真正精通权谋,布置大局的一直都是你们人类!”
“而我却不过是随波逐流,身在夹缝,身不由己的小小鱼儿!”
梓游趁机翻起了旧账:“你很凶残!你欺负我!你趁我请客的时候,把我吃得倾家荡产!”
纱若月大呼无辜:“人总是忍不住手痒,去调戏欺负喜欢的人!这不怪我!”
梓游鄙夷道:“你是最不知检点的女人!你对我说可耻的骚I话,想看我穿女仆装!”
纱若月闭眼画起了不可能实现的大饼,道:
“呃呃上次说的女仆装,那不过是开玩笑罢了!”
“我跟你说,我们塞壬都很自由奔放,求起爱来都是直话直说!”
“你要是还不爽,那我也可以穿女仆装给你看啊!”
梓游追究起了陈年往事,阴阳怪气道:“你曾在前世背叛我,辜负我的信任!”
纱若月一脚把黑锅给踹到了安斯艾尔头上。
她叫屈道:“当时是安斯艾尔要求我这么做的!”
“你怪我,却不怪真正的凶手,这一点都不公平!”
梓游语气松动了几分:“你太变幻莫测,我还是无法信任你!”
“何况你这条鱼真没有信用可言,谁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背刺我?”
纱若月在心底吐了口血,她心想你怎么这么难搞!
等我把你搞到手,非艹死你不可!
她心中无能狂怒,面上梨花带雨。
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瞬息从她的脸庞上不断淌了下来。
她装起了委屈,满眼含泪,幽怨道:“你还有完没完!你都凶了我这么久了!”
打断一场永无休止的质问的最好方式,那就是以攻代守。
而在某种时候,眼泪无疑是一位美貌佳人的巨大武器。
在梓游的视角中,女孩子都是柔弱易碎,可怜无助的!
她们享有被谦让的特权,惹哭女孩子的人都是混蛋。
既然现在纱若月是女孩子………
梓游捏着鼻子,被迫选择放弃了厉言追究。
他不情不愿地走到她的身边,给她递纸巾,生硬地安慰道:“别哭了!”
“人要是哭多了,是会变丑的!而且你的妆容也会花掉!”
纱若月愣是被梗住了。
她心想就你这安慰人的能力,还不如闭上嘴!
但即便如此,纱若月还是要坚持勾引梓游……
问就是她挑嘴,要艹就要艹最优秀的人类!
纱若月娇弱道:“我总是假装自己很有底气,厉害得很。”
“但实际上……我只是虚张声势!”
她这是在给过去的张扬行径找理由。
梓游冷漠道:“你都强成这样了,怎么还哭哭啼啼的?”
“你对不起你的实力!强者就是应该骄傲无比,睥睨四方!”
纱若月捂脸道:“你知道的,即使我的实力再强,我的内心也只是一个小女人呀……”
“我是脆弱的,是需要呵护的,你就不能对我好一些吗?”
通常来说,一般人是不可能相信这种离谱话的!
但是,梓游信了!!
他很传统,向来对女性有着严重的刻板印象。
而他之所以常常在纱若月手上吃亏,就是因为这一点!
纱若月亲眼看见!
梓游的好感度因为这一番尬得煽情的话暴涨起来,很快达到了20。
她心道,居然比之前的好感度都要高了……
这家伙就这么吃卖惨示弱这一套吗?
装成妹子随便哭哭啼啼一会!自称是古灵精怪小妖女!声称欺负你其实是喜欢你,竟然就能把—250的好感度抹平!!!
纱若月阴暗地想,这样也好,日直男才爽呢!
梓游今天让她掉多少眼泪!来日,她就要让他在床上再翻倍流回来!
纱若月眸光一转,神秘兮兮道:
“我要告诉你一个非常重要的秘密!”
“你听了以后,以后就得对我保持礼貌,不许再给我冷脸!”
“当然,我也会克制自己,不逗你玩了。”
梓游道:“你要告诉我什么秘密?”
纱若月不肯直说,卖了好一会关子,等到梓游都要发火了。
她才慢悠悠道:“你知道吗?波塞冬准备放弃人类的身份了!”
“他的目标是转化成深海异种,获取更强大的力量和更漫长的寿命!”
梓游不可思议道:“怎么会!如果波塞冬要成为异种,那么安斯艾尔该怎么办??”
“他打下的基业骇浪集团又该怎么办?”
纱若月含笑道:“对于某些野心勃勃的人来说,个人力量的攀登是永无止境的。”
“而其他的东西……”
“无论是血脉后代,还是名利权势,对于他们来说也只不过是身外之物!”
梓游沉默了很久。
假若波塞冬是这样的人……
这意味着,安斯艾尔既没有得到母爱,也未曾得到一丝一毫父爱。
安斯艾尔是一个很敏感缺爱的人,他一直渴望建立一段永不分离、亲密无间的羁绊。
而世界上的羁绊,无非就那几种,亲情、爱情和友情。
安斯艾尔无法拥有亲情,也难怪他如此执着得到一份唯美无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
纱若月轻笑道:“怎么还在出神?”
“梓游,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这样以后谈事情也方便。”
梓游心不在焉地掏出通讯光脑,同纱若月加好了联系方式。
他总算想起纱若月这个人,于是叹了一口气,极度直男地安抚道:“你给的情报,我收到了。”
“人类世界的勾心斗角确实错综复杂,可怕无比。”
“我想,大海才是你真正的归宿家园。有机会的话,你还是回到深海吧。”
梓游觉得纱若月的性情莫测无常,她态度暧昧,左右横跳。
她既没有坚定地站在波塞冬这一边,也没有完全拒绝梓游的阵营。
这家伙并不是一个好人,但却是可以利用的。
纱若月一拿到梓游的联系方式,就开始扮起了绿茶。
她睁大眼,假装害怕道:“噫,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假如我们偷偷联络,安斯艾尔会不会生气呀?”
梓游没有get到纱若月的意思,茫然道:“不会吧?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
“我又不会对安斯艾尔隐瞒我的人际交往。”
“要是安斯艾尔想知道我的事,来查我全部的聊天记录也是可以的!”
尽管已经在上面吃了不少亏了,他却还是永远都不懂得鉴别绿茶和白莲。
纱若月在心里琢磨,梓游这么多情,尽管对她严词拒绝,却始终没到断绝关系的地步。
那以安斯艾尔的嫉妒心和独占欲,这得不把梓游艹死?
但嘴上,她依然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软声道:
“梓游,你以后会帮我的,对吗?”
梓游冷漠道:“请更正一下你的措辞!”
“倘若我们未来有适合利益交换的机会,也许我们可以上桌谈谈。我还有事,该走了!”
他转身快步离开,独留纱若月一人在休息室里。
纱若月气得要死,她正在因为迷不晕梓游,抓狂无比!
*
梓游端着新点的酒,重新入座。
白狼试探道:“我看到你和一位身姿绰约的美人儿走了。”
并且,那位美人儿看起来似乎是一位处心积虑的猎手。
梓游不置可否道:“那是纱若月,她需要帮忙。”
白狼不喜欢安斯艾尔。
但这不妨碍他感觉,安斯艾尔的头顶隐隐有绿意浮现!
显而易见,梓游一点都不懂得避讳对他有好感的人。
或许梓游避讳了,但是避讳得没有那么彻底。
白狼乐于看那位冷傲的贵公子吃瘪,但出于良心,他还是提醒道:“我想,忠贞是七大美德之一。”
梓游迷茫道:“你在说什么?我当然会对喜欢的人保持忠贞。”
“嗯……那家伙是挺敏感,挺没安全感的。也许我以后会答应和他互换定位和聊天记录。”
白狼怜悯地想,梓游这人崇尚忠贞,但又却会克制不住地怜惜他人。
这就很难搞了………
谁喜欢上这样的人,一定会很痛苦。
总之,安斯艾尔是有大苦头吃了!
安斯艾尔名声恶劣,行事手段冷酷无比。
所以白狼并不怎么同情安斯艾尔,他的良心也就只够他提醒梓游这一句。
他若无其事地拐开话题道:“喝酒吧。你吃饱了吗,要不要再上点菜?”——
作者有话说:羞涩地滚来滚去,求求营养液投喂呀~[求你了]
补,本周还是随榜更
第44章 深海水母 说得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伴随着怪物被猎杀得越来越多,怪谈开始演变到了下一个阶段。
这艘游轮解除了对异化环境的认知屏蔽,向无知的人群展现了最地狱的景象。
墙壁是无数条苍白的人类手臂交缠在一起。
天花板上长着一张张浮雕人脸。
它们不仅会做表情,眼珠也会转动。
每逢有人从下面经过,它们便充满着迷,如痴如醉地盯着底下的人看。
地板则是会蠕动的深红舌头,每时每刻都在分泌大量涎水。
每一扇门都化作巨嘴,长满一颗颗獠牙。
上面一排,下面一排!
这些尖牙足足有半米高,极度妨碍人们的进出!
人们必须非常小心地跨过尖牙,以防止自己的腿不被尖牙划伤。
与此同时,属于深海怪物的夜晚狩猎愈发猖狂。
每一天都有许许多多的人死去。
救援队伍心力有限,甚至来不及给他们收尸。
而只要过上一个晚上,那些尸体也不用收敛了。
它们哪怕是连骨头,也都会被吃得干干净净!
白狼最忙,斩杀的怪物也是最多的。
但最让他头疼的是,游轮上存在一只神出鬼没的游走型异种大BOSS。
每次它一出现就大开杀戒,然后便快速消失,而围剿的队伍总是迟到一步。
这只游走型异种大boss还极为聪明,从不会主动踏入白狼设下的陷阱。
梓游有心找纱若月谈一谈,拉拢她,获取她的帮助。
但,去哪都找不见她!
梓游甚至冒着天大的风险(比如被占便宜),未经允许踏入了纱若月的房间!
而他看见套间中,空空荡荡的。
换下来的睡裙散落在沙发上,卧室的被子凌乱不堪。
地板上躺着一只被嫌弃的、刚开封但没使用过的性I爱专用仿生人偶,款式还是纤细美少年。
梓游:“…………”
他看了看,瑟瑟发抖,感觉真的好恐怖啊!
波塞冬为了更强大的力量,准备放弃作为人类的身份,打算借助纱若月的资源和手段转化为深海异种。
这就意味着,梓游倘若想给波塞冬下绊子,就必须尝试去策反、拉拢纱若月。
而纱若月相当清楚自身有何优势。
她用来引诱梓游上钩,同她接触的最重要诱饵,正是这个。
但问题是,这位人鱼歌姬小姐的XP也太特么奇怪了吧!
梓游瞪着美少年款式的性I爱用仿生人偶,大打退堂鼓。
他感觉到了十足的惊恐,浑身都毛毛的。
纱若月长得是好看,但行事风格有点像病态的痴I女……
梓游是成年人了!
如果没有喜欢的人,再加上纱若月要是能藏好她痴I女的狐狸尾巴!
他当然乐于和纱若月这样的绝色佳人逢场作戏一番!
若是能和她一起滚到床上,更是再好不过!
毕竟做这种事,男人最不吃亏!
但现在他都有喜欢的人了……
那梓游就没办法再忍受纱若月的觊觎了。
如果要拉取盟友,需要他牺牲一些美色,那他还不如努力升级,自己去切死波塞冬啊!
梓游下定决心,从此以后一定要远离纱若月。
如果他再因为纱若月一个柔弱多情的笑容而心生怜惜!
那他就是大傻逼,是狗,是智障!
左右纱若月也不会因为在他这里吃瘪,就向波塞冬告密。
毕竟她也对梓游泄露了大量的机密信息。
若是波塞冬仔细查起来,她可落不得什么好处!
想到这里,梓游握了握拳头,表情坚定无比。
他认为他的决心就像山岳一样不可撼动!
在仔仔细细抹掉纱若月房间内的所有入侵痕迹之后,梓游就光速开溜了。
要是被纱若月发现他又闯入她的闺房,那他可就完蛋啦!神仙也救不了他!
*
在避难所中,时时刻刻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有些人缩得像鹌鹑,在一起抱团取暖。
有的人陷入极度的惊恐与狂躁。
稍有一些小动静,他就会跳起来大吵大闹,使劲摔东西,无差别诅咒每一个人。
有的人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平静。
但从行动看来,浓重的焦虑使她犯了严重的洁癖和强迫症。
她可谓是超高频率地打扫着地板上分泌的涎水,每隔三分钟就得拖一次地。
甚至还有一些人,因为无法经受灾难和环境精神污染的双重打击,就这样疯掉了。
他们被拘束带绑在床上,口腔里塞着布团,等待着返航之后接受救治。
小爱在梓游这里的时候,从来不做家务。
她一听到打扫卫生的指令,就会当场假装故障,就地装死。
不过她在避难所,倒是在认真帮忙,给每个排队的人分发少量食物。
游轮在迷雾中已经被封锁一个月了,仓库里储存的食物也即将耗尽了。
现在分发的食物只能让人饿不死,根本不能让人吃饱。
人们也尝试过海钓,但似乎是迷雾障壁的原因,海水中不见一条鱼的踪影。
若是再不破解这一起怪谈,启航回岸,游轮上的所有人都会死!
梓游坐在边上,面无表情地维持秩序,此时此刻的他正心烦意乱。
由于频繁地使用洞察异能辨别深海怪物,他受到了浓重的精神污染,san值(理智值)狂掉。
甚至,他还出现了感官过载症,对周遭的事物极为敏感!
现在,即便是衣物对皮肤的轻轻摩挲。
亦或是长长的发丝扫过脖颈!
都会给他带来极为强烈的可怕刺激,非得苦苦忍受不可。
白狼不愿压榨梓游,所以他放梓游回去休息。
并且,他特地给梓游安排了一个轻松的活计,让梓游只需要确定避难所中没有混入食脑章鱼就行。
通常,在度过一定时间之后,受精神污染者的理智值会慢慢恢复,负面状态也会得到缓解。
所以,梓游现在只要默默等待,一切就都会静静好起来。
这会儿,他将长发扎了起来,坐在边上一动不动。
偶尔,他会睁开那双冰冷的金瞳,环视避难所中的人们。
又过了一会,一位容貌清秀的年轻女子忽然走到小爱身边,主动温言问道:
“你好,你是否需要帮忙?我看你一副极为辛苦的样子,一定累坏了吧?”
小爱彬彬有礼道:“谢谢你的关心。但你恐怕想错了,我是一位机械造物。”
“机械造物是不会感到疲累的,只要我的持有者给我充满能源就行。”
“话说起来,这位女士,你的状态看起来意外地还不错。”
何止还不错?
如今在避难所中,能够维持正常心理健康的人都没几个了。
而能够坚持将自己打理得衣着整洁,还有闲心帮助他人的,更是屈指可数!
梓游闻到有一股淡淡的水腥味扑面而来。
他微微皱了皱眉,忽然睁眼看向来者。
但这名年轻女士的身上并没有被开颅的痕迹。
她有一头打理精心,极其蓬松漂亮的棕色长发。
这一头漂亮柔顺的长发,倒是为她本是清秀的容貌增色不少。
这名女士微笑道:“可即使是机械造物,也是需要休息的。”
“让我帮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吧。”
“我就是特别喜欢和人类打交道。如果我能帮助别人,我会感到可快乐了!”
她笑意盈盈,一副温婉可亲的模样。
在提到助人为乐的时候,她那副欣然的样子,绝对不似作假。
小爱最不喜欢干机械性的劳作,有好心人过来接替,她巴不得呢。
于是,她十分愉快地将手头一半的活推给了这位女士。
在小爱与她的后续寒暄交流中,梓游也知道了这名女士的名字。
原来她叫方缘缘,这是一个平易近人、十分好记的名字。
午饭过后,小爱陪同梓游一起去换药。
他的伤口已经差不多快长好了,但是还需要每天换一次药。
至于他的负面状态感官过载症,虽然还令他感到苦恼,却已经不再影响他的日常行动了。
当他前往医务室,请医生换药,并且包扎伤口的时候,竟然意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之前乐于助人的方缘缘现在正在与医生一起吃饭。
原来他们是一对情侣。
梓游看到,医生注视方缘缘的眼中,满是温情脉脉的爱意。
他特地将饭盒中唯一的小片午餐肉夹出来,放在方缘缘的碗中。
而方缘缘含笑拒绝。
她说医生事情多,最辛苦,才该多吃一点。
所以,她又把午餐肉夹回了医生的饭盒中,哄着他快点吃。
而医生简直幸福得要升天了!
他为女友的温柔体贴,深深感到幸福。
任谁见了这一幕,都得感叹一声,这对情侣感情真好。
即便在危难之中,他们也互相不离不弃。
梓游环抱着双臂,微笑着调侃道:“你们的感情真不错。”
医生当机立断,充满得意地秀起了恩爱:
“我们是刚刚在一起的!哈哈,多亏了有这次危机,缘缘才看见了我的真心!”
“在某次怪物袭击中,我以身保护她。而她被我感动了,终于答应和我在一起!”
“我知道,有很多人都喜欢缘缘!”
“可缘缘偏偏就只选中了我,我真是世界上最幸运的男人!”
梓游彬彬有礼地附和道:“原来是英雄救美,厉害厉害!”
他偷偷打量了一下方缘缘,感觉有点奇怪。
因为这位女士的相貌仅仅是温婉清秀,并没有任何的超群魅力。
那为什么医生说有很多人都喜欢方缘缘?
换好药后,梓游和小爱一起出来。
小爱悄声八卦道:“你知道吗?方缘缘之前是一个海王!”
“但现在她突然收心从良了,和医生这个老实人在一起。”
梓游奇道:“你怎么知道?”
小爱道:“我也是刚刚记起她是谁的!”
“老实说,她的妆前妆后可谓是天差地别,宛如换头。素面朝天的她5分,盛妆时的她则是可以冲到8.5分!”
“我在疏散人群时见过方缘缘。那会是在酒吧,她跳起舞来的时候,可真是魅力四射。”
“一大群男人都被她引得争风吃醋,想尽办法讨好她!”
梓游沉吟道:“嗯……也许巨大的灾变会让人性情大变?”
“我说,我们不应该在别人背后道人是非?”
小爱凉凉道:“说道人是非不好的,是你们人类。”
“热爱吃瓜,像个瓜田里的猹激动得上蹿下跳的,还是你们人类!”
“喂,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统一一下行事标准?”
梓游大怒道:“你这机偶,还真是刻薄嘴碎!”
小爱回道:“比不上梓游先生最是懂得怜香惜玉!”
梓游:“………”
她这是一语双关!
这家伙既吐槽了梓游给方缘缘说话,还嘲讽了梓游最近和纱若月交往过密的事!
*
下午的时候,梓游发现有一只食脑章鱼混进了前来避险的人群之中。
他当众把它抓了出来,斩首示众。
一开始,人们对食脑章鱼极为恐惧,害怕不已。
但是过了一会儿,他们又鼓起勇气,陆陆续续围过来看热闹。
还有的人脾气暴躁。
他似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勇气,他故意狠狠踹了几脚那具尸体,嘴里恶狠狠道:
“可恨的怪物,给我去死吧!”
梓游上前阻拦,他无语道:“别踹了别踹了!”
“喂喂,你踹的是受害者的尸体!”
“他又不是怪物,只是被食脑章鱼夺取了身体!”
方缘缘远远站在远处。
她注视着那具残破不堪的尸体,神情忧郁,似乎在缅怀死去的同胞。
*
傍晚时分,方缘缘忽然找到梓游。
她满脸焦急,说她有一位交好的闺蜜被困在外面,急需救援,央求梓游过来帮忙。
梓游审视着方缘缘,却很久都未出声。
方缘缘难过道:“您难道是因为觉得那边太过于危险,所以不愿出手吗?”
梓游道:“嗯,我是在衡量性价比。”
他又道:“我答应你了,你现在就带我过去吧。”
方缘缘惊喜道:“我果真没有看错您!您可真是个大好人!”
“我曾听说过,您和同伴一起,救下了许多处于困境的人。”
“我还听说过,您与您的机偶一道救下了数十位跳海自杀的人!”
梓游简洁道:“废话少说,带路!”
方缘缘麻溜地带了。
路实在是很远,梓游一度有些不耐烦。
而方缘缘察觉到之后,立即就会温言赞美梓游,安抚他的情绪。
距离目标地越来越近了,方缘缘忽然开始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梓游先生,您的眼睛真好用,竟然能辨别出潜藏在人群中的异种。”
今夜的月色极为明媚,却因为迷雾浓浓,无法照清前路。
在方缘缘低眉垂眸之间,她大半的脸庞都陷在晦暗的阴影之中,看起来古怪无比。
梓游淡淡道:“确实很好用。”
“迟小姐就喜欢赞叹我的眼睛,她说这双眼睛实在是厉害得绝无仅有。”
方缘缘话锋一转,道:
“可是,我们同胞之间彼此自相残杀,实在是太过于悲惨了………”
梓游平静道:“在他们被食脑章鱼夺取身体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我杀的是异族,并不是同胞。”
方缘缘道:“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但若是天下大同,所有种族都一起和睦相处,那该有多好啊?”
梓游冷漠道:“人和异种,永远都不可能和谐相处。”
“异能者需要杀死异种,从它们身上获取素材来进化异能。”
“而异种将人类当成食物。两者是水火不相容的。”
他也话锋一转,谈起了方缘缘的男友医生,道:
“你这么晚了,还去这么危险的地方营救闺蜜,医生肯定会担心死你的。”
方缘缘叹了一口气,道:
“我知道,他可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好男人,值得得到最大的珍重。”
“如果谁去伤他的心,玩弄他的感情,那可就太坏了!”
目的地终于到了。
月色朦胧,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坟场。
无数被绞死的尸首正悬挂于空中,随着风的吹动,双脚轻轻摆动。
其情其景,端得是惊悚无比。
有的尸体已经化作白骨,尚存的破烂服饰证明他们是百年之前的人。
有的尸体却像是新死之人,他们被海水浸泡得肿大无比,呈现巨人观的模样。
在所有的尸体颈项之上,都紧紧系着一条半透明的触手。
触手们向上蔓延,而梓游的目光也顺着触手上移,他仰起了头。
——有一只直径十几米的巨型水母正高高悬浮在空中。
它通体半透明,色彩斑斓,显得艳丽而危险。
——它的伞盖之下是无数触手。
每一根触手都对应着一根绞索,悬挂着一具吊死的尸体。
方缘缘叹息道:“对不起,梓游先生。”
“就像您说的一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我们深海异种的毕生梦想就是来到岸上,回归人类社会。”
“大部分深海异种只能在怪谈游轮上过过瘾,短暂享受一下身为人类的日子。”
“在认知屏蔽下,他们将会拥有人类的临时形貌,以及伪造的社会身份。”
“想要真正完美无缺地融入人类社会,踏上那遥不可及的陆地,就只有寄生章鱼一族才能做到。”
“为了我能够有更多的同胞一道上岸……”
“梓游先生,就请你永远离开这个世界吧!”
方缘缘的口鼻之间探出了属于食脑章鱼的细小触须。
事实上,长相奇形怪状的深海异种也具有堪比人类的智慧。
而方缘缘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她仔细藏好了开颅的痕迹,模仿人类模仿得简直天衣无缝。
她甚至还富有人类的感情,懂得同情海王原主鱼塘里的一位痴情备胎。
她真心认为医生是个好男人,钦点他转正为正牌男友!
梓游默默退后数步,他的隐形耳机中传来了白狼充满惊喜的实时语音:
“好极了,我们花了那么多天,总算是把这个游走型BOSS钓出来了!”
“梓游,你给我站后面点,我要开炮了!”
梓游又不是笨蛋!
嘉燃和纱若月骗骗他也就算了,一个路人角色怎么可能把他随便骗得团团转?
他早从收到方缘缘突然性情大变这条情报起,就意识到了她的不对劲,并且摇了白狼过来一起参谋。
今晚这一局,看似是方缘缘对梓游设下必杀陷阱,又焉知不是梓游反对方缘缘和水母BOSS设下必杀陷阱?
到底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这还是未知数!——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撒花]
第45章 且陶醉无比 你对食物嘘寒问暖,还执行……
白狼的粒子光束精准在悬吊的尸群中炸开。
在碧蓝色的绚丽光芒中,在极端的高温之下,它们眨眼间汽化消失,不留一物。
其他队友也紧跟着上去了。
迟之声为漫山遍野的尸群挂上群体迟缓,这是她的拿手好戏。
史蒂斯则尝试驱使飞行畸变兽大风鹰,去撕咬空中的水母。
但水母表皮滑腻柔韧,大风鹰一口下去,水母毫发未伤。
而攻击反而却激怒了那只柔软巨大的水母。
它的伞帽剧烈收缩了一下,顿时吐出了无数泡泡。
泡泡随风飘荡,眨眼间满天都是。
在月色下,它们七彩斑斓,梦幻动人。
恍惚间,梓游还以为自己身在游乐园。
但随着史蒂斯被一个泡泡擦了一下边,就被腐蚀掉了一块碗口大的血肉,梓游便迅速意识到,美好的事物总是带着剧毒的!
王发财连忙慌慌张张地给队友加盾,以防止队友们一波就全倒下了。
此时此刻,孤月高悬,乌云密布。
不知是从何处,传来女人凄艳哀恸的幽幽歌声,像是深海的吟唱。
受悬吊的尸首们被操纵着进攻。
肢体僵硬的他们,仿若在跳一支离奇诡异的舞。
佩戴盔甲的旧武士举起沉重的宽剑,它的面孔白骨森森,两只眼眶黑洞洞的。
此情此景还真是够阴间瘆人的……
水母的仇恨值主要在梓游身上,但队友们替他扛住了。
梓游需要面对的只有方缘缘。
而现在,方缘缘正近身贴向梓游,迎面就是一个锁喉技!
梓游迅速下腰避开,自胸口拔出白骨妖刀。
被撕裂的胸口好像一朵徐徐绽放,妖异鲜艳的血之花。
而形容森冷的白骨妖刀,却自其中凛然升起。
这柄白骨妖刀实在是太恐怖了!
妖刀方一出鞘,滔天的煞气便染红了天际。
亲眼目睹残阳似血这种绝景,无论是谁,都会忍不住心生退避,微微战栗!
何况,掌妖刀者更是妖邪到艷美!
梓游生得黑发白肤,唇瓣殷红如血,笑意轻柔。
皎美的月色似乎也恋慕他,笼罩他的身影,为他披上一层清幽的光晕。
对决开始了。
在方缘缘夺取这具人类身体之后,她也在不断改造这具身体,让其力量、柔韧性都得到了不可思议的增强。
她是一个善于绞杀的柔术大师,战斗技巧娴熟得可怕。
几番周旋之下,方缘缘好像一条滑不溜手的鱼,梓游一时间难以碰到她。
她瞅准一个机会绕后,宛若一个烦人的影子般缠了上来。
下一刻,她的双臂锁住梓游的咽喉,就想要扭断他的脖子!
幸好梓游当机立断,他用尽全身力气,猛然后撞进方缘缘的怀中!
与此同时,在方缘缘趔趄失手的时候,他又趁机旋身挣开,抬手斩向她的腰间。
雪白森冷的妖刀既快又狠,切人就像切一块黄油。
方缘缘瞬间被腰斩,上下身分离,一分为二。
她的下半身掉在地上,大股鲜血顺着平滑的切口飙射而出。
大概是神经反射的原因,这半副肢体在离开主人的情况下,还微微抽搐了好一会。
方缘缘的反应极快!
前一秒她被腰斩,后一秒她就控制着剩下的半副身体,就地滚入尸傀群中,眨眼间消失不见。
寄生章鱼这种异种就是这样的。
只要不毁掉大脑,无论人类的身体破烂成什么样子,他们都还能动弹。
梓游眉目冷漠,细细揩去脸上被溅到的鲜血。
他看似冷静,实则内心暴烈如火,既兴奋又享受。
受精神污染所产生的负面状态再一次出现了,这一次不再是感官过载症,而是皮肤饥渴症。
长长的黑发轻轻扫过他脖颈的皮肤,给梓游带来难以想象的刺激。
他感觉很烦躁,同时又隐隐有几分快意。
甚至,他不仅想和人皮肤接触,还想要找人做I爱!
但这可不行,现在还在作战呢!
在游轮上的这些日子,梓游经历了超高强度的杀戮。
而不知道为什么,伴随着越来越多的杀戮,梓游是越来越喜欢战斗了。
把别人躯体砍成两半的感觉………真的很快乐啊。
反正摧毁东西的感觉就是特别爽!
这是受毁灭异能的影响吗?
梓游感觉自己的吐息好热,好重,血液像岩浆一样滚烫。
体内的力量在不断翻涌着,他估计是快要突破了。
他眼中的世界,似乎蒙上了一层血红色的面纱。
在长期的精神污染,和毁灭异能的双重作用下,梓游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产生了失控。
他脑海中隐隐有一个声音道:
[去杀戮,去破坏吧,把这个世界砍得稀巴烂吧!]
不、不行,至少队友是不能砍的!
这会儿,梓游也已经渐渐明悟了。
任何异能者都有他们独有的进化方法。
而他的进化方式,就是毁灭足够多的事物。
若是毁灭足够厉害的强者,进化还会更快。
狂热的杀欲彻底主宰了梓游的大脑,他停不下来,也无法停下来,径直奔赴了下一处战场。
这会,白狼等人正在打那个古代武士,他们打得格外头疼。
因为这名尸傀可谓是刀枪不入,极度难缠!
白狼十分萎靡,已经觉得今天的狩猎恐怕要颗粒无收了。
更恐怖的是,他看见梓游来了,然后直接莽了上去!
这个年轻人好似是不知恐惧一般,竟然随随便便去突脸古代武士!
白狼要吐血了,为什么现在的小孩会这么难带啊!
他让影去把梓游捞回来,责怪道:“梓游,别添乱!你知道这个怪比你高好几阶吗?”
梓游就跟没听见一样。
他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行事胆大妄为,竟然去直面古代武士的剑锋!
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梓游凭借白骨妖刀,和它正面硬碰硬!
眨眼间,鬼气森森的煞白妖刀就与门板大的宽剑撞击在一起,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下一刻,梓游就被撞飞了出去。
白狼感觉魂都要一块被撞飞了,他顶着一脸宽面条泪的颜艺表情包,飞奔去救梓游。
如果梓游寄了,那就代表执政官的遗物线索彻底断了!
然而,梓游就仿佛不知痛苦一样,又伤痕累累地站了起来。
他用不着白狼搀扶,又向古代武士冲了上去。
再仔细一看,令人匪夷所思的是!
古代武士那柄让人吃足了苦头的宽刃巨剑,此刻居然被梓游砍出了一个大豁口!
白狼:“…………!!!”
他一直知道梓游的强攻系异能很强,但没有想到这么强!
在异能与异能之间,也存在着无比鲜明的强弱差距。
强大的异能就是具有君主的威严,可以高高在上地压制着下位者,越阶杀人更是他们的专利。
任敌手魑魅魍魉,花招百出,也比不过他平平淡淡地一刀!
意识到梓游是现场唯一能够破防古代武士的人之后,电光石火间,白狼迅速下定了决定。
他指挥迟之声道:“小迟,你停止减速尸群,交给我来阻拦它们!”
“你把所有的控制技能,都交给古代武士!”
他又让其他队友都给梓游打辅助。
史蒂斯一开始还不乐意,觉得围着新人转,实在太掉面子。
后来他看见梓游一点点切断了古代武士的双臂,就把嘴巴闭上了。
古代武士力大砖飞,刀枪不入,但灵活性却极差,肢体僵硬。
配上迟之声的迟缓异能,和其他人的看护,梓游勉强做到了无伤输出。
到最后的时候,他竟然将古代武士的颈项彻底砍断了。
原本雄赳赳气昂昂的古代武士现在是彻底无法动弹了。
沉重的盔甲坠落在尘埃中,白骨散架,零落一地。
那颗骷髅脑袋孤零零地被系在触手上,它的嘴还在一张一合,仿佛在发出不甘的战吼。
迟之声失神道:“该说这就是上天的宠儿吗?”
“这样的异能,恐怕都有潜质被评为君主级异能了。”
北地全民皆兵,异能者数量是各方势力中最多的。
他们崇尚强大的异能,对异能的研究更是颇为深入。
他们将具有神级潜质的异能称为君主级异能,并且认为,君主级异能拥有着所向披靡的战力。
对这些天选之子来说,君主之下,皆是杂鱼。
史蒂斯的嫉妒心十分强,他就不喜欢见到他看不上眼的人过得好。
但身为一位有地位的强者,要是直接嘴小辈,那就十分掉逼格了。
所以他假装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阴阳怪气地怜悯叹息道:
“可惜这样前途无量的新秀,竟然和理想国的人混在一起!”
“我真希望,以后别在通缉名单上见到他!”
盾系异能者王发财有心和梓游结个善缘,他笑呵呵道:
“史蒂斯先生言重了。年轻人必然是前途无量,未来可期!”
白狼回怼史蒂斯道:“你还有闲心聊天,看看自己的输出打了百分之几好吗?”
“答应我,打满百分之二十输出再开麦说话,好吗?”
史蒂斯:“…………”
而此时此刻,梓游还处于理智失控的状态。
强烈的毁灭欲正主宰着他的身心。
他渴望摧毁一切,也渴望着自己被摧毁。
似乎有什么事物在呼之欲出,急需绽放,而他非将其召唤而出不可。
即便到了现在的地步,他也尚未完全突破。
……只差最后一点点了,他有些失神地想。
他环视战场,最终将充满渴求的目光放在了飘荡在天空中的水母之上。
但那可是所过之处,常人退避的BOSS级异种!
白狼又慢了一步,他还没来得及拦住梓游,梓游就踩着不断扭动的纤细触手,飘身而上。
转眼间,他便跃上了巨型水母的头顶,将白骨妖刀狠狠插入水母的头部。
这种肆意妄为的挑衅立即激怒了这只纵横海域的深海大怪物。
刹那间,淬着剧毒的万千触手齐舞起来!
它们纷纷刺向梓游,非要让他被万箭穿心,四分五裂不可!
这分明是十死无生的死局!
偏偏梓游在理智失控状态,无法感觉到任何恐惧,真正在恐惧的人只有边上的白狼!
而他的力量终于在此刻全面喷薄而出!
那美丽、难以言说的神秘之物终于被召唤而出!
此时此刻,一朵又一朵殷红血莲自水母半透明的身体中破肉而出。
它们风姿绰约地徐徐绽放,姝艳万分地随风摇曳。
那股浓烈而霸道的花香,更是让人彻底沉醉失神!
此情此景,美丽而热烈,也诡魅而妖异。
梓游满心只有摧毁和杀戮。
他不仅不畏惧生死,表情中甚至还流露出了几分愉悦。
在被水母触手撕碎前,他手掌再度用力。
白骨妖刀就这样深入水母体内,狠狠一划拉,将水母开膛破腹!
透明的水液顿时奔涌而出。
现在,梓游的异能已经破境至三阶,他成为了中阶异能者。
对于常人而言,这种进阶速度可谓神速无比。
梓游依稀记得,嘉燃和他提过,这种花名为烬灭之红莲,是他的毁灭异能第二表现形态。
它可以对敌人强制百分比扣血,并且补足了他在远程伤害方面的不足。
不过,梓游也不在意这些了。因为……他好像要死掉了。
但下一刻,他惊讶地发现!
那些疯狂扭动的水母触手近得都快戳进自己眼睛里了,但它们却始终不得前进半分!
原来它们被一层奇妙、强大、密不透风的防护力量给挡住了!
白狼阴沉着脸,怒斥道:“梓游,你清醒了没有?”
“你是想去死吗?赶紧给我下来!”
原来是白狼存来给自己保命的一次性力场护盾,保下了梓游的命。
底下的人都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了,甚至隐隐感到有几分恐惧。
因为梓游的破坏性实在过分恐怖!少有异能能打出这么高的伤害!让人胆战心寒!
而且梓游的打法特别疯!
明明他看起来尚还稚嫩,但身上却隐隐散发出未来战场主宰的气质。
迟之声对梓游的评价再度提高了,并且提高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她敢打赌,梓游绝对就是君主级异能者。
通常,但凡这样的异能者一出世,就会搅得天下大乱。
这时候,突破后的梓游如梦初醒。
他有些窘迫尴尬地微微咬了咬唇瓣,然后他匆匆从水母身上跳下来,躲进王发财的盾后面。
在此之后,其他人也快速跟上输出,补满伤害,干掉了已经被梓游重伤的水母BOSS。
战后,梓游就一点都没有威风的气势了。
他恹恹地倚靠在栏杆上,眉眼低垂,半敛着金瞳。
因为异能的透支爆发,他陷入了短暂的虚弱状态。
旁人倒是都对他毕恭毕敬,这是对待一位注定成为未来至强之人的敬意。
就连史蒂斯也不内涵人了。
他还给梓游送了瓶水和能量棒,以期望泯灭一点两人之间的恩怨。
游轮和异种都会给人带来精神污染,而梓游现在等阶不算高,对精神污染的抗性还不够强。
在这一战后,他的精神污染程度又加深了,再一次出现了负面状态。
他好像患上了皮肤饥渴症。
他的皮肤变得敏感无比,只感觉衬衫粗糙极了,磨得他皮肤刺痛。
这让梓游实在是心烦意乱得要命。
他特别想要被抚摸!
当然,如果是爱抚那就最好了!
恍惚间,梓游甚至充满羞耻地幻想起了安斯艾尔的手。
安斯艾尔的那双手极为修长有力的,完美得如同雕塑。
他会用它编写人工智能,拿起画笔。
梓游想,安斯艾尔的指腹必然会有一层薄薄的茧,让他摸起来,应当很舒服吧!
刹那间,梓游激灵了一下,身体因为羞耻而微微颤抖。
不要啊,这种想法实在过分可耻了吧!
这绝对不是男子汉该想的事啊!
他应该挺起胸膛来,想着怎么征服人,把人按在墙上亲!
而不是盼望着有一个人把他抱在怀里摸来摸去!
尽管心里抓狂得要命,但梓游还是强行假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种无敌难堪的事,绝对不可以被外人发现!
只要忍一忍,这种负面状态很快就会慢慢消散的!
白狼过来看望梓游。
他的表情很沉重,显然是已经发现了梓游是个巨不省心的家伙。
这当然了,怎么会有正常人冲上去打比自己高好几阶的怪物?
能干出这样的事的人,恐怕脑子都是有点问题的。
白狼叹息道:“我得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
“精神污染一般是很难治疗的,必须请精神异能者疏导净化。”
“当然,如果能请人鱼歌姬纱若月来为你治疗,你就用不着担心了!”
梓游一想到纱若月,就深深感到萎靡!
他宁可自己熬,也不想找这两个病病的家伙!
梓游强打精神,淡声道:“没关系,我可以等精神污染慢慢消散。”
“不用担心我,我能够撑到终结怪谈的时候。”
白狼不知道说什么,就又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方缘缘也被抓了出来。
她就只剩半具身体了,如果换不了身体,本来也跑不了太远。
梓游走上前,讶异道:“方缘缘,你还没死?”
方缘缘冷冷道:“你这么盼着我去死吗?”
“好吧好吧,我也想不到我会落得这样的结局!”
“反正,今日不过是成王败寇!”
梓游反唇相讥道:“正是成王败寇!”
“我会告诉你的男友,你不幸死于异种之手!”
“免得他得知真相之后,因为知道自己和一只章鱼浓情蜜意而吓疯!”
方缘缘被刺得缄默了一会。
她凝视着梓游,淡淡道:“我得说一句真话,其实我挺喜欢人类的。”
梓游冷笑道:“但人类可用不着你的喜欢。”
“呵,你披上人皮混入人类社会的样子还真恶心。”
“你执行你的用餐礼仪,对食物嘘寒问暖!”
“哈,你做这种事,看起来竟是格外陶醉!”
方缘缘知道自己和梓游无法沟通,她也不愿再沟通。
种族不同,立场不同,生来就无法互相理解。
在之前避难所的时候,她去义务帮助人们,确实是发自真心。
然而,她为了同族多加谋划,想要杀死梓游,也是真心的。
方缘缘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她的死亡。
而梓游从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
他手起刀落,刺穿了方缘缘的颅脑,彻底结束了今天这场狩猎。
在回到避难所之后,梓游已经身心俱疲。
他稍微休息了一会,补了一个觉。
醒来后,便看到白狼端着食物亲自来到了他的房间。
此时的白狼眉目中透出几分踟蹰犹豫之色。
他试探道:“梓游,我想和你聊聊。”
“呃,这件事也许会和你的父母有关系。”——
作者有话说:再过两章,就把迷迭月捞起来涩涩一下[撒花]
第46章 创造命运的希望之神 卑鄙者窃取高位,……
梓游静静等着白狼先开口。
白狼沉默了很久,才嗓音干涩道:
“我听说你无父无母,没有家庭。”
“现在正和以前的竹马玩伴生活在一起。”
梓游淡淡道:“我早知道,你一直在仔细观察我!”
“毕竟,怎么可能有人会对另一个人无缘无故的好?”
“请说吧,你接近我,投资我,究竟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白狼却答非所问道:“你是否曾经听说过赤红之王?”
梓游道:“当然,赤红之王的威名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白狼说:“你知道吗?海伦陛下所使用的武器也是长刀。”
“她的能力名为战争,她掌控着血与火,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强攻系异能者。”
梓游道:“然后呢?”
白狼道:“海伦陛下和亦无拘先生是一对夫妇,而亦先生拥有一双异瞳,具有洞察事物本质的能力。”
梓游皱眉道:“也许你可以有话直说?而不是拖拖拉拉。”
面临双方摊牌的重要关头,他的语气变得锐利了许多。
对于梓游来说,白狼确实帮助了他,但白狼也确实是一个刻意接近他的别有用心者。
白狼道:“很多人都知道这事。海伦陛下和亦无拘先生丢失了他们的独子。”
“而你的两个异能,恰好同这两位大人各有相似之处!”
梓游冷漠道:“是吗?老实说,我觉得两个神级异能者会丢失孩子,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们不都已经强成那样了吗?一念之间,便可屠一城!”
白狼叹息道:“也许吧?讲个小道传闻,亦先生是希望教会宿命论的推崇者。”
“听说,在他的视角中,万事万物都被无数傀儡金丝所操纵。”
“所有人都是至高者的提线傀儡,祂充满愉悦地将人们的命运编纂成令人绝望的悲剧。”
梓游嗤道:“呵,对于希望教会的教义,我是一点都不信!”
“那些神神叨叨的话,只是他们用来愚民的罢了!”
白狼道:“我却觉得未必如此!”
“亦先生有那么一双洞察本质的异瞳,说不定是真的看见了世界的真相呢?”
“毕竟,我们理想国的执政官赫菲斯大人,她是如此强大,又睿智无比,却也死得不明不白,实在是让人无法置信!”
梓游不说话了。
白狼坦诚道:“理想国与北地之前时常有合作。”
“即便是现在,我们也保留着一些交流渠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提取你的血液,送去北地查验,看看你是不是海伦陛下和亦先生遗落在外的孩子。”
“如果没什么差错的话,大概一个月内,亲子鉴定的结果就会出来了。
梓游并不对找到父母抱有什么希望,反正他已经失望过太多次了。
在他的印象中,他前世即便到最后,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梓游淡淡道:“随便你取血!”
“既然你讲完了你想说的话,那么就轮到我来问问话了!”
“你是否认识一个有着银灰色头发的女人?”
“她很擅长远程入侵和机械工程。她基本没有过去的记忆,完全丢失了自己的姓名。”
白狼含糊其辞道:“也许见过吧。不过,打听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得多讲述一些关于这位女士的信息,越多越好!”
梓游凉凉道:“她是我的老师。”
“我记得她精神状况堪忧,还有一段百合情史。”
“在受欺骗的前提下,她诞下了仇人的孩子。”
两人心照不宣,都知道这位仇人的孩子是安斯艾尔。
用不着说太多,双方其实都猜得到一些对方的底细与目的。
梓游打量着白狼的脸色,道:“老师也来自理想国,对吗?”
反正专业骇客这种职业,不是出自骇浪集团,就是出自理想国,很少有两边都不沾的散人。
白狼又开始含糊其辞起来,他道:
“这个………嗯,我想很有可能,我似乎听说过一位类似这般形貌的女士。”
“不过话说起来,如果你的老师和波塞冬有矛盾,你选择站哪一方?”
梓游不假思索道:“当然是我的老师。”
白狼:“那么,如果你的老师和安斯艾尔有矛盾,你又选择站哪一方?”
梓游不说话了。
白狼就知道是这样!
若是不发生什么惨绝人寰的大事,梓游是不可能轻易伤害安斯艾尔的。
毕竟他们是竹马竹马,年少挚友,交情实在太好了!
现在,他们更是在往恋人的方向发展。
白狼叹息道:“你的老师说不定与我们的执政官有关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在骇浪集团会非常危险!”
“波塞冬会利用你,杀死你,榨干你身上的每一份利益!”
“在游轮返航之后,我诚挚邀请你,同和我一起离开!”
梓游有好久都没有说话,时隔多年,他终于找到了关于老师的线索。
理想国的执政官赫菲斯……
他知道赫菲斯是谁,那可是一位大名鼎鼎,曾经辉煌一时的先驱人物。
她曾如同温柔之月,将惠泽洒遍世间。
她和安斯艾尔一样,同样都是机械智能异能者。
原来老师竟然和这一位神级异能者有所关联吗?
梓游直言道:“白狼,为什么你总是不愿把话说得清清楚楚,而是遮遮掩掩?”
“我们坦诚相待,难道不好吗?”
白狼无可奈何道:“抱歉,我也有自己的苦衷!”
“你非常重要,但无论怎么说,你都是一个不确定数!”
“我忧心你过分亲近安斯艾尔,会保护他!”
“我也忧心你在完全了解情况之后,畏惧骇浪集团势大,就知难而退!”
“我还忧心你会被人改变认知,受到精神操控!”
“在不能绝对确认你的立场前,我不能向你交付完全的信任!”
梓游不动声色道:“那么这件事,也没什么谈下去的必要了!”
“想拉拢我入阵营,我也总得看到你们的诚意!”
“毕竟对我来说,你们都十分陌生!”
“你们疑似的潜在旧情与大义固然动人,但绝对无法哄得我给人卖命!”
梓游现在已经隐隐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一个偌大的漩涡中心。
人人都想从他身上获取什么,他随时都有可能坠入深渊,粉身碎骨。
在这种情况下,他又能倚仗谁呢?
他能倚仗的只有自己。
不过,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有机会解开关于老师过去的秘密了。
老师究竟姓什么,名什么,曾经做过什么事,又怀抱如何动人的理念?
这样一个温柔崇高的人,为什么又会在神智混沌中疯癫而死?
他一定得搞清楚这些事。
白狼看着梓游,深深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说。
*
下一日,怪谈终于进入了最后阶段。
游轮愈发变得面目全非。
尚还存活的深海异种集体狂化,四处狩猎。
房间化作抽搐的胃袋,不断上涌的胃液追逐并消化房间中的人。
门变得会咀嚼每一个进出者,上下两排利齿将人咬成两段,咯吱咯吱得吃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已经无法再拖下去了。
人类是根本不可能在这种环境生存的!
12 小时内,如果他们还是找不到作为怪谈主人的船长,普通人将会最先全部团灭。
而异能者也许能再多撑一会儿,但也绝不可能活太久。
届时,所有人都将必死无疑!
肆虐的怪谈,越发浓重的精神污染,令梓游愈发头疼,烦躁无比。
他的污染抗性其实并不差。
最大的问题还是,洞察异能因为实在太过于敏锐,使他承受了远比其他人更多的污染!
白狼当机立断,给了梓游一支队伍的指挥权,希望由梓游领队去寻找船长。
他紧急告诫道:“只有在怪谈的最后阶段,它的核心才会彻底浮出水面。”
“此时将会危险与机遇共存,你有机会彻底斩杀怪谈,也有机会收获到珍贵的诡异物品。”
“去终结它吧,只有这样做,我们才能离开这场噩梦!”
梓游抓狂道:“问题是我该怎么找啊?我没有头绪!?”
“我从不看推理小说,又不擅长解密!”
白狼破罐子破摔道:“你可是洞察异能者!”
“要是你找不到,那我们也不可能找到!”
梓游不知道该说啥了。
时间紧迫,他充满绝望地领队出去了。
在甲板上,他开动脑筋,用不怎么多的学识,努力推理船长的下落。
一位船长,必然应当有他的驾驶舱。
所以………他们应该试图去搜索现在的船上是否多出了一间驾驶舱!
驾驶舱往往位于船只的船头或船身靠前的位置,方便驾驶员观察视野。
在驾驶舱中,会有雷达、舵轮等设施。
梓游不知道这个想法靠不靠谱!
但他只能瞎猫逮死耗子,去碰一碰运气了。
此时距离团灭,还差 12 个小时。
梓游花了两个小时,将正常情况下驾驶舱可能出现的位置搜寻了一遍,但他毫无收获。
他本来就没有报以多少希望,所以并不意外。
因为最终关卡肯定不会那么简单的!
接下来,梓游又尝试搜索可能存在的密室。
此时此刻,每一个房间的探索都是极为危险的。
两边的墙壁会突然合拢,将人夹成一摊血泥。
地板会突然塌陷,底下是充满腐蚀性液体的胃袋。
这艘游轮已经彻底成为了一个活物,它正在不择手段地绞杀所有活人。
在花了六个小时搜寻密室之后,梓游再一次意识到,这样的方法是不可能找到驾驶舱的。
因为,游轮中的房间无时无刻不在变动。
它们有时压低天花板,有时升高地板,有时加厚墙面。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再怎么找,也不可能找到被隐藏起来的驾驶舱区域。
这时,距离团灭,还差四个小时。
在白狼的实时讯息中,情况越来越不乐观。
人们一片又一片死去,毫无抵抗能力,人命仿若草芥一样死去。
无论白狼再怎么力保,这艘游轮的减员都已经达到了十分之九。
这就是恐怖怪谈的杀伤力。
倒数第二个小时,搜查小队遇到了屹今为止最大的生死危机。
他们踩入了船长精心准备的陷阱,队伍当场减员一半。
迟之声运气不好,只差一点点,她就彻底坠落在一张血盆大口之中。
关键时刻,是梓游抢先一步,把她拖了出来。
迟之声惊魂未定,她惶然道:“我的天,是你!是你又救了我一次。”
“如果不是你,我就要死了!”
梓游静静站在原地,他听到了她的话语,又像是没听到。
因为队友的接连死去,以及长期高强度的精神污染,梓游陷入了短暂的精神崩溃。
他微微睁大金瞳,茫然地仰望着世界。
天旋地转,不,是世界万物都在旋转。
头脑混混沌沌的,满脑都仿佛盛满了粘稠的液态物。
它们晃荡起来,哗哗作响。
它们看起来像沥青,看起来色彩斑斓,实在是令人反胃。
在精神崩溃的情况下,梓游无意识将洞察弱点的异能开启到了极限。
这是最危险的事,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一瞬间,梓游感觉自己的眼睛被活生生刺穿了。
而尊贵的世界纡尊降贵地给他短暂展示了祂的本质。
他看到,无数束金丝自云端而来,链接着每一个人的关节。
人人都是祂的牵线傀儡,被谱写着命运。
人人有悲欢离合,却无法自主。
海量的信息简直要冲垮梓游的大脑,让他成为一个疯子。
他痛不欲生,淋漓的殷红鲜血顺着他的眼眶蜿蜒流下。
这就是………真实的世界吗?
这就是……命运吗?
同样有异瞳的亦先生相信宿命论。
而现在,梓游也终于相信了宿命论!
确确实实真有一位至高无上之人高坐云端,俯视众生!
所有人的命运都系于祂的指掌之间,而祂笑看他们一个个走向被安排好的绝望末路!
卑鄙者窃取高位,高尚者堕入尘埃!
善战者自裁而死,唯物主义者跪在神像下祈祷被神饶恕!
彼此憎恨的大圣人与极恶者被迫共存于一身,无心者为爱疯狂!
因为精神尚还孱弱,理智值有限,梓游其实并没有真正看清楚这段关于众人命运的预言。
他完全看清楚的,只有前面两段!
真是,太、恐、怖、了。
梓游想,假如命运之神喜欢颠倒人的命运,创造戏剧性的悲剧。
那么,属于梓游自己的原定命运又是什么样的呢?
命运之神,又究竟是生而为神,还是由人类异能者晋级而来?
出于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梓游的灵魂像是高高悬浮于半空中,他平静、冷漠、客观地观察万物。
与此同时,他也终于看到了游轮怪谈的核心位置。
就在最顶楼,船长正在进行一场奢靡的盛宴,庆贺自己的胜利。
美酒佳肴如流水般端了上来,船长大快朵颐。
它竟然是一只暗红色的蜘蛛蟹,是海洋中最平凡的生物之一!
也不知道它走了什么狗屎运,如今才成为了怪谈的船长!
它有酷似人类的五官,通身却长着深红色的蟹壳,细细的触须轻轻摆动着。
在看清船长的那一瞬间,梓游也终于退出了全知观察视角。
他的灵魂猛然撞回身体之中,神智逐渐从失控中清醒过来。
迟之声脸色惨白,被梓游流血的双瞳吓得手无足措,“梓游,你怎么了?”
梓游竭力擦拭着脸庞上的血液,但却怎么也擦不完。
由于毫无限制地过度使用洞察异能,他受到了严重的反噬,陷入了短暂的失明。
现在的梓游,什么都看不见!
但与狼藉一片的眼睛形成鲜明反比的是,梓游前所未有的镇静神情。
他冰声道:“迟之声,马上跟我走,我已经找到船长了!”——
作者有话说:下更捞迷迭月出来涩一下
滚地卖萌求营养液~
第47章 狼狈羞耻游 这这这就是传说中少女的膝……
踏过血墙肉壁,梓游领着众人一步步接近了怪谈的核心地带。
因为失明,他什么也看不清楚,走路时免不了跌跌撞撞。
所以,他一开始得需要迟之声帮忙扶着。
但很快,梓游就熟悉了盲人的生活。
他可以听声辩位,再加上迟之声会提醒他前方是否有障碍物。
因此,失明并不太妨碍梓游的正常行走。
另有影响的是其他细节!
梓游的双眼处不断传来强烈的痛楚,就仿佛有人用刀子在眼眶内刮动一样。
由于刚刚精神崩溃,他不免还留有一些后遗症。
此时,梓游的情绪混乱飘逸,思绪翻飞,充满跳跃性。
往事不断闯入他的脑海,进行闪回放送。
他想起了那个在父亲死后,跳海而死的小女孩。
还有那一位失去所爱的金发新娘,想到了许许多多枉死于游轮之上的人。
人死以后,究竟是会去哪里呢?
是会前往天堂还是地狱,亦或是人死如灯灭,彻底烟消云散?
所幸,这噩梦般的一切,终于到结束的时候了。
怪谈的核心是一座修建得金碧辉煌的小型宫殿。
墙上挂着名家画作,柜台上摆放着古董花瓶,地上铺着昂贵的手工羊毛地毯。
蜘蛛蟹船长坐在主座上。
它的餐桌上还摆着一小盘没吃完的人类肚肠,以及半瓶没喝完的葡萄酒。
与这艘会吃人的游轮相比,它的本体战力并不算强,甚至可以说是弱小不堪的。
但在这种情况下,蜘蛛蟹船长却还要非要表现出神气活现的模样,自信沉稳地和前来杀它的人们谈判。
“我们可以各退一步,和平相处。”
“你们知道吗?我有数不尽的财宝。”
“如果你们愿意走人,我可以分给你们一些。”
“我的宝库中,收藏着前几世纪的人类国王加冕时的王冠!”
宫殿内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
蜘蛛蟹船长连忙提高了声音,它道:“我可以赐予你们力量!”
“我收藏着各种珍贵的异种素材,可以让对应属性的人类异能者实现快速进化!”
它仍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所有人都没有关心它的宣讲,只是一起看向梓游,等待指挥者做出最后的决定。
蜘蛛蟹船长很生气,却又不好发大火。
它做出苦恼的样子,无可奈何地大声叹息道:
“好吧,好吧!我可以给出副船长的权限!”
“试问,谁不想要一艘能够纵横大海的幽灵船?这多威风凛凛啊!”
梓游轻轻笑了一声,似是嘲讽。
他一步步走上猩红地毯铺就的长梯,而他的脸颊上还残留着少许未拭干净的鲜血痕迹。
那抹淡红配上苍白的皮肤,实在是红得触目惊心。
他只是问道:“你说你很厉害。”
“那么,你能让死去的人们再重新回来吗?”
蜘蛛蟹船长道:“你这年轻气盛的毛头小子,非要和我翻旧账吗?”
“死去的人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每天都在死人………”
“与其惦记过去,不如盘算未来!”
“我可以拍着胸脯说,我开出的价格是这么高,这片海洋上不可能有能比我开出更厚道价格的人了!”
它看起来气势汹汹,自卖自夸。
实际上,它看梓游不怎么买账,已经在打怵了。
在它的张牙舞爪中,隐隐透出了几分色厉内荏。
梓游也不准备再耽搁下去了。
他当然知道队友们在等待什么,大家心照不宣将给出终结一击的机会留给了领导者。
梓游就这样循着声音,快步走了过去。
他扬起长刀,刀锋正正落在蜘蛛蟹船长的头颅上方,准备将其一劈为二。
蜘蛛蟹船长大叫道:“等等!游轮的异化是不可逆的!”
“我和这艘游轮已经达成了共生状态,就算你杀了我,游轮也会被毁掉,变得四分五裂!”
“到时候你们都会被淹死在海里!”
梓游仿佛没听到一样,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刀锋继续向下,将这只蜘蛛蟹从中线整个劈开。
蓝汪汪的蟹血流了出来,蜘蛛蟹沉浸在死亡的恐惧中,蟹足胡乱挥舞!
人人都畏惧死亡,渴望永恒的生命,就连异种也不意外。
梓游轻声自语道:“好了,现在一切都该结束了。”
在蜘蛛蟹船长死透的那一刻,游轮开始逐步瓦解。
所有血肉墙壁都失去了活性,成为无法动弹的尸块。
长期笼罩海面的迷雾终于散去,现出水天一色的海面。
怪谈终结后,爆落了一件诡异物品,被梓游顺手拿起来了。
众人在逐渐变形的宫殿中遁逃,迟之声急急道:“这又该怎么办!”
“游轮坏了,我们总不能抱着门板在海面上漂吧?”
梓游道:
“漂就漂吧,我记得现代的救援速度还是挺快的。”
“等迷雾散去,用不到一个小时,救援队伍就能赶到了!”
不幸在于,上天并没有给梓游等人抱着门板漂流的机会。
在游轮倾覆之后,立即引发了诅咒般的海啸。
这会,天色暗了下来,乌云密布,暴雨倾盆而下。
鹅黄色的救生艇四散在海面间,救生机器人正在努力捞人。
大难不死的幸存者们坐在游轮的残骸碎片上,心惊胆战地仰望着晦暗的天空和咆哮的大海。
而大海毫不怜惜可怜的人们,它尽情展现着它的暴虐,似是决心撕碎一切。
狂怒的海啸、凶暴的飓风、犹如万箭齐发般气势汹汹的暴雨。
此情此景,犹如末日灾难到来,世界就要被倾覆了。
几十米高的浪头冲着人们高高砸了下来。
眼看着惊涛骇浪即将把绝望无助的人们吞没,所有人都会葬身海底。
突然,风歇云散,纯净的天光撕碎朵朵乌云,悍然照彻黑暗。
人们惊惶、充满乞求地看向那处天光绽放之处。
只见疯狂的大海忽然展现出俯首称臣、顶礼膜拜的恭敬姿态。
自最深深的、万里之下的海底,海水突然自动分开。
仿佛是为一位即将到来的、至高无上的神祇开出一条可供踏足的道路!
那正是纱若月!
只见她居高临下,姿态高贵庄重!
似帝王,似神明,轻盈优雅地踏海而上!
她身穿一条古希腊风的雪白长裙,手臂与脚踝戴满金环与铃铛,翩然而绝色。
此景之美,不亚于神话传说中,维纳斯初诞生的一幕。
可惜梓游暂时失明了,看不到这一幕,没有被震撼到。
纱若月赤I裸着双足,她的脚踝雪白,双足玲珑漂亮。
美丽的少女脚步轻快,随意地踏在海啸的巨峰之上。
而狂傲不羁的巨浪们,却纷纷温顺地低下头。
它们心甘情愿托举着她,任她漫不经心地踩过。
纱若月的嗓音悦耳空灵,犹如天籁之音。
她吟诵道:“凡海内者,均为我的眷属。”
“平息吧,风浪!我对你下达命令,你须变回平静无波的模样。”
伴随着纱若月的训诫,这场即将毁灭一切的海啸真的慢慢平息了。
飓风静默,暴雨停歇,巨浪沉寂。
此时,碧空如洗,乌云尽散,凶暴的大海变得宁静无比。
白狼表情复杂,真不愧是塞壬,纱若月的水系异能竟然强悍如此。
在海域之中,她恐怕在神级之下,没有敌手!
纱若月看见梓游了,梓游正坐在船上,一副蔫哒哒的落汤鸡样子,浑身都湿透了。
散乱的长长黑发黏在少年的脸庞与脖颈上,愈发显得他面容苍白,虚弱不堪,隐隐透出几分脆弱好欺的感觉。
纱若月给看得食指大动!
她兴致勃勃地跳上梓游的船,轻轻踢了踢梓游的小腿,故作惊讶道:“哇,梓游,你怎么这么狼狈?”
“都说了你可以选择不用努力,来抱我大腿,躺平吃软饭的!”
梓游有气无力道:“别碰我,你这个痴I女!”
他还记仇呢,记得纱若月房间里有一个美少年款式的性I爱用仿生人偶!
而且梓游已经发誓了,绝不再和她这种变态打交道!
纱若月的大脑会自动把痴I女自动翻译成痴I汉。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很不高兴道:“喂你怎么又骂我呢!你长的好看,就可以没有素质,为所欲为吗?”
“我看见你的身上还挂着精神污染的负面buff,本来你求一求我,我就会给你净化!”
“但现在,你就自个儿吃苦吧!”
纱若月向来心高气傲,就算准备有意艹柔弱小白花的人设攻略梓游,却也时常忘记藏好马脚,流露出几分恶劣!
梓游冷漠道:“我也用不着你管我!我自己熬就行!”
这会,纱若月注意到,梓游的双瞳不太对劲,似乎是无法聚焦。
她用手在梓游面前晃了几下,发现他似乎暂时失明了,看不到任何事物。
纱若月顿时大失所望:“不是吧,你看不见东西?”
“那等于说你刚才没看见我的闪亮登场啰?”
“这个惊天大逼,我是白装啦!亏我还挑了那么久裙子和配饰!”
梓游嫌弃纱若月真的好烦!
但因为纱若月刚刚救了他和其他人,他没办法现在就对纱若月冷嘲热讽,大肆攻击。
至少要等上了岸,纱若月又做出了什么离谱事之后,他再发难……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为了避免和纱若月继续接触,梓游干脆就地装晕。
黑发少年眼睛一闭,就软软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他那潮湿的黑发像流水般蔓延开来,仿佛一张俘获人心的魔网。
嘉燃喜欢欺负梓游,他乐于看到梓游因他动怒,勃然变色的失态样子。
纱若月也欺负梓游,但她更喜欢看梓游的柔弱之态。
她喜欢看见梓游掉眼泪,喜欢看见梓游像一条易于掌控的缸中金鱼!
金鱼固然色彩鲜艳,但只能任其把玩,怎么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事实上,这就是她无法受到梓游欢迎的地方。
论起恩情和好处,纱若月可以说是最慷慨大方的一个。
安斯艾尔对梓游有知遇之恩和教导之恩,但纱若月却真切救过梓游的命。
而且纱若月也不怎么爱做谜语人,常常口无遮拦,给梓游透露珍贵情报!
只要纱若月摆出正常人的姿态,梓游肯定高兴和她好好结交,涌泉报恩。
但问题在于,纱若月本性顽劣,也没什么分寸,很少知道适可而止!
她就热衷于把梓游从身到心搞得乱七八糟!
现在,梓游的装晕当然不可能瞒得过高阶精神系异能者纱若月。
但纱若月心情一好,嗓音顿时也就变得柔声细气。
她伸手把梓游抱了过来,让他的头枕在她的膝盖上,笑道:“我可是一个好心人,最宠爱少年英雄!”
“才不能坐视让拯救游轮的小英雄一个人孤零零地靠在硬邦邦的船沿上呢!”
“所以我大发慈悲,破例允许梓游睡在我膝上,做一个像蜂蜜般甜美的美梦!”
纱若月的裙摆柔软无比,散发着淡雅怡人的芬芳。
梓游惊恐无比,这这这就是传说中少女的膝枕吗!
为什么纱若月会香成这样啊!
网上说的没错,原来女孩子竟然都是香香软软的!
装晕的梓游一秒清醒,惊慌失措地蹦了起来,害羞得脸色通红。
他支支吾吾道:“小姐,我、我们要保持距离!你不要再擅自碰我了!”
按理说,梓游应当对纱若月这种行径可怕的变态说更严苛刻薄的话。
但是,纱若月长得太好看了……
还是一个香香软软的美少女……
而且,而且梓游没忍住!!
纱若月被逗笑了,她好整以暇地坐在原地,展现出一份胜券在握的姿态。
她动听的声音像海妖一样迷惑人心,如魔似幻道:
“嗯?你硬了!”
“我就说嘛,没有我搞不到手的人。告诉我,你对安斯艾尔也硬得起来吗?”
梓游崩溃道:“硬你个大头鬼啊!我只是!!”
“只是因为精神污染的副作用,暂时有点皮肤敏感症!”
“谁叫你这么接近我的,对我又摸又抱,都怪你都怪你!都是你的错啊——”
这下好了,出了这个大乌龙,他怎么有底气面对纱若月?
他一辈子都在纱若月面前抬不起头来了!——
作者有话说:[撒花]
第48章 没有灵魂的野兽 你就是一个三流货色!……
梓游正在抓狂崩溃,但纱若月却竟然还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她眸光流转,琥珀色双瞳看似含情脉脉,实则轻佻无礼。
纱若月笑意吟吟道:
“赶紧回答我啊,你对安斯艾尔也能硬得起来吗?”
梓游厉声道:“恬不知耻的八卦女人!”
“你是谁啊,我凭什么要向你回答私I生活的问题?”
纱若月脸皮超厚,被骂也面不改色。
她很愉快地接话,代替梓游本人回答了这个问题。
她道:“我看呐,你对安斯艾尔是硬不起来的!”
“因为很明显,你就是更喜欢女人!”
“你能原谅我那么多次的冒犯,不就因为我是世界第一美少女吗?”
梓游感觉安斯艾尔被贬低和羞辱了,他胸膛里堵着一口气,就是上不来。
人活就是为了争一口气,向来有仇必报的梓游又怎么可能在反感的人面前退让?
他冷笑道:“你到底在期待着听到我给你什么回复呢,纱若月小姐?”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问我,不就是想知道我和安斯艾尔可能的未来床上生活是否会和谐美满吗?”
“那好吧,我就直说了,如果安斯艾尔想和我上床,那么我就陪他上床!”
“而且哪怕就算是女仆装,我也敢穿给他看!”
梓游在狂怒之下,撂下了一番前所未有的大话。
他其实还是发自内心的抗拒同性I性I行为,对男男击剑心里发怵。
但是纱若月竟然敢这么笑话人,那他就非得把安斯艾尔睡给她看不可!
纱若月惊叹不已,登时又追问道:“真是无上的决心!”
“那么梓游,假若你到了床上,是打算做攻,还是做受?”
梓游:“…………”这个问题太扎心!
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绝不可能心甘情愿雌伏于别人身下!
所以梓游是不可能做受的!
但做1,他也好像不是很行……
他又没办法对着男人的腹肌发I情!半途就可能萎了!
梓游只能咬牙切齿道:“纱若月,你烦不烦!你就不能懂得看看别人的脸色,知道闭嘴吗?”
纱若月无辜道:“要是梓游还是大魔王,那我肯定老老实实的,不敢触怒你。”
“但现在,你还是初出茅庐的菜鸟啊!不多玩弄几番,多么暴殄天物!”
“要是你不喜欢,好吧,那我们换个话题。”
“喂,我说,你刚才硬了,没事吧?”
“听说得及时弄出来,否则对身体不好!”
梓游阴阳怪气道:“呵呵,我泡泡冷水就行了,还用得着大明星亲自关心?”
“我告诉你,你绝对不许把这件事拿出来显摆自恋!”
“就我之前的身体状态,无论谁碰我,我都会硬的!”
纱若月深以为然,连连点头道:“是的,我也觉得!”
“假如说安斯艾尔是不切实际的浪漫主义,有情就能饮水饱……”
“那么梓游就更偏向现实主义!”
“你身上存在着快I感动物的潜质,无法抗拒情I欲的本能。”
“只要能让你足够爽,即使被男人I操也不是不可以,是吧?”
梓游怒道:“你这是偷换概念!”
“啊啊啊,我是那种没有廉耻,靠下I半I身思考的人吗?”
“我有原则,有道德,绝不会让低贱的情I欲高过我的灵魂!”
纱若月反问道:“那么为什么,你还没有打我呢?”
梓游:“当然是因为我不愿意打女人!”
纱若月:“真的吗,你看看你自己,你是那种会心慈手软的人吗?”
“倘若有人拦你的路,你难道不是男女照杀不误?”
“告诉我,你对我一再容忍,是不是因为喜欢我?”
“我记得很清楚,上辈子你可是对我一见钟情,苦苦追求!”
话音未落,一道无比响亮的耳光声就响了起来。
梓游终于还是动手了,他扬手狠狠扇了纱若月一巴掌。
纱若月那张美丽清纯的脸庞被他愣是扇得偏了过去。
但看她的表情,却似乎并没什么意外之色。
梓游冷笑道:“行了吧,纱若月?我现在打过你了!”
“你贪婪无耻,好色自大,从你身上看不到一点属于人性的高贵光辉!”
“这一切,都因为你只是一头完完全全的野兽!”
“我梓游对天发誓,此生绝不可能会爱上一个三流货色!”
纱若月渐渐收敛了笑容。
此时的她尚还未长出人心,没有人性,确确实实是一头顽劣不堪的野兽。
她不懂得真正的爱是什么,被追求目标大肆嘲讽也不会感到心痛。
但被梓游当成一个三流货色,还是令纱若月感到了异常的愤怒。
纱若月皱起眉,似是疑惑,似是嘲讽道:
“哈,你说我是三流货色?”
“我凭什么是三流货色?”
“我的实力、出身、容貌无一不是最上上等的!”
“我有哪里配不起你的地方?你有什么资格这么看不起我?”
梓游道:“即便是最平凡普通的人,也会因为善良的品德而显得伟大、熠熠生辉!”
“而你呢?我从你的身上,只能看到进食欲或者下三滥的交I配欲!”
“除了吃和睡觉,你的脑袋究竟还思考过其他的东西吗?”
“你当然——就是一个三流货色——”
“你若不是三流货色,还能是什么?”
纱若月越生气,就越要把姿态装得更完美。
她微微扬起下巴,摆出一副最是高高在上的神气,似笑非笑,但极度刻薄道:
“啊,梓游满口都是仁义道德,但你的身体可不是这样说的!”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知道你对我怀有生I理I欲I望。”
“我看到你的目光忍不住在我身上流连!”
“但你注视安斯艾尔的目光,是亲近喜爱的,却没有夹杂任何欲I望!”
“你打算怎么解释这件事,梓游?”
梓游被揭穿了老底,气急之下,直接开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因为我很贱,总行了吧?”
“我抬头想仰望高尚无暇的月亮,却因为身在凡世,摆脱不了颜控好色的俗气本能!”
“你又有什么好得意!对皮囊肉I体的迷恋是最为肤浅的,只有对灵魂的钟情,才是真正的爱!”
他这句话彻底否定了纱若月一直以来的傲气!
纱若月向来得意能把梓游勾引得晕晕乎乎!
但梓游现在却说什么,基于外表的爱是不值一提的!
纱若月怒极反笑,她道:“梓游,你还真是全身上下嘴最硬!”
“你自个儿摸摸你的身体,你现在都还正在为了我而情I欲I勃I发,现在这股欲念还没退下来,就开始教训我,对我讲什么大道理!”
梓游暴怒道:“你!你就是无理取闹!”
“总之,我最讨厌你了!”
纱若月也被气得胸膛起伏不已,她发誓非要破了梓游这副口是心非的面孔不可。
下一刻,她直接粗暴地将梓游拽入怀中,直接伸手探入梓游的衣服里。
这会,梓游总算是意识到他把事情彻底搞砸了。
他就不该对纱若月这个恣意任性的女人当面发难!
正常的最优解是,他应该忍气吞声,然后在回去之后,找安斯艾尔告状!
此时此刻,梓游就摔在纱若月身上。
他的脸庞贴在纱若月的胸口上,只觉得好平好平,硌得慌!
对于梓游来说,身为男人,他被大美女投送怀抱,不一定有多少失去贞I操的受辱感。
但假如是被同性轻薄,他就一定会炸作一团,气得又蹦又跳,羞愤欲绝,一副贞洁烈男惨遭侮辱的刚烈姿态!
所以,就算纱若月的手都探进梓游的衣服里了,他现在还是能维持着大丈夫的风度,充满冷傲地不屑嘲讽道:
“纱若月!你简直平得像一个搓衣板!”
“就这,你还好意思勾引我,让我埋胸?”
纱若月心道,她就没见过梓游这么欠I操的人!
她嫌梓游实在太烦,低头就封住了梓游的嘴唇,让他物理闭嘴。
同时,纱若月开始认真发力了。
仅仅是稍微摩挲了一下梓游的腰部,她就感到,梓游的身体骤然紧绷起来!
黑发美少年浑身轻轻颤抖,口中呜呜闷叫!
再摸了一会,梓游就全身软成了一滩春水,完完全全陷在她的指掌间,任她施为!
纱若月十分惊讶,就算梓游正处于皮肤敏感症的负面状态,这身体敏I感度也还真是够高的!
她松开梓游,讽刺道:“你瞧瞧你自己,梓游!”
“你这副身娇体软好推倒的样子,怎么还敢喜欢女人?”
“你就应该躺好了,被男人草哭才对!”
梓游软软地趴在纱若月的膝盖上。
尽管他都成这副样子了,愣是还从牙缝里挤出了一段回击的话语,恶声恶气道:
“可惜你没有……硬件,操不了我!只能看着干瞪眼!”
纱若月听闻此言,那是一点都不着急。
她心道:谁说我没有硬件?等我哪天掏出来,吓你一大跳!
看梓游还在嘴硬,纱若月干脆往他下面摸去。
过了三分钟之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纱若月相当优雅地抽回了手,开始用纸巾仔细擦拭指间。
梓游的脸色难看得要命,三种情绪交替上演。
他先是不可置信,然后是面露崩溃,最后绝望无比。
纱若月擦完了手,才开始状若好心地鼓励梓游。
她一副为了你好的样子,安慰道:
“别气馁,梓游。听说男人的第一次都很快,你这样子呢,也很正常!”
梓游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小脸惨白,仰头望天,双目空洞!
就仿佛,他的灵魂已经从身体中抽离了!
在纱若月的精心伺弄之下,他,梓游不幸失去了极为重要的男性尊严!
在梓游看来,男人的性I能力是非常重要的。
一个男人如果不能一夜七次,金I枪I不倒,一次奋战一个小时,那这个男人怎么还有脸说自己是个男人?
而他在纱若月手中,没过三分钟就!
尽管有皮肤敏感症和身为处男的因素,但这依然是最可怕的奇耻大辱!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事吗?
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
在一个被他本人三番五次鄙视否定性I吸引力的美貌佳人面前,在三分钟之内缴械!
呜呜,感觉脸都被打肿了!!
但男儿有泪不轻弹,梓游强忍委屈,他强行摆出最凶狠的架势,试图威胁道:
“呵,真不愧是塞壬!我承认你在勾引人方面,确实很有一套。”
“但是我警告你,不许把这件事说出去!如果你说出去——”
梓游卡壳了,因为他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好威胁纱若月的地方。
她就是一头野兽,不图名,不图利,根本无处掣肘!
纱若月似笑非笑道:“继续说啊,你怎么不说了?”
“被我勾引得春心萌动,被我三分钟之内玩到泄出来!”
“这种事说出去,梓游肯定得颜面扫地,羞得再也不敢出门吧?”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付出什么,能够换取我的保密!”
梓游:“…………”
可恶啊,他感觉自己要死掉了!
他明明是一个男人,和女人做这种事应该是占便宜的!
可是为什么,他现在却竟然像是被握住隐I私I视I频的受害人一样,任由纱若月耀武扬威!——
作者有话说:新的一周开始了,继续开始随榜更哇
审核姐姐~美丽的审核姐姐辛苦啦,高抬贵手呜呜哇[求你了]
呜呜打滚卖萌,审核姐姐轻点锁[可怜]
求求审核姐姐啦,呜呜审核姐姐最好啦——
第49章 被捉住风流把柄 假若你能坐怀不乱,做……
梓游从牙缝里逼出了一句话,他狠狠道:
“就算你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你的!”
纱若月无辜道:
“是吗?你不会觉得你偷偷洗完裤子,一切就等于没有发生过吧?”
梓游:“你有病吧?你主动勾引我,然后再拿这件事威胁我?!”
纱若月:“你也应该检讨一下自己!”
“假若你能坐怀不乱,做一位品行端方的君子,至于落到现在的地步吗?”
梓游:“…………”
谁能被摸成那样,还不硬啊?
他是正常男人,又不是养胃!
而纱若月还在火上浇油:
“天啊天啊,安斯艾尔假如知道他喜欢的人已经被我截了胡,摸了个遍,你说安斯艾尔得多伤心啊?”
“要是梓游多讨好我,哄我开心,我说不定可以回心转意,勉强替你保密这件事!”
梓游一气之下,索性鱼死网破道:
“你还想让我哄你开心?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我不管了,你就去找安斯艾尔炫耀这件事好了!”
“我看他肯定会找你麻烦!至于我嘛,随他打,随他骂,随他惩罚,这是我欠他的!”
他到现在还以为安斯艾尔是纯情小可爱,就算闹腾起来,也不会怎么厉害。
即使遇到第三者危机,安斯艾尔也会含着眼泪和平处理。
这显然是非常错误的看法。
纱若月无语道:“你真敢把这件事爆到安斯艾尔的面前?”
“你难道还没发现,他就不是一个善茬吗?”
“身 I 体 I 改造,强 I 制调 I 教,这些都是他能对你干出来的事!”
梓游有个大大的坏习惯,他要是真心喜欢谁,就会不撞南墙不回头,再也看不到那人身上的缺点。
他生气道:“我不理解!你们为什么非要妖魔化安斯艾尔不可?”
“我觉得他会原谅我的,事实上我的精神并没有真的出轨!”
“男人嘛,都是这样的,而且我都是被迫的!”
纱若月:“嗯嗯,安斯艾尔会原谅你的,在给你戴上贞 I 操锁以后。”
“说起来,你和安斯艾尔的感情观还真不一样。”
“我记得安斯艾尔崇尚绝对、理想化的爱。”
“所以他用不着发现我和你有了肌肤之亲……”
“只要他留意到你多看了我两眼,心脏跳快了几下,他就会非杀了我不可!”
梓游为自己的清白誓死作战:“什么肌肤之亲!你少血口喷人!”
“我可从来没有多看过你一眼,也没有为你心跳加速过!”
纱若月:“你可以自己骗自己,但是你骗得了我和安斯艾尔吗?”
“别嘴硬了,你就是会对我硬!”
梓游:“你好烦啊?!所以,你既然知道安斯艾尔被逼急了是会杀人的,那么为什么还敢来招惹我?”
纱若月耸了耸肩,状若无奈地摊手道:
“当然是因为,无论我招惹你,还是不招惹你,安斯艾尔都会找机会杀我的,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这都得怪你,谁叫你曾经那么迷恋我,把我奉作女神?”
“而安斯艾尔心胸狭窄!”
“无论是谁,只要这个人和你同你有爱情方面的情感牵连,那么安斯艾尔就非杀了他不可!”
“两位,可以别吵架了吗?我看你们真的吵了很久了。”
不知何时坐着游泳圈,漂过来的小爱轻轻敲了敲船板,彬彬有礼地问道。
她搬了救兵,把白狼抓过来调解了。
梓游:“等等,我不会认输的,我非要吵赢这架不可!!”
小爱叹息道:“算了吧!我看你是吵不赢的。”
“说真的,你与其拼尽全力辩解自己对纱若月小姐丝毫没有兴趣……”
“不如大喝一声你只不过是和她玩玩,逢场作戏罢了,绝不负责!”
白狼满脸迷茫,一副匪夷所思的神情。
兴许他并无法想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来调解这种狗血满天的事?
他质疑道:“刚刚解决完游轮危机,你们就掐得天翻地覆!”
“你们就不能坐在一起,静静休息一会吗?”
梓游委屈道:“我什么都没干,是纱若月自己找过来的!这能怪我吗?”
纱若月冷笑道:“是你脾气差,总是对我态度不好!”
“我也是有脾气的人,假如你对我客客气气,保持尊重,我至于来捉弄你吗?”
梓游:“嘁,我看你是因为和安斯艾尔有仇,想报复安斯艾尔!”
白狼一脸菜色,强行打断了这个话题。
他转头对纱若月道:“纱小姐,您的所作所为并不合适。”
“无论男女,都不应当去调 I 戏他人。如果梓游并不情愿,您就应当及时收手!”
纱若月挑起眉,反问道:“是吗?若是梓游也有点乐在其中呢?”
梓游怒道:“才没有!我是被强迫的!!”
纱若月:“得了吧,你的灵魂说你不愿意,但你的身体说你很爽!”
这时候,小爱也吃不消了。
她最讨厌的就是深海异种,最恐惧的是持有者去谈恋爱了。
一急之下,小爱亲自出手,给梓游斩桃花。
小爱试图采用激将法道:“纱若月小姐,你对梓游屡屡关心,莫不是喜欢他?”
“您充沛的情感令我惊叹不已。听说塞壬一族一旦爱上人类,便是至死不渝!”
这种话题对于纱若月来说,绝对堪比逆鳞,纯属故意揭开她的旧伤疤。
因为她的姐姐纱幽兰,就是为爱而死,而纱若月最鄙夷被情爱所俘虏之人。
她那张柔美清丽的脸骤然沉了下来,恍若风云欲来,遍布阴霾。
纱若月冷冷道:“你之所言,全都是虚构!”
“对于塞壬来说,人间有百情万味!”
“能愿意独独痴心一人的,都是蠢到不能再蠢的傻瓜!”
小爱故作惊奇道:“可是,您真的很喜欢在梓游面前打转!”
“甚至,您在玩弄他的时候,完全忘记了计算您这些行为的潜在风险。”
“这看起来,并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纱若月硬邦邦道:“别将我看轻!我不过是游戏人间,绝不会动情!”
“梓游总是说什么真正的爱是灵魂之间的吸引,我看这东西才没什么好稀罕的!”
小爱叹息道:“但我真的很害怕!”
“您今天抢着为梓游解决生理问题,我怕明天您就会爬上我持有者的床!”
纱若月神情微僵。
她心底很不满,心道,睡梓游又怎么了?
她身为最优秀的捕猎者,难道不就应该去征服最美丽强大的猎物吗?
但小爱的意思,却是在贬低纱若月实在太过于主动!
也是,若是自己能用一个暧昧的微笑将梓游迷得神魂颠倒,让他主动爬上自己的床,当然要比强行推倒梓游更显得具有魅力!
这时候梓游也受不了,他微微咬了咬牙。
对于他而言,被女人欺负实在是一件极度丢脸的事,能够大事化小就应当大事化小。
他央求道:“别说这件事了,小爱!就当今天这件事从未没发生过,好吗?”
小爱没好气道:“你倘若忍气吞声,不愿狠狠发难。恐怕纱若月小姐只会觉得你太好欺负,继续玩弄你!”
梓游明显很委屈。
他打过纱若月,也骂过纱若月,但就是治不住纱若月!
白狼道:“纱若月小姐,既然你处事不当,总该对梓游道下歉吧?”
纱若月声音冰冷道:“白狼,我看你应该知道自己在开玩笑!”
“我尊贵如此,又凭什么给别人低头道歉?”
由于现在的情况是三打一,纱若月也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也不过是白白被骂而已。
这时候,纱若月也不再笑了。
假若她不保持盈盈的笑容,不流转最温柔多情的眸光,她身上那股属于野兽的强烈侵略性就会彻底浮现上来。
她盯着梓游,语气缱倦不已。
但那副姿态却像是要活活咬断梓游的脖子,把他按在爪下生吞活剥:
“梓游,我会永远记得,你骂我是一个三流货色。”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万分后悔,跪在我脚边,向我求饶!”
被强悍野兽锁定的恐怖,使得梓游无比心惊肉跳。
但他也性情骄傲,绝不肯退让,他回答道:
“那么,我拭目以待!”
“我倒要看看在我们之间,这场战争的最后,到底是谁胜谁负!”
纱若月哂笑一声,便是掉头就走。
此刻云卷云舒,波涛静谧,人声嘈杂。
纱若月还只将这当做一场狩猎,她对情爱不屑一顾,认为自己绝不会为任何人心动。
但身而为人,又怎么能预料到自己的未来?
第50章 美貌即正义 再高尚的灵魂,也不能吃!……
纱若月离开之后,白狼叹气道:
“梓游,你的桃花运真是旺盛。”
小爱客观道:“并不奇怪,梓游毕竟是一位神颜级别的美少年。”
梓游随意道:“是嘛,大部分人都是颜控~好看的人总是不缺喜欢的人。”
“若是我有一天毁容了,恐怕就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说到这话的时候,他忽然呆了呆。
梓游想起,在自己前世的毁容时期,安斯艾尔和纱若月都并未对他另眼相待。
也只有嘉燃这个怪家伙,很积极地想上他的床!
不过,即便是这样,似乎也没什么吧?
毕竟安斯艾尔当时又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白狼换了新话题,他笑道:
“我已经在迟之声那里听完了你们的战报。”
“梓游,你的表现实在是太出彩了。我想你以后一定会成为最出色的异能者!”
梓游很喜欢这样的赞美。
他琢磨着,等他发育起来,一定要好好报仇,把嘉燃和纱若月踩在脚底下狠狠欺负!
谁叫这两个人总是捉弄他!到时候他也要反捉弄回去!
白狼继续道:“你竟然能在最危急的时刻力挽狂澜,及时找到怪诞核心的所在,真是不可思议的壮举!”
“老实说,我实在是很佩服你,毕竟你还这么年轻,就如此出类拔萃!”
“我听说,因为过度使用异瞳,你的眼睛受伤了。”
“我给你带了一瓶药,你记得等会好好敷上。”
梓游挑眉道:“在赞赏和拉拢之余,你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白狼想了想,道:“我仔细观察过你,你具有顶尖的强攻系异能与弱点看穿异能,但你也有一些缺陷。”
“你的强攻系异能有时会影响你的神智,并且大量烧血。”
“你可能需要配一些控制系队友,治疗系队友和精神系异能辅助队友!”
梓游道:“十分感谢你的提点。但我并没有兴趣组固定团队,那太麻烦了。”
他又道:“我在杀死船长时,获取了一件诡异物品。”
“白狼先生,请你帮我相看一下!”
梓游将那件诡异物品取了出来,这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白鱼木雕。
明明是硬木质地,但这只木雕的触感却粘腻无比,散发着浓浓的腥味,像是活鱼一般。
白狼经手的诡异物品非常多,他在把玩一会白鱼木雕之后,很快就摸索出了用法。
只要将白鱼木雕的鱼眼珠按下去,就会启动诡异物品的能力。
持有白鱼木雕者在其他人眼中,将会面容模糊,彻底失去存在感。
即便是采用科技手段,电子设备也无法将白鱼木雕持有者拍摄下来。
白狼兴致勃勃道:“能够屏蔽其他人的认知……”
“我说,这件诡异物品用来隐藏行踪跑路,那是非常不错啊!”
“一定程度上,甚至连安斯艾尔的追踪都可以克制!”
“不过,还得提防诡异物品所附带的精神污染。”
“诡异物品很好用,就是这一点实在麻烦。”
梓游幽幽道:
“看起来你是真的很操心我在骇浪集团的生活,希望我能早点跑路离开?”
白狼坦诚道:“是,我当然想带走你!”
“如果你不愿意,我还打算把你打晕后带走!”
“可惜,有纱若月看管着你,我现阶段没有下手的机会!”
梓游无语道:“你,也没必要把这些话直接说出来吧!”
白狼淡定地转移话题道:
“现在救援队伍也快到了,我也不准备多留,马上就会离开。”
“我希望你能给我留一个地址。我回去以后,会给你寄一点给小爱能用的升级配件。”
梓游挑眉道:“那我真该谢谢你了。你这些日子中,对我真是优待良多!”
白狼叹气道:“其实你是我极为看好的后辈。”
“不过,即使我已经尽我所能。论惠利程度,我恐怕还是远远比不过安斯艾尔!”
梓游失笑道:“我想,你已经很够意思了!”
“何况,你和安斯艾尔比什么?他说不定会和我在一起,而你只是我的前辈。”
白狼没说话,他默默地看着梓游。
事实上,没有一个人认为,性情傲慢冷酷,极度崇尚社会达尔文主义的安斯艾尔会是一位适合恋爱的良配。
只有梓游不信邪,认为安斯艾尔最温柔了,而且糯叽叽的,超级好欺负。
白狼的可疑沉默实在太伤人心,梓游顿时不乐意了。
他当场翻脸,恼道:“怎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也不看好我和安斯艾尔之间的感情?”
眼看着梓游的好感度正在往下掉了,白狼只得闭着眼迅速道:
“看好,当然看好!”
“我知道的,安斯艾尔可是一位非凡的天才,响当当的青年才俊!”
梓游轻哼了一声,这才将自己的邮寄地址发给白狼。
通常来说,梓游并不喜欢随便欠人情。
毕竟单纯的物品很容易还清,但他人的情谊却非常难还。
如果他愿意收下别人出于纯粹好意的大额礼物,说明他同意之后和这个人进行长期的人际交往。
白狼很快便离开了,临走时,他又给梓游留下了一袋快速补充体力的高能量食品。
梓游吃掉了几根巧克力棒,靠在船舷上,百无聊赖地等待救援队。
小爱过来,给他暂时失明的眼睛仔细上了药。
在检查完梓游双眼的伤势后,小爱遗憾道:
“你伤得太严重了。恐怕得一个星期,你的眼睛才能完全恢复到正常视物状态。”
梓游微微扬起唇角,他轻轻笑了笑,调侃道:“啊,这么快就能恢复?那么算下来,还是我赚了!”
当洞穿弱点的异能被开启到极限的时候,梓游有幸见到了世界真相的冰山一角。
人人都是神明的牵线傀儡,人人的关节上都穿引着金丝。
而万千金丝径直连入云端,那幕景象真是诡异万分,令梓游毕生难忘。
命运……
如果人的悲剧命运早已注定,那么人为了实现梦想所付出的的追求与努力,是不是全都是徒劳无用的,只是白白浪费时间?
而他呢,神明究竟给他写下了怎么样的命运?
这位热衷于支配众生的神明,真是应该去死啊!
祂就应该被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梓游闭上眼,向后靠去。
他感受着微咸的海风拂过脸庞,静静地思考着。
一个小时后,前来解决游轮倾覆灾难事件的紧急救援队伍终于到了。
幸运的是,在怪谈结束之后,即便游轮支离破碎,幸存者也没有发生减员的情况。
这主要是因为白狼的原因。
他接管了游轮上机械守卫的控制权,用救生艇把幸存者们都捞起来了。
这会,幸存者们陆续登上救援船。
因为终日惊吓,吃不饱饭,他们显得面黄肌瘦,像极了地上很久没有浇水,看起来半死不活的绿叶菜。
但现在,他们却逐渐开始复苏,黯淡的眼睛中纷纷浮现出死里逃生的狂喜。
有很多人过来感谢梓游。
有一些商人准备重金酬谢在这次救援行动中有功的异能者,尤其是梓游。
在登上救援船之中,梓游第一时间关上门冲澡,并且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但他刚出浴室,就听到有人在敲门。
梓游走过去打开门,来者是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可惜他暂时看不见。
此时此刻,小女孩红着脸,手里抱着一束淡紫色的香豌豆花,正充满孺慕地仰头看梓游。
她有着淡褐色的长鬈发,穿着一件天蓝公主裙,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实在是超可爱的!
小女孩噔噔噔地跑到梓游面前,举起香豌豆花给梓游看,稚声稚气道:“你好呀,大哥哥!”
梓游半蹲下来,笑着道:“小朋友,你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小女孩甜甜道:“大哥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是来送你花花的!”
梓游惊讶道:“嗯?你要送我礼物啊?”
小女孩道:“我要感谢所有在游轮上救人的哥哥姐姐!”
“因为你们都太好了,所以我要送每个人礼物!”
她似是想到什么,白皙的小脸愈发变得红扑扑了。
下一刻,小女孩低下头,扯着衣角,扭扭捏捏道:
“大哥哥长得实在是好看了,又那么厉害。在所有人中,我最喜欢的就是大哥哥……”
“所以,我挑了最漂亮的花束,献给大哥哥做礼物!”
梓游被逗笑了。
他生来就有副好容貌,生得眉目旖丽,活色生香。
此刻他轻轻一笑,更是教人目眩神迷。
梓游接过了小女孩的香豌豆花,温声道:
“小朋友,你的心意很好,我收下了。”
小女孩羞羞答答地问道:
“我听故事里说,救命之恩,可以以身相许。大哥哥,我长大以后可以嫁给你吗?”
梓游怔了一下,首先想起的却是纱若月也待他有救命之恩。
理论上,如果他们双方都愿意的话,也可以符合一下“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一条。
但纱若月刁蛮无礼,还喜欢过分直接地占人便宜,使得梓游完全不愿意尊敬她,视她做恩人。
梓游回过神来,拒绝道:“不可以哦。你来晚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不过,你也不要太伤心。我相信,你以后会遇见一个比我更好的人!”
勇敢告白,但惨遭失败的小女孩当场受伤了。
她看起来好难过,瘪了瘪嘴,最后还是没忍住。
下一刻,小女孩坐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梓游被吓了一大跳,他一开始有些手无足措。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走近安慰起了小女孩。
在二十分钟后,小女孩才勉强停止了抽抽噎噎。
小女孩是跟她的家长是一起来的,看这位家长的表情,明显十分无奈。
不过,这名家长对待梓游却非常客气。
她笑着道:“我家孩子就是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没关系,她伤心几天,就会自己好的。”
“倒是梓游先生,我家孩子打扰你休息,我代她向你道歉!我马上带她离开!”
梓游怎么可能去计较小孩子?
他轻笑着点了点头,又对小女孩说了几句亲切安慰的话。
之后,他站在门口,挥别了这对母女。
回到房间后,小爱幽幽问道:“我有一个问题,梓游,你为什么要收小女孩的花束?”
梓游:“我为什么不可以收?”
小爱:“既然你说你喜欢安斯艾尔,那么你是不是应该避嫌?拒绝收其他人的花束?”
梓游失笑道:“可那还是个小姑娘啊,也就十几岁,她能懂什么呢?”
小爱:“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小姑娘年龄小,不谙世事。”
“问题的关键在于你不够洁身自好!”
梓游无奈道:“这个……好吧好吧,我下次会注意的,这总可以了吧?”
小爱:“我看你这德性,毋庸置疑,你注定会让你的恋人伤心。”
梓游:“未必吧!!如果真的谈恋爱,我会非常努力经营关系的!”
小爱:“呃,希望如此??”
这个话题自此结束。
但梓游特别不甘心,他想要证明自己对于安斯艾尔的爱也很深。
于是他爬上星网,开始看情I趣服饰,准备买几件穿穿。
但那些服饰图片实在是过分劲爆,令人害羞了!
梓游才看了没几眼,就连忙惊慌失措地下线了。
尽管他当着纱若月的面,亲口说愿意给安斯艾尔睡。
但是梓游只是想象了一下同性的性I交场景,就感觉浑身都毛毛的。
可纱若月都强迫他做了边缘性I行为,如果他不补偿安斯艾尔,不给安斯艾尔睡,岂不对不起安斯艾尔?
所以!!无论如何,他必须给安斯艾尔睡!
*
迷迭月再一次回到深海之下。
对付忿忿不平,他的法子就是暴饮暴食。
不一会儿,海底就积累起了一座鱼骨小山。
九头蛇在主人身边忧愁地游来游去。
它想要讨迷迭月开心,却被他嫌长得丑,直接赶走了。
迷迭月实在想不明白,梓游到底是怎么敢的,竟然骂他是三流货色!?
这家伙明明被摸得很爽,却还要冲着他恶言恶语!
尽管迷迭月知道是在自找烦恼,他却还是忍不住回忆当时和梓游的冲突矛盾。
梓游已经承认了,他确实被纱若月的超凡魅力所打动,会对纱若月产生欲I望。
但他却认为,这种身体反应是可耻、下贱的。
为此,他感到了强烈的悔恨和内疚。
迷迭月要被气死了。
凭什么凭什么!情I色肉I欲之爱怎么就比不过灵魂吸引之爱?
人类有灵魂,难道他们就很高贵吗?
呵,再高尚的灵魂,也不能吃,又不能拿来卖钱!
相反,根据实用主义,长得好看的人,反而可以靠变现美貌赚很多钱!
梓游就是不解风情的笨蛋瞎子!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每次捣鼓纱若月的出场惊艳造型,自己都花了多少时间!
迷迭月沉着脸,在原地坐了很久很久。
其实对他而言,找最好的对象□□并不算是一件刚需的事。
就像吃饭一样,也许煎鹅肝很美味,但人又不是非吃煎鹅肝才能活下去。
吃点寻常食物凑合凑合,难道不也是一顿?
那为什么,他总是会关注梓游?
………他这么做,似乎并不是因为想要看安斯艾尔的乐子。
——也许是因为,他曾在前世的梓游身上闻见爱的味道。
对于塞壬而言,真正的爱确实是世间最美味的珍馐。
一旦闻见了,他们就会心心念念地惦记,抓心挠肝地渴望。
迷迭月永生永世也忘不掉如此美妙的味道。
它是馥郁芬芳,甜美绝伦的。
它宛如醇厚的陈年美酒,堪比让人飘飘欲仙的致幻毒I品。
迷迭月敢打赌,如果他能吃到这口爱,他会比上天堂还要幸福!
可悲哀的是,他可以闻见梓游对其他人产生的情绪!
但是只有梓游本人对他产生的感情,才能被他所吃进嘴里。
问题是,梓游别说是喜欢他了,他根本就是对他轻鄙无比。
即便是前世,在梓游视纱若月为女神的时候,这家伙的感情深度也就不过尔尔!
这种不够浓烈的情绪,对于迷迭月来说,可是远远不够吃的!
迷迭月当然想要更多,然而!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爱人,又该怎么弄明白如何从梓游身上获取真正的爱?
迷迭月怀着强烈的不甘心,再一次想起了前世他第一次从梓游身上闻见真正之爱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滚来滚去,求营养液[撒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