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伶一再次睁开眼睛,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己在哪里,而是:她的命好苦,真是到处倒霉。
这次她醒来的地方,不是一望无际的荒漠,也不是某个人的精神域内,更不是军营。
而是一个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的鬼地方。
这特么又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
她动了动身体,却发现自己的手腕,似乎被什么东西捆绑起来,然后被迫高举超过头顶。
也就是说,她现在是被吊在这里。
听到动静,周围的空间突然亮了起来。
已经习惯黑暗的眼睛被突如其来的光照的睁不开眼睛,只能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然后等待自己适应眼前的光。
“你醒啦。”
等彻底睁开眼睛,她四下里张望了几眼,却没有看见是谁在说话。
突然,一只虫子出现在她的眼前,把她吓了一个激灵,差点没喊出声。
“原来你们人类也不过如此。”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她这才注意到刚刚说话的一直是眼前这只虫子,现在就连虫子都会说话了?
只是这只虫子似乎没有张嘴。
“别看了,你现在已经是我们手里的王牌,再怎么看也不会把你送回去的。”
这只虫子竟然在她的脑海中说话,这个认识让她有些惊讶。
没想到现在的虫族的精神力竟然已经进化到这种地步了。
可以直接通过精神力和人类进行沟通。
她现在无意和它沟通,张了张嘴,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长时间,但是看着身上这些破破烂烂的衣服,应该也能看出来,自己现在的情况不太好。
“给我一杯水。”她开口说道。
“嗯?”眼前这个小虫子犹豫了一下,然后“嗡嗡嗡”地飞出去,再次回来的时候,它的手上已经端了一杯纯净水。
纯净水。
这在他们和虫族打仗的这么长时间以来稀有的东西。
但是现在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疯狂地喝水。
甘甜的水沿着她的喉咙蜿蜒而下,滋润了她的喉头。
一杯水见底,她舔舐了一下嘴唇,“谢谢。”
这一声道谢让眼前这只小虫子有些慌乱地看着她。
即使对方是一双复眼,她也能清晰地看见里面的情绪。
如此呆呆地反应让她有些失笑,“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好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哪、哪有?”小虫子在她脑海中磕磕绊绊地说道,佯装严肃地说道:“我只是没想到你们这样狡诈的人类,竟然还会说‘谢谢’吗?你该不会是看自己已经变成阶下囚了,才想要讨好我的吧?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被你这种虚伪的道歉心软的。”
它的这句话很可笑,但是乔伶一却已经没有力气再和它谈论了。
看见她不在说话,这只小虫子似乎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语气太过严肃了,所以尝试和她找话题,“你想知道这个时间点,你的朋友们都在做什么吗?”
朦胧之中,乔伶一听到它的话,大脑开始费力地解析这些信息。
“嗯?做什么?”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他们都在找你啊。可惜了,一向自诩聪明的人类,可能根本没有意识到你现在已经在我们虫族大本营了。”小虫子还在这里得意洋洋地说道,“你们人类已经在格里波斯星系停留了这么长时间,现在把这个星系建设的这么好,也是时候把这么美好的星系让给我们了。你说对吗?”
乔伶一用力扯了扯自己的嘴角,然后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到底是什么给你们这样的错觉,让你们认为帝国就是这样容易被打败?”
她这句话不知道哪个字出发了什么底层神秘代码,让眼前这个虫子突然发怒,“你们人类懂什么?你们人类生来就应该是我们的奴隶。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也应该是我们的奴隶。”
“这就是你们突然对帝国发动战争的原因吗?”少女的身体已经没有力气了,因此她的声音也听起来恹恹的。
可是虫族并不了解她现在的状况。
如果不是手腕上那两条细长的锁链将她吊起来,她现在可能直接趴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
只是这中双脚离开地面的感觉着实不怎么好受。
“你真的以为我们对你们发动战争就是因为这样荒谬的理由?”
这个问句让乔伶一强打起精神,“怎么,难道不是吗?”
“告诉你也无妨。”虫子飞到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复眼充满着连她都能看懂的不屑,“因为格里波斯星系,从一开始就是我们的。我们夺回属于自己的地盘,有错吗?”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以至于乔伶一的大脑瞬间宕机。
她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都不疼了,眼中的八卦之光不停地闪烁着,“格里波斯星系一直是你们的地盘?”
“当然。很久之前,这里就是我们的地方。如果不是你们这群来自蓝星的强盗,我们也不会被你们挤到整个宇宙的角落里。”
她不说还好,她一说,眼前这只虫子就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狼一样,不停地叫嚣着。
从它的嘴里,乔伶一大概推断出来再这些虫子嘴里的另一个版本。
很久之前的蓝星科技逐渐发达,人类对于宇宙的探索也越来越深刻,但是这种行为引来了格里波斯星系的虫族。
为了拿到蓝星上的科技,虫族对蓝星发动了异常战争,这场战争造成的后果就是蓝星整颗星球已经不再适合人类居住。
存活下来的人类潜伏在虫族的飞船上,来到了格里波斯星系。
后来经过双方一些列的争夺,最终以人类的胜利为结局,虫族就这样被赶到了宇宙的最深处,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这件历史也在帝国的历史书上写了,但是历史书并没有填写这是一场互相侵略的战争。
果然,史书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乔伶一抽了抽嘴角,“所以,你们为什么会选自第一个入侵的星球是雅戈丽雅?”
如果要论侵略优先级的话,雅戈丽雅其实并不算是一个最优先的选择。
但是它们还是选择了雅戈丽雅。
“这很难理解吗?”虫子看了她一眼,似乎是认为她问出这个问题就是一个智障问题。
“当然,毕竟不管怎么看,第一个入侵的星球,怎么也轮不到雅戈丽雅吧?”
“因为你们人类第一个入侵我们的星球就是雅戈丽雅。”虫子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乔伶一:“……”
哦,所以是因为他们先以雅戈丽雅为切入点,因此虫族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但是这个解释……
想到这里,乔伶一忍不住笑出了声。
“喂喂喂,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啊?”
“呃,不好笑。”乔伶一立马收敛起来自己的笑容,一本正经地回复道。
显然,眼前这只虫子并没有相信她的话,它趴在墙壁上,“不过你们人类也真够聪明的,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展的比我们还快,啧。”
乔伶一现在的大脑昏昏沉沉的,根本听不清它在说什么。
她“喂”了一声。
“干嘛?你要是想让我把你手腕上的锁链解开,恐怕没有什么可能性。”
“我饿了。”她冷淡地说了一句。
“哈?”虫子显然没想到她会说这种话,“这里是虫族的地盘,也没有你们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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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东西啊。”
但是看着她现在仿佛要死不活的样子,它也生怕她死在这里,最后给自己惹来一个超级大的麻烦。
最后,迫于无奈,它飞了出去。
趁着它飞出去这段时间,乔伶一飞速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虽然这里伸手不见五指,但是通过精神力,她还是勉强看清了眼前的环境。
这似乎是一个地下室,准确地说,是一个没有窗户的小房间。
除了捆绑住她的锁链,什么也没有。
乔伶一眯起眼睛,尝试通过精神体联系该隐。
之前在那个士兵的精神域即使该隐也失联了,但是她还是能感知到那种微弱的联系。
可是在这里,她什么也感知不到。
将自己的精神力收回自己的精神海,原本只是生长着几朵小花的冥河彼岸现在已经盛开着繁盛的彼岸花,非常漂亮,妖艳。
而在冥河的对面,则是埋葬着吸血鬼王族历代的王。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想要在那个该隐京城停留的地方寻找它。
但是那里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突然联系不到呢?
乔伶一皱了皱眉头。
突然,她的脚踝好像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痒痒的。
低头一看,是一朵花的花瓣。
细长的花瓣像是轻盈的精灵,在无风的地方扰弄着她的肌肤。
这种现象给了她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
她蹲下身子,伸出食指,轻轻地拨弄着这朵花的花瓣。
而花瓣也似乎是感知到了她的动作,原本只是有些弯曲的花瓣,竟然像一条绳子一样灵活,缠绕在她的食指上。
最令人意外的是,这片花瓣直接掉了下来,然后像一枚戒指,轻轻地盘旋在她的食指上。
乔伶一怔了一下,随后站起身来,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因为原本柔软的花瓣此时变成了一枚晶莹剔透,宛如琥珀的红色戒指。
在戒指的里面封锁着一朵红色的,最显眼的彼岸花。
“这是……”乔伶一不可置信地端详着眼前的戒指。
红色和她肌肤的白色,非常相衬。
在戒指出现的一瞬间,她的脑海中猛然涌入大量的,不属于她的记忆。
这种突如其来的记忆冲刷着她的神经末梢,给她的大脑带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让她迫不得已再次蹲下身子,痛苦的蜷缩在自己的精神域。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她露在外面的所有肌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红色的条纹。
这些条纹的形状就像是彼岸花花瓣的变种一样。
胳膊,双腿,手上,甚至于她的脸上都布满了这样的花纹。
黑色头发的末梢逐渐缠绕着彼岸花的红色,黑红相衬,让她变得异常妖艳。
可是这一切,乔伶一全部无知无觉,她除了来自谷歌深处极致的疼痛之外,什么也感受不到。
*
而刚刚从外面拿回来吃的的小虫子,用力地将自己手里的食物扔在地上。
“诺,虫族没有什么好吃的,你就先将就着吧。”
等了一会儿,发现被吊起来的那个人没有任何反应。
小虫子飞到她面前,大声喊道:“喂,跟你说话呢……”
它还伸出自己前足,在她的身体上戳了戳。
却发现眼前这个人被它一戳,脑袋软趴趴的往旁边一歪,像是一具已经没有生命力的玩偶。
眼前的一幕让它的复眼猛然睁大,连滚带爬地朝着门口飞去。
一边飞,一边呼喊:“不、不、不好啦——这个人死掉啦——快来人啊——这个人死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