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伶一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只知道她现在很累。
这里几乎看不到边际,除了她之外,也没有任何生气,死寂沉沉的,像是遁入了某种不可言说的虚无之中。
这时,一直被她放在口袋里的该隐似乎动了动。
感觉到动静,她立马把这个家伙拿出来。
只见该隐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发出了一道剧烈的咳嗽声。
随后,该隐才看清了眼前的人。
它努力地从她的手掌心爬起来,环顾四周,对于他们现在身处的位置毫不意外。
“啊……看起来我们好像又遇到了大麻烦……咳咳……”
“有什么办法离开这里吗?”乔伶一问道。
“目前来说没什么办法。”该隐回道,“诶,那个家伙呢?”
“找不到了,从我醒来就没有找到他。”乔伶一耸耸肩,“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样去找他。”
该隐费力地从她手掌心爬起来。
然后它幽幽地叹了一声,“果然还是发生了我最不想看见的事情。”
乔伶一:“?”
“这是那些虫子故意设置的诡计。目的就是把你困在这里。”
闻言,少女挑挑眉:“我是什么香饽饽吗?和它们都没见过面,就要置我于死地?”
“并不是置你于死地。”该隐轻轻地摇头,目光沉静,轻飘飘地回复道:“是置我于死地。”
乔伶一:“?合着我是被动的?”
“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不如说说你到底做了什么雷霆事情?”乔伶一双手抱胸,好以假寐地看着它。
该隐尴尬地“咳”了一声,“这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之前虫族入侵蓝星,和吸血鬼一族发生了激烈的冲突,最后以一种极其惨烈的结局收场,可能这件事就被刻进了它们的基因里吧。”
听到它这么说,乔伶一瞬间就明白了。
之前在那个士兵的大脑中处理掉了一只巨大的虫子,原本以为那个虫子只是一个小喽喽,没想到竟然不知道通过某种手段让整个虫群得知了该隐的存在。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恨意促使虫族直接朝着军营发动袭击。
“所以你也不知道怎么离开这里?”
“这里是那些虫子用自己的精神力链接出来的空间。想要出去,就必须摧毁这里。但是按照你现在这个样子,还不知道需要猴年马月才能摧毁这些东西。”
“那这件事先暂且不提,你能感受到那只剑齿虎的位置吗?”
她已经在这里漫无目的地行走了很久,连白晟的毛都没见到。
“那只小老虎啊……”该隐低声说道,“能找到是能找到,但是你要做好准备。”
乔伶一怔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我知道了。你直接说吧,他现在怎么样了。”
“那些虫族拼尽全力,是想要杀死你我,因此那道精神力的压迫感你应该也有所感受。现在这里的空间已经是虫族弱化之后的空间,还要多亏那只小老虎。但是他自身承受了太多的来自虫族的湮灭精神力,导致他可能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使用精神力了,所以他活着,还不如死了。换言之……”
该隐后面的话没有说,但是它知道乔伶一能理解它的意思。
而少女也很聪明,立马就猜到了后续。
换言之,白晟即使活着,身位战斗系的一个顶级学员,无法使用精神力,这对于他来说,无异于已经死了。
乔伶一垂下眼眸,她也没想到白晟能在那种关键时候,就扑上来,替她抗下了那致命的一击。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先不管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先找到他吧。至少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她等了一会儿,并没有等到该隐的回复,低头一看,这个家伙竟然又睡着了。
无奈之下,乔伶一只能就地坐下,然后等待着该隐的苏醒。
只是这一次,似乎发生了其他的事情。
*
乔伶一醒来的时候,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
在她的记忆中,她好像被困在了什么地方。
她试图在自己的脑海中寻找着关于眼前景色的一些印象,但是很遗憾,她失败了。
只能从床上下来,这个房间的景色很好。
暖洋洋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穿了进来,照的人困意连连。
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换掉。
是非常华丽洛丽塔裙子,只是看着就能猜到这件裙子价值不菲。
许是听到房间内的动静,房间的门被人轻轻地推开。
是一个穿着黑白装的女仆,看见她醒了,非常惊讶,然后连忙弯腰,“小姐请等一下,我去找一下少爷。”
小姐?少爷?
还没等她理清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就看见小姑娘连忙跑了出去。
走到床边朝着远处眺望,她才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帝都。
乔伶一忍不住皱了皱眉,她现在不应该在帝都……
“啊,你终于醒来了。”身后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转过身,看向自己身后的人。
是叶悔。
“我怎么在这里?”
“?”叶悔的脸色流露出一抹疑惑,“你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这里是你家的啊。”
说着,他把自己手中的盘在放在桌子上,“这是厨房新做的你最喜欢的甜点。尝尝看?”
乔伶一犹豫了一下,然后坐在了椅子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这份甜点。
不得不说,这个味道很不错。
可是她还是感觉到自己不应该在这里。
吃了几口,她放下手中的叉子,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
距离她离开帝都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她也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和叶悔坐在一起吃过饭了。
所以乍一看见他,内心还是十分的感慨。
可是她清晰的知道,自己现在不应该在这里。
“发生了什么?”她轻声问道。
“不是什么大事。”叶悔笑笑,“就是出现了一些意外,导致你受伤了。但是好在,你现在醒了过来。”
说着,叶悔走到她面前,轻轻地抱住了她。
略带胡茬的下巴在她柔软的发顶轻微地摩挲着。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香味儿,让乔伶一忍不住沉沦。
她虚浮着抬起手臂,然后悄悄地回抱住他。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你终于醒来了。”青年轻吻着她的发顶。
“……嗯,我醒了。”乔伶一小声地应道。
“你还想吃什么吗?或者想喝什么吗?我让厨房再给你准备。”
“我感觉好累,想要休息。”
“好。”
叶悔搀扶着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男人甚至还蹲下身子,为她脱掉了脚上的鞋子。
她的脚有些凉,和男人燥热的手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带着老茧的手在她细腻的皮肉上抚摸着,声音带着止不住的心疼,“你的脚都凉了,不过既然累了就好好休息。我一直都在。”
乔伶一这才注意到叶悔的身上穿着还是白色的军服。
这件军服让他看起来更加的威严,冷酷。
“你刚刚从军部回来吗?”
“嗯。”
“军部最近的事情多吗?”她听见自己问道。
“不多。”
虽然他是这么说的,但是少女发现了他还没来得及刮掉的胡茬,以及眼窝下的青黑,无一不证明着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好觉了。
乔伶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
感觉到她的动作,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有些束手无策地说道:“怎么了?是想要什么东西吗?”
“不是。”少女摇摇头,“一起来休息吧。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很容易猝死。”
这句话刚刚被她说出口,就让她怔住。
猝死?
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什么人在她的记忆中猝死了吗?
每当她想接着往下想,大脑都会发出尖锐的嗡名声,一次警告她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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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再往下思考。
她的话让男人脸上浮现出一抹高兴,“真的吗?真的吗?没关系的,只要是为了你,我可以一直工作的。”
少女再次摇头,表示拒绝,“还是好好地休息吧。工作什么时候做都可以的。”
就这样,男人脱掉了军装,在床上抱住她。
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颈部,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
这个动作是一种可以给她带来安全感的动作。
她甚至整个人都可以蜷缩在他怀里。
她的嘴巴无意识地动着,不经大脑地说出了一句话:“战争已经结束了吗?”
这句话一出口,两个人之间氤氲的氛围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乔伶一明显感觉到抱着她的手臂突然用力,有点疼。
“嗯。战争已经结束了。”男人低低的话语在头顶响起。
“那,最后是谁赢了?”
“当然是我们赢了。”叶悔说道。
“你没有骗我吗?”
“我……从不会骗人。”
明明是她心里期待已久的时刻,却不知为什么,总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明明眼前的一切都是她所期盼的。
之前和叶悔谈好的,只要她活着回来,就一起结婚的。
她抬起头,看向躺在自己身边的叶悔,对方那双漂亮的双眸中含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好吧。”少女叹了一声。
正当叶悔以为这件事就这样平安无事的过去时。
一把由精神力凝聚成的匕首,悄无声息地抵在他的脖子上。
他垂眸,对上了少女那冰冷的眼神。
“伶一……你这是什么意思?”他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想要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却被纹丝不动的手臂挡住了动作。
“你不是叶悔,说说吧,你是谁?”
男人似乎还想挣扎,“我当然是叶悔啊……我是最爱你的叶悔……更何况,我不是叶悔,我还能是谁呢……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脸颊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那把匕首狠狠地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去,从伤口处渗出丝丝缕缕的鲜血。
少女的脸色依旧没有变。
“你不了解叶悔,所以你的伪装非常拙劣。”平静的声音像是深海中传来的嗡鸣,沉闷而清亮。
男人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变得面无表情。
“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还挺聪明的……呵呵……”
男人的身体开始从中轴线分裂,然后像是某种虫类将坚硬的盔甲蜕壳一样,那件人皮直接脱落掉在地上。
而从男人身体中出现的,则是一只棕褐色的,有着两条长长的触角,甚至在触角上还能看见细小的锯齿状结构的虫子。
“为什么呢?为什么不愿意沉浸在我为你准备的难得温情中呢?这里有你最爱的人,有你最渴望的生活,甚至还有你一直喜欢的和平,沉浸在这样完美的生活中不好吗——”
它的声音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尖锐。
最终当它的整个身体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堪比摩天轮的存在。
乔伶一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
身上原本漂亮的洛丽塔小裙子已经掉落,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件干净利落的军装。
刚刚还充满着温暖的房间已经彻底坍塌,她周围的景色也逐渐变成一片废墟。
黄沙飘扬,不知道迷了谁的眼睛。
少女的头□□浮在身后,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虫子。
“我确实喜欢和平,也向往那样的生活,但是你依旧暴露了。”
“我明明伪装的那么完美,他完全就是你记忆中的人,这不可能!!!”虫子尖叫着,想要把她狠狠地压在自己的触角之下。
但是乔伶一的脸色连变都没变。
“知道你错在哪了吗?”
少女露出洁白的牙齿,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难得好心地解释道:“他和我签订了主仆契约,只要他在我的身边,契约就会显示。所以,很抱歉,真正的小丑,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