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
乔伶一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向大脑传递着密密麻麻地疼痛。
她奋力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恶心,反胃,想吐。
她不知道自己晕过去了多长时间,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喉咙一阵干涩,应该有很长时间了吧?
她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手刚刚触碰到地面,就感觉到自己好像摸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下意识地用手捏了捏。
低头一看,竟然抓起了一大把虫子的尸体。
那些腐烂的味道也是这些尸体散发出来的。
这个味道让她生理性地“哕”了一下。
本应该将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可是因为她并没有吃什么东西,因此除了一些胃酸什么也没有。
即便如此,她的喉咙还是一阵因为胃酸,而产生了火辣辣的疼痛。
“……咳咳……”
她的肌肉几乎没有什么力气,只是支撑着她站起来,就已经摇摇欲坠了。
本来已经罢工的大脑,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虫族的数量太多了,即使白晟的精神体已经尽力,可是它们还是源源不断地朝着他们飞奔过来,就像飞蛾扑火一样。
白晟现在的状况应该不是很好。
那只威风凛凛的白虎身上爬满了虫子,它们像是水蛭一样,疯狂地汲取着精神体身上纯洁的精神力,然后用它们污秽的精神力污染这些精神体。
“乔伶一,我撑不下去了……”
这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就在刚刚,她和该隐因为疏忽,两个人成为了整个虫族的破绽。
白晟在注意到她这里的不对劲之后,不顾自己那边情况危急,一把把她推出了几十米开外。
可是虫族哪有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它们跟随着他们的位置,调整位置,直冲他们这里就来了。
千钧一发之际,那只巨大的白虎将他们死死地护在身下,抵挡住绝大部分的虫族袭击。
白晟的身体已经完全开始虚化,这是精神力即将脱力的征兆。
“你……你先别死啊——”她拼命地想要拉着他起来,可是此时的白晟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那只白虎,也因为主人的力竭而逐渐无力地趴了下来。
再后来,她除了眼前的虫子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也许,他们今天就要陨落在这里吧。
她有些苦中作乐地想着。
不过没想到,她竟然没死,甚至还活了过来。
她张了张嘴,想要呼喊白晟。
但是到嘴的话却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即使是该隐也没有回应。
想到该隐,乔伶一赶忙在自己的身边寻找着什么。
最终在,一个小鼓包下面找到了已经奄奄一息的该隐。
看见它还有呼吸,她松了一口气,至少还活着,还活着,还活着就好……
她一只手抱着该隐,本来还想去找找白晟的踪迹。
可是她太累了,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寻找更多的人。
只能找个地方靠了下来。
这个时候才有闲工夫思考虫族怎么会如此莽撞地对他们发动攻击?
甚至是毫无预兆的,突然的,令人措手不及的。
为什么呢?
她仔细思考了最近发生的事情,但是依旧一无所获。
虫族贸然对他们发动袭击,一定是有原因的。
只是这个原因现在并不属于她所知晓的范畴。
她想联系一下艺沐,告诉她自己尚且平安。
可是手环此时已经彻底息屏,无论怎么摆弄都打不开。
能让手环都无法工作……
她忍不住叹了一声,也不知道她失踪了多长时间。
该隐的身体除了还有呼吸,双眼也是紧闭,丝毫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她环顾四周,企图找到一些标志性建筑,但是显然她失望了,周围除了满地的尸体,没有任何东西。
等恢复了一点力气,她才又爬起来,漫无目的地寻找着。
在她的印象中,军营背靠一些小山,这些小山做了一些防空洞,按道理说,他们在军营的前面,就算是真的死了,也应该在不远处有一座小山,但是现在事情好像看起来没有那么简单。
乔伶一停下脚步,抿了抿嘴,试图在这里找到更多的线索。
但她还是失望了。
没有手环的信号,没有任何的标志物,她该如何回去呢?
*
此时的军营
整个办公室的氛围极其凝重,不少高层人员的脸色都异常难看。
最引人瞩目的地方就是在整个桌子的前面,已经投影出一个会议室。
而坐在主位的,赫然是叶悔。
坐在他左右两边的分别是一个白发的老者和一个看起来威武有力的男人。
偌大的一个办公室就坐了几个人。
还有王室和多摩西尔家族的人。
这次多摩西尔家族派出的代表是刚刚成年不久的爱丽丝小姐。
此时的爱丽丝端庄大气,似乎已经完全成长起来了。
只是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对劲罢了。
阿希礼难得地率先开口,“虫族为何会突然袭击我们,这件事内阁正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叶悔冷笑一声,“正在调查吗?”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是……”
“如果我说,我不想听到这句话呢?你已经调查三天了,换做小时,也已经有七十二个小时了,怎么,凭借内阁只手通天的能力,调查这种事情的能里都没有吗?”
不得不说,青年的话已经到了咄咄逼人的地步。
也正因如此,阿希礼的脸色也非常的难看。
“如果叶三少今日非要用如此语气和我等说话,那么我想,我们之间应该也不需要坐在这里谈判吧?”
“阿希礼。我是念在你是三朝老臣,在帝国内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所以给你一份敬意。但是你可千万不要以为是我真的不能拿你怎么样。”
这下,阿希礼也不在说话了。
看见他们不说,刚刚一直在旁边装哑巴的男人才开口,“凡是派往雅戈丽雅的人,全部都是可以相信的自己人。所以这一口大锅也别想往我军部的头上扣下来。”
男人说话的底气十足,显然是已经在上位者浸淫许久的人了。
“各位,我们与其在这里互相推诿责任,不如直接商量一下如何找到现在已经失踪的两个人。一个战斗系的新生,一个精神抚慰系的新生,与我来说,全部都是同窗。战争的发生不是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想看见的,既然已经发生,就应该想想该如何将损失降到最低吗?”爱丽丝微微一笑,从中斡旋。
“哎呀呀,据我所知,现在前线可热闹着呢。”菲利普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有不少的能人全都聚集在雅戈丽雅,前线的事情恐怕也轮不到我们这几个天高皇帝远的家伙来说吧?”
“前线除了那位去了,还有谁在前线?”男人睁开眼睛,问道。
“哈?”菲利普掰着手指,一个一个算着,“可不仅仅是那位大人哦。星际商会的贝尔现在也在前线,雅戈丽雅这个星球,本身就有很多难缠的人,比如康瑞思。据说这个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断了一条腿,啧啧啧,真是一个令人悲哀的消息。”
虽然菲利普嘴里说着“悲哀”的消息,但是从他的脸上,众人却看不出他有着丝毫的“哀伤”,反倒是幸灾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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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的意味十足。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就连帝国血脉研究所的沈航,在不久之前也已经动身去往前线了。”
听到最后一个名字,除了叶悔的其他人纷纷抬起头,尤其是阿希礼,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沈航为什么也可以去往前线?”
菲利普可没有被这些人看着的压力,他耸耸肩,“关我什么事情?我只是知道这个家伙也去了前线而已。至于是谁批复的,你们为什么不问问当事人呢?”
说着,他还特意朝着叶悔的方向挑挑眉,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叶悔看起来非常冷静,丝毫没有受到他这番话的影响,平淡的眸光掠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就算是我批复的,在坐的各位,谁有意见?”
这句话一出来,几乎让所有人都噤声。
这就是叶家长久以来积攒下来的威压,即使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也没有他们做不了的事情。
拉斐尔冷哼一声,“沈航对于帝国的威胁力,可比外面的宵小虫子可怕多了。一旦他手里的易多芬被大幅度使用,到时候就算是帝都,我们这群人是死是活,还是两码事。”
“那不知道叶三少是否可以给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私自放沈航离开?”爱丽丝紧紧地盯着他,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微表情。
“沈航确实很危险,但是危险与机遇并存。他手里同时有着抑制虫族的药物,所以我愿意赌这一下。”
“叶三少所说的‘赌’,就是拿我们整个帝国的未来作为‘赌注’吗?”阿希礼嗤笑一声,“我们倒是没什么意见,就是不知道帝国的人民有没有意见。”
原本以为他的这番话会让叶悔生气,谁承想对方根本没有把他的话放在眼里,“你可以不相信我。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武力镇压沈航,除了那位,恐怕就没有人了。总不能,内阁连那位的实力都怀疑吧?”
这句话不知道哪个字戳中了老者的痛点,直接拍案而起,扬手指着他:“你——”
很快,他就察觉到自己这个行为非常失礼,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正襟危坐,“抱歉,刚刚老夫的情绪有些激动。”
菲利普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补充道:“哎呀呀,年纪大了是这样的。既然阿希礼先生连自己的情绪都无法管控,那不如直接引辞吧。把机会留给年轻人,不是吗?”
如果这里坐着的是别人,那么他这句话就是在拱火;但是很不幸,这里坐着的是叶悔。
叶悔就像是一个无情的工作机器一样,完全不会受到任何东西的影响。
说完这一句,菲利普甚至还从容不迫地补充道:“本殿放眼望去整个帝国就没有比本殿更适合的人了,若是阁下要引辞,记得提前给本殿说,本殿好准备就职演讲。”
“你——”老者被他这番话气的胡须都一颤一颤的,显然是没想到这个家伙能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
爱丽丝的目光从叶悔的身上收回,淡淡地说道:“既然沈航对于帝国是否安全这件事,有叶三少作为担保人,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雅戈丽雅的前线,失踪的两个人我们该怎么找到?这是民众目前最为关切的问题。”
“暂时还没有找到尸体,我已经下达了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所以现在对我们来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很好。”少女点点头,“尽量去寻找吧。”
叶悔对他们的这些谈话并不感兴趣,他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那个人什么时候抵达雅戈丽雅?”
拉斐尔看了一眼时间,回答道:“按照计划,今天晚上就会降落在雅戈丽雅。”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深深的寂静,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因为那位大人显然对乔伶一的行踪更为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