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顶流巨星李泽言那场轰动全网的“奖杯求婚”之后,秦家庄园的热闹劲儿还没过。
大家的目光,又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那就是秦家长孙,A市医学界的高岭之花——秦斯年。
作为秦家这一辈的老大,秦斯年一直是个让人既省心又操心的存在。
省心的是,他从小优秀到大,沉稳内敛,从不惹是生非。
操心的是,他太“素”了。
眼看着弟弟妹妹们一个个成双成对,甚至连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他却依然过着“医院—家”两点一线的苦行僧生活。
这让苏婉老太太急得不行,甚至一度怀疑自家大孙子是不是打算把手术刀当老婆过一辈子。
然而。
就在大家准备筹划“拯救大龄单身男青年秦斯年”行动的时候。
这位平时闷声不响的大哥,突然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下周末,带女朋友回家吃饭。”
他在家庭群里发了这么一条消息。
然后就神隐了,任凭群里炸开了锅,也不回一句。
“我靠!大哥被盗号了?”
秦墨看着手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女朋友?哪儿冒出来的?天上掉下来的?”
温廷彦正给简知剥橘子,闻言也是一脸惊讶。
“没听说斯年哥跟谁走得近啊。”
“难道是哪家医院的千金?或者是医学泰斗的女儿?”
“毕竟大哥眼光那么高,一般人可入不了他的法眼。”
到了周末,秦家庄园一大早就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
苏婉特意换上了一身喜庆的暗红色旗袍,连秦振国都难得地把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
大家都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人物,能摘下秦斯年这朵高岭之花。
上午十点。
秦斯年的车缓缓驶入庄园。
车门打开,秦斯年率先下车,然后绅士地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
一只穿着平底小白鞋的脚伸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扎着丸子头,穿着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的女孩,有些怯生生地走了下来。
她长得不算惊艳,但胜在清秀可人。
圆圆的脸蛋,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眼睛清澈得像一眼见底的小溪。
一看就是那种毫无攻击性、让人想亲近的邻家女孩。
“这……”
秦墨躲在窗帘后面偷看,下巴差点掉地上。
“这就完了?”
“不是医学博士?不是豪门千金?不是高冷御姐?”
“这看着……就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啊!”
简知倒是笑了,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挺好的。”
“干净,纯粹,跟大哥很配。”
“大哥平时工作压力那么大,就需要这样温暖的人陪着。”
大厅里。
女孩显然被秦家这堪比皇宫的阵仗给吓到了。
她紧紧抓着秦斯年的袖子,手心都在冒汗。
“斯年……这就是你家啊?”
“怎么跟城堡似的……我有点害怕。”
秦斯年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别怕,有我在。”
“他们看起来凶,其实都很随和。”
“尤其是爷爷,就是个老顽童。”
若是让外人听到“商界杀神”秦建国和“威严大家长”秦振国被评价为“随和”,估计下巴都要惊掉了。
秦斯年牵着女孩的手,走到长辈们面前。
郑重介绍道:
“爷爷,奶奶,爸,妈。”
“这是林绵,我的女朋友。”
“也是我们医院儿科的一名护士。”
“护士?”
虽然秦家人不在乎门第,但这个职业跨度还是让大家稍微愣了一下。
毕竟在传统的观念里,主任医师和护士,怎么看都不是一个画风的。
林绵更紧张了,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打招呼:
“爷、爷爷好,奶奶好……叔叔阿姨好。”
“我……我叫林绵,绵羊的绵。”
苏婉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上前一步,拉住林绵的手,笑得慈祥。
“哎哟,好名字,听着就软乎。”
“别紧张,到了这儿就跟到自己家一样。”
“这手怎么这么凉?斯年,你也不给人家多穿点。”
被苏婉这么一暖场,气氛瞬间松弛了下来。
秦建国虽然不苟言笑,但也点了点头,让人送上了见面礼。
秦墨那几个小的更是自来熟,围着林绵叫“大嫂”,叫得林绵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午饭后,大家坐在花园里喝茶。
简知好奇地问起了两人的恋爱经过。
“大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
“是不是那种‘医生指导护士,日久生情’的办公室恋情?”
秦斯年正在给林绵剥柚子,闻言笑了笑,推了推眼镜。
“不是。”
“是被她‘救’了一命。”
原来,半年前的一天晚上,医院急诊科发生了一起医闹。
一个醉酒的壮汉因为不想排队,拿着输液架就要砸向正在接诊的秦斯年。
当时情况危急,周围的保安都来不及反应。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刚入职不久、正在旁边配药的林绵,想都没想就冲了过来。
她用自己瘦小的身躯挡在了秦斯年面前,硬生生挨了那一棍子。
输液架砸在她背上,当时就肿起老高。
小姑娘疼得眼泪直掉,却还是死死护着秦斯年,对着那个醉汉大喊:
“不许打秦医生!他是好医生!”
“那一刻。”
秦斯年看着身边的女孩,眼神里满是宠溺和心疼。
“我就知道,这辈子就是她了。”
“我见惯了生离死别,也见惯了人情冷暖。”
“但从来没有人,会为了我,连命都不要。”
林绵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嘟囔:
“其实……其实我也挺怕疼的。”
“就是当时脑子一热,没想那么多。”
“而且秦医生你那么好看,要是毁容了多可惜呀。”
这句大实话,把全家人都逗乐了。
温廷彦更是感叹:“看来咱们秦家的男人,都逃不过‘英雄救美’或者‘美救英雄’的套路啊。”
没有轰轰烈烈的世纪告白,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狗血剧情。
秦斯年和林绵的感情,就像一杯温开水。
平淡,却解渴。
舒服,又长久。
三个月后,两人举行了婚礼。
不同于简知那种全球瞩目的盛大,也不同于李泽言那种全网热议的高调。
他们的婚礼,选在了一个风景秀丽的私人草坪上。
只邀请了至亲好友,加起来不过百人。
婚礼现场布置得很简单,以白色和绿色为主调。
没有繁复的鲜花拱门,只有随风飘扬的白纱和清新的尤加利叶。
林绵穿着一袭简约的缎面婚纱,没有镶嵌几千颗钻石,也没有拖着几米长的裙摆。
但她站在那里,笑得眉眼弯弯,就是最美的新娘。
秦斯年脱下了白大褂,换上了白色的礼服。
少了几分医生的清冷,多了几分新郎的温润。
交换戒指的时候。
秦斯年没有说太多华丽的誓词。
他只是紧紧握着林绵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绵绵。”
“我这个人,生活很无趣。”
“除了看病,就是看书。”
“不懂浪漫,也不会说甜言蜜语。”
“但是,只要有我在一天,就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的手术刀是救人的,我的双手是用来护你的。”
“这辈子,下辈子,我都归你管。”
林绵眼含热泪,用力地点头。
“嗯!”
“我会好好管你的!”
“以后不许熬夜,不许不吃早饭,不许喝太多咖啡!”
“还有,工资卡要上交!”
全场哄堂大笑。
简知靠在温廷彦肩头,看着台上那一对新人。
“真好。”
她感叹道。
“大哥终于找到了那个能让他放下所有防备的人。”
“是啊。”
温廷彦握着她的手。
“这就是平淡的幸福吧。”
“有时候,不需要惊天动地,只要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就够了。”
婚后的日子,依旧平淡而温馨。
秦斯年虽然升了院长,工作更忙了。
但他每天都会准时回家。
因为家里有一盏灯,永远为他亮着。
林绵虽然嫁入了豪门,但并没有辞职做阔太太。
她依然在儿科当护士,每天忙忙碌碌,却乐在其中。
只是,医院里的人都发现。
以前那个不苟言笑、生人勿近的秦院长,变了。
他开始会在查房的时候露出笑容。
会在午休的时候拿着手机傻笑(那是林绵发来的午餐照片)。
甚至,他的办公室里,多了一些可可爱爱的小摆件。
什么摇头的小猪、多肉植物、还有粉色的抱枕。
这画风,跟那个极简主义的办公室简直格格不入。
但谁都不敢说,谁也不敢问。
因为那是院长夫人布置的“结界”。
周末的秦家庄园。
秦斯年坐在紫藤花架下看书。
阳光透过花隙洒在他身上,岁月静好。
林绵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把一颗葡萄塞进他嘴里。
“甜不甜?”
“甜。”
秦斯年放下书,拉着她坐到自己腿上。
“累不累?今天值班辛苦了。”
“不累呀。”
林绵靠在他怀里,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
“今天有个小朋友打针没哭,还送了我一颗糖呢。”
“你看,就是这颗。”
她像献宝一样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秦斯年笑着接过糖,剥开,喂到她嘴里。
“那你就是大朋友了。”
“奖励你的。”
不远处。
正在带孩子的简知和温廷彦看到了这一幕。
“啧啧啧。”
秦墨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手里拿着相机“咔嚓”就是一张。
“大哥这也太肉麻了。”
“以前那个高冷男神呢?崩人设了啊!”
温廷彦瞥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
“这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哪怕是神仙,动了凡心,也得下凡来过日子。”
简知看着那对相依相偎的背影。
心里充满了感慨。
在这个家里,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幸福模式。
有人轰轰烈烈,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有人细水长流,把爱意藏在一粥一饭里。
但无论哪一种。
都是爱最好的模样。
“老公。”
简知转头看向温廷彦。
“我们也回去吧。”
“松松该练字了,柠宝……估计又在黑谁家电脑了。”
温廷彦笑着点头。
“好,回家。”
“今晚我做饭,让你尝尝我的新菜式。”
“什么菜?”
“苦瓜炒肉。”
“……温廷彦,你想死吗?”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是糖醋里脊!”
夕阳西下。
秦家庄园里,笑声、闹声、烟火气交织在一起。
谱写出了一曲最动人的,凡人歌。
平平淡淡,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