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女儿今日的打扮，愣住了，锅铲还举在半空，眼睛直直地盯着苏绵绵，嘴巴张了张，愣是没发出声音。
苏绵绵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妈？”
苏妈妈这才回过神来，放下锅铲，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女儿，眼睛里满是笑意。
她拉着苏绵绵的手，左看右看，“绵绵今天这身打扮可真好看。”
绵绵笑意盈盈的看着妈妈。
苏妈妈仔细看着她的脸，“皮肤也很好，这样一打扮大变样了呢。”
苏妈妈满眼慈爱地看着女儿。
又笑着说道：“挺好看的，这样打扮很适合你，小姑娘家家的，就该这么漂漂亮亮的。”
说着，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走进卧室，过了一会儿，她出来，手里拿着一沓钱。
“给。”她把钱塞到苏绵绵手里。
苏绵绵低头一看，愣住了，目测不止一千块。
“妈，这是……”
苏妈妈笑着说，“昨天你买的裙子挺好看的，我想着让你再买两件换着穿，你衣服除了校服也不多，多买几件换着穿挺好。”
苏绵绵看着手里的钱，又看看妈妈。
苏妈妈指节有点粗大，是常年搬水果磨出来的，挣得都是辛苦钱，但是她给自己塞钱的动作，又快又坚定，不容拒绝。
“妈，这太多了……”
“多什么多？”苏妈妈打断她，“我和你爸商量过了，以后每个月多给你一千块零花钱，让你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苏绵绵愣住了，一个月多一千？
他们家的情况她清楚，他们在市扬卖水果，起早贪黑，赚的都是劳碌的辛苦钱，一个月多一千，对他们家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妈……”苏绵绵想拒绝。
苏妈妈知道她要说什么，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说：“别想太多，爸妈这里的钱够用，你成绩好，懂事，从来不让我们操心，爸妈就你这一个闺女，给你花钱也乐呵”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有点红：“以前你总是低着头，不爱说话，也不爱打扮，妈看到你那样心里挺难受的，现在你开朗起来了也有朋友了，妈高兴都来不及。”
苏绵绵听着，鼻子有点酸。
之前一直活在自卑里，从来没让父母看到过自己光彩照人的样子，没想到父母看到这样的自己心里会心疼难受。
“妈，谢谢你们”她轻声说，“
“傻孩子，谢什么，爸妈养你应该的。”苏妈妈笑着擦擦眼角，“行了，快吃早饭，别迟到了。”
苏绵绵点点头，把钱小心地收好，坐到桌边吃饭。
燕麦粥熬得软糯，荷包蛋煎得金黄，都是她爱吃的。
吃完早饭，她背上书包，准备出门，苏妈妈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眼睛里满是笑意。
“路上小心。”
“知道了妈。”
苏妈妈看着女儿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目光，女儿的背挺的笔直，脚步轻快，裙摆在晨风里轻轻摆动，像一只翩跹的蝴蝶。
她心里满满的都是骄傲，擦了擦眼角，转身回去收拾碗筷。
苏绵绵走在小区里，路上遇到几个晨练的邻居大妈，看到她都愣了一下。
“哎呀，这是苏家的那个闺女？怎么突然变这么漂亮了？”
“皮肤真好，跟电视上的明星似的。”
“这裙子也好看，在哪买的？”
苏绵绵笑着跟她们打招呼，态度温和，很是有礼貌，走出小区，她往公交站走去。
走到站台，等车的人不少，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应该是同校的，看到她，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苏绵绵淡定地站在那里，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苏绵绵到校后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鹅黄色的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上方，外面套着的白色冰丝开衫薄如蝉翼，若隐若现地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头发扎成洋气的丸子头，几缕碎发自然地垂在耳边，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精致。
白皙细腻，透着淡淡粉色的肌肤，像上好的羊脂玉，泛着柔和的光泽，她就那么站在门口，整个人娇俏又明媚，又甜又美。
教室里原本嗡嗡的说话声，像被按了暂停键，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门口。
然后——
“卧槽！”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秦雪正在喝水，看到苏绵绵的那一刻，水杯举在半空，嘴巴张着，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都没察觉。
方圆看到如此惊艳动人的苏绵绵，惊讶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前排几个男生手里的笔掉了，后排几个正打闹的停了动作，整个教室安静得像被施了定身咒。
苏绵绵被这些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但她面上不动声色，淡定地往里走。
走到秦雪和方圆座位旁边的时候，秦雪终于回过神来。
“绵绵！！！”
秦雪惊讶的的声音差点刺破屋顶，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一把抓住苏绵绵的胳膊。
“绵绵，你你你！！！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
方圆也站起来，在秦雪身后连连点头：“太漂亮了……”
苏绵绵笑着看向她们：“昨天买裙子的时候你们不是知道吗？”
秦雪瞪大眼睛反驳，“知道是知道，但没想到上身效果这么好！这裙子简直为你量身定做一般！”
边说边上下打量着苏绵绵，越看越震惊：“还有你的皮肤！怎么突然变这么好了？昨天还没这样呢！又白又嫩，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方圆在旁边拼命点头：“对对对，皮肤好的像抛光了一样。”
苏绵绵淡定地说：“最近睡眠质量超好，一夜无梦，自然就精神焕发，再加上换了款护肤品。”
“什么护肤品？推荐给我！”秦雪立刻追问。
“回头跟你说。”
苏绵绵安抚住激动的两人，往自己的座位走。
班里同学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追着她，有人小声议论：
“这是苏绵绵？那个木讷眼镜妹？”
“变化也太大了吧……”
“以前没发现她这么好看啊……”
“又甜又美，气质也变了……”
苏绵绵充耳不闻，走到自己的座位，把书包放下，然后她转头，看向旁边，厉北辰正看着她。
细碎的黑发散落在额前，那张清冷的脸此刻没了往日的淡漠，只有一种罕见的失神。
察觉到苏绵绵的视线，他移开视线，低下头，拿起桌上的书故作淡定的翻开。
但苏绵绵看到了他那一瞬间的恍惚，看到了他移开视线前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艳，看到了他微红的耳朵尖。
苏绵绵弯了弯嘴角，在他旁边坐下。
“早。”她说。
厉北辰回了一声“早”，继续看书。
苏绵绵注意到他的书拿反了，忍住笑，没戳穿他，拿出自己的书本。
厉北辰余光扫了她一眼，然后从桌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果盘。
透明的塑料盒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切好的水果，红色的莲雾、金黄的芒果、菠萝蜜、鲜红的车厘子，色彩缤纷，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他把果盘放到苏绵绵那边桌上。
苏绵绵愣了一下，扫了一眼果盘，看向他。
“这是……？”
“我奶奶让带的。”厉北辰声音淡淡的，但仔细听能听出一点不自然。
苏绵绵眨眨眼：“你奶奶？”
厉北辰“嗯”了一声，顿了顿，解释道：“昨天不是买了奶茶吗？回去她喝了，很喜欢。”
苏绵绵想起来，昨天在商扬，她们推荐了那款兰香青柠，厉北辰买了后带走。
“所以……”
“她听说是我同学推荐的，”厉北辰的目光往旁边飘了一下，“又是我同桌，还是个小姑娘，就让我带这个来，表示感谢。”
苏绵绵低头看着那个精致的果盘，心里暖暖的，厉北辰的奶奶，好可爱，她弯了弯嘴角：“帮我谢谢你奶奶。”
厉北辰“嗯”了一声，转回去继续看书，耳朵尖的红，一直没消下去。
这个小小的互动，被周围无数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卧槽，厉北辰给苏绵绵送东西？”
“果盘？他带的？”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他们俩是不是……”
秦雪的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都忘了捡，方圆眼睛瞪的圆圆的，眼镜差点滑下来，她扶了扶，扶了又扶。
后排几个男生的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前排几个女生的目光在苏绵绵和厉北辰之间来回扫，八卦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李施诗坐在斜后方，手里的笔攥得紧紧的。
她的目光落在苏绵绵桌上的果盘上，又落在厉北辰的侧脸上，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旁边的人还在小声议论，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
“你说苏绵绵怎么最近变化怎么这么大？突然就变好看了！”
“是啊，以前没发现她长这样啊……”
“会不会跟厉北辰有关系？”
“什么意思？”
“你想啊，她跟厉北辰同桌，天天待在一起，说不定……”
“你是说他们在谈恋爱？”
“有可能啊！要不然苏绵绵怎么突然变这么漂亮？女为悦己者容嘛！”
“有道理有道理！你看厉北辰看她的眼神，都害羞了！”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有情况！”
“而且厉北辰什么时候给女生送过东西？从来没有！他今天居然给苏绵绵带了果盘！”
“果然是恋爱使人改变！”
“那李施诗怎么办？她不是追厉北辰追了好久了吗？”
“切，厉北辰搭理过她吗？一直都是她自己贴上去的。”
“也是……人家根本就不理她。”
“而且你们看苏绵绵现在的样子，皮肤好，气质好，学习也好，脾气也很，说实话，她比李施诗优秀多了。”
“对啊，跟校花比也不输吧？白诗晴也就那样了。”
“我也觉得苏绵绵现在超级好看，清纯又甜美，我一个女的都想和她贴贴。”
这些话，一字不漏地钻进李施诗耳朵里，尤其是最后那句“比李施诗优秀多了”。
她握着笔的手越来越紧，指节都泛白了，终于，她忍不住了。
“闭嘴！”
她猛地转过头，瞪着旁边那几个议论的女生，声音尖锐得刺耳。
“你们懂什么？！”
那几个女生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她。
李施诗脸色铁青，眼睛里冒着火，声音都变了调：“厉北辰才不会和那种穷鬼在一起！苏绵绵她根本不配！”
空气安静了一秒，那几个女生面面相觑，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厉北辰喜欢什么样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评判？”
李施诗的脸色更青了。
另一个女生也跟着小声说：“就是……厉北辰又不是你的谁，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你……”
这话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扎进李施诗最痛的地方。
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想说什么反驳的话又说不上来，只能神色不忿的看着她们几个。
那几个女生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都是不屑。
“真不明白她整天有什么好得瑟的。”其中一个压低声音，用只有她们几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就是，以为自己是谁啊。”
“厉北辰要是真跟苏眠眠在一起才好呢，杀杀她的锐气。”
“嘘，小声点，她能听见。”
“听见怎么了？我说的实话。”
李施诗听得清清楚楚，她的脸气得通红，眼眶里甚至有泪光在打转，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猛地转过头，不再看她们，低头盯着自己的书本。
苏绵绵坐在座位上，对前面的风波一无所知。
她正看着桌上那个果盘，心情很好，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瞟了一眼。
厉北辰正低着头看书，书还是那一页，半天没翻。
但耳朵尖红红的，像染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苏绵绵弯了弯嘴角，对于感情这件事，她心里有数。
暗恋这种事，不能太露骨，如果表现得太明显，追得太紧，又容易让对方觉得压力太大，反而会吓跑。
要拿捏好分寸，可以展示自己的魅力和优点，可以天天出现在对方面前，可以让他多了解自己，但同时又要让他不觉得烦，不觉得尴尬。
就像现在这样，她坐在这里，偶尔跟他说两句话，不刻意，不讨好，不卑微。
她的改变，他看在眼里，她的好，他一点点发现，她的存在，慢慢变成他生活中自然而然的一部分，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