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谁也不知道杨凌葫芦里卖什么药。
梁岳，林秦这两位老江湖不清楚。
温空悬，吕湛这些来自长河州府的同僚也不清楚。
陆云琛和蓝金水就更不清楚了。
“杨主事，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人怎可以死而复生？”
蓝金水神情凝重，言罢看向陆云琛：
“陆主事，一个失心疯的家伙岂能坐在长河州府铁衣司治安处一处主事的位子上？
我会上书京都，亲自告知司主这件事。”
陆云琛皱眉道：“你怎么什么事都要往京都那边说，有完没完？
人能不能活，等上七天不就知道了？”
蓝金水笑了笑，“好，那就等他七天。”
说完，他招呼一声，几个巡查处的铁衣捕快从人群里走出。
“谁是这里的吏员？”
蓝金水淡淡道。
几个被叫回来的吏员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壮着胆子道：
“大人，有何吩咐？”
“安排我们住下。”
“是。”
蓝金水带着几个手下跟这位吏员离开。
杨凌也吩咐孙铁军安排其他人的住宿。
温空悬见状，带着手下继续巡逻。
梁岳和林秦猜到杨凌跟陆云琛要私下谈事，识趣的告辞离开。
院子里，一下变得清静许多。
陆云琛看了一眼秦末和王世昌，随后看向杨凌：
“你说沈书言能活过来，是为引诱潜伏的戎族奸细出手？”
王世昌跟秦末恍然大悟。
杨凌道：“也有这个意思，本以为他们会在大人来之前对我下手，没想到他们用了另外一种法子。
沈书言自行暴毙，也省了这些戎族奸细暴露自身。”
“如果他们听到沈书言会活过来，必然还会继续出手，我们守在这里便可。”
陆云琛眉头微皱：“他们会信吗？”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他自己都不相信。
秦末和王世昌互相对视一眼，对哦，这种话那群奸细会信？
“一定会信。”
杨凌点点头。
沈书言这种假死的手段，只要有点地位的戎族奸细，比如银字辈的，岂能不知道？
如今被他当众道出，对方必然也能收到消息。
那么接下来，对方只能做一件事。
——让沈书言彻底死去！
这也是他没有在名单上添加蓝礁名字的原因。
只要有一部分关键的戎族奸细没有被沈书言出卖。
他的死，对戎族奸细而言就是有价值的，也是有需求的。
陆云琛见杨凌这般自信，想了想，最终还是点点头：
“行，就按你说的做，先等七天再说。”
“对了，云若还在州府那边？”
“云若主事需要坐镇州府，免得戎族奸细在那边搞声东击西。”
言罢，杨凌让秦末和王世昌也下去巡逻，随后带着陆云琛进里屋喝茶。
喝茶的过程之中，他把蓝礁也是戎族奸细的事情一一告知。
“蓝礁实际身份是神仙教在长河州府的舵主。”
“不过这个身份他让蓝月暂时替代过，为他办了不少事。”
“可以确定蓝月也与戎族有关，大概已经投敌。”
“至于那位蓝府尉，身上也不干净。”
杨凌又把儒生三兄弟的事说了一遍。
“豢养黑榜的通缉犯，还让他们在自己地盘杀人越货……”
陆云琛眼睛微微眯起：
“这件事你办的对，如果贸然去抓蓝月，云纹省府的府尊也会插手此事。”
“我们铁衣司虽然有司主罩着，可我们始终算是武官。”
“武官对上文官，天生就吃亏。”
“倘若能找出蓝府尉与戎族奸细勾结的铁证，那就不一样了。”
杨凌心念一动，好奇道：
“陆主事，咱们武官对上文官为什么会吃亏？
咱赵国，不是以武立国吗？”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赵国最能打的高手里，有半数都是文武双全。”
陆云琛讪笑道：“他们既是文官，手上功夫也强的可怕。
手底下的悍卒也多。
就说云纹省府那位府尊吧，他平日除了处理一些民生事务，时间都用来练功了。
我真与他对上，胜负不过五五分罢了。”
杨凌心中暗暗倒吸一口凉气。
弄了半天，文官集团也能打？而且还掌控着不俗的军事力量？
“你想啊，一个能打的文官，在圣上眼中有多重要？”
“没有他们，各地如何治理？真要让咱们来治理，仅仅是收税这一关就及格不了。”
“你懂水利？你懂农事？什么都不懂吧。”
陆云琛感慨道：“咱们唯一擅长的，就是抓贼！
所以你以后若是见到某些大人物，切记不可小觑。
咱们司主曾经就因为小瞧了一个读书人，吃过大亏，至今还念念不忘。”
“是什么事？”
杨凌非常好奇。
陆云琛看了他一眼，便把话咽回肚子里：
“你小小州府主事，问什么问，想知道就往上爬，哪天你入京了，自然有人告诉你。”
“哦。”
杨凌失望的点点头。
随即他又虚心请教：
“陆主事，有关修炼和气血方面的事，我想请教一二。”
“说。”
陆云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子最近修行内功心法，发现修行速度始终提不上去。”
杨凌沉吟道：“不知有什么方法能让修行速度稍微快一些？”
“练武岂能着急？”
陆云琛皱眉道：“至于修炼速度，取决于三种因素。
一，是你本身的天赋。
二，外界环境的加成。
三，丹药，奇花异草。”
天赋？杨凌自问200点精神的天赋绝对不弱。
他的修炼速度也的的确确很快。
只是每个小时获取的经验值好像固定死了一样。
“天赋方面虽然从你生下来就定了，但也能通过一些功法，乃至丹药，或者奇花异草来改变。”
“此外，若你哪一天突破到五品，你会发现你的修行速度会得到提升。”
陆云琛笑了笑，“一般武者不知道其中隐情，但我却知道，你想听吗？”
杨凌连连点头：“想。”
“你应该知道四品是宗师，天下武者毕生所愿就是成为一代宗师。”
“可是成为宗师哪有那般容易？就算你拥有二流内功心法，能不能晋升五品都是个问题。”
“但二流内功心法，至少让你有一些希望晋升五品，不像那些修行三流内功的武者，这辈子到头就是七品。”
“五品，我们其实对它也有一个别称，名曰：小宗师。”
“这个境界与六品不同，它会经历一次脱胎换骨。”
“脱胎换骨若是成了，就等于一次彻彻底底的蜕变。”
“有些天赋够强的，断肢重生都不是问题。”
此言一出，杨凌脑海里冒出四个字：
基因突变！
他忽然想到了徐无忌，这位司礼监的公公，不就是五品吗？
难道他也断肢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