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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喜事

作者:游刃有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江岱宗从崔静徽手中接过元哥儿。


    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一旁正望着他的崔静徽。


    春日暖阳透过稀疏的海棠花影,打在她的面庞上,白皙的脸颊透出健康的红晕。


    看到她眸中掠过的惊愕。


    江岱宗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淡笑,刚想说什么,崔静徽已迅速移开了视线。


    她转过头后,手下动作利落。


    几下将手中那条水红色的绸带在海棠枝上系了个端正漂亮的结。


    随即朝一旁温声道:“奶娘,元哥儿该喝些水了。”


    一直候在不远处的奶娘连忙上前。


    元哥儿见了熟悉的人,立时朝奶娘张开小手,含糊地“嗯啊”着要她抱。


    奶娘见状,脸上扬起恭顺的笑容:“世子爷……”


    江岱宗唇角的笑意淡了下去,他垂下眸子,没再多言,沉默地将怀中幼子递了过去。


    崔静徽直到此刻,才仿佛真正回过神来。


    她对着江岱宗扬起一抹清淡得体的笑容,福了福身:


    “有劳世子爷。元哥儿该用些温水了,妾身先带他过去。”


    说罢,她不再看他,转身带着奶娘和咿咿呀呀的孩子,步履从容地朝不远处亭中老夫人所在走去。


    江岱宗站在原地,望着那抹淡青色的身影融入花影。


    他收在背后的手,指节缓缓收紧。


    老夫人正坐在亭中的石凳上。


    看着眼前几株开得正盛的海棠,眉宇间仍带着挥之不去的淡淡郁色。


    见崔静徽引着奶娘抱着元哥儿过来,她脸上才漾开些许真切的笑意。


    她伸出手:“我的心肝儿来了,快到太婆婆这儿来瞧瞧花儿。”


    崔静徽示意奶娘将元哥儿小心放入老夫人怀中。


    老夫人搂着重孙,低下头,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元哥儿嫩乎乎的脸蛋。


    又摘下自己身旁树杈上的一朵小小的、鲜嫩的海棠花,在他眼前晃了晃:


    “元哥儿看,这花儿好不好看?给咱们元哥儿戴一朵?”


    元哥儿被那抹亮色吸引,伸出小胖手去够。


    嘴里发出“咿呀”的欢快声音,笑得眉眼弯弯。


    新生命纯然无忧的笑声,像一缕清泉,暂时冲淡了亭中沉凝的空气。


    连一旁负手而立、望着满树繁花却眉心深锁的建安侯江撼岳,闻声望去,紧绷冷硬的面容也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些许。


    他看着母亲怀中开怀的孙儿,心中那沉甸甸的巨石仿佛松动。


    他下意识地解下腰间一枚羊脂白玉雕云纹的玉佩。


    在手中摩挲了一下,朝着元哥儿的方向递了递。


    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温和与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期望:


    “元哥儿,来,看看祖父的玉佩。你是我建安侯府的嫡长孙,是咱们家的根苗与将来。”


    “日后……定要茁壮成长,明事理,担重任。祖父盼着你光耀门庭……”


    元哥儿看着那摇晃的玉佩,张开了小手,“啊啊”地想要去拿。


    众人看小世子这幅可爱模样,不由得都舒缓了心情。


    正在这情绪松缓,阖家宽慰之际。


    突然,一声惊慌失措、近乎破音的通传,打破了这份宁静:


    “侯爷!老夫人!不、不好了!宫、宫里司礼监的徐公公,带着好些东厂的人,已经闯进二门,直奔这边来了!”


    “说是奉秦公公之命,来给侯爷您……道贺!”


    啪嗒!


    一声脆响,清晰得刺耳。


    江撼岳手中那枚温润光洁的羊脂白玉佩脱手而出,重重砸在亭边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近旁侍立的长随江荣脸色一变,慌忙弯腰拾起,只一眼,心便直往下沉。


    那上好的羊脂白玉中央,已多了两道蛛网般炸开的、狰狞的裂痕。


    江撼岳闻听通传,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只余一片骇人的青白。


    他瞳孔骤缩,猛地转头望向声音来处,嘴唇翕动,仿佛一瞬间失语:


    “什……什么?徐安?道贺?秦胜……”


    巨大的荒谬与寒意瞬间攫住了他。


    他猛地回神,喉结剧烈滚动,几乎是凭着残存的理智低吼:


    “快!拦住……不,请!请去前厅奉茶!就说本侯即刻便到!”


    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又骤然改口,声音因急促而带着颤意,


    “不!去说!说本侯今日身体抱恙,家中女眷在场,不便见外客!请徐公公改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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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侯爷这又是见外,又是抱恙的,难不成是嫌弃咱家这身份,污了您这满园春色、阖家天伦?”


    一阵尖利却不失腔调阴柔之声,已由远及近,毫无阻碍地飘了过来。


    虽带着笑意,却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众人骇然望去。


    只见原本静谧的花园廊下,不知何时已无声伫立了七八名身着褐色贴里、面容木然如泥塑的东厂番子。


    如同骤然生长出的阴影,将通往这小小亭园的路径把住。


    为首的,正是面白无须、身着葵花团领衫的司礼监太监徐安。


    他手持拂尘,步履悠闲,仿佛漫步自家庭院。


    脸上挂着的笑无懈可击,却让人心底发寒。


    他径直穿过簌簌飘落的海棠花瓣。


    对亭中骤然凝固的惊恐、愤怒、茫然的目光视若无睹。


    来到亭前石阶下,对着面如死灰的江撼岳,先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咱家徐安,给侯爷请安,给老夫人请安,给世子爷、少夫人请安了。”


    他直起身,拂尘轻摆,目光在江撼岳僵硬如石的面容上扫过。


    又似有若无地掠过被崔静徽接过去、紧紧抱住的元哥儿,声音清晰:


    “侯爷这花朝家宴,办得真是雅致。只可惜,侯爷似乎不欢迎咱家这恶客?”


    “咱家奉秦公公之命,诚心诚意前来道贺,侯爷却连门都不让进,连杯水酒都舍不得赏么?”


    亭内死寂,只有风吹过花树的沙沙声。


    以及元哥儿被吓到,发出的一声细小呜咽,转而又立刻被崔静徽用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掩住。


    江撼岳牙关紧咬。


    几乎能听到自己下颌骨摩擦的咯咯声,胸口因滔**意与惊惧而剧烈起伏。


    他盯着徐安那张假笑的脸,半晌,才挤出干涩紧绷的声音:


    “徐公公……言重了。既是秦公公有命,本侯自当聆听。”


    “只是不知,秦公公有何吩咐,竟需劳动徐公公亲自驾临寒舍?又……道的是何喜?”


    徐安像是全然未觉亭中几乎凝成实质的压抑,笑容反而加深了些,只道:


    “吩咐不敢当,不过咱家说的,确是喜事,天大的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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