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军自然不愿意离婚,哭着保证自己戒赌,葛晓慧直接挂了电话。
葛晓慧知道跟刘军协议离婚谈不成,干脆向法院起诉离婚。
向法院递了民事起诉状,葛晓慧就不再见刘军,两个孩子也让葛建义看着,不让他们跟刘家人见面。
没想到几天后,刘军竟然给她发了微信,说是同意离婚,还说家里的东西让她有空过来拿。
葛晓慧专门挑了个工作日,也没提前告诉刘军,直接回去。
楼下,方玲劝她,“晓慧,我陪你上去吧!万一刘军在家,对你动手怎么办?”
葛晓慧摇头,“姐你不用担心,今天是工作日,没什么意外刘军肯定在公司,不会在家的。”
“万一呢?”
葛晓慧笑道,“没有万一。刘军这人虽然好赌,但是非常珍惜现在的工作,而且他已经是中层干部了,轻易不会请假的。再说了,他现在负债这么大,恨不得天天待在公司,让领导看到他的努力,升职加薪。”
“那行吧!”方玲也不再劝,“有事情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我和我男朋友就在楼下等着。”
说完又看了下手表,“20分钟你要是没有下来,或者没有给我发微信,我们就上去找你了。”
“行!我上去了。”
葛晓慧坐电梯上了楼,开了门,发现刘军和公婆都不在家,一切都跟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一点变化也没有。
她目光在房间里一一扫过,沙发、茶几、电视、柜子、餐桌、椅子……
目光是全是留恋和不舍,这些东西都是她一手置办的。
当时新房子装修的时候,刘军事业正值上升期,特别忙,所以都是她跑装修市场,请师傅、买材料全部都是她完成的。
可惜以后,这个家就跟她没有关系了。
葛晓慧的眼角一滴泪掉落,她赶紧用手背擦掉。
甩开悲伤的情绪,葛晓慧径直进了主卧,打开抽屉,把自己的金首饰拿出来。
还好刘军没有丧尽最后的良心,她的首饰没有卖掉。
把所有的首饰放进袋子里,葛晓慧又把行李箱打开来,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一放进柜子里。
因为早就计划着要离开,留在这个卧室里的东西其实不多,葛晓慧很快就把东西都装好了。
一个行李箱,一个双肩包,这是她全部的东西。
葛晓慧背着双肩包,推着行李箱,最后再看一眼房子,转头决绝离开。
“晓慧,你可算下来了!”
方玲看到葛晓慧松了一口气,她深怕刘军在家里。
“我都跟你说了,没事的,你就不相信。”
葛晓慧笑了笑,把东西放进车子后备箱,“方玲,我们走吧!”
“行。”
几人上了车,先把东西送回了葛建义家,然后又各自回去上班。
葛晓慧今天还有两节课要上。
上完课,葛晓慧跟往常一样回娘家。
“慧慧。”
葛晓慧刚出校门,刘军突然间从旁边冲了出来,拦住了她。
葛晓慧见到刘军,脸色大变。
“你,你怎么在这里?”
刘军穿着皱巴巴的衣服,头发可能很久都没有剃了,又长又乱,胡子拉碴,眼底挂着长长的眼袋,整个人看起来非常邋遢,跟以前总是西装革履、特别重视外貌的刘军完全就是两个人。
刘军苦笑一声,“慧慧,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葛晓慧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我们结婚这么多年,孩子都有两个,怎么可能没什么好谈的?慧慧,我知道我赌博是我不对,我该死,我混账!”
一边说着,刘军一边往自己脸上狠狠抽了几巴掌。
“但是,我真的舍不得你!我不想跟你离婚!慧慧,我不想离开你,也不想离开孩子!一想到我们的婚姻走到尽头了,我就仿佛有几千万只蚂蚁在啃噬我的心脏,好痛好痛!慧慧,求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刘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慧慧,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也活不下去了!”
这里的动静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不少人看了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葛晓慧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特别尴尬,“刘军你快起来!别跪了!大庭广众的多难为情!”
刘军深情地看着她,“没什么难为情的,为了我心爱的女人,慧慧,我不怕丢脸。”
葛晓慧只觉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恶心得要死。
她故意板着脸,“刘军,我说了离婚就离婚!这件事情没得商量!你别再来找我了,我已经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过几天应该就能开庭了。”
刘军脸色大变,“慧慧,你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非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吗?”
“不是我把事情做绝,而是你!刘军……算了,跟你说再多也没用。”
葛晓慧不想再说什么,干脆就走。
“慧慧,连你也这么无情吗?我爸妈知道我赌博,已经很久不理我了,前几天两个老的跑回乡下,说以后再也不管我的事情了,让我自生自灭!现在你也要这样吗?”
葛晓慧转头,认真地说道,“刘军,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是你先抛弃我们的!在你一次又一次赌博,将家里的财产败个精光,你还是没有醒悟,依旧我行我素,背着我们偷偷赌博。”
“这期间你爸妈应该劝过你很多次,让你戒掉赌博,可你就是戒不掉,还是沉迷于赌博。”
葛晓慧知道刘军的父母有多么疼爱自己的儿子,因为刘军是独生子,所以两个老的平时都省吃俭用,攒下来不少钱,房子好几套。
这些年只要刘军开口,老两口虽然没出力,但钱大把大把转给刘军。
她摇头,“刘军,你也该为你父母着想。他们都60多岁快70岁的老人了,经不起你的折腾。放过他们吧!”
“你充什么好人!”
刘军愤怒地站了起来,指着葛晓慧大骂,“我爸妈的钱本来就是给我的,我用掉怎么了?他们退休金这么高,压根就不愁吃喝,我多用点对他们没任何影响!倒是你,管那么干什么?关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