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在家里吃完饭,收拾好东西正要出发去动车站的时候,谢志诚突然间打了电话过来。
“小唐,谢所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秦瑜一脸警惕,自从昨天晚上吴建安要挖墙角,她就对谢志诚他们没了好印象。
唐糖回答,“谢所说,想叫我帮忙。”
“帮什么忙?”秦瑜更加紧张了,该不会以帮忙为借口,实际上把唐糖叫过去给她洗脑吧?
见帮瑜这么紧张,唐糖笑出声,“秦姐,谢所说他们调查了监控,发现了刚子的踪迹,让我过去看看。还有罗小莲说想见我一面。”
“罗小莲见你干什么?”
“我也不清楚。”
“我陪你去。”
两人收拾好行李正要出门,就看到吴建安的车子开了过来。
“唐姐!”
吴建安下车,笑眯眯地跟唐糖打招呼。
见到唐糖脚边的行李箱,问道,“唐姐,你这是要去哪?”
秦瑜瞪了一眼吴建安,抢先回答,“我们要回横市了。”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唐姐,你不在家里多待一段时间吗?”
吴建安有些着急,没想到唐糖这么着急回横市,也不知道谢所那边跟领导谈得怎么样了。
谢所速度真够慢的,这会儿还没跟领导谈好。
不过幸好,案子出现了新情况,希望能拖住唐糖。
唐糖道,“我的假期早就结束了,得回去上班了。”
吴建安笑着道,“原来是这样。唐姐、秦姐,上车吧。”
他把车门打开,见秦瑜和唐糖往后备箱搬行李,赶紧说道,“行李箱就不用放进去吧?事情办完了,我送你们回来,再送你们去动车站。”
秦瑜将行李箱放好,“砰”一声关上后备箱,这才笑嘻嘻地对吴建安说道,“我们急着赶车呢!事情办完了,你直接把我们送到动车站就行了。”
“好吧!”吴建安眼珠子一转,又问,“秦姐,你们的动车是几点的?”
“3点的。行了,现在都快1点了,赶紧的,事情早点办完我们早点走。”
“行。”
吴建安趁着空隙,给谢志诚发了一条微信,告诉他唐糖要回横市了。
唐糖跟唐大力、方红梅告别,这才坐上车子。
……
“小唐!”
谢志诚看到唐糖笑容满面。
“谢所,有什么喜事?”唐糖开了一句玩笑。
“哈哈,没什么喜事,但是看到你我就很高兴!走走走,我跟你说说具体的情况。”
原来,这几天时间,警方又从别的监控视频里发现了刚子在罗小莲租住的房子附近出没,最早的是小土豆被拐的那一天,最迟的是罗小莲被抓的那天。
唐糖去看了那个视频,可惜的是,刚子从头到尾都戴着鸭舌帽、口罩,而且多数时候低着头,看不清脸,她算不出什么。
秦瑜问,“谢所,刚子应该不是本地人吧?那他来桃花镇,总要找地方住,这么短时间肯定是住旅馆……”
秦瑜还没说完,谢所就苦笑着说道,“我们的人早就一家家旅馆问过了,刚子没住任何一家旅馆。我猜他来桃花镇不然就是待很短时间就走,不然就是住车里。”
秦瑜感慨,“这个刚子还真谨慎!”
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没被抓!
因为监控视频里看不出什么,唐糖便去见了罗小莲。
跟第一次见面的平静不同,罗小莲头发白了大半,额头上明显有几道很深的横纹,嘴角往下撇,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
见到唐糖,罗小莲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似乎有害怕、畏惧,还有紧张和放松。
唐糖不知道罗小莲心中在想什么,坐下后开门见山地问,“你要见我,为什么?”
罗小莲舔了舔了嘴巴,不答反问,“警官,你叫什么名字?”
唐糖愣了下,然后说道,“大家都叫我小唐大师,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小唐大师?”罗小莲一脸不解,“为什么大家这么叫你?”
“因为我是算命的。”
罗小莲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警官,这个玩笑不好笑。”
警察队伍里怎么可能有算命的?
唐糖却正色说道,“我真是算命的。”
罗小莲:……
罗小莲的脑子有几秒宕机,好半晌才恢复了正常思考。
“你,你你……真是算命先生?”
唐糖肯定地点头。
“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全是你算出来的?”
“对。”
罗小莲苦笑一声,“怪不得你知道我这么多事情!我知道我有一天肯定会栽,但没想到栽倒在算命先生手上!呵呵,这是我的命啊!”
罗小莲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小唐大师,您知道吗?我15岁的时候在村里玩,碰巧有个算命大师来我们村子,当时很多人都跑去算命。轮到我的时候,那算命大师又是看我脸,又是摸我的手,看了很久,差不多有半个小时。”
“直到所有人都不耐烦了,那算命大师才说我一生命不好,一辈子很多困难挫折,还叫我一定要走正道,不要走歪门邪道。要是走歪门邪道,我必定进监狱。”
“但是我这辈子实在是太苦了!”
一滴眼泪从罗小莲的眼睛里滴落,她抬手擦了擦,继续道,“我19岁,我爸妈为了高彩礼,就把我嫁给隔壁村的瘸子。那瘸子一条腿瘸了,心里变态扭曲,我嫁过去之后天天被他打。”
“我跑回娘家求救,但是我爸妈不仅没有同情我,还把我臭骂一顿,骂完连饭都不给我吃,就把我送回了瘸子家。”
“回家之后,瘸子得知我想离婚,把我打得半死,半个月下不来床。”
“后来我想过偷跑,但没多久就被他抓回来,把我打到半死。那段日子我简直生不如死,直到有一年瘸子外出被车撞死,我才解脱了。”
“我以为我的好日子来了,没想到,我刚从狼窝逃出来,又被我爸妈送进了虎窝。我爸妈再次为了高彩礼,把我嫁给了镇上的一个死了老婆的鳏夫。”
“那个鳏夫刚开始对我还行,后来我连着生了四个女儿,他就暴露了自己凶残又重男轻女的本性,整天打我,骂我,一点不把我当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