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么久了,也没什么事情发生,大家不禁怀疑,那场车祸真会发生吗?
会不会小唐大师算错了?
就在这时候,沈子俊突然间看到群里有条消息,他看完之后脸色微变。
“哥,前面的小李说闻到了汽油的味道。”
徐允礼眸子一眯,对着藏在衣服里的对讲机说道,“大家找一找汽油的味道哪里传来的。打起精神!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
就在这时候,公交车广播提示乘客即将到达下一站,提醒乘客做好下车的准备。
不少乘客往后门移动,准备下车。
原本站在中间车厢的沈子俊却往前面挤,搞得一部分乘客怨声载道。
就在这时候,一道尖叫声突然响起来。
徐允礼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如同搜寻猎物的老鹰,他有一种预感,犯罪分子即将动手!
沈子俊扒开人群挤到前面,却见一个中年大妈指着一个身形瘦削的大爷,大爷看上去五六十岁,头发白了一半,抱着一个纸箱子,纸箱子很大,不知道装的是什么,看着挺重的。
纸箱子很脏,下半部分是黑漆漆的,上半部分黑的、灰的、红的、白的各种颜色交织,不知道沾上了什么东西。
大妈下身穿的是白色半身裙,右大腿那边的裙子黑乎乎一片,明显就是沾上了大爷那个纸箱子上的脏东西。
大妈用纸巾擦了好几遍,但那黑乎乎的东西就是擦不掉。
她气愤地骂道,“你有病啊!弄个脏兮兮的塑料桶上车,把我的裙子都弄脏了!”
大爷低着头,任由大妈骂,一句也没反驳,动也没动一下。
这反应让大妈更加愤怒了,“说你呢!像个死人似的,弄脏我的裙子你必须赔偿!”
大爷依旧沉默不语,没任何反应。
大妈伸手正要去推男子,沈子俊抓住了她的手,“阿姨,裙子脏子回去自己洗,公交车上这么多人,那位大叔也不是故意的。行了行了,赶紧下车吧!”
大妈甩开沈子俊的手,双手插腰,口水都要喷到沈子俊脸上,“关你屁事!又不是你的衣服被弄脏了,你当然可以高高挂起!这裙子是我昨天才买的,花了一万多买的香奈儿的裙子!他必须赔!”
沈子俊推大妈,“赶紧下车!你不下车我们还要下呢!走走走!”
“你神经病啊!推我干什么?滚开!别碰我!他妈的老娘才不走!”
大妈长得又高又壮,沈子俊一时间还真没推动她。
就在这时候,一直低着头的大爷突然间抬起头,面色平静,但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嗜血的疯狂。
他嘿嘿嘿嘿笑了几声,笑容有些癫狂。
“我会赔偿你的。”
话音刚落,他突然间从纸箱子里拎出一个白色塑料桶,拔开塑料桶里的盖子,朝大妈泼了过去。
“啊!”
大妈尖叫一声往后退,但是桶里的液体还是泼在了她的身上,上衣肚子的地方湿了一大片,下半身的裙子前面都湿了,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掉。
沈子俊吸了吸鼻子,瞳孔猛地一缩,泼在大妈身上的液体不是别的,是汽油!
“你这个疯子!你泼我干什么!他妈的有病!”
大爷却突然间疯了一般,将桶里的液体疯狂往人群身上泼,一边泼还一边大笑。
“哈哈哈哈,你们这些王八蛋!全部给我去死!去死!”
汽油不停地泼在乘客身上、公交车座位上、地板上、栏杆上,甚至连车顶上都有。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几个警察根本就没机会阻止大爷,自己反而也被泼了一身的汽油。
人群惊慌失措,不停地往后车厢挤,把原本都快挤到大爷旁边的沈子俊和另一个警察也挤到了后面。
“啊啊啊,这个大爷疯了,他要杀人!”
“汽油!他桶里装的是汽油!”
“快跑啊!这个疯子想烧了公交车!”
沈子俊一边扒开人群一边疯狂叫着,“我是警察!让开!”
才让群众们给他挪了空间,他挤到前面。
沈子俊握着枪,对准大爷,“放下油桶!”
大爷扔掉手里的白色塑料桶,却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哈哈大笑起来,“开枪啊!来呀,开枪啊!”
沈子俊握着枪,哪敢开?
他放缓了语气,“大爷,放下打火机,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
大爷冷哼一声,见公交车的速度慢了下来,大吼道,“给我继续开!不许停!敢停我就打火,把车子烧了!”
一身冷汗的公交车司机又赶紧踩了油门,继续开着车子。
天老爷,快来救救他啊!
啊啊啊,他不想死啊!
沈子俊把手枪收回腰间,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脸上挤出笑容,声音刻意变得温和,
“大爷,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我是警察,跟我说,我能帮你。”
“呸!”
大爷冲沈子俊吐了一口口水,骂道,“警察有个屁用!这几十年来我报了多少次警,去了多少趟公安局,老子的事情都没解决!你们警察就是一群酒囊饭袋,一群废物!”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官官相护,只保护有权有势的人,只保护有钱人,对我们穷苦百姓只有欺压和剥削!”
“说什么帮我,呵呵,转头就把我关进局子里了!别以为我不懂你们这些走狗的套路!”
大爷越骂越大声,越骂越大声。
沈子俊越发紧张,“大爷,我们……”
“呸,闭嘴!”
大爷不允许沈子俊说话,又骂了起来,“老子活够了!老子不跟你们玩了!”
“我们一起地狱!全车人给我陪葬!哈哈哈哈!”
“还有警察,你们这些走狗也给我陪葬,嘿嘿嘿嘿,我赚到了!”
后车厢,徐允礼和其他警察亮了证件表明了身份,好不容易才安抚好乘客,让乘客们安静下来。
乘客们非常听话,在徐允礼的要求下,全部都躲在中间和后面的车厢,这才让人推着轮椅走到沈子俊身后。
……
指挥室。
韩平看到监控的画面,气得拍桌子。
“这个人简直是个疯子,心里有怨气竟然要拉整个车厢的人陪葬!”
其他领导也惊呆了,他们以为这是一场闹剧,是韩书记和郑耀民被一个算命的骗了,没想到,竟然真有人在公交车上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