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脚下的风,似乎总比别处多几分凉意。
离开了全真教的地界,官道逐渐变得狭窄,四周景色也从巍峨险峰转为了郁郁葱葱的密林。
杨过牵着小龙女的手,原本轻松的步伐在踏入一片槐树林时,微微一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得有些令人作呕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随着山风钻入鼻腔。林间的鸟鸣声不知何时已绝迹,只有枯叶被风卷起的沙沙声。
“过儿,这里有些不对劲。”小龙女眉头微蹙,她久居古墓,对气息极为敏感。
“嗯,有毒物的味道,还不止一种。”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他如今内力已至一流,五感远超常人。前方的密林深处,隐约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和压抑的娇叱声。
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身旁清丽绝俗的小龙女。
前方情况不明,若是带着姑姑贸然闯入,万一对方用些下三滥的毒烟手段,怕是会污了姑姑的眼,也容易横生枝节。
“姑姑,你且在此处大石后稍候,屏住呼吸,我去探探路。”杨过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小龙女向来听他的话,乖巧地点了点头,身形一晃,便隐入了一块巨岩后的阴影中,白衣与山岚融为一体。
安顿好小龙女,杨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运转《九阴真经》中的闭气法门,气息瞬间收敛至无,整个人如同一只灵巧的狸猫,无声无息地向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掠去。
穿过几层灌木,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只见林间的一片空地上,早已是一片狼藉。紫黑色的毒烟如雾霭般缭绕,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皆是面色发黑,七窍流血,显然是中了剧毒。
而在空地中央,数十名身着五彩斑斓苗疆服饰的怪人,正手持各色奇门兵刃,结成一个诡异的阵势,将一道红色的身影死死困在中间。
杨过定睛一看,瞳孔微微收缩。
那被围攻之人,竟是昔日那个杀气腾腾的赤练仙子,李莫愁。
只是此刻的李莫愁,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让人闻风丧胆的威风?
她那身标志性的杏黄道袍早已被利刃割得支离破碎,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几道血痕横亘在肩头和背脊,显得触目惊心。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道姑髻也散乱下来,几缕青丝被汗水浸湿,贴在潮红得有些不正常的脸颊上。
“妖女!交出当年从我教盗走的《五毒秘传》,本座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五毒教众人身后,一名身材矮小、面容枯槁的老者阴恻恻地开口。他手中把玩着一条通体碧绿的小蛇,眼神在李莫愁破损的衣衫间贪婪地游移。
“就凭你们这些玩虫子的废物?”
李莫愁银牙紧咬,手中拂尘一甩,几枚冰魄银针激射而出。
但这含怒一击,却显得绵软无力。那几枚银针还未触及敌人,便被那枯槁老者挥袖卷起的一阵腥风轻易打落。
“哈哈哈!李莫愁,你莫要逞强了。”
枯槁老者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中了老夫亲自炼制的‘千劫情丝蛊’,你越是运功,体内毒蛊便钻得越深,发作得越快。现在的你,是不是觉得浑身燥热,丹田内像是有团火在烧?”
李莫愁身形猛地一晃,手中拂尘险些脱手。
正如这老贼所言,她此刻只觉体内经脉中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小腹升起,直冲脑门。
那种感觉,并非疼痛,而是一种让她羞耻得想要咬舌自尽的空虚与渴望。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粗重,原本凌厉的眼神此刻竟泛起了一层迷离的水雾,双腿更是软得几乎站立不稳。
“卑鄙……”
李莫愁强撑着一口气,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唤醒即将崩溃的理智。
“卑鄙?对付你这女魔头,何须讲什么江湖道义?”
老者冷笑一声,大手一挥,“上!抓活的!这赤练仙子乃是纯阴之体,又练了这么多年的毒功,若是抓回去做成‘人鼎’供老夫采补,定能助老夫神功大成!”
周围那些五毒教徒听闻此言,一个个眼中冒出绿光,怪叫着缩小包围圈。各式各样的钩索、毒网铺天盖地向李莫愁罩去。
李莫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一生高傲,视男人如粪土,若是落入这群淫邪之徒手中,下场恐怕比死还要凄惨百倍。
树梢之上。
杨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但他并未急着出手。
他虽然要救李莫愁,但绝不是现在。
现在的李莫愁虽然狼狈,但困兽犹斗,尚有几分余力。若是此时跳下去,不仅要面对五毒教那个深不可测的老毒物,还要防备李莫愁这女魔头恩将仇报。
更重要的是,那老头口中的“千劫情丝蛊”……
杨过目光扫过李莫愁那张因药力发作而艳若桃李的脸庞,心中瞬间明了。
这哪里是毒,分明是五毒教特制的烈性媚药蛊虫。
这对于拥有【阴阳合欢系统】的他来说,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经验包和收服李莫愁的最佳契机。
“赤练仙子,对不住了。”
杨过屏住呼吸,身体紧紧贴在树干上,仿佛一只耐心的猎豹,注视着下方的猎物一步步陷入绝境。
“必须要等到她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理智完全崩溃的那一刻。”
下方的战斗已近尾声。
李莫愁拼死震断了几根钩索,但那张涂满粘液的大网还是当头罩下。
她发出一声悲愤的嘶吼,不顾经脉剧痛,强行逆转真气,口中喷出一口精血,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影,竟硬生生地从包围圈最薄弱的一点冲了出去!
“追!她中了蛊,跑不远的!”
枯槁老者气急败坏,领着众人呼啸着追了上去。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树梢上的杨过才轻飘飘地落下。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那是李莫愁留下的,颜色鲜红中透着一丝诡异的粉色,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差不多了。”
杨过整理了一下衣襟,嘴角那抹猎人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转身向小龙女藏身之处传音道:“姑姑,我去处理些杂事,稍后便回,你切勿走动。”
说罢,他顺着那独特的香气,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