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有一点，就是西尾寿造要看畑俊六的面子。
陈立和畑俊六的关系众所周知，西尾寿造没那么不上道，因为这点小事就真摆架子。
他这个位置和陈立还不同，
西尾寿造需要各方平衡，然后选出最优解。
至于长谷川清说的，要将事情捅到本土？呵，你既然一点实际证据都没有，那捅回去有什么用？
不过西尾寿造还是有些担心的，桐工作目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容不得一点差池。
只希望陈立真的解决了问题吧？
毕竟无风不起浪啊...
另一边，沪上，收到了西尾寿造回电的陈立，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人杀了虽然要是解决了海军的问题。
但“泄密”这两个字，终究也会深入陆军高层心底。
光是杀人还不够，还得真的做出些什么，才能让高层真的放心。
就比如，来一次内部甄别。
到时候就是硬抓，也得抓一些替罪羊出来，有时候政治上办事，并不是说你真的得做出实际作用。
而是你得表面做好，让各方都过得去。
毕竟这桐工作是陈立负责，张学良计划又是他陈立提出。
而这一次，陈立其实心中对中西功是十分埋怨的。
他陈立已经不是满洲时候那个小喽啰了。
他送出去的情报之重要性，那是影响甚大的。
你中西功怎么着也算是个长久潜伏的老特工了，怎么能这么粗心大意呢？
情报越多转手一次，暴露的风险越是指数性提升。
看来上次的甄别还是没让你彻底长记性，我好不容易对你付出真心一次，你转头就让我输的这么彻底？这能行？
陈立对敌人狠，对自己人更狠。
中西功已经彻底上了陈立的黑名单，接下来的这次内部甄别，中西功是别想躲过去了。
别怪陈立心狠。
情报战线的问题，要不是陈立现在在这方面权力几乎独裁，而且是陈立把陈景珩抓了。
要是换成海军，中西功现在恐怕就有危险了。
生命危险你躲过去了，但皮肉之苦别想少了。
毕竟不疼不长记性啊，好钢还得淬火才能成型。
而接下来最愁的，是怎么处理艾薇尔。
只要张学良计划还没有成功，那么艾薇尔那份没有卖出去的情报，就是定时炸弹。
陈立担心的是陆军内部。
陈立明白一个道理，目前的日本，远远没有疯狂的直接和美国作对。
他们虽然心里不服美国，但至少表面上还是客气。
自己要是开了这个头，极其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尤其是刚刚爆出来桐工作泄密的新闻，然后一个美国当局背景的情报贩子死了。
这你就别指望日本当局看不出问题。
杀两个巡捕，那是小事，但艾薇尔不同。
陈立第一次因为身份变高，而感受到了身份带来的，更重的枷锁。
但这件事，很快就出现了转折。
原因，还是因为陈立以前那些不经意的布局。
此时，艾薇尔酒吧。
艾薇尔正坐在角落里，拿着酒杯。
她的对面，是陈立的一个熟人。
海伦–卡洛琳。
就是法租界夏尔洋行的那兄妹俩，一个夏尔，一个卡罗琳。
之前卡罗琳兄妹从前法租界公董局总董保罗那里得到情报后，找陈立买钨砂矿。
然后陈立和他们就成了朋友和合作伙伴。
陈立还因此结交了如今的法租界新总董尼古拉。
“我跟你说，那个日本人简直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刚开始看他还挺帅气的，没想到是这么个不讲理的！”
艾薇尔和她的好闺蜜卡罗琳在背后蛐蛐着陈立。
显然，陈立让艾薇尔很不爽。
要说艾薇尔和卡洛琳，也是多年的好闺蜜。
再加上如今，法国和美国的关系还是比较暧昧，二人更是常常在一起。
卡罗琳喝了一口杯中酒。
“他不知道艾薇尔酒吧的背景？还那么狂？”
“我很有原则的，就比如你是我的好闺蜜，但我的情报大小都不会透露给你，就连彼得叔叔都别想从我嘴里问出秘密！”
艾薇尔狠狠地将烟头按在桌面上。
“他威胁我，我非要把情报卖出去！”
卡罗琳点点头，突然有些好奇。
“对了！说了这么多，那个日本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艾薇尔醉醺醺的，一拍脑袋。
“忘了告诉你了，他叫藤原小野！是日本陆军的人！”
说完，艾薇尔嘴里还絮絮叨叨。“这些日本人一个比一个狂妄，真以为他们天下无敌了？”
而对面的卡罗琳却是愣住了，她不由得眨了眨眼。
“你说谁？”
“藤原小野？？”
“哪个藤原小野？”
艾薇尔撇撇嘴。“沪上有几个藤原小野。”
这下子，卡罗琳的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艾薇尔看到卡罗琳的表情，有些好奇。
“怎么？你认识？”
卡罗琳无奈的点点头。“我可太认识了？”
卡罗琳想起来她之前觉得陈立长得帅，还主动去搭讪，结果人家都结婚了，而且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
卡罗琳倒不觉得尴尬，毕竟人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力，被拒绝了就拒绝了呗。
“我和我哥哥，包括我们夏尔洋行，都和藤原小野是合作伙伴。”
“哦对了！还有公董局总董尼古拉！”
艾薇尔一听，也放下了酒杯，有些惊讶。
“What？”
卡罗琳点点头，喝了一口酒。“是这样没错！”
“上个月，好像是上个月，我们还一起吃了饭！”
“他是你朋友，但他惹我生气了，你不会为他说情吧？”艾薇尔突然这么一问，卡罗琳捂住脸。
“当然，他当初拒绝我的仇，我还没报呢！”
这话当时就引起了艾薇尔的八卦心理。
“什么！？你还被他拒绝了？什么时候的事？这种大事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分享？”
“哼！分享给你让你笑话我吗？”
“别废话！快说说！据说日本男人都很袖珍，他会不会是因为这个才自卑拒绝你哈哈哈？！”
“不是啦...”
两个女人开始在背后蛐蛐儿陈立。
很快，陈立就被形容成了一个不解风情，自以为是，猥琐，变态的王八蛋。
一个小时后，直到藤机关的陈立打了一阵喷嚏，二人才停下。
卡罗琳手撑着下巴，和艾薇尔聊起了哥哥夏尔最近遇到的麻烦。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艾薇尔！或许我还真得帮藤原小野说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