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拉把刚才用在凤鸣身上的套路，重新用到了我的身上。
如果我不答应，接下来她会一个个地夺走十三他们的灵魂，直到我的精神崩溃。
十三就飘在我的身边，他双眼紧闭，如同被冰封，或许他也能感知到周围正发生的事情，但他却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
我想到了钟馗师父，想到了孟婆奶奶。
如果十三和海棠被海拉杀死，我该如何面对他们？
可如果我选择了屈服，又该如何面对华夏百姓，远征军和北欧的人们？
“很难选，对吗？”
海拉看出我的眼中的纠结，她轻笑一声，说道：“看来你需要一点动力。”
海拉亮出手臂上的刀锋，在十三的胳膊上迅速划开一道口子。
十三本就是鬼神，受伤了也不会流血，但他的精魄正在缓慢消散。
与流血一样，当精魄彻底耗光之时，便也是他魂飞魄散之时。
“要说折磨人，你们华夏人才是鼻祖，我听说华夏有一种酷刑，名叫凌迟处死。死者会在清醒的时候挨上九百九十九刀，看着自己的血肉一点点地从身上剥离，最终在极度的恐惧和痛苦中死去。今天我也试着学习学习，将你的师弟凌迟处死。”
回到了赫尔海姆，海拉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所以她根本不在乎时间，可以与我慢慢耗着。
我的眼睛动了动，海拉知道我想说话，便又一步解开禁制。
“放了他们，我可以告诉你虚无之地的秘密，我甚至可以亲自带你去虚无之地！”我咬牙说道。
海拉眉毛一挑，露出满意的笑容：
“看来你也不是那般品德高尚，最终还是会为了自己在乎的人放弃一切，这样比起来，你连那个女主持人都不如……对了，摄影机还开着呢，很快华夏的人们就会看到他们的天师是多么的虚伪，到时候你的信仰之力也就荡然无存了。”
我不会理海拉的冷嘲热讽，只是重复道：“先放了十三他们。”
“对不起，放不了，”海拉一口拒绝，“放了他们，我手里还有什么筹码可言？你先告诉我虚无之地的秘密，我自然会兑现承诺。我再提醒你一次，你没有与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海拉能决定一切。
我叹了口气，虽然心里不甘，也只能缓缓说道：
“我能从我的原生家庭开始说起吗？”
海拉眼角一抽：“你想拖延时间？”
“那就从我被你追赶，掉进虚无之地开始说起。”
这回海拉没有插嘴了，因为她的确想知道，我在那之后都经历了什么。
“那一次，我掉进了虚无之地，起初所看到的是一片朦胧与混沌，那是一片虚无空间，没有上下左右的空间概念，也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身在那里，不分白天黑夜，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那种感觉十分痛苦绝望。但好在有海棠与我一起，我们俩互相依靠，好歹能说说话解闷。
后来，我们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条小路，小路上还亮着灯……”
我说到这里，海拉已经完全被我吸引了注意力。
她双眼死死地盯着我，全神贯注地等待着我的下文。
而我却笑了笑：“突然口渴了，想喝点东西。”
海拉噎住了，奈何她如今已经十分接近她想要得到的真相了，她不想与我多计较，只是喊来身边的祭司：“去，给他弄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