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想你,阿芜。”絮生再也忍不住,环手抱住眼前的腰,将脸埋在对方身前。
旋即她听见一声轻笑,以及阿芜喝酒时,微微起伏的胸膛。
月光静静淌过,将两人的影子缠在一处。
“这些年,被我安置去万灵堂的人有很多,想着回来的人却少之又少。”左芜声音低哑,慵慵懒懒,温柔得不像话,“唯有你,是唯一一个当日就回来的。”
絮生松了手,弱弱唤道:“阿芜……我不想离开你。”
“嗯……”左芜明显怔了一下,看着絮生的眼里也多了几分迷离,“那就不离开。”
絮生闻言,刚松了口气,就又听左芜说。
“但你还是得在万灵堂修炼。”
“那我白日里待在万灵堂,晚上就回到你身边。”絮生小心翼翼问道,“好不好?阿芜。”
左芜叹气道:“若你不觉麻烦,就随你。”
瞬间,絮生的眸子亮了亮,像被肯定的小犬,满是雀跃。
她的目光落在左芜骨节分明的手上,那只白玉小杯盛着一汪酒液,在月色下泛着清冽的光。
没多想,她伸手便将杯子勾了过来,学着左芜的模样,仰头小抿一口。
酒液入喉,先是冰凉,而后才是灼人的暖意,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
絮生剧烈咳嗽两声,小脸皱成一团,眼尾都沁出湿意。
见状,左芜低低笑出声来,笑被闷在喉咙里,化作胸腔里的一阵轻颤,连带着身下的的瓦片都抖了抖。
酒的后颈来得飞快,不过一小口,便烧得絮生脸颊发烫。
她眨了眨眼,眸子蒙上一层水汽,醉眼朦胧地望着眼前人。
月光落满阿芜的身上,平日里冷峭的轮廓,竟在此刻柔和得不像话,那双淡漠的眸子,都似盛着细碎的星子。
絮生看得有些发愣,用鼻尖蹭了蹭阿芜的衣襟,声音软得像棉花,“阿芜……”
“嗯?”左芜轻轻应了一声。
“阿芜。”
“嗯?”
“阿芜!”絮生抬头,在酒精的驱使下,她捧着左芜的脸,缓缓靠近,“我、我……”
她没把接下来的话说完,而是轻轻地,轻轻地在那软嫩的脸留下一道湿迹。
湿迹顺着脸颊,一路滑到嘴角。
但也只是到嘴角。
絮生扶着左芜的肩,整个人发颤,垂着头,胸口轻轻起伏着喘息。
她终究是没那个勇气。
左芜倒是兴致好,指尖轻轻蹭过她烧得泛红的脸,声音还浸着未散的笑意,懒洋洋的,“才这点酒,就醉了?”
絮生没有回答。
她看着阿芜,那双满是湿润的眸子亮得惊人。她咬了咬唇,再次鼓足勇气,身体微微前倾,想要贴上去,然后……然后……
没有然后了。
酒意翻涌,像山间漫过的云雾,瞬间模糊了所有的念想。
絮生不大记得后续发生了什么,只依稀记得阿芜低低的笑声,以及托住她后颈的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殊不知,今夜发生的所有,都被远处之人尽收眼底。
再后来,絮生是被晨光晒醒的。
入眼便是熟悉的帐顶,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酒香。
她动了动指尖,这才发觉自己竟窝在阿芜怀里,腰间还松松垮垮缠着一只手臂。
絮生稍稍偏过头,看见阿芜还闭着眼,呼吸清浅,显然还没醒。
她就这么看着阿芜,静静地,居然有几分餍足,甚至偷偷想过,这样的日子,若是能一直过下去就好了。
思维发散,絮生想到了一些事,心跳渐渐快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挪挪身子,一点一点凑近,目光落在阿芜抿着的唇上,指尖微微发颤。
反正阿芜还没醒。
她想,就一小下,应该没关系的。
堪堪要碰到之时,手腕被轻轻攥住。
絮生僵在原地,心跳即刻漏了一拍。
“醒了这么久,偷偷摸摸在做什么?”眼前人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
晨光落入岑寂的眸子,晕开一层淡淡的倦意。
“没、没什么。”絮生猛地缩回手,脸颊烧红,眼神慌乱地瞟,结结巴巴地找补,“我、我就是看到你脸上有灰痕,想帮你擦掉。”
话音刚落,她自己都觉得这借口蹩脚得可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偏偏左芜就顺着她的话往下讲。
“哦?是么?”左芜将尾音拖得懒懒的,“那你帮我擦擦吧。”
说罢,她非但没松开手,反而轻轻一带,将絮生那只还在发颤的手引到自己眼前,在颊上点了点。
絮生的耳尖“腾”地一下变红,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一层。她僵着身子,指尖被左芜带着贴上那光洁的面颊,触感细腻温热。
哪有什么灰痕。
这分明是她睁眼说瞎话的借口。
她窘迫得指尖发颤,只能虚虚地、极轻地在阿芜的脸颊上蹭了蹭,动作轻得像拂过花瓣的风,不敢有多刻停留。
“好了么?”左芜问道。
“嗯……好、好了。”絮生飞快地收回手,攥着被子往里缩了缩,头埋得低低的,不敢让阿芜看见。
晨光逐渐爬高,透过窗洒满床榻间,窗外清冽的竹香混着酒味,在空气里缓缓散开。
这般静谧的安稳氛围里,有人的声音响起,打破一室旖旎。
“絮生。”左芜道,“该去万灵堂了。”
絮生闻言,连瞬间垮了大半,整个人蔫蔫地往对方怀里蹭了蹭,半似委屈半似撒娇道:“不想去……我想待在你身边。”
左芜没松口,指尖轻轻弹了她的额角,“昨日说好了的。”
没法子,絮生只得不情不愿地起身,往万灵堂的方向去。
在万灵堂的日子虽是煎熬,但不无聊,每在空闲之余,别如雪都会来找絮生,给她讲述宗内趣事,絮生也只是默默倾听,心思偶尔会飘回竹屋,盼着日头早些西斜。
暮色四合,絮生就匆匆收了法诀,拎着裙摆一溜烟地往回赶,陪在阿芜身边,然后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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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入睡。
但絮生本不是和左芜睡一起的。
夜里,她先是乖乖歇在隔壁偏房,听着隔壁屋内的声音渐渐沉寂,烛影彻底暗下,整座竹院都静得只剩虫鸣,她才赶蹑手蹑脚地起身,轻轻推开阿芜的房门。
像一只偷腥的猫儿,她踮着脚来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角,蜷着身子偎在阿芜身侧。
她不敢动得太厉害,只悄悄往对方身边挪了挪,鼻尖凑到脖间,贪婪地嗅着那股带着药味的冷香。
那香气清冽温润,混着竹香,是独属于阿芜的味道。
刹那,白日里在万灵堂枯坐修炼的烦闷与焦躁,在这一瞬都尽数散去。
絮生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弯起,感觉身心都被熨帖。
她看着阿芜的睡颜,心里莫名泛起一丝疑惑。她是知道的,阿芜的修为早已臻至辟谷固龄的境界,神魂凝练,根本无需像寻常修士靠睡眠调息。
可自她认识阿芜以来,每到夜里,阿芜总会按时歇下。
这是为什么呢……
絮生想不通。
不过都无所谓了,能让她钻空子的,都是好空子,无需在意。
这样白日盼夜,夜里偷伴的日子,一晃就是半月。
就在絮生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时,她知道了一些事。
“你知道吗?咱们的程师姐要回来啦!”别如雪激动地拽住絮生的胳膊,“她在外清修多年,如今终于要回来了!”
絮生被晃得眼前发晕,只得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
可别如雪的话还没说完,就忽然压低了声音,小声嘀咕道:“不过……不知道这一次,灵徽师姐会不会再躲着程师姐呢。”
絮生捕捉到关键词,立马转头看向别如雪。
她压根没听说过什么程师姐,更不明白,这件事怎么就扯上了阿芜。
“程师姐……是谁?”她不禁拉住别如雪的手腕,声音有些紧绷,“她和阿芜是什么关系?”
别如雪这才停下动作,眨了眨眼,突然想起来絮生不知这前因后果,赶忙解释道:
“你刚来不久,自然是不清楚的。
“这程师姐,是我师傅的亲女儿,在外游历清修几百年了,如今宗门里的小辈,极少有人见过她。
“听说早些年呢,程师姐和灵徽师姐关系特别特别要好,一对青梅,亲密无间,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突然就分开了,一个留守宗内,一个出宗清修,这么多年,都毫无往来。”
“不过呢,灵徽师姐躲着程师姐这回事,也是咱同门私下猜的。”说到这儿,别如雪眉梢微挑,语气里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顿了顿,掰着手指给絮生细数,“这些年,程师姐也不是没回过宗门,可她每次回来,灵徽师姐要么就接了远门任务匆匆离开,要么就直接闭关修炼,连山门都不出。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偏生次次都这么巧。
“次数多了,宗门里的师姐师兄们就都私下嘀咕,说灵徽师姐怕是故意躲着程师姐,不愿见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