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咒术界颁布的通缉令,要说塞涅斯有多上心也不尽然。
虽然在出行的时候稍微有些麻烦,但据他所知咒术师的群体并不算庞大,即使是御三家也并非人人都拥有术式。
更何况日本的咒灵数量在世界上一直居高不下,咒术师大部分人手都用在祓除咒灵上,完全没有办法分出余力对付诅咒师——否则暗网现在的规模也不会这般庞大。
所以塞涅斯的日常活动并没有因为这则通缉令而有太大改变,此时的他还在为了解决魔药性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药效减弱的事情奔波。
换作从前,塞涅斯或许会为避免与咒术界起冲突而选择规避咒术师们活动的范围。
但现在通缉令都大剌剌地张贴在了咒术师们的任务清单里,甚至暗网上都开始有自己悬赏的出现,于是塞涅斯便不再回避有咒术师存在的任务,甚至一度从咒术师的手底下截胡。
对此,被截胡的咒术师们只有一句MMP要讲。
那位神出鬼没的黑巫师就如通缉令上所描述的那样,总是穿着一身漆黑的长袍,肩上还立着一只渡鸦,偶尔还会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柄大法杖把他们打得满头包,随后悠悠然将他们蹲守已久的咒灵收入囊中后翩然离去。
每当渡鸦嘶哑的长鸣横空响起时,一道黑色的身影犹如幽灵般悄然落在眼前,咒术师们就在知道那位总监会的大人们都束手无策的黑巫师出现了。
但事实上大多数非家系咒术师对黑巫师并无恶感,甚至还抱有一定程度的好奇与善意,因为黑巫师每次出现的目的都是祓除咒灵。
非家系咒术师们资源底蕴到底不如家系咒术师,在祓除咒灵的任务现场时的存活率远远低于拥有无数保命办法的家系术师。
可自从黑巫师频繁在咒灵出没地点活动后,非家系术师存活下来的概率大大提升。
但这对于家系术师们而言可就不是一件值得令人高兴的事,任务被截胡,不仅会影响自己本身的评级,连带着家族脸面都丢光了。
然而家系术师们自身实力确实不足以在黑巫师手底下抢走猎物,于是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祓除咒灵后扬长而去。
家系咒术师们:所以到底谁能管管那个嚣张的家伙啊!
从任务目标被抢走后,无数家系咒术师就开始祈祷黑巫师能够撞上五条家的那位,让那位六眼好好教他做人的道理。
然而奇怪的是,过去这么长时间两人硬是没有碰上过一面,明明黑巫师在外活动频繁且五条家的六眼也经常到处出任务。
这让背后暗戳戳看好戏的人大失所望。
在五条悟第一次听说黑巫师这号人物的时候,结合通缉令上的描述,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道黑色的高大身影。
鬼使神差地,他觉得这个称号跟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男人相当契合。
再加上从黑巫师手底下走过一遭的咒术师们都一致表示对方完全没有使用术式,全凭体术将他们打趴下,在祓除咒灵后也没有留下一丝咒力残秽。
他有预感,或许那个人就是黑巫师。
真是奇怪,没有咒力,那家伙是怎么祓除咒灵的?
无咒力者明明连咒灵都看不见吧。
五条悟很好奇,于是在出任务的时候也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着周围,就等着黑巫师出现。
但是一连过了很久他都没有遇上黑巫师,还因为异常积极地出任务被杰和夜蛾以为脑子出问题了。
“悟,这段时间你怎么接了那么多任务,身体吃得消吗?”夏油杰走到又一次结束任务的五条悟身边,担忧地说道。
虽然六眼确实强大,但是相对应的耗能也很大,五条悟每天摄入大量糖分就是为了支持六眼的运转,以至于在不知不觉间他变成了一个大甜党。
最近六眼的消耗太大,连着五条悟的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
但他看上去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反而一只胳膊搭在挚友肩上:“没事啦,我可是最强的。”
夏油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显然非常了解挚友的性格,知道他不怎么待见这种长篇大论的说教。
但是,
“悟,这几次出任务你好像在找什么。”
其实夏油杰心里已经有些许猜测,但是只有五条悟亲口说出来才能够确定。
果然,五条悟脸上显现出不爽的神色,“现在所有咒术师都知道暗网上出现了一个诅咒师叫做黑巫师,我已经在外面晃了那么多天,为什么还是没有遇见那家伙?”
“拜托了,快出现吧,不然我要无聊死了。”
夏油杰脸上笑容弧度不变,手上却推开搭在肩上的手臂,向一旁走了几步表示对五条悟的恶趣味敬谢不敏。
或许冥冥之间命运自有安排,念多了这样的话,在三天后的任务中,五条悟还真的第一次跟大名鼎鼎的黑巫师撞了个正着。
那是在东京圣礼中学的任务,辅助监督严肃地表示这次任务的异常之处。
“已经确定了学校的内部确实有咒灵存在,可奇怪的地方就在无论‘窗’探查了多少次,都无法找出咒灵的踪迹,以至于现在还无法确定该咒灵的等级。”
在前往圣礼中学的路上,夏油杰接过辅助监督递过来的资料仔细看起来,跟他一起出任务的五条悟因为这段时间高强度的工作,已经开启省电模式倒在后座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但是从‘窗’上报咒灵存在到今天已经十多天了,失踪的人数却高达两位数,恐怕即使评级也不会低于一级。”夏油杰面色冷肃地说道,资料上的一串串数据触目惊心,却是代表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此逝去。
辅助监督面露疲惫地说:“没错,但是实在是因为人手不足,否则不会这么晚才发现。”
咒术界缺人是一种常态,虽然几乎所有人都有咒力,但是只有极少数人才能够看得到咒灵,而其中拥有生得术式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但就是这么稀少的咒术师群体却要解决全体普通人负面情绪堆积起来的咒灵,所以咒术师超负荷工作也已经属于常态,甚至实力强大如五条悟夏油杰等人更是需要解决寻常咒术师所无能为力的工作。
而此时的他们也不过十几岁。
夏油杰狠狠捏了捏眉心,驱散面上浮现出来的一丝疲惫。虽说他这两天劝悟别那么拼命,但是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咒灵操术需要大量的咒灵储备,所以哪里有强大的咒灵他就会往哪里去,频繁的吞食咒灵球对他的身体和精神打击也不是一般大。
“夏油同学,你还好吗?”到达任务地点后,辅助监督停好车转头就看见夏油杰面色不佳的模样,不由得有些紧张。
夏油杰习惯性地露出安抚地笑容:“没事的,只是没有休息好,没什么大碍。”
说完后,他嘱咐辅助监督在校外等待,随后叫醒睡得正香的五条悟。
学校里发生了不可言说的神秘事件,作为校方是绝对不可能大肆宣扬的,于是在与咒术界沟通后,决定派遣前来解决咒灵的两位咒术师以交换生观察校内环境的名义进入到学校中调查。
他们这才能安然地通过堪称严格的安保检查,进入到圣礼中学中。
圣礼中学,是不少上流社会的家庭会为家里的孩子选择的就读地点,也正是因为学生们大部分都是有钱人,就使得内部的阶级矛盾十分严重。
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们天生傲慢优越,穷人就是劣等人,对家境稍微次一些的孩子极其不友好,于是校园霸凌事件时有发生。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贫困生,尤其是成绩优异的贫困生。因为优异的成绩能够充当招生的门面,从而得到学校颁发的丰厚奖学金,所以他们即使受到非人的虐待也不愿意离开学校。
天野纱希就是一个典型的贫困优等生,有着贫穷到小偷都不愿意光顾的家,和优异到次次都能拿奖学金的成绩。
也正是因为如此,让她成为了班里那些成绩不如她的大小姐们的消遣对象。
就读圣礼中学已经过去两年,这两年间她遭受了多少霸凌事件已经完全数不清了。
时常出现老鼠尸体的储物柜,从没有干净过的座位,总是莫名其妙消失的书本,行走在路上时恶意的推搡和凝视对她而言都只是恶作剧的程度,可怕的是在体育课或放学后的独处时间总会被拖进无人的角落,以好好学习规矩为理由被殴打一顿,在这所学校中她完全丧失了作为人的尊严。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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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有想过请求老师出面解决,但是那些富家子弟们也不是拿着死工资的老师们能够管教得住的。
说得多了,老师们反而会不耐烦地推脱:“不过是开玩笑而已,不要放在心上。”
“拿了那么多奖学金,只是一点苦都受不了吗?”
“只剩下最后一年了,再坚持一下吧。”
千篇一律的苍白空洞的话语毫无用处,连最基本的安慰都做不到,她只能继续在这泥潭中挣扎。
但即使是她也只不过是这个学校里众多被霸凌的人中毫不起眼的一个,她也曾见过相似的剧情发生在别人身上。
一日复一日的谩骂、殴打,学校似乎被一层看不见的粘稠阴湿的罩子覆盖着,在这所学校的每分每刻她都能有着窒息的感觉。
同学助纣为虐,老师袖手旁观,这样的日子她已经快要无法忍耐下去了。
新的一天,纱希神色麻木地穿好校服,洗漱完后带上便当出发去学校。
踏入校园的瞬间她能感受到带着恶意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模糊的窃窃私语、粘腻恶意的眼神无时无刻不萦绕在她身边。
纱希走到教室角落靠近垃圾桶的位置——那就是她的座位,上面又呈现出大片大片的涂鸦以及不知名的液体。
她似乎丝毫不意外,沉默地将书包放下,从包里掏出湿巾在身后的讥讽声中开始清理桌面。
“所以说那些穷鬼在哪呆着不好,偏偏跑到咱们圣礼,就该给他们一点教训!”
“还不是看在圣礼会给他们钱,那么一点钱就能让他们像狗一样跪着求着来这里。”
*
一上午的课很快过去,放学后纱希抱着自己的便当盒往秘密基地走去——实验楼的天台是难得能让她清净的地方。
“听说了吗?实验楼二楼卫生间的那个传闻!”路过的一个女生低声跟身边的同伴说道
“啊?说的是那个吗?就是……”同伴回答。
女生连忙制止后面未尽的话语:“哎呀,不要说!万一被那个听到了怎么办。”
同伴心有戚戚地将话语吞进嗓子里,随后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那前几天美纪姐她们出事就是因为这个?”
纱希本不想理会这些话,但是一听到“美纪”这个名字却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美纪就是带头欺负她的人之一,家世优越,容貌清纯可人,在老师面前表现的像是个乖乖女,私下里却是烟酒都来的小太妹。
就是因为纱希的成绩比她更好,好几次优等生评选都落到纱希的头上,至此美纪视她为眼中钉。
那两个女生很快消失在转角,但是她们的话语却在纱希心里激起阵阵涟漪。
这段时间美纪确实很少出现在学校,连带着她的日子也好过不少。即使还是会有一些明里暗里的小动作,但是放学后却不再会突然被拖进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毒打一顿。
关于实验楼卫生间的传闻她不是没有听说过,在霓虹,许多校园怪谈的发生地点大都是在厕所。
就在一个月前,学校突然流传起这么一则传闻——只要在午夜十二点,来到实验楼二楼的卫生间,将写下心愿的纸条放在水箱上,只要第二天纸条消失那么纸条上的愿望就会实现。
午餐时间很快结束,纱希整理好饭盒下楼,却在二楼停住了脚步。
二楼转角的卫生间,寂静无人,此时最里面的那间门缓缓打开,一道人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
水箱上空无一物。
因为美纪好几天没来学校,以她为首的小团体就不怎么来找纱希的麻烦,最多不过是在看到纱希的时候出口讥讽两句,但这对经历过狂风骤雨的纱希而言算得上是无关痛痒。
但是日子似乎并没有这么平静下去,渐渐的学校里越来越多学生出事,而且大部分都是与美纪相似的,有着良好家世却在学校横行霸道的学生。
有人想打听他们究竟出了什么事,但是却没一个人说得出来,只知道是家里人帮他们请了假,说是生病了。
但是谁都知道,他们绝对不是生病这么简单的事。
可这跟纱希又有什么关系呢,她重复着日复一日的灰暗生活,在教室角落的缝隙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