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会场时你的心情已经平静。
禅院直哉的纹付下摆沾满了泥巴,绝对要回家去换衣服,太好了,今天都不用见到他了。
也不光是今天,以后你都不想见他。
五条悟作为主办方的家主,此刻也回到了会场,你能注意到他仍时不时落在你身上的目光。对此你心如明镜:他肯定是想到了对他有利,且和我有关的术式配合,还想合作。
你并不打算去东京,所以你完全免疫了他的视线。
你自信不需要他也能变强,你又不比别人差什么,更何况五条悟虽然是现代最强,在结界术这一块也不一定精通,要说东京最值得你学习的‘人’,是天元大人吧?
外公也注意到了你的沉寂和沮丧,他本来就觉得五条悟不是良配,虽然你伤心了,但也算是个好结果。
他还注意到禅院直哉不在会场,他看着你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怀疑和那个坏小子也有关系。
如果说五条悟在乐岩寺心中是二星差评,那么禅院直哉就是负分滚出,只有加茂宪纪才是五颗星的完美孙女婿。
你如同木偶一般跟在外公身边完成了应有的社交,等回到乐岩寺家的轿车上,紧绷挺直的背脊终于松懈了下来,心里却还是闷闷的,因为……你发现大部分的伤心居然是来自禅院直哉。
‘为了禅院直哉难过也太丢人了。’
‘他凭什么啊,一个白痴罢了。’
‘是因为……他比我想象中的更差吗?还是我对他曾经有过期待呢?’
‘我和五条悟求婚却因为禅院直哉伤神?真是招笑啊浅川离……’
回到家后,你第一件事就是修改了家里的结界权限,将禅院直哉设置为唯一的黑名单用户,并把结界内容改成了‘不管怎么走都会回到门口’的迷宫。
做完这一切你习惯性打开line,打算在班级群里说几句客套的新年祝福,却看到禅院直哉的信息已经99+。
你直接就把对话框删掉了。
……
对禅院直哉来说,简直是天塌了。
在会场看到你穿着他送的大振袖时,他真的以为这是你发出的和好信号,他刚想过来和你说话,却没想到你起身跟着悟君离席。
他偷偷摸摸地跟着你们,原本想的是趁着你被悟君拒绝后趁虚而入,将你揽入怀中安慰,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适合的结婚对象,忘记掉那个愚蠢的小本子,你的排名完全不对!
为什么,为什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他想故技重施夜闯你的卧室,却发现乐岩寺宅设置了非常离谱的结界,不管怎么走都会回到正门口。你确实是一个非常厉害的结界术师,他领教了。
因为还在新年假期,你不需要去上学,也没出门购物,他派人蹲守在乐岩寺门口也只等到你外公。给你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不接,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你没把他删掉,那是不是说明还有希望啊……
直哉有些焦虑地思考着解决办法,现在的情况明显超出了他的知识储备,禅院嫡子不需要讨好任何女人,女人讨好他才是常态,可是你这家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打打闹闹都是正常的,不理人算什么啊…’
直哉也委屈,但是更多的是懊悔,为什么当时不直接抱住你呢…干嘛要做多余的事。
……
禅院直毘人进屋的时候就见到儿子踞坐于榻榻米上,曲起一膝,手搭膝头,姿态散漫却眉头紧皱,心事重重。见到爸爸进门,直哉只是瞥了一眼,浑身上下写满了“你最好有要紧事”的不耐烦。
直毘人也不忙着说话,而是一脸兴味地看向这个性格乖戾的小儿子。
“爸爸,稀客啊,有何事指教?”良久,直哉还是先开了口,虽然对父亲并没有尊敬,但是他毕竟是现任家主,晾着也说不过去。
“呵,有客来访。”
直哉想说那爸爸去应酬就好了,关我什么事,却见直毘人挑眉,语带暗示:“是你见了会高兴的娇客。”
“什么?!”直哉闻言几乎一秒变脸,人也是立时站了起来:难道,难道是乐岩寺带着离来了?
虽然还有些不敢置信,但直哉的行动比想法更快,他当着直毘人的面直接冲出了房间。
直毘人摸着胡子,啧啧称奇:“真急色啊这小子,看来是应该婚配了,简直是躁动不安啊。”
封建的禅院是有妾室制度的,直毘人自己就首当其冲一群庶子。族中也为直哉安排过几个乖巧美丽的侍女侍奉,当时更年轻一些的直哉一脸厌恶,语气恶劣地问到底是谁侍奉谁?
‘我比她们好看多了,和她们睡了不是便宜了她们吗?’当时他是这样说的,态度恶劣,表情嘲讽,十足的恶役。
直毘人一脸了然地看向儿子消失的方向,心说看来是他比较晚熟,年近三十了才开始渴望女色,之前应该是没开窍吧?
……
“离!”为了快点见到你,直哉用上了投射咒法的速度,几乎是光速出现在了会客厅。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当下就愣在原地,眼前的宾客里哪有你的身影,年轻女孩倒是有一个,很眼生,他记得好像是……花开院家的女儿,还是随便哪家的?
禅院直哉失望至极,想转身离开,管家却已经开始为双方介绍。
听管家所说,原来是藤原家的长老带着藤原家的嫡女来访。
“哦。”直哉面无表情地打了个招呼,“藤原先生、藤原小姐。”
藤原家的两人非常标准地日式回礼,特别是藤原小姐,她跪坐的姿势优雅,低眉顺目、温柔似水,是一个含羞带怯的大和抚子!
直哉想告辞,想不到藤原先生居然抢先一步:“我找禅院家主还有些事,你们年轻人聊聊吧。”
他火速跟着管家离开,生怕直哉比他走得快。
于是会客厅里只剩下直哉和藤原小姐。
“那你慢坐……”直哉没工夫陪女人闲聊,他想转身离开,藤原小姐却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禅院先生急什么,你不知道这是相亲吗?”
“哈?”直哉当然知道!对面居然这么直白…
‘现在的女人一个两个的都不矜持吗?是了,这个女人好像和离的关系还可以,该说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不,这不对!’
直哉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罕见的正义感:这个女人是离的朋友,却想趁着我们闹别扭的时候来挖墙脚吗?她也太卑鄙了!这种小人行为我必须揭露,等下就给坏猫打电话告状!不然她还被蒙在鼓里!
“想什么呢?”藤原小姐面露讥诮,“浅川她知道我来和你相亲,她说她无所谓啊。”
直哉只有在你面前有点人样,对于这样不知所谓还‘心思不纯’的女人,他当然是火力全开:“呵,藤原小姐说笑了,浅川她……和我关系匪浅,我和她之间,你这样的外人是无法插足的!”
“我知道你们关系深啊,因为她说了你很大我才来的。”藤原小姐翻了个白眼,看起来很不耐烦,“算了,大的男人多的是,你看起来还没通人性,就当我没来过吧。”
“哈?!”直哉闻言如遭雷劈,藤原小姐的话实在是雷得他外焦里嫩,但是他也很快捕捉到了重点:她说了你很大!
‘她,她怎么知道的?’
‘是了,我们贴身在一起那么多次,我每次都……她当然知道啊。’
‘这么说,她对我很满意!?’
“多谢你告诉我这个。”直哉强忍着心中的狂喜,态度也温和了一些,“好了,没什么事的话藤原小姐请回吧,我也不奉陪了。”
他说完就大步流星地离开,看背影很是雀跃,或者说是进入了一种亢奋的状态。
藤原小姐呵了一声,她也不恼,垂眸又变回了刚才的那个大和抚子,她心说这人只有脸好看罢了,没有纠缠的必要。
……
禅院的下人们都被直哉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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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起来。
他让管家去把纹付拿出来熨平,又让理发师替他将刘海全部梳了上去,露出额头增添成熟度,喷上优雅淡香,最后让人取了他母亲留下的特级咒具,作为信物装入了漆盒。
不出一个小时,禅院家的大少爷禅院直哉,带着管家和随从坐上黑色轿车,直奔乐岩寺提亲。
他并不打算让老头出面,直毘人醉醺醺的一身味道,出现在乐岩寺都是在丢他的脸。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的亲也自己提,反正你这个小坏猫他是非娶不可!
‘五条悟不要我也不要’只是嘴硬罢了,他清楚明白地知晓自己的心意,也志在必得:我都排在第三了,跳过第二,选我也很合理吧?
他听说大多数夫妻不和谐都来自于X生活,而你明显是对他满意的……
直哉面色沉静地坐在车上,轻轻用手指敲击着大腿,心中不断演练着等下见到乐岩寺要说的话。对于提亲,他严阵以待,找一个好的妻子,对于要成为家主的他来说,可是人生大事!
不多时,禅院的车平稳地停在了乐岩寺宅门口,直哉整了一下衣褶,又用手机前置摄像头检查了一下仪容,颇有气势地下了车。管家小跑着去叩门,他气定神闲、雍容自信地在乐岩寺门前站立,等待婚姻之门的打开。
事情的发展有些滑稽。
虽然乐岩寺在家,但是他在调试吉他,欧式大客厅里堆满了工具和乐谱,老爷子穿着老头背心趴在地上找散落的螺丝钉,还招呼直哉别走太近,小心别踩坏东西了!
看着岳祖父如此不体面的形象,直哉在心中给他找了理由:是我突然到访,他没有时间准备,不是有心怠慢。
“禅院,你来找老夫何事?是来找阿离的吗?”乐岩寺埋头修理吉他,顺便一语道破了禅院直哉的心思。
“乐岩寺校长,我想向你提亲,我要娶浅川离为妻。”直哉开门见山,在来的路上准备的说辞都被他遗忘,仿佛只有直白的话语才足够表达他的迫切。
“哦,那我问一下她。”乐岩寺倒是没有推脱,直接拿起手机拨了你的号码,还打开了公放。
让禅院直哉日思夜想、心跳加速的声音很快在听筒里响起。
你似乎是刚睡醒,声音还带着一些在他听来是可爱的起床气,黏黏糊糊又有气无力。
“什么?禅院直哉?不要!我再睡一会。”
“嘟嘟嘟。”
直哉沉默地看着乐岩寺摆在地板上的手机,你的拒绝也太简单了,甚至连一点情绪都没有,就像打发一条路边的狗……
他想问乐岩寺,我现在能见见她吗?
你都说了要再睡一会儿了,不用问都知道肯定见不到。
“我现在能见见她吗?”直哉还是不甘地问了出来,他不想带着这样的结果灰溜溜地回禅院。
乐岩寺用‘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他。
直哉被迫告辞,却站在乐岩寺宅门口久久没有离去,他开始思考,要怎么才能挽回现在的局面呢?
乐岩寺不是无名之辈,且不说他做不到用禅院的名头来压,即使施加压力,你家里就祖孙两人,完全没在怕的。
你的性格倔强不温柔,不懂得给男人面子,也不知道什么男人才是好的。
总之就是超级棘手,比祓除特级咒灵还要难办。
天空开始下雨,管家着急忙慌地过来给直哉撑伞,却被他挥手打开。
他阴沉着脸淋雨走向轿车,满身的低气压让司机感觉车里都下起了雨,车还没开出多远,直哉突然命令停车。
司机慌慌张张踩了刹车,小心翼翼地回头,观察着少主的表情。
直哉无暇顾及司机,他看到交错而过的那辆黑色轿车里居然坐着悟君……难道,难道说?!
不合理啊,悟君不是拒绝了吗……
难道悟君后悔了,准备去乐岩寺挽回吗?!
他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你嫁给悟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