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公主府的那一刻,姜悦璃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天高任鸟飞。
一路往里走,朱廊绕栋,曲径通幽,抬眼便是飞檐翘角隐在茂林之中。
不远处一弯流水穿园而过,石桥玲珑,锦鲤摆尾,处处精致又开阔。
比宫中规整却压抑的殿宇舒心百倍不止。
青禾跟在身侧,笑着一一介绍各处院落:
“殿下,东苑是赏花观景的好地方,西苑设了小演武场,您若是想活动筋骨也方便,主院栖云阁最是宽敞雅致,里头寝殿、暖阁、书房一应俱全……”
姜悦璃漫不经心地听着,目光扫过周遭开阔的景致。
风掠过枝头,卷下几片残黄的腊梅瓣,悠悠落在青石路上,已是残梅将谢、春意将生的时节。
一行人沿着□□缓步前行,不多时便抵达了主院。
朱漆雕花的院门便赫然出现在眼前。
门前两只白玉貔貅镇宅,门楣上悬着一块烫金匾额,上书栖云阁三字,笔锋舒展大气,正是当今陛下亲题。
跨进主院的瞬间,姜悦璃脚步微顿。
院中栽着两株高大的西府海棠,虽未到花期,枝桠苍劲,已然能想见春日盛景。
正中央摆着青石花架,架上陈列着几盆名贵的兰草,幽香淡淡,沁人心脾。
两侧抄手游廊雕梁画栋,垂着轻薄的素色纱帘,风一吹便轻轻晃动,静谧又雅致。
正厅宽敞明亮,陈设简洁却处处透着贵气,紫檀木桌椅擦拭得一尘不染,墙上挂着山水名画,角落香炉里燃着安神的檀香,烟气袅袅,舒心安宁。
姜悦璃脚步径直停在栖云阁正厅外侧,抬手指了指紧挨着寝殿、仅一墙之隔的耳房,语气干脆利落。
“这间收拾出来,给砚辞住。”
话音一落,身旁的青禾瞬间瞪圆了眼睛,惊得差点失了仪态。
那可是紧贴公主寝殿的屋子,别说男子,便是她这个贴身大丫鬟,都只能住在主院外间的值守房,这般安排,实在是太过逾矩了。
“殿下,这……这不合规矩啊,砚辞大人是外男,住得如此之近,若是传出去……”
姜悦璃摆了摆手,直接打断她的顾虑,眉眼微抬,理由说得光明正大,半点不让人反驳:
“规矩哪有本宫的安危重要?如今出了宫,不比宫里防卫森严,砚辞是本宫的贴身暗卫,自然要近身保护,随叫随到。住一墙之隔,真有动静,他才能第一时间赶到,若是安置在外院,等他匆匆赶来,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青禾被公主一番理直气壮的话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攥着帕子暗自着急。
却也知道自家公主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只得躬身应道:“是,奴婢这就带人去收拾。”
一旁的管事嬷嬷也垂着头不敢多言,这位嫡公主向来受帝后与太子宠爱,在宫里便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如今出了宫住进公主府,更是没人能管束得住。
姜悦璃满意地点头,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立在身后的砚辞,眼底满是坦然,没有半分男女大防的拘谨:
“砚辞,往后你便住在这里,不必再守在屋外风餐露宿,夜里也能休息得安稳些。”
砚辞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长睫低垂,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
他是暗卫,生来便是藏在阴影里守护主子的人,别说靠近主子寝殿一墙之隔的耳房,便是踏入主院,都是逾越规矩的事。
可眼前的公主,却把这份旁人求都求不来的信任,毫无保留地给了他。
一墙之隔,近到能听见她屋内轻浅的呼吸,能第一时间察觉她的任何动静,这份殊荣,是他从未敢奢望的。
他良久才压下心口那阵微颤,单膝跪地,玄色衣摆轻扫青石地面:
“属下……谢殿下信任。”
姜悦璃伸手虚扶了一把,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起来吧,你是本宫身边最得力的人,不住近些,本宫睡得不踏实。”
一句“睡得不踏实”,轻飘飘落进砚辞耳里,却重得让他指尖都微微发烫。
他垂首起身,目光不敢落在她寝殿方向,只牢牢盯着自己身前的地面,可那堵薄薄的墙壁,却像从此横在了他心尖上。
一墙之隔,她安寝,他值守。
姜悦璃见他这副紧绷模样,忍不住弯眼一笑,故意逗他:
“怎么,怕旁人说闲话?还是觉得住得近,不自在?”
砚辞喉结微滚,低声道:
“属下只知守护殿下,其余……不敢多想。”
“这就对了。”
她转身往主殿走去,裙摆拂过阶前青草,语气轻快,
“往后这公主府里,不必守那些死规矩。你只管安心住着,本宫在,便没人敢说你半句不是。”
青禾领着宫人很快收拾好耳房,陈设简单干净,一应俱全,更难得的是,开窗便能看见主寝的窗棂。
砚辞站在屋内,指尖轻触那堵与她相连的墙壁,闭上眼,仿佛都能听见她在另一侧走动的声响。
从今往后,她夜里翻身、点灯、低语,他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她的安危,她的喜怒,她所有不为人知的模样,都被他藏在这一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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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隔里。
姜悦璃靠在自己寝殿的软榻上,听着隔壁轻浅的动静,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安全、放心、踏实。
这哪儿是安排暗卫值守,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个最靠谱的中国好室友。
她抬手推开窗,清风携着园子里的花香涌进来。
天高云阔,自在随心。
从此公主府里,一墙两人,朝夕相伴。
正惬意间,院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青禾端着刚沏好的清茶进来,见公主望着窗外含笑,也跟着放轻了语气:
“殿下,一切都安置妥当了,府里的下人也都挨个见过,个个都是安分守己的,绝不敢乱嚼舌根。”
姜悦璃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头更是舒坦:“知道了,往后府里的事你多上心,不必事事拘着礼,自在些就好。”
“奴婢明白。”青禾应下,目光忍不住往隔壁耳房瞟了瞟,终究还是没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殿内重归安静,只余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
姜悦璃指尖摩挲着微凉的茶盏,忽然想起方才青禾说的西苑小演武场,眼睛倏地一亮,将茶盏往案上一放,起身便往外走。
才刚踏出正厅半步,隔壁耳房的门便轻悄开了。
砚辞几乎是立刻跟了上来,落在她身后一臂之远:“殿下要去哪里?”
姜悦璃回头看他,眉眼弯起,带着几分跃跃欲试:“去西苑的小演武场。刚才在廊下被裙摆绊了几回,实在不痛快,去演武场好好活动活动筋骨。”
她说着,朝他抬了抬下巴,语气自然不见半分娇纵:“你也一起来,正好接着教本宫轻功步法。”
砚辞垂躬身应道:“是,殿下。”
两人一前一后往西苑走去,阳光穿过枝叶,在青石路上投下斑驳碎影。
姜悦璃脚步轻快,一路都在琢磨着前两日没学完的吐纳与步法。
砚辞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垂落的发梢上,又轻轻移开。
不过片刻,西苑小演武场便出现在眼前。
场地宽敞平整,铺着防滑的青石板,角落还立着几个草人与箭靶,虽不比皇家校场壮阔,却足够两人切磋练习。
姜悦璃站在场中,伸了伸胳膊,活动了一下脚踝,回头看向砚辞:“来吧,这里宽敞,再也不用担心被裙摆绊倒了。”
“你尽管教,本宫学得快。”
砚辞缓步上前,站在她对面,日光落在他长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微微躬身,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属下遵命,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