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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危机

作者:初颜画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连几日,沈颂宁都在装病,不曾出门走动。王若瑶也扮成侍女在沈颂宁身边随侍,外界的消息只来源于陆清晏和徐流光。


    这一日,沈颂宁将两人召来。


    她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吹散茶水上的浮沫,看向徐流光说道:“齐修那边还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徐流光起身,向着沈颂宁一拜,恭敬地说道:“他并未查出新的线索。”


    “他可有奇怪的地方?”沈颂宁轻抿了一口茶,问道。


    徐流光说道:“他就是普通的查案,并无可疑之处,郡守府也无异样。倒是回春堂,他们那儿的小厮时常出现在这院子周围。”


    沈颂宁将茶杯放在一边,轻蔑一笑:“他们无非就是想看我这中毒是真是假?看我到底死没死?”


    陆清晏在一旁说道:“昨日探子来报,紫阳郡城外时常有可疑人徘徊,这些大抵就是陈修远的人了。”


    “竟然只是在城外徘徊,看来还是不放心。”沈颂宁沉了沉眸子,抬眸看向陆清晏,“要加剂猛药。”


    沈颂宁转头看向徐流光:“去城内张贴告示,说重金寻赏神医,赏钱万金。”


    “阿鸾,我们有万金吗?”陆清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弯了弯唇角,眼底荡漾起几分纵容的笑意。


    “当然没有。”沈颂宁一脸无所谓地摊手,“反正又不是真给。”


    瞧着她这一副无赖样,他笑着摇摇头,眼中尽是宠溺。


    沈颂宁又道:“今晚院中的防卫放松些,要他们亲眼看见我已病入膏肓。”


    是夜,月色被乌云遮蔽,只余院中几盏昏黄的灯笼,光晕在风中摇曳,树影婆娑,倒映在窗户上,像是无数魑魅魍魉在黑暗中张牙舞爪。窗纸上隐约映出一道颀长的黑影,它伏在窗下,不随风动,只静静望着。


    沈颂宁闭眼躺在床上,敷粉染白了她的嘴唇,眼下也被抹黑,整个人看上去格外憔悴。


    陆清晏则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拿着帕子细细为她擦拭。


    地上跪着几名医师,他们低着头,汗珠从发间淌出落在地上。


    “一群没用的东西!连个毒都解不了。”徐流光指着地上的医师,广袖翻飞,破口大骂,“滚滚滚!都滚出去!”


    这些医师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灰溜溜跑了出去,生怕晚一秒,项上人头就不保了。


    徐流光重重叹出一口气,来回踱步:“公主本就在洛云城一役中受了重伤,这才刚恢复就被伤中毒。这毒,来回换了几轮医师,还是无人能解,眼瞅着就要毒发身亡了,也不知现在还能瞒几时?”


    “能瞒几时是几时。”陆清晏抬手将沈颂宁脸颊上凌乱的发丝撇到一边去,“越是这样的情况,我们越是要沉住气,自乱阵脚,只会分散军心。”


    发丝拂过沈颂宁的鼻尖,她只感到鼻尖瘙痒难耐,想要抬手去挠痒却不敢动弹。


    也不知门外的探子是在何处偷窥他们,绝不能露出蛛丝马迹。


    于是,她只能皱了皱鼻子。


    寄希望谁在床边能够明白她的意思。


    徐流光语气着急:“我明白,可是这几日公主根本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要是公主真的毒发身亡,我们该怎么办?”


    看着沈颂宁皱鼻子的样子,陆清晏嘴角不自觉上扬。只一瞬间,他立马收敛情绪,伸手去摸她的脸颊,指尖刻意滑过她的鼻尖。


    这下沈颂宁在心中默默松了口气。


    陆清晏语气坚定:“要是公主真的毒发身亡,也要隐瞒上下,直到洛云城援军抵达。”


    “援军还有多久到?”徐流光问道。


    陆清晏扭头看向徐流光:“还有四五日。”


    “四五日。”徐流光面色沉重,“只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陆清晏眼神坚毅:“我会拼尽全力守住这四五日。”


    徐流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断地叹气。


    陆清晏转回头,眼神瞥过窗外,窗纸上那道黑影微动,不一会儿就不见了。


    “阿鸾,他们走了。”陆清晏低声道。


    沈颂宁没有立刻起来,只是睁开眼睛,说道:“做戏做全套。”


    陆清晏微微颔首,沈颂宁闭上双眼。


    “你守着公主。”陆清晏将帕子放在一旁,站起身来,“我去瞧瞧前方防线。”


    “好,正逢危急存亡之秋,你多加注意。”徐流光起身,向着陆清晏作了一揖。


    陆清晏颔首,提起武器架的长剑便出了房门。


    沈颂宁睁开一只眼睛,注视着陆清晏离开的方向。


    烽火是在鸡鸣之前燃起来的。


    陆清晏早已带兵站在城楼之上,火把迎风摇曳,四方弓箭手架起弓箭,躲在城垛处。


    紫阳郡城外,战鼓喧天,声震四野。马蹄混着战鼓,在尘土飞扬间,黑压压的军队如潮水般涌来,列阵于城下。


    大风起,火光中,形似莲花花纹的旗子与影子共舞。


    陈修远斜斜地站在战车之上,手里拿着弓箭,嘴角扬起几分讥笑,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陆清晏站在城墙上,盯着那战车之上的人。那人的眼神太过于泰然自若,仿佛一切都胸有成竹,刹那间他好似看见了沈颂宁的影子。


    她也是这样,不见她慌乱,永远镇定。


    白从南在一旁喊道:“预备!放!”


    战鼓变调,底下士兵齐齐将盾牌高举头顶,半蹲在地,缓步前行。


    他们这盾牌特殊,几乎能和周围盾牌严丝合缝贴在一起,形成盾阵。这样一来,高处的弓箭根本难以伤到底下的人。


    眼瞅着他们渐渐逼近城门,陆清晏向着身旁的白从南说道:“去准备投石机。”


    巨石从城头呼啸而入,在空中展现出完美的弧度,精准砸入盾阵之中。轰然巨响,盾阵被砸出几个“大窟窿”。然而下一秒,盾牌被重新举起,再度合拢,后方士兵立刻去补上,阵型竟在瞬间恢复如初。


    这盾阵虽在巨石的攻击下松散,但是在下一秒又能立马调整好补上人来。陆清晏面色凝重,依照他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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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素养和默契是极其难培养的,这陈修远定是花费了大量心思去训练军队才达到这个程度。


    他和当初的陆清晏一样,早已做好打天下的打算。


    然而正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盾阵却在慢慢向后移,远离城门,似有退兵之意。


    战车之上,盾牌也露出一丝缝隙。一支箭自缝隙间而出,飞驰向城墙之上的陆清晏。


    陆清晏反应迅速,偏头躲过那支利箭。


    只见那利箭嵌入墙壁里三寸,陆清晏眯了眯眸子。


    这战车上的人绝非等闲之辈,要说他是陈修远,陆清晏也是相信的。


    战鼓声渐歇,敌军举着盾牌快速后撤,留下满目狼藉。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陆清晏抬手,城垛处弓箭手停止射击。


    一般夜袭不成功,大部分人都不会恋战。只不过陈修远带来的人数量上绝对碾压他们,加上他们的盾阵也可以称得上无懈可击,赢面还是很大。可是陈修远就这么带着人走了,像只是来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徐流光带人在院子外围巡逻,沈颂宁听见战鼓的声音也从床上起来,坐在窗边,捧着一碗冷酒。


    一士兵进入房间内,行礼道:“将军让属下来报,敌军已退,陈修远似乎亲自来了。”


    “好。”沈颂宁将碗放下,盯着窗外,已经出神。


    陈修远亲自带兵来,不算太意料之外。这怕是他们这么多年来的第一仗,陈修远亲自来确实能够鼓舞士气,更何况攻下紫阳郡后,陈修远必须立即建立好这里的防线,否则海匪说不准就翻脸了。


    只不过白莲神教教主离开总舵,谁来管理白莲神教事务反而会成为一个大问题。教会内部本就两派斗争,陈修远总不至于让王若月代管事务,这样风险就太大了。若是其他人,沈颂宁并不清楚陈修远还有什么其他的心腹。


    沈颂宁看向站在一旁的王若瑶:“陈修远有多少心腹?”


    “应该就江轻舟一人,好像只有他参与了珍珠走私。”王若瑶说道。


    沈颂宁不由地紧皱起眉心。


    王若瑶眨巴着眼睛:“公主姐姐,报上来的不是好消息吗?为何你面色这般沉重?”


    沈颂宁摇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事有蹊跷,但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


    天边泛起鱼肚白,微弱晨光穿透薄雾,均匀地洒在院中。


    窗边,一只信鸽落下,发出“咕咕”的声音。


    沈颂宁起身抓起信鸽,取下它脚上的信件。


    这信件没有落款,上面只有几个字“秦焕与梁峥合作,欲攻洛云城,危。”


    上面的字迹明显不是严允执和薛嘉木的,这信鸽也与沈颂宁之前用于联络的信鸽大不相同。


    但从这几句话来判断,送信来的人并无恶意,话语里也是提醒之意。怕只怕这人是设了个局,等着沈颂宁踏入。


    不等她想明白,站在窗台上的信鸽身子一歪,重重衰落在地上。


    沈颂宁向着士兵说道:“把陆清晏从前线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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