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峰浑身往下滴水珠,他朝前一步,“红玉,我今天是真心来求夫人原谅,你让我见夫人一面,就一面。”
红玉双手叉腰:“见夫人就见夫人,前几日你故意跪在门口那是干什么?”
“还有,我家夫人不在家。夫人就算在,也不会见你。”
“我劝你速速离去,别杵在这里讨人嫌。”
韩青峰不信宋瑶不在:“你胡说,她肯定在里面,你让我进去。”
韩青峰想冲入,被徐管家给阻拦,“这位先生,我家夫人确实不在,老夫劝你还是离去吧,把自己的脸,当成脸爱护着些。”
韩青峰不认识徐管家。
但看这位老者端得一副四平八稳,一看就不是好打搅的模样。
他下意识道:“你是什么人?”
徐管家耐着性子道:“我乃宋宅主事管家,夫人不在府上,家中一切大小事由我说了算。”
“我家夫人陪太后离京礼佛去了。都已经走了好几日。”
太后不在京城,此事韩青峰知道。
太后出行阵仗那么大,只要没有聋了瞎了,住在京城当中的人都晓得太后前几日离开京城。
韩青峰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他来此逼迫宋瑶之前,想过兴许会遇上的无数种可能。
他也提前料想到,宋瑶定然对他没有好脸色。
想到了所有,却全然没有料到,宋瑶竟然不在家。
她竟然能够陪在太后身边亲近,让太后把她瞧在眼里!
浑身湿淋淋的韩青峰身心剧痛,眼白更微微泛了红。
宋瑶离开他以后,人生竟这样肆意,她居然成了太后身边的红人。
韩青峰不甘心,两只拳头攥得紧。
在这件事上,韩青峰相信宋宅下人不会欺骗于他。
毕竟牵扯到了皇家,没有哪个人敢随意攀扯皇家。
他没有再纠缠,晃着身子主动离开。
无论如何,韩青峰都始终不能甘心。
倘若宋瑶还是他夫人的话,自己怎么可能落魄至此?
韩青峰跌跌撞撞地去了。
他的落寞样,被一人尽收眼底。
路边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
李香问给绿腰耳边嘀咕了几句,绿腰钻出车厢下地,跟上韩青峰。
李香问透过车窗,望着远去之人的背影不停回忆。
在原著中,那般风光的云州侯,竟落魄成这样。
时下居然连一个小小的奴婢,也敢指着这位云州侯的鼻子骂。
听清楚那奴婢对云州侯的当街怒骂,李香问越发肯定。
诰命夫人宋瑶,必定是重生回来的。
原著作者并没有提及过,侯夫人宋氏在侯府之时,过的日子怎样。
但是作者交代过,的确是侯夫人嫁入侯府之后,凭着带去侯府的嫁妆,再凭着经商赚钱,极力供养侯府,才把破败的云州侯府给扶持起来。
剧情的确很老套。
然现在李香问也全然听明白。
指定是云州侯府全家得罪了主母,主母遭灾死去,然后又重生。
得亏看多了穿越和重生的,所以对这种俗套剧情,李香问烂熟于心。
韩青峰并没有回家去,他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里,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宋瑶所拥有的一切,明明全都该是自己的。
当初但凡有点主见,不要那么听老母亲和春兰秀的话,把宋瑶弄成了不能生养。
只要与她有孩子的牵绊,就算全家落得了现在这步田地。
有个孩子在,孩子总会成为他们之间的纽带。
韩青峰的后悔弥漫心头,然而又有什么用。
宋瑶如今是他完全高攀不起的存在。
站在那里唉声叹气不已之时,忽听到身后有女子发出一声干咳。
韩青峰下意识扭过头,只见身后立着一名年轻的女子。
但看对方装扮,她似乎是从哪个大户人家出来的婢女。
韩青峰没有多理会绿腰,让开她准备走。
绿腰却把他叫住,“这位先生请留步,敢问可是云州侯?”
韩青峰脚步一顿,满目生显迷茫,“你知道我?”
绿腰再不说废话,让开路,“我家主子要见你,不知可否赏个脸?”
韩青峰再一愣,“你家主子是哪位?”
绿腰:“请随奴婢来,去了您就知道。”
韩青峰不怕一个女人会把他如何。
况且他都已经落魄成这样,什么都没了,还有何惧。
韩青峰跟在绿腰身后,到了一家酒楼当中。
三楼雅间,韩青峰终于见着了那奴婢的主子。
看到韩青峰从包间门外头走进来,李香问笑盈盈地起身,“侯爷,你好。”
韩青峰把眼前的年轻妇人打量一番:“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但我是那个能改变你运数的人。”李香问道:“既然咱们有缘遇上了,侯爷可愿坐下来,与我好好聊聊?”
韩青峰这是头一次见李香问。
他把她仔仔细细相看,对方年岁不大,浑身衣饰却是极华丽。
一看便知,她出自名门大户。
韩青峰再度追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倘是不怀好意者,我想咱们之间,可能也没什么好聊的。”
韩青峰压根没有记起来,眼前人正是那日在街边小吃摊上遇见的,那三个人当中的其中一位。
细想想也是,那天只顾着与春兰秀吵架,他又岂会留意邻桌食客长啥样。
随在后头进来雅间的绿腰给韩青峰介绍,“侯爷,站在你面前的这位乃我国公府大少夫人。”
韩青峰不由得眉头紧锁,“你是国公爷的儿媳妇?”
依旧是绿腰接话,“对,这位正是我国公府长房大儿媳!”
韩青峰还是云州侯之时,与陈国公爷并没有过交集。
听闻立在眼前的这位年轻妇人,其出自国公府。
韩青峰很是纳闷,他想了想,“不知大少夫人找我来此,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李香问给绿腰使了一个眼色。
绿腰退出去雅间把门带上,立在门口守着了。
李香问邀韩青峰随意坐。
韩青峰坐定,目光定格在满桌子的酒菜上。
摆在桌面上的都是一些比较清淡的食物,除了看上去比较别致,算不上多硬的菜。
然而嘛,他已经好久没有吃过、看上去如此精致的佳肴,是以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李香问扶着桌子,也缓慢且轻轻地坐回凳子上。
她忍着臀部的不适,问话韩青峰,“不知侯爷对我点的这些菜可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