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佩服她。宋瑶自己更佩服自己。
前世的她竟然能够为那一家子人渣做到那个地步。
收起锋芒,收起所有,仅仅只是想好好地与家人开心过下去。
一直以为,只要真心付出、无私奉献,总能让人念着她的好。
谁成想到头来,她被老夫人算计、被全家算计。
侯府全家把她当成血包,一群蚂蟥附在她身上吸血。
而她呢,就仅仅只是因为念着没能为韩青峰生下一儿半女,从而陷入自责与内疚当中,把所有好的一切全给了他们。
到头的最终结果换来什么?她被活活气死!
微微吐口气,收了思绪。宋瑶淡淡一笑,“谢李夫人提醒,我会小心应对。”
“你放心,我已同他们一家子彻底脱离关系,我绝对不可能再为他们做任何事。”
“哎,好好,只要你别被他们再欺骗,我也就没什么好为你操心的了。”李夫人起身,道:“宋夫人,我得回去了。”
宋瑶起身相送,与李夫人一道往外走去。
宋瑶想起一件事,顺便询问。
就是昨儿个,听说真正的李香问出现了。
消息是严峻禀告宋瑶,只是她从严峻那里听得不是很明白。
此刻李夫人在跟前,宋瑶想再问一下,昨日李香问回来,到底什么情况!
李夫人不吝把昨天看到女儿显出的那一幕,又给宋瑶仔细叙述一遍。
宋瑶随着李夫人的讲述,表情生了不小变化。
如不是从李夫人这里亲耳听得,宋瑶委实无法相信,这世上竟然真的会有如此玄之又玄的事情。
不过再想想也是,香问那孩子都能被妖邪霸占身躯。
现在于她身上出现如此玄之又玄的意外,又有什么奇怪。
宋瑶点了点头,“此事……我听明白了。”
“夫人回去以后定要再小心留意着。”
“既然能从香问嘴里得知,那是一抹来自异世的魂。那么总能寻到驱邪的法子。”
“我相信你女儿定会重新回到你身边。”
李夫人眼眶忍不住地泛了红。
一回想起昨日闺女显出的那一刻,满是痛苦样,李夫人就替女儿心痛不已。
拿过帕子摁了摁眼角溢出的湿气,她叹,“但愿我的香问能够平安。”
“现在就看,什么时候能够探得这妖邪究竟出自何处。”
“只要能够晓得它的具体来路,我相信总有办法将它从我女儿身上驱逐。”
两个女人又聊了不多几句,宋瑶送李夫人出大门。
挥手告别,目送行远的李夫人身影融入人群当中。
宋瑶这才返回去,旋即宋宅大门“哐”的一声关上了!
关于韩青峰已经到了京城,且在京城当中安顿下来。
这件事情明面上看,好像并没有几个人知道。
其实吧,韩青峰的一举一动都在李崇安的严密监视之下。
打从晓得了韩青峰这个人身后的水,似乎有点深。
李崇安派出的手下把他盯得死死的。
宋瑶是今天才刚刚从李夫人嘴里听闻,韩青峰与春兰秀已经到了京城里。
而李崇安早就已经晓得了此事。
原本这件事情,李崇安没想着去知会宋瑶。
可接到手下送来的消息,韩青峰近来一直谋着,要如何堵诰命夫人。
这两个不要脸的玩意如今商议着,跪下来去求宋瑶,总能让她心生怜惜。
两个人会起这样的心思,是因为手上银子只出不进,再这么下去,银子总有花完的一天。所以他们商定,不能再一直耗着了。
韩青峰和春兰秀吵归吵、闹归闹。但是思谋起来害人,二人臭味相投。
接下来,韩青峰会负责去找宋瑶,他准备跪在她家门口。
她不原谅,他就一直跪下去,迫使她心软。
李崇安得知韩青峰又打了这个不要脸的主意。
本来他确实没想着惊动宋瑶,现在,李崇安有点坐不住了。
他虽然相信宋瑶定然不会再如当年那样心软,可韩青峰这个人渣想要用如此不要脸的手段逼迫宋瑶,他确实不舒服。
李崇安今日亲自莅临宋宅。宋瑶纳闷不已,师兄今天怎有空来此看她?
才刚刚把李夫人送走不久,这还没过去多少时候,师兄又来了。
宋瑶赶紧亲自出门迎接李崇安。
宋瑶往大门那边赶过去,李崇安已经从大门口进来。
李崇安不是外人,是以他想进入宋宅很容易。
二人于庭院当中相遇。
宋瑶笑嘻嘻地迎上,“什么风把你给吹到我这来了?”
自那日在行宫,二人把话说开,他俩的关系很明显又进了一步。
李崇安当着宋宅下人的面,拉起宋瑶的手,“怎么……我来你不高兴?”
宋瑶同样也不在乎旁人眼光。
抬手在他的胸口“捶”了一下,“怎么说话呢?你来看我,我当然最高兴。”
“前些日子我就让你来,你却总是不愿来。”
“而你今天突然造访,我只是有点意外嘛。”
李崇安“呵呵”一笑,“那还不赶紧邀我进去。”
宋瑶娇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顺势挽起他的胳膊,领着他去至房中。
红玉带着下人,为王爷把茶点送上之后,很有眼色地又与下人们退远,不去打扰夫人与王爷清净。
把李崇安安置在凳子上坐下,宋瑶立在后面,为他捏肩,“说说吧,今天突然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他一边享受宋瑶的服侍,一边端起桌上茶杯送至嘴边。
润一润嗓子,李崇安才将韩青峰来了京城的消息,如数道出。
宋瑶一怔,停下手上动作。
她绕到旁边也坐下,与他相视,“你也知道韩青峰来了?”
李崇安稍有一怔,“听你这话,你竟也早就晓得此事,你又是打哪听说?”
宋瑶未有任何隐瞒,如实相告:“就在你来的不久之前,李夫人找到了我这里。”
“她昨日在街上遇见了他们。韩青峰即便找来我门上,我也不怕。”
“你倒是不怕!”李崇安又再度抓住她的手,“我可怕得要死。”
“你知道那人渣来京城谋着干什么吗?他谋着用同样的方式,在你宋宅大门口跪上几天,想利用人言逼你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