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文华和周耀的助力下,温宁誉好不容易让周岐卉愿意跟自己见面了。
而周岐卉的生日,温宁誉似乎比她本人还要期待。
他特意订了城中心最负盛名的法式高级餐厅,为周岐卉庆生。
傍晚时分,他开着黑色宾利,准时出现在周家别墅门口,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身姿挺拔。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温柔,下车时还特意理了理袖口,显然是做足了准备,专程来接她赴约。
这阵仗,当即引得周家全家都围到了窗边围观。
苏缘扒着玻璃,眼神发亮。
周耀靠在门框上,嘴角完全压不住笑容。
就连一向沉稳的周文华,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就为把眼前的景色看得更清楚。镜片反射出周岐卉弯腰上车的纤细影子,语气里藏着几分期许:“这离抱曾孙子,还远吗?”
周耀轻笑一声,转头打趣:“爸,原来你这么急着抱曾孙子?”
“可不是嘛!”苏缘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兴奋,手不自觉地搓了搓,“我也盼着抱孙子呢!希望他俩今晚好好约会,能有个好进展。”
车子平稳驶入餐厅专属停车场,侍者恭敬地上前开门、引路。
餐厅是低调奢华的法式格调,暖黄色的水晶灯悬在穹顶,折射出细碎温柔的光,墙面挂着复古油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与松露的香气,每张餐桌都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放着银质餐具和新鲜的白玫瑰,角落处还有钢琴师缓缓弹奏着浪漫的爵士乐,氛围感拉满。
温宁誉订的是靠窗的包厢,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抬手就能触碰漫天霓虹。
入座后,侍者递上定制菜单,温宁誉熟练地点了周岐卉爱吃的菜品,又特意开了一瓶年份适宜的香槟,倒在水晶杯里,泛起细密的气泡。
“生日快乐,周周。”他将一杯香槟推到她面前,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愿你往后每一年,都能这般自在欢喜。”
周岐卉捧着酒杯,心头一暖,眼底泛起细碎的光,轻声道:“谢谢你。”
用餐间,温宁誉始终体贴入微,会帮她切好牛排,会提醒她小心烫口,偶尔和她闲谈几句,语气轻柔,避开所有会让她不悦的话题。
吃到一半时,他忽然起身,走到包厢中央,对着钢琴师颔首示意。
钢琴声渐渐放缓,转而变成了一首温柔的抒情曲,紧接着侍者端着一个精致的蛋糕走进来,蛋糕上插着点燃的蜡烛。
蜡烛的火苗轻轻摇曳,映在他的眉眼间,也映在周岐卉泛红的眼眶里。
温宁誉递过一个丝绒盒子:“打开看看,希望你喜欢。”里面是一条细巧的钻石项链,吊坠是小小的花朵形状,简约又精致,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周岐卉正准备开口道谢,一个娇柔婉转的声音突然从包厢门口传来,打破了这份浪漫:“亲爱的,怎么回国了,都不和我说一声?”
这声音猝不及防扎进周岐卉的心里,她的背脊狠狠僵住,指尖瞬间冰凉。
她根本不用亲眼看,那声音里的娇嗲与熟悉,是她刻在骨子里、永远都忘不了的。
温宁誉看清来人,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先是满脸惊愕,随即猛地站起来。
“你怎么来了?!我们已经分手了!谁是你亲爱的?你别乱叫!”
女人娇嗔着走上前,眉眼间带着几分挑衅,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周岐卉,笑着说道:“噢?是我打扰到你约会了么?我还以为,你回国后,第一个要见的人会是我呢。”
明明那个女人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气息清晰可闻,周岐卉却浑身僵硬,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她在心里拼命祈祷,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希望这个声音的主人,只是一个和那个人声音相似的陌生人。
可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咬了咬下唇,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想要亲眼验证。
而她最担忧、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眼前的女人,穿着一件短款露肩上衣,领口处有着精致的褶皱剪裁,恰到好处地露出白皙纤细的香肩,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下身是一条修身的黑色短裙,衬得她的双腿白嫩细长,踩着一双细高跟,身姿摇曳。
再看她的脸,妆容精致,笑靥如花,眼底藏着几分得意。
她身上喷着浓郁却不艳俗的香水,香气霸道地萦绕在鼻尖,像她本人一样,张扬又迷人。
可这份迷人,对于周岐卉来说,却是致命的一击,瞬间将她笼罩在绝望的阴影里。
那不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曾经,周岐卉就是顶着这张脸,在伦敦的街头小心翼翼地生活,承受着不属于自己的目光与议论,也承受着心底无尽的煎熬。
哪怕现在,这张脸上化着浓重的妆容,改变了几分气质,周岐卉也能一眼认出她是林蔚。
那个温宁誉曾经的恋人,那个让她始终无法释怀的存在。
温宁誉的脸色沉到了谷底,眼神冰冷,一字一顿地重申:“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自重,不要再来打扰我。”
林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又换上一副讥讽的表情,眼神死死盯着周岐卉,挪揄道:
“就是这个女人,让你变得这么无情吗?你别忘了,我们曾经有多好!别以为她能够替代我,她连我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甩着长发,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包厢,留下满室尴尬与冰冷的气息。
林蔚离开后,包厢里陷入了死寂,只剩下钢琴师尴尬停下的余音。
周岐卉只觉得整个身心都在快速下坠,背叛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紧随其后的是钻心的心痛,密密麻麻,无处可逃。
窒息感骤然袭来,让她呼吸不畅,眼前阵阵发黑。
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孤独的伦敦,回到了那个无依无靠、只能默默流泪的自己。
仿佛她从未回国,从未感受过温宁誉给予的温柔与暖意。
她缓缓站起身,双唇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指尖冰凉,目光空洞地看着温宁誉:“你不是说,你们分手了吗?”
温宁誉满脸担忧地看着她,想要上前安抚,可当他对上她那双空洞无神、没有一丝光亮的眼睛时,心猛地一收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四肢仿佛一下子被无情地提拉起来,像个没有自由、没有灵魂的扯线木偶,连动一下都觉得无力。
他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又带着慌乱:“周周,我们的确已经分手了!是真的!我和她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那她为什么会来?”周岐卉喃喃地说,眼神依旧失焦,像是在问温宁誉,又像是在问自己。
那声音里的绝望与破碎,让温宁誉的心里更添几分慌乱与心疼。
害怕的感觉越发强烈,如瘟疫般迅速蔓延,将温宁誉整个人包裹。
他想起曾经周岐卉不告而别的场景,想起那些他苦苦寻找、日夜思念的日子,想起那些深埋心底的痛苦与忧伤,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瞬间涌上心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心碎,眼眶瞬间泛红,噙着泪水,用力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会来。周周,我发誓,我现在和她真的没有任何牵扯。”
可周岐卉根本听不进去,所有的温柔与信任,在林蔚出现的那一刻,全都土崩瓦解。
她只当他是在撒谎,是在为自己的余情未了找借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余情未了吗?温宁誉,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没有忘记她?”
“不是这样的,周周,你听我说!”
温宁誉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她冰凉的双手。她的手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让他心疼不已。
他下意识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想要将自己掌心的温暖,一点点传递给她,想要留住她,“我喜欢的人,是你!我现在只想和你好好的。”
周岐卉的眼眶彻底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看着温宁誉,眼神里满是迷茫与痛苦,轻声问道:“你说喜欢我,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你真正喜欢的,到底是……”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
但突然之间,她好像不想知道答案了。
“我先回去了……”
周岐卉说这话时表情异常平静,可刹那间,所有的委屈、不安、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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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汇聚在一起。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她要逃,逃得远远的。
逃离这份感情,逃离这个让她心碎的生日夜。
逃离他。
*
周岐卉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包厢,指尖还残留着香槟的凉意与钻石项链的触感,可心底的寒意却早已蔓延全身。
她不敢回头,不敢去看温宁誉那张写满慌乱与急切的脸,只顾着跌跌撞撞地穿过餐厅长廊,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慌乱而急促,打破了餐厅原本的静谧。
“周周!你停下!”
温宁誉见状,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哪里还顾得上桌上的狼藉与旁人的目光,几乎是嘶吼着追了出去。
他的声音里满是慌乱与哽咽,脚步踉跄却又急切,指尖还残留着周岐卉冰凉的触感,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死死攫住了他。
他怕,怕这一次,她会像在伦敦那样,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再也找不回来。
温宁誉拼命地追赶着,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那个纤细而决绝的背影。餐厅里的侍者与食客纷纷侧目,他却浑然不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追上她,留住她,把所有的误会都解释清楚。
可不知为何,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眼前也开始阵阵发黑,耳边的喧嚣声渐渐模糊,只剩下自己沉重而急促的喘息声,还有心底一遍又一遍呼喊着的“周周”。
温宁誉的脚步渐渐放缓,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指尖失去了力气,连抬手去扶墙壁的力气都没有。
他眼睁睁地看着周岐卉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熄灭,满心的慌乱与疼痛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眩晕感淹没。
“周周……别……别走……”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一丝意识消散之际,他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身体的疼痛与心底的悔恨,一同被无边的虚无吞噬,而脑海里最后定格的,是伦敦公寓窗外那片熟悉的夜空。
再次有知觉时,温宁誉没有感受到身体摔倒后的剧痛,也没有听到餐厅里的喧嚣,反而被一阵轻柔的风声与窗外隐约的伦敦街头钟声惊醒。
他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法式餐厅长廊,而是一间熟悉又陌生的公寓卧室。
米白色的墙纸,靠墙立着的深色实木书架,上面摆满了他曾经看过的书籍与几份财经杂志。
窗边放着一张单人沙发,茶几上还放着一个没洗的玻璃杯,杯壁上还残留着些许咖啡渍。
这是他曾经在伦敦居住过的公寓。
他下意识地抬手,触碰到的是熟悉的纯棉床单,再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骨节分明、常年戴着腕表的手。
手腕上的那块百达翡丽,是家里人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也正是他在伦敦时一直佩戴的那只。
身上穿着的,也已不是餐厅里的深灰色西装,而是他平日里在家穿的真丝睡衣。
他撑着身体缓缓坐起身,脑袋还有些发胀,胸口的绞痛已然消失,只剩下淡淡的酸胀感。
环顾四周,公寓里的一切都和之前几乎一模一样。
温宁誉浑身一僵,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掀开被子下床,脚步踉跄地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
窗外是伦敦熟悉的街景,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随风摇曳,远处的红色双层巴士缓缓驶过,行人往来穿梭,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
“怎么会……”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与茫然,抬手按住发胀的额头,脑海里飞速闪过两段记忆——
一段是刚才餐厅里的混乱,周岐卉绝望的眼神、林蔚的挑衅,还有他追赶时的慌乱与心痛;另一段,是他在这间公寓里的日常,是他日复一日的等待、寻找,是他无数次对着窗外发呆,思念着那个不知身在何方、杳无音信的身影。
他分明是在追赶周岐卉的途中失去了意识,怎么一醒来,就回到了自己曾经在伦敦的公寓?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正是他回国前的两个月。
一个荒谬的念头骤然浮现——他,穿越回了伦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