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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对比

作者:怀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何就并不知道何云沣在想什么,视线不自觉落在何云沣的眉眼之间。


    他同自己比起来,样貌如何?何就忍不住这样想道,二人同父异母,按理来说二人是不相像的。


    “你阿娘是什么样的人?”何就不自觉喃喃出口。


    何云沣躲避的动作一停,微微顿住,抬眸看向她:“公主为何有此一问?”


    何就这才发觉自己竟不自觉问出口了,她干脆眨了眨眼,面不改色地顺着说道:“自然是因为我好奇啊。”


    “小何大人出身名门,有旁人无法企及的气度,且腹有诗书,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母亲能教出这样的儿子来。”


    何云沣耳根发热,他表情僵硬,沉默良久。


    久道何就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听见一个有些紧绷的嗓音,声音亦是低低的:“在下并没有公主说的这样优秀……我母亲在与家父相识之前,也只是位寻常的闺阁小姐。”


    “哦?”何就抬起脸,打量着他,眸中闪过冷意,似笑非笑道:“小何大人果然谦逊,你娘……应当不止如此吧。”


    不管是样貌,或者家世……应当是不错的。若是普通的闺阁小姐,不至于让何升这么急着去攀了高枝。


    “即便只是闺阁小姐,也是出自名门。”何就直起腰,歪头看着何云沣,似笑非笑道,“定是出自官宦世家,见识气度不凡,所以才能有小何大人这样俊秀的儿子。”


    一个锦衣玉食长大的小姐。


    一个是卖绣品为生抛头露脸的女子。


    对一个铆足了劲想往上爬的男人的来说,定然是没办法比的。


    想到这里,何就心中便有说不出的灼痛。


    “公主谬赞了。”何云沣微微蹙了蹙眉,只撂下一句,不想再继续聊这个话题。


    最近家中出了那种事,他并不想在父母之间的话题上再多说什么。


    何就也并非真的想了解那女人什么,只是为阿娘难过,可她却又说不出什么旁的话来刺痛一个不知情的人。


    她仰头为自己灌了一杯茶水,压下心底翻腾的情绪。


    何就不想再说什么,转而撑着下巴看着窗外。


    待自己情绪平息,何就再次扭头看向何云沣,开口悠悠道:“小何大人,本公主总是这样四个字四个字喊你,实在有些累,你可有其他的字?”


    何就没有小字,父亲未曾给她起过便不见了踪影,这“就”一字却是母亲后来给她改的,取的本意也还是功成名就之意。听上去直白又有好寓意,可也总是让她想到这个另谋高就的爹。


    这般问字的举动,实在有些亲近了,但何就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何云沣顿了顿抬手行礼:“禀公主,父亲并未给在下未取字,公主可直称在下的名讳。”


    何就哦了一声,心情莫名好了些。


    连出身名门的儿子也没有小字吗?


    这个发现让何就心中舒坦许多,她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意来,对着何云沣道:“何云沣……是吧,你不必管我,我自己清净会儿。”


    何就心情好起来时,讲话的语调是不一样的,就像现在,她语气轻快又带着上扬的尾音,听着倒……有点像撒娇一般。


    何云沣垂下眼睛,应了声是。


    耳根却悄悄红了。


    总是待在这里,也毫无复仇的办法,何就已守得有些烦闷了。她没再久留,干脆起身回了昭华宫。


    待何升领了赏回来,便看到何云沣独自一人望着一张纸愣神。


    何升迈步进入勤思殿,环顾自周:“沣儿,公主回去了?”


    何云沣看向何升,搁下笔起身回话:“公主回宫了。”


    即便二人如今不和,他对父亲还不算失礼,只是话少了许多。


    何云沣自然也看到了那捧着银锭子的小太监。


    何升见他望过来,眉眼间压抑着欣喜,撵须道:“这是圣上御赐的百两白银,为的是勉励你我二人。沣儿,你听为父的,自然不会行差踏错。”


    最后这句话意有所指。


    何云沣手不由攥紧,他明白这是在敲打自己,明里暗里在说讨好公主才有了这些赏赐。


    他心中不愿做这些,却也明白只有自己做了官,才能有机会摆脱如今的生活。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以色侍君,但若是让她看到自己的能力呢?


    若是他当真出挑,得了公主举荐,仕途也应当能顺遂许多。


    何云沣紧握成拳,垂眸看向桌面摊开的纸——上书一个“就”字,这是他刚刚写下的。


    *


    皇帝端坐殿中,伸手接过了江德寿端来的茶,仅仅抿了一口,又随手将茶搁在了一旁,继续翻看太子的批注。


    “陛下可要传膳?或者……去哪位妃嫔宫中用膳?”江德寿小心翼翼地看着皇帝,躬身问道。


    皇帝摆摆手,低头翻着奏折:“不去了,一个个见着朕又是讲那些话,听了厌烦。”


    视线扫过奏折上的礼部二字,手指轻轻捻动,抬起头沉吟片刻:“江德寿,你来说说看,这何升父子如何?”


    江德寿应了一声,悄悄观察着皇帝的神色,犹豫道:“陛下,老奴不懂这些,日常里见得最多的也就是他们在朝堂上的模样。”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觉得这何云沣往宫中跑的是不是略勤了一些……若是为了差事也罢,只是怕起了旁的心思。”


    说到这里,江德寿闭了嘴。


    皇帝嗯了一声,再次端起茶,饮了一口。


    他本就找了暗卫盯着何就,早早便发现几人间频频接触。外臣接触公主过多,不是件好事,更何况还是颇受他喜爱看重的公主。


    皇帝眯起眼。


    就连江德寿都看得出来他们的心思,何升这老东西该敲打敲打了,皇帝冷笑道:“呵,这二人胆子不小,胃口也不小。”


    今日这赏赐便是给他的试探,看得出来何升真正想要的其实是儿子的官爵。


    皇帝眸底阴沉,传旨道:“传张才远来觐见。”


    “是。”


    江德寿心中了然,躬身退了下去。


    张才远同何升俱是礼部的人,二人曾有过些嫌隙,明里暗里的较量也并不少。


    江德寿心中明白,皇帝平素最忌惮后宫与前朝勾结,前几日跟着公主的暗卫来报,何家与公主接触频繁,已经让皇帝不喜,更别提今日这赏赐,何升更是明明白白把心思摆了出来。


    自求多福吧,何大人。


    江德寿将头垂下,快步向着礼部而去。


    天刚刚擦黑,张大人匆匆入宫。


    紧随这位大人其后的,是一辆盖着箱笼的马车。


    “站住。”皇宫守卫手持长戟将车架拦下,想要查看盘问。可还未动手,便只见一位眼熟的宫女从车旁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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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卫定了定神,见到来人后忙收起长戟,亲切喊道:“凌姑姑。”


    这正是贵妃身旁侍奉的宫女,凌霄。


    她笑着向两位守卫点了点头,靠近守卫二人,悄悄塞了点碎银过去,“小兄弟,天凉了喝点热茶。这车里是贵妃娘娘特地寻来的美玉,陛下眼瞅着寿诞要到了,这东西摸黑拉进来就是为了给陛下一个惊喜,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原来是这样。”


    守卫悄悄颠了颠手里的银子,笑道,“那快些进去吧,凌姑姑替我们给贵妃娘娘问安。”


    “两位小兄弟有劳了。”


    凌霄笑着挥了挥手,车架车轮再次滚动起来,跟随她向着贵妃的含瑛殿而去。


    *


    昭华宫。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何就卸掉了满头金饰,仅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一头乌发散落着。


    天天戴着这些繁复饰品也是会累的,她每日穿金戴银,一天下来头也沉,脖子也酸。


    更别提今日与厌烦的人待久了,更是说不出的疲惫。


    何就闭目靠坐在梳妆镜前,感受着头顶的按揉力度,殿中一片静谧。她微微蹙眉,脑中未停,一直比对着各种取人性命的方式。


    突然头顶动作一顿,紧接着力道也变了,何就眉目渐渐舒展开来,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她闭目感受着恰到好处的力度,轻声道:“快到用晚膳的时辰了,去问问驸马可要过来用膳?”


    “回禀公主,奴婢去问过了,驸马说一会儿便到。”


    柔声细语传来,何就猛地睁开眼,看向镜中,此时站在她身后为她按揉的不是春染又是谁。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歇着吗?”何就语气嗔怪,眸中却是遮掩不住的欢喜。


    春染笑着看向她:“奴婢哪有那么娇气,身子都好全了。您就让我来侍候您吧……”


    何就见着春染,心里止不住的高兴,却仍旧噘嘴道:“那好吧……可若是让我知道你瞒了我伤痛,本公主可是要罚你的。”


    “那奴婢就任您罚。”春染笑道。


    何就闭上眼,嘿嘿笑了两声。


    “阿就,何事如此开心?”


    傅文珏的声音自屏风外传来,他已先一步来到了何就殿中等她。


    何就唇角露出甜蜜笑意,扭头看向屏风道:“傅文珏,你快进来。”


    傅文珏透过影影绰绰的屏风看向何就,脚步微顿。


    何就忙叫侍女们停了动作,飞快地扫了眼镜中的自己妆容,心中悄悄升起期待。


    上次二人亲近之后,已许久未再有什么亲密接触了。


    虽然傅文珏主动提出想要同她做夫妻间做的事,可她深知自己身份与傅文珏差距过大,若是能一辈子骗过去也罢了,可是若是哪天被发现了呢……


    她一想到这件事,便觉得脑中仿佛有小人打架。


    就像那戏班子里演过的打戏一般……热闹地让她头痛——这边锣鼓轰鸣,那边人影翻腾,两相呼应,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傅文珏微微停顿之后,没再过多犹豫,轻抬脚步向着内室而去。


    绕过屏风,他视线缓缓扫向何就,只见她卸了钗环,穿着一身清丽的衣裙,衣裙裁剪的合身,勾勒出恰到好处的弧度。


    何就就这样眉眼弯弯地坐在镜前,向他望过来。


    傅文珏喉结轻轻滚动,眸底闪过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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