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跳加快了。
但我叫这个“林黛玉综合征”，此病无药可医，也无需医治。
我伸出手，从她手里拿走了酒杯，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她愣了一下，想要去拿回来……因为那个酒杯是她的遮挡物，没有了酒杯，她的表情就无处可藏了。
但我握住了她伸出来的那只手。
十指相扣。
第二次了，今天。
她的手还是凉的。
我把她的手拉过来，放进我的斗篷里，贴着我的腰侧。
那里是暖的，被我的体温捂了很久了。
“以后每个冬天我都在。”我说。
我看着她。
她看着我。
冰楼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世界变得越来越安静。
安静到我能听见雪花落在冰壁上的轻轻声音……簌簌的。
她的眼眶红了。
林黛玉是一个很容易哭的人，但她的哭不是软弱，是情绪太满了装不下了。
她没有哭出来。她只是红了眼眶，然后略略往我这边靠了靠。
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头发蹭在我的下巴旁边。
有一股很淡很淡的香气。
我侧过头，嘴唇刚好碰到她的发顶。
这不算亲吻，对吧？这只是……一个角度问题，一个物理上的巧合。
嗯。巧合。
我们就这样在冰楼里坐着，肩靠着肩，手牵着手，听外面的雪，看冰壁上交叠的影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翠缕和紫鹃的声音……
她们大概是觉得二人世界给够了时间，该来收场了。
黛玉立刻坐直了身体，抽回了手，漂亮的小脸蛋上，表情恢复了日常的淡然。
速度之快令我叹服。
这个女人切换状态的能力是在哪里练的？变脸也不过如此。
翠缕进来递手炉，眼神在我和黛玉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眼睛眯了一下……
她想笑但忍住了。
哼唧。这个丫头，回去肯定要跟我八卦。
紫鹃更绝，她进来之后只说了一句：“外头雪大了，姑娘该回潇湘馆了。”
然后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的含义是：“史大姑娘，您今晚还留在潇湘馆吃饭吗？我好多备一副碗筷。”
不是多备。
是直接常备了。
【评论区】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热门：
紫鹃这个人吧，她从来不问多余的问题。
她只做多余的准备。一副碗筷常备着，这叫什么？
这叫专业。
我府上要是有酱紫的人才，我愿意开双倍月钱。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楼上宝丫头说得对。
紫鹃是潇湘馆的COO，执行力极强，情绪管理满分，关键是嘴还严。
我查过账，潇湘馆每月的碳火支出比其他院子多三成，我原来一直以为是林丫头怕冷。
现在我合理怀疑，是多了一个人在那儿蹭暖气。
全府好人缘是一种实力：
奶奶您查那么细做什么呢。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做账是我的本职工作。
偷偷多烧三成碳不报备，这叫什么？
这叫暗箱操作。
哼哼，不过念在当事人可爱的份上，既往不咎了。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嘴唇刚好碰到她的发顶，这不算亲吻，这只是一个角度问题，一个物理上的巧合。”我读了三遍。
每一遍都觉得写这段话的人在自我催眠方面有极高的天赋。啧啧啧。
退休贵族的精致晚年：
哎呀，年轻人手拉手赏雪，多好的事儿。
我年轻的时候也爱热闹，冬天也爱和人挤在一起。老了就只剩冷清了。
云丫头写得好，我虽然看不太懂你们这个什么论坛，但我看得出来，那丫头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好。
社交天花板本姥：
老太太说得是。
老婆子我虽然没进过那冰楼，但我听着就觉得好。
有人肯把手伸给你暖着，有人肯在冬天里陪你坐着，那就是顶顶好的福气了。管它是什么呢。
爱笑女孩咬舌中：
姥姥说话总是让人心里暖暖的。
脾气大但手艺更大：
翠缕那丫头回来之后确实跟我八卦了。
她说，她进去的时候两个人坐得远远的，但地上只有一个手炉。
一个手炉，两个人。
我问她那之前怎么取暖的。
翠缕说她不敢想。我说我也不敢想，但我已经想完了。
【楼主更新】
地点：潇湘馆，
事件：我现在正在偷偷打字
所以我就跟着回了潇湘馆。
嘻嘻。
名义上是“雪太大了回蘅芜苑的路有点远而且不好走不如先在潇湘馆歇一歇”。
毕竟这潇湘馆在大观园的核心地带，而蘅芜苑是在大观园的东北角，路途的确是有点远，这是客观物理现象。
这个借口用了大概十五次了，紫鹃每次都面不改色地表示接受。
她的职业素养，真的，值得所有人学习。
黛玉现在在外间让紫鹃倒茶，我坐在里间的书桌前，假装翻书，实际上在飞速码字记录今天发生的一切。
因为我怕我会忘。
不是，我怎么可能忘。
我就是想全部写下来，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瞬间，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
“你来了就暖了。”
“今年冬天有你在。”
“以后每个冬天我都在。”……这句是我说的。
我说了“以后每个冬天”。
这意味着什么，你们懂吧。
是的，我在向她承诺一个还没有确定的未来。
蓝后，她没有拒绝。
她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在大观园里，每个人的命运都不是自己能定的。
姑娘们的归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未来，更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
但在那座冰楼里，在那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冰蓝色的、安静的空间里，我选了她，她也选了我。
哪怕只是一个瞬间。
嗯，哪怕这个瞬间终究会被融化，就像那座冰楼，开春之后就什么都不剩了。
但至少，现在……
“湘云，茶好了。”
她在外面叫我了。
声音听得出来一点点笑意，还有一点点催促。
和今天早上喊我名字的那一声不一样，和冰道上喊我名字的那一声也不一样。
这一声湘云，是平静的，日常的。
感觉还有是“我知道你在里面，茶好了，出来吧”的那种理所当然。
是已经习惯了我在她身边的那种理所当然。
行叭。我要出去了。
最后一个问题留给你们……
你们说，我要不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正式跟她说清楚？
不要那种含含糊糊的暗示，也不应该用那种擦边的暧昧。
我想要那种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那种说清楚。
我有点怕。
【评论区】
高考语文满分但懒得炫耀：
“这个借口用了大概十五次了。”我数了一下。
不过呢，不是十五次。其实有十九次。
第三次之后紫鹃就不问原因了，第七次之后她开始自动铺两床被子，第十二次之后我的衣柜里多了一个专门放你衣服的格子。
你以为这些事我不知道？
我只是没有声张。以及，你的茶凉了。出来。
爱笑女孩咬舌中：
……你是不是就在外间！！！
高考语文满分但懒得炫耀：
茶凉了。
爱笑女孩咬舌中：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来了！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热门：
衣柜里专门腾了一个格子。
这已经不是一丢丢暧昧了，感觉已经同居。
我说句公道话，你们两个现在的状态，在法律意义上差一纸婚书，在事实意义上什么都不差。
紫鹃铺两床被子这个细节很关键，说明她默认了这件事的长期性。
一个丫鬟的判断往往比当事人更准确，因为她是旁观者。
带刺的玫瑰花本花：
宝姐姐分析得很冷静，但我想说点不冷静的。
楼主问要不要说清楚。
我的答案是：要。
不是因为说清楚了就能改变什么，而是因为不说清楚，你会后悔。
我们这种人家的女孩子，能自己做主的事情太少了。
能说出口的真心话，别咽回去。
咽回去了就再也吐不出来了。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探丫头这话说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过她说得对。
你看我管这么大一个家，什么事没见过？
犹犹豫豫的人最后都没有好结果。
你要做一件事，就干脆利落地做。
你要说一句话，就别吞吞吐吐。
林丫头那个性格，你跟她暧昧她能跟你暧昧到天荒地老，谁都不捅破，最后两个人各自嫁了别人。
然后在婚礼上隔着人群看对方一眼，那才叫真正的悲剧。
全府好人缘是一种实力：
奶奶您今天说话怎么这么……感性。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天冷了，话多。你别管。
兼美型六边形战士：
凤姐姐说得真好。
有些话不说出来，就会变成一辈子的暗伤。
楼主，你有这个勇气的，我看得出来。
你是所有姑娘里最敢的那一个。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楼主在里间打字，林施主在外间喊她喝茶。
一墙之隔，一个在记录爱情，一个在等待爱情走出来。
这个画面我细想了一下，觉得很好。
又觉得很残忍。
好在哪里呢……你们此刻是安全的、温暖的、在一起的。
残忍在哪里呢……你在问“要不要说清楚”，说明你心里清楚。
如果说清楚之后，要面对的东西远比现在复杂。
但我劝你说。
我在清修了这许多年，悟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让你想说清楚的人，那就是缘分了。别辜负。
胭脂测评博主本人：
我忽然觉得很难过。不知道为什么。
我只觉得……你们都要好好的。
所有的姐妹，都要好好的。
攀高枝小能手：
宝二爷今天怎么不嬉皮笑脸了。
胭脂测评博主本人：
有些事情嬉皮笑脸不了。
射箭满分才貌仙郎：
楼主末尾那段关于以后每个冬天的话，写得很是诚恳。
承诺一个未确定的未来，在我看来不是莽撞，是担当。
能在不确定里给出确定，这份心意原本就很重了。
另，楼主问要不要说清楚。
我以为，若对方值得，便不必怕。
怕的人不是不勇敢，是太珍惜，怕说出来连现在的好都保不住了。
但真正好的东西，不会因为说破就碎。
会碎的，是本来就没那么牢的。
京城social王：
若兰兄今日的发言怎么这么深情，不像你平时的风格啊。
是不是也有什么心事？
我请你喝酒，咱们聊聊？
射箭满分才貌仙郎：
不必。就事论事而已。
京城social王：
好吧好吧，“就事论事”。
那我也就事论事一下：楼主你就说吧，说了最坏的结果是被拒绝，不说最坏的结果是一辈子不知道答案。
被拒绝了我请你喝酒，成了我也请你喝酒。
反正我请客。
诗坛新秀薛大爷：
看完了。虽然我不太懂你们说的那些弯弯绕绕的，但我懂一件事……
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那还磨叽什么呢？
我要是喜欢谁，我直接告诉她，不行就算了，行就成了。
做人嘛，简单点。
高考语文满分但懒得炫耀：
薛大哥说了今天最有道理的一句话。
momo：
不是，薛蟠是怎么混进来的。
我刚刚来，这不是女性论坛吗？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我查了一下这个帖子的浏览记录。
薛大哥哥从第一期就在看。每期都看。
诗坛新秀薛大爷：
写得好看嘛。
虽然我不太看得懂。但就是觉得好看。
【楼主更新】
然后，我出去了，想了想，又去看那天在栊翠庵妙玉送我们的梅花。
她站在我旁边，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调整花枝的角度。
我们的手又碰到了一起。
刚才在雪地里的那种触电感又回来了。
屋里很暖和，炭火烧得很旺，偶尔发出噼啪声。
她低着头，专注地弄花。
我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
真的很美。
我脑子一热，话不过脑子就出来了：林姐姐，刚才在雪地上……
她的手停住了。
她慢慢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水光潋滟。
林黛玉：“刚才怎么了？”
我咽了口口水。
我：“刚才……如果你没起来，我可能就……”
林黛玉看着我，没说话。她没有躲闪，也没有骂我。
她只是略略仰起头。
这是一个邀请吗？
绝对是吧！
我也没想太多，甚至忘了这是在封建社会，忘了我们都是女孩子。
我低下头，慢慢凑近她。
她闭上了眼睛。
我的嘴唇碰到了她的嘴唇。
很软。带着淡淡的茶香，还有一点点梅花的冷香。
我的脑子里散开了烟花。
就在这时候……
门帘子突然响了。
有人进来了！
我们俩瞬间弹开，各自退后三步。
紫鹃拿着一盘点心走进来，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们。
“姑娘？史大姑娘？你们俩脸怎么这么红？屋里太热了吗？要不要开点窗？”
我：“啊……对对对！太热了！这炭火太旺了！哈哈哈哈！”
林黛玉背对着紫鹃，假装在整理花瓶，但我看到她脖子都红透了。
黛玉声音有点抖：“放下吧，你先出去。”
紫鹃狐疑地看了我们一眼，放下点心出去了。
现在屋里又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又暧昧到了极点。
她背对着我，不说话。
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是上去抱她？
还是装傻？还是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那个吻只是蜻蜓点水，根本不够啊！
但我现在腿软，不敢动。
家人们，在线等，挺急的。
刚才那个吻算不算确立关系了？
我现在要是冲过去抱住她，她会拿花瓶砸我吗？还是会……回抱我？
还有，妙玉给的那枝梅花，真的是巧合吗？
如果有后续，我活着出来再更。
如果没更，就是被林怼怼拿花瓶砸死了。
大家祝我好运吧！
【评论区】
高考语文满分但懒得炫耀：
我人在现场。
我说两件事叭。第一，她出来喝茶的时候耳朵红得可以煮鸡蛋。
第二，她喝茶的时候手一直在抖，洒了一点点在袖子上，她自己都没发现。
我发现了。
嗯，我什么都发现了。我选择低头喝茶。
爱笑女孩咬舌中：
啊啊啊不是不是不是你怎么看到这条了你什么时候看到的你看到多少了。
高考语文满分但懒得炫耀：
我看到你所有的字。从第一篇到现在。
你写的每一个关于我的句子我都看了。你说我的耳朵红，你说我的手凉，你说我闭上了眼睛。你都写了。
嗯，而且你写得很详细。
我现在在外间，你在里间。
你低头看手机的样子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都知道。
爱笑女孩咬舌中：
我要死了。
高考语文满分但懒得炫耀：
死什么死。出来。
点心凉了。
爱笑女孩咬舌中：
……你是不是故意在帖子里叫我出去，让所有人都看见。
高考语文满分但懒得炫耀：
是。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我现在坐在荣禧堂理账本，但我已经完全看不进去了。
天塌了。林黛玉这个人是什么成分？
这么飒的吗？
哎呦喂～平儿你快过来看这个帖子。
全府好人缘是一种实力：
奶奶我看到了。
我在您旁边坐着呢。我也看了半天了。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你什么时候坐过来的？
全府好人缘是一种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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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叫我过来看的时候。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我叫你了吗？
全府好人缘是一种实力：
您说“平儿你快过来看这个帖子”。这就是叫了。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你跟紫鹃是不是一个师傅教的。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热门：
我作为课代表，来梳理一下时间线叭。
楼主在里间发帖问“要不要说清楚”。然后出去喝茶。
然后又去看梅花。然后亲了。然后被打断。
然后又在里间发帖问“算不算确立关系”。
与此同时，林丫头在外间刷到了这个帖子的全部内容。
也就是说……楼主还在纠结要不要表白，而对方已经从头到尾看完了她的心路历程，包括所有心跳加速、腿软、“她真的很美”等等肉麻兮兮的描述。
啧啧啧，这个信息差。这个致命的信息差。
楼主，你现在的处境，用现代的话说叫……“日记被对象翻了，但日记里写的全是夸她的话”。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楼主问那枝梅花是不是巧合。不是。
爱笑女孩咬舌中：
妙玉你能不能说完整一点？？？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不能。
不可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那枝梅花，是我园子里开得最好的一枝。
我从来不把最好的东西给别人。
但是我给了你们。
你自己想为什么。
脾气大但手艺更大：
妙玉姑娘这个回答绝了。
翻译一下：我嗑你们嗑到亲自下场助攻，但我的偶像包袱不允许我承认。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晴雯，我对你绣工的手艺一向敬重，请不要让我收回这份敬重。
脾气大但手艺更大：
哈。
兼美型六边形战士：
紫鹃说“屋里太热了吗要不要开点窗”这句话，啧啧啧。这个人绝对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她选择了装不知道。她选择了给她们留空间。
进来送点心是提醒她们注意分寸，问要不要开窗是给她们一个台阶。
进退有度，滴水不漏。
这个丫头太可怕了，比我都周全。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可卿你说得对。紫鹃是全府丫鬟里段位最高的一个，没有之一。
平儿跟她各有千秋，但紫鹃有一点比平儿强……她从不邀功。
全府好人缘是一种实力：
奶奶这么说我我也不反驳，因为确实。
紫鹃妹妹是我佩服的人。
带刺的玫瑰花本花：
楼主问算不算确立关系。
我说一句：亲都亲了你问这个有意义吗？
你需要的不是网友告诉你算不算，你需要的是她告诉你算。
所以你现在不应该在这里发帖。
你应该转过身去看着她，问她一句话。就一句。你知道是哪一句。
退休贵族的精致晚年：
我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但今天这帖子我从头看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
云丫头胆子大，心也热。
我们家林丫头嘴上不饶人，心里却软得很。
这两个凑在一起啊，我放心。
至于说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看过的规矩多了，看到守规矩守没了的人也多了。
能让我那外孙女笑一笑的，就是好规矩。
社交天花板本姥：
老太太这话说出来我眼眶都热了。
了不得，真的了不得。老婆子走南闯北吃过见过，知道什么叫难得。
两个人互相惦记，大雪天里手牵着手，这就是顶顶难得的事。
管什么男女呢，管什么规矩呢。
上天安排两个人遇上了，那就是天意。
攀高枝小能手：
我看完了。我什么都不说了。祝她们好。真心的。
射箭满分才貌仙郎：
楼主之前问要不要说清楚，底下很多人劝她说。
现在看来，不必她说了。有时候最好的表白不是你精心准备的那一句，是你以为没人看见的那些话，被那个人看见了。
楼主写了那么多……心跳、手凉、耳朵红、闭眼睛、很美……这些全部加起来，比一句“我喜欢你”都重。
京城social王：
若兰你今天的发言次数超标了。而且每一条都深情得不正常。
你到底怎么了。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我知道城东新开了一家酒楼。
射箭满分才貌仙郎：
不必。
京城social王：
你每次都说不必。有一天你会说必要的。那天我一定到。
诗坛新秀薛大爷：
就是说，亲上了？
亲上了就好。我就说嘛，喜欢就亲，亲了就是一对了，有什么好纠结的。
你们这些人就是想太多。
momo：
薛蟠连续两次发表了全场最清醒的发言。
我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出了问题。
二十年目睹贾府怪现状：
我在宫里。刚批完折子。打开帖子从头看到尾。
看了很久。宫墙很高，雪落在琉璃瓦上的声音和落在冰楼上的不一样。
我看到妹妹们玩得开心，互相牵着手，互相靠着肩膀。我很高兴。
也有一点点难过。
你们好好的。这是我唯一想说的。你们好好的。
退休贵族的精致晚年：
元丫头……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娘娘。我们都好。您也保重。
爱笑女孩咬舌中：
大姐姐。我们会好好的。
高考语文满分但懒得炫耀：
我们会的。
【楼主更新】
姐妹们我今天差点在冰面上演了一出古代版法治进行时
家人们，谁懂啊！！！
我说真的，今天出门之前我的右眼皮就一直跳。
我以为是昨晚在蘅芜苑熬夜看话本子（划掉，四书五经）熬狠了。
结果，嘤嘤嘤，没想到是上天在给我发预警……
今天的大观园冰钓局，差点从岁月静好休闲局，变成刑事案件现场。
事情是酱紫的。
入冬以来京城冷得离谱，大观园那个湖直接冻瓷实了。
冰层厚到什么程度呢，探春前天让小厮拿锤子砸了一下试水深，锤子弹起来差点把小厮门牙磕掉。
于是大家一合计：这冰，能钓鱼。
我一听，好家伙，这不正是我的主场吗？
先交代一下背景。
我大哥湘泽……就是我二叔叔家的儿子，上个月刚从南边回来，给我带了一套钓具。
可不是那种菜市场门口十文钱一根的竹竿子。
大哥给我的是正经的好东西。
乌木杆身，鱼线用的是西域商人那边搞来的蚕丝线，细得跟头发似的但韧性极强。
鱼钩是精钢打的，钩尖锋利到什么程度呢……我拆包装的时候不小心蹭了一下手指，当场见红。
大哥了解我，知道我这个人就喜欢新鲜玩意儿。
别的姑娘收礼物盼着是首饰脂粉，我收到钓竿能乐三天。
我有什么办法，我就是这么一个六亲不认只认新奇物件的人。嘻嘻嘻。
所以今天一早听说要去冰钓，我从被窝里弹射起步的速度，大概打破了蘅芜苑有史以来的起床记录。
翠缕说她刚喊了一声姑娘，我人已经站在衣柜前面了，她吓了一跳。
宝钗在隔壁房间慢悠悠地梳头，听到动静探过头来，笑着说。
“这么着急，是去钓鱼还是去见谁？”
语气有点八卦和揶揄。
我没搭理她。
不是不想搭理，是怕搭理了之后脸上的表情管理会出问题。
因为今天的钓鱼局，林姐姐也去。
蓝后，到了湖边的时候，探春已经让人搭好了帐子。
说是冰钓嘛，总不能让我们这些贵族千金小姐们在北方冬天零下十几度的冰天雪地里冻成冰棍叭。
所以湖岸边支了两个厚帐篷，里面烧着炭盆，备了热茶和点心。
冰面上凿了七八个洞，间距拉得很开，每个洞旁边放了个小马扎和挡风的矮屏风。
后勤很专业。应该是凤姐姐搞的。
手动点赞。
不过这不重要。
最重要的事情是：我到的时候，林黛玉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