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漪雯没想到这个魅魔跑的这么快。
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这个魅魔就已经迅速下播，连让她多调.戏两句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没关系。
甄漪雯看了眼对方依旧挂在自己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头像，随手帮对方点了个关注之后，通过打赏途径打开了与对方的私聊。
“你是魅魔吧，给我看看尾巴，我就不说出去。”
倏然冒出来的消息让聂秋惊得差点没握住自己的手机。
他没想到，直播间里的那位观众会追到她的私聊之中。
更没想到的是，对方会在跟他进行对话的第一时间就点出他的魅魔身份，就好像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他的情况，并且特意为此前来的一般。
但聂秋好歹也是已经当过社畜的人了。
就算突然被点破了自己的身份，他也会运用在工作上装傻的那一套糊弄一下。
“不是的，你看错了，我只是个普通失业青年……”
发送这句话的时候，聂秋还特意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直播间名字和简介。
确定没有任何地方出现跟魅魔相关的字眼之后，聂秋心虚的情绪也跟着减轻了不少，就连坐在椅子上的腰杆都不自觉挺起些许。
对方说他是魅魔，可能就跟在直播间里的时候一样。
纯粹只是因为最近魅魔直播太多了，所以才要用这样的方式去调.戏他而已。
实际上，对方根本没有自己是魅魔的证据。
但聂秋的腰杆还没挺起来多久，甄漪雯发来的下一条信息就已经将他的气焰整个打压下去，一下子又蔫了下来。
“[图片]”
“自己的尾巴尖都露出来了。”
突然出现在屏幕上的图片让聂秋心中一惊。
图片上被截出来的，确实是他自己的尾巴……
而且，看样子，对方这个截图应该还是他直播的时候截到的——尾巴后面，那个让他无比眼熟的椅子现在就正在被他坐着。
而这把椅子，是他她今天才刚换上的新椅子……
“我看别的魅魔都特意用自己的魅魔身份进行直播，但你却这么藏着掖着。该不会，你是偷渡过来的吧？”
见对方迟迟不回答，甄漪雯又继续追加几句。
“乖，让我看看，我就不揭发你。你应该也知道，如果你偷渡被空间调度局的人抓到，它们就会派人把你遣返回去。”
甄漪雯慢条斯理地将这句话发了出去。
与此同时，她第一次非常主动地开始回想起自己之前考进空间调度局时候背的那些规则。
被抓到的偷渡魅魔会怎么样呢？
先是将这些魅魔关几天，然后再对它们进行一些特定的专属于魅魔界的知识教育，再之后，会将它们丢回魅魔族与人界之间的边境线，让它们自己滚回去……
甄漪雯还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将“知识教育”的具体内容说出来吓唬吓唬这个魅魔，好让对方早点妥协。
谁想到。
下一刻，对话框上面的字符已经出现变化。
“对方正在输入中……”
原本还打算威胁两句的甄漪雯，在看到对话框顶部浮现出来的这句话之后，也跟着停下了敲键盘的动作。
她打算等那个魅魔先给自己发消息，看看对方有什么反应再说。
毕竟，她自己真的是空间调度局员工。
随时都可以处置这些魅魔的那种。
只不过，这行字飘荡在对话框上面飘荡着的时间有点太长了。
甄漪雯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也没见对方真的给自己发送过来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留给她的，依旧只有飘荡在对话框上面的那个“对方正在输入中……”
“哈？这么玩是吧？”
甄漪雯见多了这些人的哄骗招数。
不就是想要让她打赏么？
她不打赏的话，对方就也不说话。
她一打赏，对方就开始装清纯，假装受宠若惊地收下这些打赏，然后再跟自己敷衍几句，等待下一波打赏，钓更大的鱼。
都是再明显不过的套路了！
原本甄漪雯是对这些套路不屑一顾的。
但现在她需要抓这些感情骗子作为典型。
故而，觉察到此魅魔正在下套的时候，甄漪雯非但没有关闭对话框，反而还顺着对方的勾.引，打开转账功能，给对方转去了一万平台币。
转账备注上，还特意写下了要求：
看看尾巴就无偿赠予。
她就不信！
这只老魅魔会受的住金钱的诱.惑，在看到她发过去的转账记录之后，还无动于衷，继续玩装清纯那一套。
事实也确实如同甄漪雯所料。
在她发了转账信息之后，一直飘荡在对话框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终于消失了。
但这只魅魔并未立马给她回复。
毕竟他一开始在她面前表演的是一个清纯人设，要是在看到转账继续之后就立马给予回应，那未免太暴露心思了。
磨叽了一会儿之后，对方这才磨磨叽叽地发来了消息。
“……”
“好吧，那你一定不能说出去喔！”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甄漪雯在屏幕这边点了点头。
她当然不会说出去。
这可是她盯上的业绩。
如果被其他人抢先抓走，那她岂不是还要再从那些辣眼睛的各种魅魔coser中挨个挑选，耗费大量心血才能再从一众假魅魔中找出一个真魅魔吗？
另一边，收到转账的聂秋则更是纠结。
自从失业之后，他就再没有这么大额的单笔进账了。
原本他都决定，要是今天的直播再无法赚到钱，他就先下楼捡几天纸壳子凑合凑合。
但却又担心自己斗不过楼下捡纸壳子的老人们。
毕竟不论是从作息还是从行动力看起来，这些将楼下垃圾桶分成片区分别守着的老人们，战斗力比他这个奔三魅魔都强多了……
对方突然给他这么大额的单笔转账，对聂秋而言就像是突然出现在饥饿人类面前的大餐一样，令人无比垂涎。
“好吧，那你一定不能说出去喔！”
最终，聂秋还是没能忍住诱.惑。
他的房子马上就要到期了。
如果接了这笔转账，就可以让他再付一个季度的房租，也可以让他又一个寻找新工作的过渡时间。
到时候，就算直播这边没做出什么成绩，也不至于因为没有进账而饿死在人类世界。
聂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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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翼地将自己的尾巴从衣摆下方探了出来。
黑色的尾巴平时都被他刻意藏起。
此时被迫展露在镜头之中，就像为了谋生而不得不坐在电脑面前直播的他自己一样，一整个尾巴都透露着主人的羞怯。
聂秋自己都不敢在屏幕上多看。
他匆忙点了一下聚焦，也不管焦点有没有真的聚集到自己的尾巴上，就这么匆匆拍了张照片之后，便给对方发了过去。
“[图片]”
出现在聊天框里的图片实在是太过让人脸红。
聂秋将自己拍的尾巴照片和对方发来的尾巴截图一起删除，这才小心翼翼地点开了转账信息。
确实是一万平台币。
这个姐姐真好。
真的没有骗他。
因为感动而冲上眼眶的温热泪水让聂秋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他随便抹了一把眼泪，点开对话框打算给对方说几句道谢的话。
“谢谢姐姐，真的很庆幸在失业的时候遇到了姐姐这么好的人。如果姐姐之后有用的上我的地方，我也一定会帮姐姐的！希望姐姐天天开心，有空也要来直播间看看我呀……”
聂秋这段话最终还是没能发出去。
就在聂秋沉浸在感动情绪中的时候，收到尾巴照片的甄漪雯已经为她的抓捕目标下了定义——
果不其然！
跟那些感情骗子一样。
都是这种先装清纯柔弱，然后再骗打赏的套路。
甄漪雯点开对方发送过来的尾巴照片欣赏了一会儿之后，这才继续发表自己的点评。
“嗯，果然还是真魅魔的尾巴看起来养眼。”
虽说这个魅魔发来的尾巴照片根本没有好好聚焦，但焦点恰好落在尾巴尖上的状态却让整个心形的尾巴变得更加诱人。
就像是在隔着一层纱一样。
让人更想要解开薄纱看看底下掩藏着的真面目。
“啧……还没摸过魅魔尾巴呢。”
甄漪雯盯着图片赏析一番之后，又一次生出了新的疑问：“咱就是说，这魅魔尾巴真的像教科书里写的那样，表面光滑如果冻，捏起来像硅胶一样弹软吗？”
如此想着，甄漪雯又向这只魅魔发出了新的邀请。
“再给你两万，你自己玩一下尾巴给我看看。”
反正都发了照片了。
自己捏一捏自己，应该也问题不大。
更何况。
她看对方一直正在输入中，显然也是打算再跟她说点什么。
她帮对方跳过那些无用寒暄，直入正题，对方应该感谢她才对！
然而，这个魅魔看起来还是有些不识好歹了。
在甄漪雯发出新的邀请之后，对话框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突然消失了一会儿。
随后，给她发送过来的并非是对方自己捏捏自己尾巴的视频，而是几个愤怒的黄脸表情。
？
不见转账不给视频？
甄漪雯挑了挑眉，打算讨价还价一下。
刚刚她都已经先付后用了。
现在轮到她先用后付了吧。
然而，还不等她将自己的消息发送出去，一条系统信息已经在她的对话框中跳了出来。
“您已被对方加入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