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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色诱

作者:相才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姜祝余指尖微颤,面上却仍是那副懵懂模样。


    她缓缓抬眸,眼神澄澈无辜,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失落:“王爷既已认定我受人指使,别有用心。那我无论说什么,您都不会信,不是吗?”


    傅怀文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向后退了一步,两人的距离被拉开。他大半张脸隐在暗处,唯有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阳光与阴影的界线,如利刃般将两人分隔。


    半晌,傅怀文才不疾不徐地开口,声音比方才更沉缓了几分。“信与不信,在于证据,不在言辞。城南客栈,谢家长公子的玉佩。”


    姜祝余呼吸一滞,整个人瞬间僵住,只觉得脊背发凉。


    傅怀文并非凭空猜测,而是早已将她查得清清楚楚。几乎只用了一个晚上,她的行踪、玉佩、医书、身份……都暴露无余。


    “本王中毒的情况,你全然知情。这很难不令本王怀疑:你与那下毒之人,关系匪浅。”


    他不是没有推测过,姜祝余才是那下毒之人。但观她一言一行,着实傻得可爱。


    “你猜,谢家是会认下你这个长公子的随行大夫,还是会急于撇清,又或者……让你永远开不了口?”轻描淡写的语气,却抛出了一个致命的抉择。


    姜祝余愣住,仿佛置身于寒冬腊月。原来,她身为穿书者所知道的一切,此刻都成了栽赃谢家的证据。


    她明白了,昨日他完全不相信她的那套说辞。不仅不信,还利用她做饵。无论他的猜测是否准确,只要消息放出去,她立刻就会成为漩涡中心。


    无论谢家会如何反应,灭口也好、拉拢也好、缴械也罢。他只需要在一旁冷静观察,便能从她的处境、谢家的应对中,拼凑出他想要的真相。


    她本人是否无辜,是否安全,倒成了最次要的事。


    姜祝余轻笑一声,像是认命般,低下了头。


    只是傅怀文有一点猜错了:他身上的毒不是谢家下的,这莫须有的事,他们又怎会认呢?


    “王爷好算计,”姜祝余轻轻吐出一口气,她身上已没有什么能威胁傅怀文的了。没有自保的武器,她只是一头任人宰割的羊,正如原文中的NPC姜大夫。


    再如何伪装也无用,姜祝余脸上刻意维持的无辜淡去了许多,只露出底下的一丝疲惫与清醒。“但王爷多虑了,我对于谢家而言,不过是只蝼蚁。”


    傅怀文的目光掠过她微微松懈的肩膀,似是在欣赏她的坦诚。


    “那便拭目以待。”他淡淡地说道,转身离去,只留下冷硬的背影。


    姜祝余独自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盯着地上那道分割明暗的光影界线。阳光温暖,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昨日还斗志昂扬,意气风发;


    今日被弃如敝履,生死一线。


    [宿主,如此这般,我们要怎么办啊——]


    “等死。”姜祝余阖上眼,毫无感情地吐出两字。


    识海里顿时一片死寂,连那未开口的虚假的安慰都噎住了。


    穿书以来,她看似游刃有余,实则如履薄冰。


    她以为傅怀文面冷心热,今日一番交锋后,她已清楚:这本书里的男配,没一个是等闲之辈。


    傅怀文心思缜密、冷漠无情;谢玉岱心狠手辣、虚情假意,那忠犬年下男卫铮,会如她想象那般,率真直接、洒脱不羁吗?


    “统子,你确定我穿进的,是一本香艳多肉的多人限制文,而不是什么勾心斗角的古风权谋?”


    系统哗啦啦地翻阅着,浮现在眼前的列表,字字句句都透着暧昧,确实都是些令人脸红的限制级任务啊!


    苍天可鉴!


    它哪知道这群在书里面只知道啪啪啪的女主男配们,一到现实中便一个个精得要死。


    姜祝余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原文看得她血脉喷张,剧情却走得她胆战心惊。


    接下来的几日,姜祝余都在惴惴不安中度过。吃饭的时候担心有人下毒;睡觉的时候担心有人暗杀;就连如厕时都随时提防着,生怕有人从不知名的角落冲出。


    身子像被掏空,既虚又飘。


    她瘫在榻上,望着屋顶的横梁,呈咸鱼状。


    [宿主,别真等死啊!要不咱想想办法,把限制级主线拉回来?比如……比如色诱傅怀文?原书里写他重欲,说不定睡服了,他就放过你了。]


    “闭嘴。”姜祝余有气无力地打断它。


    “你看他那心眼子比那蜂窝煤还密的样子,像是能被色诱的人吗?”她翻了个白眼道:“再说了,他身上的毒一解,我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NPC。既无权势,又无美貌,靠什么色诱?”


    系统噎住,小声嘀咕:[那色诱谢家长公子呢?]


    横竖以后都是要的。


    姜祝余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呵,谢玉岱?我前脚刚偷了他贴身玉佩,后脚就投靠了摄政王。我现在的处境,接近他?他不亲自来取我小命,就已经是我祖坟冒青烟了。”她做了个伸脖吐舌的动作。


    屋里又静下来。


    忽然,门外传来温安福的声音:“姜姑娘,谢家的马车正停在府外……”


    姜祝余闻言“噌”地一下从榻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差点扭了腰。


    阎王亲自来收她了?


    [宿主!机会啊!咱能见到谢家长公子!]系统反而兴奋地欢呼起来。


    姜祝余手心冒汗,无心理会系统的叫唤,脚步虚浮的在屋里转了两圈。


    温安福来报,说明傅怀文是知情的。以他的立场,定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才会放人。谢家又没有对傅怀文投毒,为何会派人来?难道谢家与摄政王达成了什么协议?


    好烧脑啊!


    老天奶为何要如此折磨一个破看文的读书人?


    姜祝余调整好表情,强装镇定地打开门,“温总管,可知……王爷为何放我走?”


    温安福垂着眼,态度谦逊却疏离:“王爷的心思,属下不敢揣测。”


    不敢你个头!


    姜祝余心里骂爹,面上却不动声色,“那烦请温总管带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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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跟在温安福身后,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穿过庭院,走向王府偏门,便能看见一辆雅致却不失华贵的马车停在门外,旁边站着几位面无表情的仆从。


    众人身后,一人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他着天青色长袍,如一尊青瓷,腰间还坠着枚眼熟的玉佩。他侧着脸,日光勾勒出清隽的轮廓,气质温润,仿佛画中走出的翩翩公子。


    是谢玉岱!


    他似乎察觉到视线,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姜祝余身上时,微微一滞,随即绽开一个堪称温柔和煦的笑容。


    “姜大夫,”他开口,声音清润悦耳,“许久未见,可还安好?”


    姜祝余被他这声“姜大夫”叫得寒毛直竖,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在外人面前,谢玉岱总是装作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他越是这样,她越不敢想象人后会有怎样的一场“浩劫”等着她。


    “公子——”


    “姜大夫出门采买,却十几日不见踪影,”谢玉岱语气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真叫人忧心呐。”


    他上前两步,两人间的距离拉近。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味道,令姜祝余想起往日种种,身子开始哆嗦。


    她原以为自己拥有了金手指,就不会再害怕谢玉岱。可如今一见到他,不免让她开始自我怀疑,自己当真受得住他的怒火吗?


    [宿主,你要撑住啊!晚些日子苏瑟瑟就要和谢家长公子相见了,你还要回去阻止他们限制级剧情的发展。]


    任务失败会死,落到谢玉岱手上也会死,真可谓是前有狼,后有虎。姜祝余眼神慌乱地看向一旁的温安福,又飞快地瞥了一眼马车。


    系统,我突然没有那么想回去了。实在不行,能活一天是一天?


    “姜大夫为何一言不发?”谢玉岱笑容不变,眼神落在她脸上,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他说着伸出手,似乎想拉她,动作自然亲昵。


    可眼前的少女却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谢玉岱的手在空中顿了顿,缓缓收回,脸上的笑容彻底淡去。目光似有若无地扫向旁人,最后落回姜祝余脸上,眸子掠过一丝冰冷的锋芒。


    “在外面待久了,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他语气轻柔,话里的意思却不容置疑。


    你是我谢玉岱的随身大夫。


    姜祝余僵在原地。


    是啊,不管她再怎么跑,在外人看来,她就是谢家的人。原文中她也一直待在谢玉岱身边,又能跑的到哪里?


    见姜祝余不再抵抗,他抬眼转身看向一直垂首不语的温安福,颔首道:“近些日子有劳王府照料。改日,谢某再登门拜谢王爷。”


    温安福躬身:“公子言重了。”


    马车内熏着谢玉岱常用的香,姜祝余上车时,他已安然坐在主位,闭目养神。


    姜祝余缩在最靠边的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能隐形。


    马车缓缓驶动,车厢内安静得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未知的恐惧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欲落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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