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扬离开芒遮后，肯定会去查顾明的根。顾明是上海知青，档案在上海。封扬现在最可能去的地方——上海！”
慕非池立刻对着耳麦下令：
“联系上海方面，所有交通枢纽，旅馆酒店，查封扬的入住记录。”
“另外，调取顾明璋当年的知青档案，查他在上海的原住址，亲属关系，以及……所有可能关联的人。”
“是！”
飞机还在云层之上穿行。
云曦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心里却冷得像结了冰。
那个女人，如果她真的是顾明的女儿，那么她今年应该三十到四十岁。
从十五年前就开始替父亲清理隐患。
十五年前，顾明已经成名，已经是金三角的“先生”，已经有能力调动资源保护自己的秘密。
这十五年里，她替他杀了多少人？
刀老汉只是其中之一。
那些知道顾明往事的人，那些可能成为证人的老邻居、老同学、老熟人……
他们还在吗？
云曦不敢想。
她猛的转头忽然开口，“你觉得封扬能查到什么？”
慕非池沉默了几秒。
“他能不能查到什么不重要。”
他的声音很低，“重要的是，那个女人一定也在找他。”
云曦攥紧了手心。
封扬。
你千万要小心。
——————
上海，HK区。
封扬站在一条老旧弄堂的入口，手里捏着一张发黄的纸片。
这是他从街道档案室里偷出来的，七十年代的户籍底册，上面记载着顾明璋当年的住址。
惠民路178弄12号。
弄堂很深，两边是老旧的石库门房子，墙皮剥落，电线纠缠。
阳光从狭窄的天空漏下来，照在晾晒的衣物和杂乱的盆栽上。
封扬往里走，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显得格外清晰。
12号在弄堂最深处，是一栋两层小楼。
楼下开着个杂货铺，卖些烟酒零食。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柜台后面，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封扬走过去，在柜台前站定。
“阿婆，打听个事。”
老太太抬起头，从老花镜上方看他。
“侬找谁？”
“您在这儿住了多久？”
“六十多年了。我嫁过来就在这儿，到现在。”
老太太打量着他，“侬不是本地人吧？来找人？”
封扬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那是刀老汉翻拍的三人合影，他把中间那个少年单独截了出来。
“您认识这个人吗？他以前住在这里，姓顾。”
老太太接过照片，看了半天，眉头慢慢皱起来。
“眼熟……”她嘀咕着，“像……像谁呢？”
封扬屏住呼吸。
“想起来了！”
老太太一拍大腿，“是顾家的小囡！顾老师家的！侬等等啊——”
她站起身，颤颤巍巍地走进里屋，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发黄的相册。
“喏，侬看。”
她翻开相册，指着其中一张老照片。
那是一张全家福。
一对中年夫妇坐在中间，身后站着三个孩子。
最左边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眉目清秀，神情淡漠。
正是顾明璋。
封扬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这是他们一家人？”他的声音发紧。
“对，顾老师两口子，还有三个孩子。”
老太太指着照片，“这个是老大，后来下乡去了。这个是老二，也是女儿，比老大小三岁。这个是老幺，最小，是……是……”
老太太皱起眉头，想了半天。
“是领养的。”她忽然说，“这个老幺，不是亲生的。”
封扬猛地抬头。
“领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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