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婚姻是因为我的存在才存在。”菲洛茨说道。
这像是一种警告。
他点了根烟,右手食指中指夹着烟悬在空中,下巴微抬,向着林渺的眼睛直视过去。
“之前我倒是不知道,那些……你关于战争的看法。”他顿了下,目光微闪,“关于……勃伦克的看法。”
“不仅是那些稿子。”
说着,菲洛茨伸手取过文件袋,将里面的所有稿子都捏在手里朝林渺直直凝视,甚至目露威胁:“这里面的言论可不太正常,你也是这么想的吗?佳妮娜。”
如果是放在以前,林渺大概会采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方法。
她不愿意与菲洛茨产生太多的矛盾,她也从来不想故意挑起争端。那总是不利于她的。
然而现在,等菲洛茨将这一切挑明时,林渺却不愿意再采取回避态度。
这些问题总要面对。
“……很奇怪么。”她也望着菲洛茨,问他,“那难道是什么正义的事业吗?”
“我只看到了死亡,动乱,你们的胜利究竟是……”
“佳妮娜!”菲洛茨一下站起来,将手里的稿子拍在桌面上,“注意你的言辞。”
他发出警告,看她的目光绝不像是丈夫看向妻子的眼神。
他发出警告,咬紧牙关,下颌的肌肉紧绷着:“那都是必要的牺牲,如果没有死人,就不会有战争,胜利就是正义。”
林渺嗤笑一声,垂下眸子也不去看他,声音轻轻。
“……那不是正义。除非所有人的死完。”
“佳妮娜。”
菲洛茨再次叫出她的名字发出警告,他看到佳妮娜抬起头来看他,他沉默了下:“……我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听从指令。”
“那你讨厌战争吗,难道你没有想过有一天可以离开战场远离这些动乱……?”
“不。”
菲洛茨却截断她的话回答得很快,斩钉截铁。
他盯着她:“我没有这么想过。”
“……”
林渺后半截的话卡在喉咙里,她张了张嘴,对方的果断令她精神一震,眼角莫名不受控地流出泪来。
她飞快地低下头去擦掉眼角的湿润。
菲洛茨却递了纸巾过来,林渺偏过头,一瞬间鼻头发酸有些说不出话。
“……这是个错误,这是个巨大的错误。”
“……”菲洛茨一时没说话,但他也许明白了什么,口气不像刚刚那样冷硬。
他放下纸巾,指尖直抵着手下的稿件:“这些东西没有留下的必要,只会是话柄,最好全部都烧掉。”
“我不觉得那上面说的有什么错误。”林渺转过头。
菲洛茨抬手,林渺后退了一步离开他的范围。
不过现在他却没那么生气了,只以为她依旧在闹脾气,不,只是她有一些问题没想通。
佳妮娜刚刚的反应令他觉得她并非完全不爱他,只是他们之间有一些矛盾需要解决。
甚至这就是佳妮娜不愿意为他要一个孩子的根本原因。
菲洛茨立刻转换了策略。
他绕过办公桌走上前来:“佳妮娜,我已经知道你服药的事情了。”
林渺神情一顿。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这件事,但是就在刚刚,我知道了答案。”
他站到她面前,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他知道这也许正是佳妮娜会对她产生好感的源头,他对于她爱的表达并没有白费。
菲洛茨朝她弯下腰来问询:“那就是原因对吗?”
“……”
林渺沉默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对方突然双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她整个人僵了下。
“但是佳妮娜,为什么我们不妨将这件事变得更纯粹一些,嗯?”菲洛茨让林渺看着他。
“佳妮娜,你既不是勃伦克人,也不是罗塞人,你完全不是相关方,你没必要这样守节,还因此耽误你的前程与未来,想想你的未来生活,想想你的母亲。”
“你像是这样守节,没有什么用,吃不饱饭,睡不好觉,罗塞不知道,也不会感谢你。至于弗格萨乃至弗格萨的总统,如果利益到位,他们会毫不犹豫卖掉罗塞,当然,他们面上会找些其他理由遮掩,不至于让这件事太难看。”
“佳妮娜,这就是现实,这才是现实。”
菲洛茨盯着她,信誓旦旦:“我敢打赌,如果有其他一位陷于生活困境的罗塞女人知道她得到了某位军官的青睐,她会费尽心思,她会表现得比你更积极。而她如果恰好也爱上了这位军官,她一定会珍惜这段感情,他们会互相相爱,这会是一段圆满的感情。金钱、地位、权力、她会与她的丈夫共享这一切……”
“佳妮娜,你甚至比一个罗塞女人更罗塞,但正是因为如此,你才不是罗塞人。”
“这里不是理想主义者的天堂,这里是现实,实际一点吧,佳妮娜,你的想法太不合时宜了。”
“我不是为了让谁感谢……”
林渺反驳。
可她话还没说完,菲洛茨就已经将食指抵到了她嘴唇上:“嘘——”
他目光动了动,缓缓道来。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放松一点,佳妮娜,没人会盯着你。没人会将罗塞的错误全部怪罪在你身上,你一个人什么也影响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那实在是无足轻重。”
“然而,你一个人,就是你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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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属于你自己的,你是自由的。你有权享用你应得的爱情,什么都比不上你亲自感受到的幸福重要。”
“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呢?让我们把这件事看得纯粹简单些,我们都会因此受益。这不是很好吗。”
菲洛茨的态度称得上十分之好。
林渺望着他。
她摇了摇头。右手捧住他的脸。
“你错了。我并不因此感到幸福……那是煎熬。”
如果只是逢场作戏不涉及这些,反倒事情就更好解决了,然而却是这样的时代——
“那只会让我感到痛苦。”
“我说服不了自己。”林渺的手指远离对方的脸。
菲洛茨深呼吸一口气,双手钳制住她用力,他已经极近克制,听到“煎熬”这个词,他简直难以忍受。
“你根本就是孩子想法……”
“在这方面我宁愿长不大。”
“……无可救药!”
菲洛茨猛地松开手,林渺往后退了一步。
她看着他在她面前踱步。
“然后呢?”林渺问。
“什么然后?”
菲洛茨猛地转过头。
林渺抿了抿唇,撇过头:“不如还是早点结束吧,离婚的事……”
“佳妮娜!!!”
菲洛茨猛地冲过来,用力捏住她肩膀。
“你就是个没心肝的女人,你就该被像格兰特那样对待!他是对的,爱是什么,爱对你根本就无所谓!那就是男人和女人光着身体躺在一张床上那样简单的事……”
“对不起,这方面是我对不起你。”
“我就是为了听你说一句对不起?!”
菲洛茨要气疯了,他从来没发过这样大的火,他后悔今天将一切挑明,他甚至想再让她回到以前装模作样维持假象幸福骗骗他,但是他做不出来!
她就是仗着他爱她,她才敢这样刺激他,她简直完全拿捏了他,她根本不费一兵一卒。
离婚?!她想都别想!
他恨不得现在就毙了她!
菲洛茨垂头一把推开林渺:“出去……”
林渺动作顿了下,才后退几步,她来到菲洛茨办公桌前,将那些文件袋里的东西都整理好装起来。
“我让你出去!!”
林渺脚步一滞,立刻低头加快了步伐来到门前打开门。
可她还没来得及动作,门突然从外被打开,她伸出去的手差点碰到来人。
林渺抬头看到来人,点了下头:“克诺德上校。”
说完,她立刻低下头偏着身体要离开。
克诺德上校侧过身体为她让出一条道。看对方红着眼圈头也不回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