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在很难说清后面究竟又发生了什么,林渺意识昏沉。
后来困倦击倒了她,她需要闭上眼好好休息,就这么沉睡了过去,然而半夜时候却整个人变得意识模糊,似乎呼吸困难,无端呓语。
菲洛茨率先发现了这个情况,他当时还以为又是佳妮娜的把戏。
他当然知道这是她的把戏!刚刚在楼下也是她的把戏,只是为了阻拦他发现真相,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可恶的是他,一遍遍上当,一遍遍蒙住眼捂住耳朵决定相信那是真话!
也许他的动作是粗暴了一点,但是惯着她只会让她恃宠而骄。她不正是因为她知道他爱她,所以才有恃无恐欺瞒他,甚至有可能再次背叛她。
他和她结婚就是为了杜绝这种可能性。
在结婚后,他私下里查过佳妮娜的来历情况,根据记录,她是边缘国难民,但是有眼睛就知道,这无疑是谎话。
除此之外,她疑似在维尔斯庄园工作期间与某军官存在不正当关系被抓捕,最后格兰特将她带了出来,之后为她制造了新的身份证明,她又找到了新工作。
在拿到这份资料后,菲洛茨甚至怀疑过佳妮娜说她和格兰特的真实关系情况,但是佳妮娜给格兰特的那一拳头打消了他的顾虑,也令他相信,佳妮娜只是一个遭遇不幸后走投无路的性格倔强的女人。
他对佳妮娜没有意见,一直以来佳妮娜与他也相处和谐,性格温顺,她从未展露出任何出格的想法。
这令菲洛茨大受鼓舞,也许的心底的某种男性自信心作祟,他觉得佳妮娜对他是不一样的,对他表露的也是真实的自己,他觉得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他总会撬动她的心。
她会真心做他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把他当做深爱的丈夫爱戴,他们的儿子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勃伦克军官。
他几乎规划好了一切。
“你又想做什么?佳妮娜。”菲洛茨看着面前似乎表现得痛苦想要引起他同情的佳妮娜,只是在黑暗里注视着她,他靠近她,捏住她的肩膀想要将她弄醒,“这是你的什么把……”戏?
手心里温度滚烫,菲洛茨顿了下,马上从床上坐起打开灯。
他发现佳妮娜全身滚烫,怎么也叫不醒,因为呼吸困难只能微张着嘴,呼吸急促,表情痛苦,汗水已经打湿了额前的碎发,嘴里发出痛苦的呓语。
菲洛茨立刻起身忙套上便服,跑到门口喊管家的名字,然后立刻回到房间里给佳妮娜穿衣服。
一边穿衣,一边拿袖子去擦她额头的汗水。又随意扯了件衣服,将桌子上水杯里的水倒在上面去擦她的脸以此降温。
这似乎令林渺感到舒服了些。
梦里她好像终于走出了那片梦魇,外面的世界突然亮了起来,她感觉好像从内里被烤干的身体突然触到了降温的冰块,光明就这样恩赐般降临在了她身上,她伸手去抓住那凉凉的冰块。
“谢谢……谢谢……”
原来那场穿越只是一场噩梦,她终于从噩梦里醒过来了,外面的世界亮了起来,她又回到了她原本的祖国。
她正从宿舍的床上醒来,外面正是盛夏,所以宿舍里很热。
林渺又哭又笑,那一切的感受都太过真实。
她的朋友发现了她异常来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拿着手机回复那边的慰问,可打字太慢,不知道为什么还总是打不出她想要的字,或是找不到需要的子母,她手机的输入法完全混乱成一片。
急得林渺哭出来,心里憋着巨大的想要倾诉的情绪却怎么也不能说给她这位未曾谋面的朋友听。
她按着语音对手机那边的朋友讲述起来,说着说着,又庆幸她终于回到了现实世界,怀着终于回到和平世界的欣喜,说着说着哭出来后怎么也停不下来。
还好是一场梦,还好是一场梦……
“佳妮娜,佳妮娜,”菲洛茨想唤醒林渺。
佳妮娜好像做了什么噩梦,边哭边诉说,一边仿若遭受巨大痛苦,一边又好像得到了令人喜极而泣的幸福,然而她用的是另一种语言,像音符一样,他完全听不懂。
他的手也被佳妮娜紧紧握住放在胸前,他回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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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楼下响起汽车的喇叭鸣叫,菲洛茨即刻起身一把将林渺抱起匆匆下楼上了车。
克雷特管家立刻驱车前往医院。
……
等到林渺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医院的中午,天空灰暗,单人病房里漂浮着一层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
窗外正对着一颗已经落了叶子的冬日枯树,这颗枯树巨大,也十分具有代表性,每个来这所医院住院治病的人都见过这颗树,它就像一种存在于现实的生命象征,像病人们展示生命的延续与顽强。
在林渺看望玛尔太太的时候,她们有时候也会安静沉默地看着窗外的这颗树,仿佛其中蕴含着无穷的希望与力量。
“原来那才是梦……”
林渺喃喃自语了句,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她的手背上正插着针。
昨日里发生的那些却好像远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中间是她在意识模糊期间再次回到的那个和平美好世界的时光,短暂地,只是在大学宿舍里……
就已经是值得她永远记住时常回味的美妙体验。
她的祖国,她的朋友,还有她的学业,老师,同学,宿舍楼下冬日里那条走上去会打滑的瓷砖路,下雪时会深没膝盖的雪地,和没见过雪的朋友一起扑进厚雪堆里,一份烤冷面,糖炒栗子,烤红薯……
勃伦克的饭不好吃,面包,肉肠,还有奇怪的菜式,吃进嘴里像在吃牙膏的菜梗,餐刀都切不开的硬面包,罗塞的肉饼好吃,玛尔阿姨做的鸡肉煮土豆也好吃,可是这里也没有糖炒栗子,拉面……
如果她是一个身在国外的学生,那她此刻最该学习的应该是怎么做一顿好吃的饭,这也许会是她最主要的烦恼。
她突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超脱来,竟然就这么笑出了声。
她该是自由的,不属于勃伦克,也不属于罗塞,哪怕她现在暂时无法离开这里,她也不该完全被这里的一切束缚。
她有她的国家,她该是有底气的,她自由的心该是属于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