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晴朗,星辰浩瀚,家家都已挂上红灯笼,整座城显得热闹无比。
“饺子好啦!”桑野刚准备将这一盘端出去,不料热气直冒,烫得她迅速缩回了手,两只手下意识地摸在了耳垂上。
“我来吧。”
容霁一直跟在她身旁,见状主动帮她将盘子端出去。
屋外的修家两兄弟也很有眼力劲儿地从容霁手中将饺子拿了过去,他们可不敢吃他端出来的。
桑野特意让他们将桌子摆在院子里面,这样吃饭的时候也能看见外面放的烟花。
“让我来尝尝你们包的怎么样!”
这次她全程没有插手,只是在旁边看着他们包饺子,看卖相还是不错的。
三人都有些紧张地盯着桑野,直到见她露出满意的神色才悄悄松口气。
“还不错嘛!”桑野这般夸道,随后又夹起一个,塞进容霁嘴里,“你也快尝尝。”
容霁想也没想地张开了嘴,刚准备咬时,她又将饺子移走了。
“欸,可能会有些烫,我给你吹吹。”
其实她刚才是想捉弄一下他的,但他一副乖巧的样子让她不免得有些心虚。
于是到嘴的话便又转了个弯。
容霁看着她的动作,鼓起嘴轻轻地吹着,不自觉地弯了嘴角,心头微微萌动。
“现在应该好了!”
还没等她递过去,容霁便主动低下了头,张嘴吃下了她手中的饺子,眸光缱绻,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他的耳朵微微泛红。
桑野被他看到不好意思了起来,连忙招呼着修墨修白:
“你们也别干看着呀,快来吃!”
两人先是对视,干巴巴地笑了一番,才开始吃了起来。
今日佳节,怎可无酒?
她笑眯眯地从桌底拿出一坛酒,一开封,酒香飘进所有人的鼻底,一闻便知是好酒。
“大家今日喝得尽兴,不醉不归!”
桑野给余下三人斟满了酒,率先喝了起来。她酒量虽然不行,但却很喜欢喝酒。在林府的时候,很久才能偷摸喝到一口。
眼下,她必须得好好享受一番。
修白也是个爱酒的,见桑野这么爽快,也举起酒杯说道:“来,喝!”
“喝!”
几杯下来,桑野已经有点晕乎了,直接趴在了桌边。
“小野?”
容霁怕她睡在这里着凉,想送她回房,但她嘴里还嘟囔着“没醉”。
而修墨修白也喝得差不多了,只有他还清醒着,早知道就让他们少喝点了。
“别动,我送你回去。”
他蹙着眉,将桑野横抱起来,不过她是个不安分的,一直在他怀里乱动。
还扯乱了他的衣襟。
“再动就将你扔下去。”
一听这话,她果然就安静了。
“容霁。”她突然开口喊他,但是这时外面鞭炮炸响,他没听清。
他重新低下头询问:“小野,你说什么?”
烟花直冲云霄,为黑夜染色绚丽的色彩。他为了听的更加清楚,不得不贴近她。
“容霁,新岁安康。”
这次他听见了,眼睛盯着天上的烟火,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色。
此时桑野已经在他怀中睡去,他静静地看着她,喃喃低语:“新岁安康。”
桑野,新岁安康。
*
前几日他便给浮玉城传信,告知自己已完成任务,不日就将回城。
新春已过,他们该启程离开了。
等桑野收拾好包袱,容霁早已在马车上等着她。今日桑野一觉醒来,头还有些痛,就知道自己昨晚肯定是喝醉了。
不过看他一脸平静的样子,她应该没做什么丢脸事吧?
“昨天谢谢你啊。”她指的是将她抱回房,不然她也要像修墨修白一样在外面待一晚上。
“口头谢谢我可不要。”就在桑野思索之际,他忽然贴了上来,清冽的气息将她全方位包围着,“小野,你亲亲我,好么?”
他好像一直都很热衷于和她亲吻。
桑野没有犹豫,直接朝他侧脸亲了一口,这算是对他的奖励。
顺手又摸了几下他的头发,手感真好啊。
容霁睫毛轻颤,一股热意从他心头喷涌而出,还带着酥酥麻麻的愉悦感。
可惜下一刻,她就将手收了回去,这时他的心仿佛也空了一瞬。
从栖霞城回到浮玉城,路程不算远,所以没几天他们就到了。
这一路也异常的顺利。
马车直接停在了城主府门口,已经有一行人在门外等着他们。
容霁还是像之前一样先下了马车,便站在一旁,扶着桑野下来。
门外的小厮看见大公子回来了,心中自然欣喜。可转眼又看见了一位姑娘,更多了就是震惊了。
要知道大公子平素不与外人亲近,更何况是一位姑娘了。而且看两人这般亲密无间的模样,他怀疑公子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但容霁一记冷眼朝他扫过来时,他立马垂下头,不敢再多看,心中感叹:是他多想了,果然还是原来的公子。
“兄长这一路可还顺利?”
桑野循声望过去,是容宴。
面容俊雅温润,眼眸澄澈如溪,第一眼就让人有种莫名的好感。
与容霁是不同的气质。
只不过看上去身子有些不太好,脸色苍白,时不时咳嗽两声。
“尚可。”
容霁不冷不淡地回答道。
他觉察到桑野一直在看着对方,有意地牵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桑野的视线又重新回到了他身上,低着说道:“大庭广众之下,这个样子是不是不太好……”
这么多人看着呢。
“无事,有我在。”容霁故意贴着她的耳朵说话,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一般。
容宴见他有意忽视自己,便没再开口作声,只是在等他进门之后,才对他说:“父亲让兄长回来后便去拜见他。”
这下容霁有反应了,他脚步一顿,松开牵着桑野的手。
转头吩咐修墨:“带她去我院子里。”
“是。”
等到容霁的身影彻底离去,容宴好奇地问着桑野:“在下浮玉城二公子,容宴。不知姑娘该如何称呼?”
“桑野。”
就当他准备再次开口时,修墨适时提醒:“二公子,属下还要带桑野姑娘休整一番。”
他眼眸瞬间垂下,淡淡地说道:“是我思绪不周了,那你们便先去吧。”
盯着桑野远去的身影,眼中更多的羡羡艳,他在她身上看到了生机与活力,和他身上那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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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气完全不同。
他觉得她有趣,本想和她多说说话,可转眼想到他兄长那副防备的模样。
又无奈地叹了口气,难咯。
修墨带着桑野来到了容霁的院子,她抬头一看:青竹居。
忽然她想起了她送给容霁的那跟簪子,自从那日以后,他便天天插在发间。
她不禁笑了起来。
抬脚进去,便是和那梦境中差不多的布置,清雅素净。
按照桑野的话来说就是:空荡荡的,一个人住怪冷清的。
修墨对她说容霁不喜旁人伺候,除了平日洒扫院内的小厮外,就只有他和修白两人。
原来是打两份工啊,城主府的侍卫还真不容易,她默默在心中点评。
不过修墨还有事,桑野就直接让他先走了,反正容霁先前跟她说过他的院子随她逛。
“咦,这个笼子竟然还在这里。”
桑野本想看看他的书房内有什么书可以打发时间,没想到一进去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鸟笼。
“……”
她又想起自己变成鸟的憋屈日子。
算了,干脆不想这个了,她随便找了本自己感兴趣书看了起来,顺便等着他回来。
没想到这一等就到了晚上,而她不知不觉靠在椅子上睡过去了。
等她再次睁眼时,容霁已经回来了。
她揉着眼,打了声哈欠:“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父亲留我商议了一些事,所以便耽搁了。”
他本以为她已经歇下,没想到书房内还亮着灯。他一进来,就看见她睡着了,地上还躺着一本被翻动过的书。
以前从未有人点灯等着他回来。
可是现在,她为他留了一盏灯。
暖意从心头涌向四肢,他本想带她回房休息,结果不小心将她弄醒了。
虽然乍一看他和往常一样,可等桑野再仔细一看,他的脸居然有一块紫了。
“你、你被人打了?”
容霁迅速将脸藏到了一旁,但桑野那是能被他这样糊弄的人,她立即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双手将他的脸掰了过来。
“别动,让我看看。”
他停止了动作,就这样看着她。
她看上去比他自己还担心这张脸,是怕毁容了么?
“我无事,一会上点药膏就好了。”
可她却问他:“你一定很疼吧。”都紫了这么大一块,他不是府上的大公子吗,怎么还会被人打成这样?
“是你爹打的?”
他僵硬地点着头,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小野,我疼。”
其实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早就习惯了。
只不过这是第一次,有人问他疼不疼。
他觉得,他应该是疼的吧,不然为什么自己这么想哭呢。
“你站着别动,不对,你先坐下来。我去给你拿药。”
桑野急忙从包袱里面掏出药膏,上药前她又对他说:“我尽量轻点,要是疼你就喊出来。”
现下她的眼里只有他。
此刻觉得这一巴掌好像打得挺值的。
其实他本应该早就回来了,可他不愿意让桑野见他这般狼狈的模样,干脆就等着红印消了之后才回到院子。
没曾想,还是让她发觉了。
桑野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