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的就是这样。”桑野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容霁,旁边的修白也随即补充了一些。
刚才在梅院叫住她的也正是他。
容霁挥了挥手,桑野以为是示意她和修白出去,还没跨出门就又被叫住了。
“桑野,你留下。”
她以为容霁还有什么事要和她商议,转身坐在了他对面。
“你还发现了什么吗?”
既然他派修白去梅院探查,今日又与那莫临川接触了一番,想来还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那梅院莫不是还关着人?会是莫小姐么。
“方才我仔细观察了这位莫城主,只见他脚步虚浮,眼下发黑,像是长期被妖怪吸食了精气一样。”
容霁说完,停下来看了眼她,才又接着说道:“于是我主动询问他最近身体有何异常。”按理来说,没人比丹修自己更了解自己的身体了。
“他说什么了?”桑野急切地追问。
“担忧女儿过度,夜不能寐,饭不能食。”
桑野听着这回答感觉没什么问题,确实很符合一个父亲的形象。她皱着眉头朝容霁望去,表示不解。
他倒也没卖关子,抿了一口水,继续说:“这乍一听的确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可他回答的时候显得很激动,像是早就想好了说辞一般,而且他不敢直视我,说明他心虚。”
可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他还要请其他两座城的人帮他捉妖,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他们不就行了,何必还要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
这下换容霁沉默了,因为他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们一直坐在这里也想不出什么,与其等着莫临川上门,还不如主动出击。
桑野想到了什么,对着他狡黠一笑:“要不然今晚我们夜探梅院。”
*
这还是桑野第一次做这样的事,除了有一些紧张之外,更多的是激动和兴奋。
不过容霁没让修墨和修白跟着,也许是有其他的事情交给他们去做了。
黑夜寂寥,树上停着几只乌鸦,时不时发出刺耳的叫声,显得此时更加的凄凉诡异了。
桑野跟在容霁身后,他们怕光亮引人注意,便没有点灯。他看样子熟悉了在黑暗中行走,桑野干脆就拉着他的衣摆前行。
走了好一会儿,一座阁楼出现在他们面前。只是与这黑夜格格不入的是,这座阁楼居然里里外外都点着红色的灯笼。
他们无声地对视了一眼,就进去了。
这里似乎已经很久远了,桑野的脚轻轻踩上去,那地板就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突然,有一个黑影从她脚下溜走,吓得她往后倒了一下,幸好她手死死抓着扶手,这才没从楼梯上摔下去。
等她站稳之后,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老鼠。
他们随着楼梯直接上到了顶楼,与其他楼层不同,此处没有窗户,阵阵冷风吹动着帘子,数不清地帘子随风飘扬,遮挡了他们看向深处的视线。
“抓紧我。”
桑野一低头,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松开了抓着衣服的手。
这次还没等她重新伸出手,容霁强势地扣住了她的手,不容她拒绝。
行吧,就当给她暖手了,这风吹得她真冷啊,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你说,这阁楼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然搞这么神秘干嘛。
容霁没有回答她,而是继续领着她往阁楼中央走去。
忽然,他停了下来。桑野觉得奇怪,从他身后往前看过去,这一看可不得了,正中央居然停了一口棺材,上面密密麻麻地贴满了符咒。
这阵仗她可没见过,不禁吞了吞口水,“要、要打开看看吗?”
这深更半夜的,真的挺吓人的。
“来都来了,为什么不看。”容霁拍了拍桑野后背,继续往前,随后又撕下一张贴在棺材上面的符。
“这是转生符?”桑野之前在他那里见过。
可容霁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中的符,又拿出帕子狠狠地将手擦拭了一番。
“这是邪术,往生符。”
转生符与往生符的确很相似,但作用却天差地别。前者是为了让死者来世投个好胎,所以寻常人家也会用到;而后者却是邪术,企图让死者复活,由于违背天道轮回,所以已经被禁止很久了。
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它,倒是让容霁有了继续探查下去的兴趣。
不过既然知道了莫临川使用邪术,那这棺材也没有打开的必要了。
一方面有可能会惊动他,另一方面么,这里面的人也已经很好猜了。
桑野突然想起了早已死去的城主夫人。
他们最终趁着夜色回到了院子里,只不过他们没有发现的是,黑暗中有一个人盯着他们很久了。
隔日莫临川就带着他们去看昏迷中的莫小姐,莫婉灵。
人如其名,莫小姐是一副很温婉的长相,只是昏迷许久,脸颊微微凹陷,唇色浅淡。
“两位公子可有什么办法?”自从进了城主府之后,桑野就没见过沈晋了,而现在站在旁边的自然是沈渡之。
此时容霁神色如常,看了眼沈渡之,不紧不慢地说道:“莫小姐是被困在幻境之中了,如果不能早日破除,可能会昏迷一辈子。”
莫临川一听这话,立马就着急了起来:“那怎么办?我的女儿怎么这么命苦啊!”
桑野此时也盯着容霁,看他有什么法子。
不过自始至终没发言的沈渡之这时候倒是开口说话了。
“我听闻梦魇兽除了吸食别人梦境,还喜欢鲜血的味道,尤其是有特殊味道的血液。”
他这话一说,桑野和容霁同时回过头看他。
他怎么知道?难道是巧合吗?
“在下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法子,不过——”
“不过什么?只要可以救我女儿,我不惜任何代价!”
沈渡之忽然朝桑野一笑,可话却是朝着容霁。
“这个法子我还得和容公子再商议一下,你说呢?容公子。”
这一瞬间,桑野发现自己根本一点都了解他。
莫临川又派人恭恭敬敬地把他们送回了住处,等人彻底走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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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之后,桑野忍不住问出了声:
“沈公子刚才是什么意思?”
沈渡之听出了她话语间疏离的意味,不过他眼下并没有向她解释的打算。
“桑野,只要用你的血液吸引那梦魇兽,然后我和容公子合力捉住那妖怪,岂不是比其他法子更为省力。”
她眼下倒不是关心的这个,她只是想知道沈渡之怎么知道她的血液与常人不同,她当初并没有告诉他这些。
容霁一直低着头盯着桌子,看不出来什么反应。
许久,他的视线才慢慢转移到桑野身上,嘴唇微启:“桑野,你愿意这样做么?”
如果她愿意,他当然有把握保护好她的安全;如果她不愿意,他自然还有别的法子,只不过要稍微麻烦一些。
至于沈渡之,等这件事处理完之后再和他把账好好清算。
桑野也想看看这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没有半分犹豫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
于是他们当晚就行动起来了。
容霁让人找来了一些系着铃铛的绳子,将它们全部缠绕在桑野的房屋内,这样铃铛一响,他们就知道那妖物来了。莫临川还特意拨了一些人来协助他们,只不过都被容霁拒绝了,毕竟还没摸清他的底细,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来插一脚。
桑野作为诱饵坐在房屋正中央,还特意在手腕上划出了一道新鲜的口子,就等这梦魇兽送上门来。
她等的有些无聊,右手抚上胸口,刚才容霁给了她一沓符纸。
怎么还没上钩?难道知道他们设下了埋伏,故意不来了。
本来昨晚折腾到半夜才睡,今日有些困乏,眼下眼睛更是睁不开了。
就当桑野的上眼皮要与下眼皮成功相见时,屋内的铃铛一声接着一声地响了起来。
她立马坐直了身子,拳头捏紧。
“你的血液好香啊,我好想一口把你吃掉。”
一个非常沉闷的声音在桑野耳边炸响,她甚至已经有些习惯它们这些话语了。
“容霁!”
屋外的人早已接收到了信号,容霁朝修墨修白递了一个眼神,不要他多说,兄弟俩立马按照阵法的位置站了起来。
沈渡之也拔出了本命剑。
一团黑影渐渐浮现在桑野面前,露出一张非人非兽的脸,张着血盆大口准备朝桑野的脖子咬去。
还没等它真正靠近她,屋内的绳子突然全部朝那妖物飞去,将它捆了起来。
“就这还想将我困住,可笑。”
桑野见它想化成黑气离开,准备掏出符咒阻止它,没想到下一秒一把剑破窗而来,将它死死钉在了地上。
她见状迅速离开了屋内,来到容霁身边。
“可有受伤?”
桑野本想问他有没有事i,没想到他率先问了出来。
“多亏有你们,我没事!”
还没等桑野松口气,梦魇兽不知为何冲出了剑的束缚,从屋顶飞了出去。
沈渡之也因此受到了反噬,吐出一口黑血来。
“不好,它好像朝着梅院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