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野在迷迷糊糊之中听见有人不断喊着她的名字,声音由远及近,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她缓缓睁开眼,只是这阳光太刺眼,逼着她眯眼适应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你醒了。”
熟悉的嗓音让她找回了真实感,她心头一酸,泪水像泉水般源源不断地涌了上来。
“容霁你没死真是太好了,我做了好长一个梦,你替我挡了一箭,地上全是你的血……”
容霁没想到桑野会突然抱住他,他的手一时悬在半空中,最终又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抚。
“别怕,我们从幻境中出来了。”
桑野立即从容霁怀里出来,向四周看去。他们现在还在客栈的房间中,那晚被她打碎的茶盏也依然完好无损地放在木桌上。
之前他说他们进入青临城是幻境,那么刚才那场梦是第二场幻境吗?为什么?
她直接把自己疑问告诉了容霁。
只是他看起来有些走神,桑野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他出声,难道是最近太累了?
“容霁?容霁?”
桑野离开的那一瞬,那股暖意也消失不见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缺少了什么。
他还想再让她抱抱,之前从未有过人这样抱他,这对他来说是一次很新奇的体验。
“抱歉,你刚才说什么?”他的声音隐隐有些发颤,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一般。
桑野没好气地给了他胸口一拳,没成想他立马捂着心口咳了起来,脸色苍白。
她对天发誓自己真的没有用力!她第一反应就是他在碰瓷她……但见他眉头蹙起,神情难受,不像是装的。
桑野才反应过来,这处好像是被箭穿过的地方。可是那不是梦吗?
她只能拿出帕子帮他擦一擦额头冒出的冷汗,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你身上的伤还会带出来,要不要我去帮你找大夫?”
容霁摇了摇头,趁机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嘴唇微张,吐出两个字:“无事。”
桑野现在心里满是愧疚,哪里还管得他这般不寻常的举动。
等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直起了身子,脸色也恢复如常。
“不必担心,我没事。”
没事为什么刚才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她都快被他吓死了,桑野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随后又把她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桑野你还记不记我说过梦魇兽会将人困在梦境之中,而梦境来源于那人的真实经历。”
她回想了一下,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那你的意思是说刚才那段不是梦,是你的过去?而你在其中毫无意识,根本想不到这是它设下的幻境。”
桑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按照这样来想,只要容霁永远活在过去,那么他就不可能醒来,直到再次陷入循环。
可是,他过去里面没有她。
那她为什么也被拉进了容霁的过去?
容霁似看出了她内心的疑惑,用手帮她把几根不听话的头发撩了上去,黑漆漆的眼珠子直直地盯着她。
“所以桑野,多亏了你我才清醒了过来。”
桑野被他盯得有些不舒服,想挣开他如同密网一般包裹着她的视线,可他却拉住了她。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意识到这是幻境的吗?是你义无反顾朝我飞过来的时候。梦魇兽许许是通过我的记忆知道了你我相思引的牵绊,所以将你拉了进来。”
他顿了顿,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了他眼下的阴翳。
“那只鸟本该在我放飞它的时候就被一箭射死了。如果当时你没有朝我飞过来,你也会被我射死,而我同样也会死在那个幻境里面。”
桑野有些后怕地咽了咽口水,她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
“所以当时你就开始谋划怎么离开幻境了么?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这样一切就变得合理了,他故意受罚引起城主的不满,随后把她留在房间里被沈宴发现,让城主知道他最近心神分散,将怒火转移到她身上。
甚至后面那一箭都是他提前料想好的,他是幻境的核心,只有他死了他们才能出来。
桑野有些看不透他,他知道了一切却不告诉她,是不相信她么?
算了,再怎么说他现在也受了伤,她先不和他计较了,这笔账桑野先记在心里。
“眼下我们该什么办?”他受了伤,还有把握捉住梦魇兽么?最重要的是,他有能力护住她吗?她可不想悄无声息地死了,不然他也活不成。
“进城主府。”
*
桑野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府邸就是林府了,没想到城主府比十几个林府加起来还要大,要是没有人领着她,她一定会迷路。
不过这城主府大是大,但却并不显得奢华,主要以青色为基调,到处都是各种桑野从来没有见过的植物。
比起说是城主府,桑野更觉得这里像是一座森林,不愧是丹修的风格,自带天然的药库。
除了这个,还遇见一个让桑野高兴的人——沈渡之。
她原以为他们早就来拜见了城主,没想到今日在府外一起相遇了。
只不过沈晋看起来怪怪的,之前他对沈渡之都是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如今眼神中竟然透露出一丝……恐惧?
桑野觉得自己可能是看错了,许是他们兄弟俩和好了呢?
不过今日来的不算巧,城主有事外出了。不过他临走前特意告知了管家将有贵客来访,于是当他们将来意说明之后,管家迅速为他们安排了住所。
他们一行人被安置在了一个院子里面,甚至桑野的屋子就在容霁和沈渡之中间。
桑野对青临城城主并不熟悉,打着捉妖的名义,她找了一个丫鬟细细盘问城主府中的情况。
如今的城主叫莫临川,夫人原氏生下一个女儿便撒手人寰了。城主只有莫小姐一个女儿,自然把她宠上了天,小时候父女的关系特别好,只是随着小姐年岁渐长,不知道为何渐渐就疏远了城主。
甚至好几次与城主起了争执,但城主从来都舍不得罚小姐,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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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她的心意来。栖霞城素以炼丹闻名,而莫小姐特别厌恶丹药,好几次生了离家出走的想法。
再后来有一天,莫小姐突然就昏迷不醒了。城主当时便慌了神,奇怪的是小姐她脉象一切平稳,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所以城主就怀疑是梦魇兽所为?”桑野听着这一切都很合理,但仔细一想却又很多奇怪的地方。
比如为什么城主如此疼爱这个女儿,而莫小姐却很疏远这个父亲?明明整个莫家都是丹修,而莫小姐却讨厌炼丹?
她总感觉里面还藏着其他秘密,远不止捉妖这么简单。
既然她想到了这一层,容霁是不是也知道什么?
她应该去找容霁商议商议。
不过桑野打开门就看见沈渡之站在不远处,好像是在特意等她。
“桑野!好久不见!”还没等桑野跟他打招呼,他听见门的动静,立马就转过了头。
桑野很喜欢看他笑,每次他笑起来的时候两只眼睛弯得像天上的月牙儿,很有感染力,如果他要是有尾巴,她觉得他的尾巴也一定疯狂地摇起来。
不过眼下她有事要问容霁,只得先和沈渡之说再见,反正他们现在随时可以见面,也不急着这一时。
沈渡之看着她转身推开了容霁的门,眼里的笑容瞬间消散,死死地盯着那扇被桑野关上的门,像是要透过门把谁杀了一样。
呵,走着瞧吧。
桑野心里想着事,也没注意,就这样直接把门推开了。等到进去之后才发现好像有些不太合适,不过门都打开了,想来容霁应该也不会介意,谁叫他也没锁门不是吗?
这样一想,她心里那份不好意思就减少多了。
“你来了。”容霁此时正坐在桌边,顺手给她倒了一杯茶。
桑野听着他的语气,好像早就知道自己回来找他一样。
“这莫小姐的事情我看不简单,这里面肯定还有隐情。”
他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将倒满茶水的杯子递给了她。
桑野刚好有些口渴,接过来喝了一口之后整理了一下刚才从丫鬟那里得到的消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容霁你说,这捉妖会不会只是一个为了吸引我们注意力的幌子。”
她想要听听容霁是怎么想的。
只不过他表现的要比她平淡多了,感觉对这件事并不太关心。
容霁放下手中的杯子,说道:“你倒是进步不少,现在也能帮我分析状况了。”
虽然他在夸自己,但她心里并不是高兴,明明自己一直都很聪明的好不好,只是没有用武之地罢了!
“不过眼下有些事情我还不确定,等明天见了城主再说。”
差点忘了,明天城主才能回来,同时设了宴席好生招待他们。
行吧,等明天看看再说。
既然说完了,桑野正打算离开时,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今天是不是还没把药给我。”离上次吃药已经差不多有半个月了,蚀骨毒该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