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桑野还在乐呼呼地招呼着修墨修白两兄弟吃鱼,他俩这时候也没有矫情,爽快地接了过去,还向她道了谢。
烤鱼散发的香味不断地勾引着桑野的味蕾,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刚想来尝尝自己烤的鱼,容霁那边突如其来地动静打断了她的动作。
一转头就看见平时优雅的公子不知怎么了,单手撑着半边身子,吐了起来了,哪还有平日高高在上的样子。
桑野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快速跑了过去。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待他稳定了以后,拿出干净的帕子递给了他。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的鱼就怎么难吃吗?”也没必要难吃到吐吧……但修墨修白不是还吃的好好的吗?
桑野生气地想把容霁手中的鱼抢回来,她早该想到的,像容霁这样的公子哥哪能吃得惯这种俗物,下次就让他饿肚子算了!
但容霁似乎跟她争上了,死活也不肯松手。她借着火光看见了他苍白的脸,唇色褪得干干净净,浑身还在发抖,容霁现在的状态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
她立即蹲了下来,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也不烫啊。
容霁没想到自己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鱼,但他从来都是一个不愿意被控制的人,越不能做的事他越要试试,哪怕遍体鳞伤。
胃里翻腾的酸意让他现在很难受,他本不该如此失态的。在意识模糊之时,一只温暖的手贴上了他的额头,是他之前从未感受过的。
还没等他细细感受时,那只手便离开了。他下意识去抓,但是扑了个空,他心里也好像空了一处。
修墨修白也是第一次见他家公子这个样子,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公子他不喜欢吃鱼吗?
虽然他们从小便跟在容霁身边,但容霁却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展现过自己的喜恶,就像无欲无求的神仙。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侍卫,怎么一个比一个没用!当了这么多年的侍卫还不如她刚来的呢。
桑野现在看着他们几个心里就来气。
她懒得管他手中的鱼了,拿起水袋给容霁灌了下去。他喝的有些急,还撒了一些出来,弄湿了衣领。
几口水下去,他似乎好了点,至少脸色没那么白了。
容霁看见桑野焦急的神色,心里感到很茫然,为什么她会如此?为什么他的母亲却对他那样冷漠?
“容公子,容公子?”桑野特意放低了声音。
“嗯。”
虽然气息还是有点虚弱,但好歹他现在有反应了,桑野心里松了一口气,只不过这鱼,以后还是别让他吃了,把人吃坏了她还得负责。
容霁现在感觉自己心里涨涨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知舟。”
“嗯,嗯?”他声音太小了,桑野一时没听清。
“这是我的表字,以后你可以唤我容知舟。”和他熟悉之人都这样唤他。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她,但他确实想让她知道,就说出来了。
“挺……挺好听的,还很有寓意哩!船,既可以渡人也可以渡己,多好呀!”不过桑野没有其他名字和他交换了,她没有表字。
渡人渡己吗,可他竟生出来一丝妄念,那妄念如野草疯涨,紧紧裹住了他的心,有些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找到属于自己的那只船。
“那这鱼要不你别吃了吧?你要是真吃出什么好歹来,我可没钱给你治病。”桑野见他还拿着那串鱼不放,就直接问了出来。
她以为容霁不会再吃了,没想到下一秒他就咬下了一口。
“确实不一样。”
和他平时吃的不一样么?桑野没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既然没和刚才一样发作,那就当他在夸她吧!
桑野忙活半天也累极了,见他恢复地差不多了,就随便找了个地方躺了下来。
天上繁星闪烁,地上的火焰在风中摇曳,时不时发出滋滋的响声。晚风拂过桑野的脸颊,像母亲那双温柔的手。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和父母在一起的日子。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脸,只留下两只眼睛看着夜空。此时此刻,她也觉得这样活着就够了,很知足了。
容霁吃鱼的后果就是隔天醒来发现起了一脸的红疹子,瘙痒不止。桑野气得把他狠狠骂了一顿,容霁也没有反驳,就这样低垂着头听着。
有时候居然还低笑了出来。
等她骂完了,他才慢慢吐出几个字:我小时候也曾这样,你不必担心,过几天就好了。
现在桑野是真的发现他脑子有问题了,有时候她真想摇摇他脑袋里面是不是进水了。
幸好这附近有些治疗敏物的药材,桑野采了一些回来,磨烂敷在他的脸上。
她可不想好好的一张脸毁容了。
*
他们又赶了几天路才抵达下一个地点——兰泽镇。
兰泽镇比沧澜镇更加繁荣,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街上到处都挂满了招牌,还有很多商铺是桑野从未见过的。
路边包子的香气直击桑野的鼻子,她的肚子很配合地叫喊了起来,她不好意思地朝旁边的容霁看去,她今天确实还没吃东西,现在饿得慌。
“容公子,你会画那种不会让人感到饿的符吗?”桑野见他平时也不常吃东西,像个只喝露水的仙人一样。说不准他还真有这样的符呢!
自从上次容霁教了她一些符之后,她越发觉得他厉害了。
不过她也觉得自己很聪明,容霁教她的她都学会了,说不定她以后可以成为和他一样厉害的捉妖师!
想着想着,她便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结果一转眼,就发现容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远了,这人也太过分了!
“容霁!你等等我!”
说着,容霁还真停了下来。桑野一下没刹住脚,头径直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这背真硬啊,她感觉自己像撞在了一堵墙上,眼前直冒金星。
桑野捂着自己被撞疼的额头,没好气地朝容霁身后打了一拳。
“哎呦,疼死我了,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说罢,还抬头偷偷瞟他了一眼。
其实也不是特别疼,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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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野就是想让容霁愧疚一下。
容霁看见她一脸夸张的样子,就知道她是装的。但他还是把声音放柔了下来,问道:“真的很疼吗?下次可以让你撞回来。”
桑野眯着眼打量着他,神色正经,看似不在跟她开玩笑,但这话怎么越品越不对劲。
“我只会画捉妖符,你说的应该是辟谷丹,到了青临城你或许可以问问,那里都是丹修。”
他还算回答刚才那个问题,他明明都听到了,还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往前走!
容霁真莫名其妙!
不过一听这话,桑野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这世上居然真的有丹修吗?她还以为是话本子里瞎编出来的呢。
既然浮玉城是专门画符的符修,青临城是丹修,那栖霞城岂不是行侠仗义的剑修?
得到容霁的肯定后,桑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结识一些剑修朋友了,话本子里的剑客无拘无束,肆意洒脱,完完全全就是桑野喜欢的类型。
就是穷了一点……
桑野随着容霁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听他的意思,他们先要在这里打探梦魇兽的下落,看来还得住上一段时间。
这期间修墨被容霁安排出去打探消息了,只留下修白在暗处守着。
桑野闲着也是闲着,想着倒不如多去找找容霁,让他再教自己画点符。虽然他说话冷冷的,还不好听,但他教起来却很仔细,而且讲的很有耐心。
桑野就这样抱着一大堆纸在容霁门口转悠了一会儿,给自己做好心里建设后试探性地敲了几下门。
诶,没反应,难道出去了?不应该啊,明明刚才还在的。
“容霁,你在吗?”就在桑野犹豫着要不要离开时,门突然打开了。
此时容霁发梢滴着水,衣领微敞,身上还散发着一阵清冽的香气,活脱脱一副美人出浴的样子。
原来刚才这么久没应声是在沐浴。
桑野看的脸有些发烫,不禁咽了咽口水,意识到自己来的好像不是时候。但也不能怪她呀,她又不知道他大白天的也会沐浴。
反倒容霁像个没事人一样,他慢慢靠近她,低头询问:“桑姑娘来找我有事吗?”
一股热气喷洒在桑野耳边,引起阵阵颤栗,桑野本就抵挡不住他这一副好皮囊,再加上现在靠的如此之近,她越发觉得心脏跳的厉害。
她怀疑这人在勾引她。
桑野哪还有想找他学画符的心思,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便颤抖着声音说:“容、容公子,我想起来我还有事,今天就先不打扰你了,我、我先走了。”
还没等容霁回答,她头也不回地跑走了,跑地有些急,差点还摔了一下。
于是他错过了容霁脸上的那抹诡异的笑容。
等到了转角处,桑野才停了下来,扶着楼梯喘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对美色毫无抵抗力,就喜欢一些漂亮东西,各种意义上的。
肯定是当时的氛围让她太紧张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她对容霁可不敢又什么非分之想。
她怕他下一秒就把自己给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