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动作一顿,转头看向自家大哥,语气稍缓,却仍坚持己见:“大哥,我并非故意勉强令仪,只因她本性太过绵软,需得淬炼锋芒。”
他从未见过令仪这般性子的修士。
“遇到锋刃先想着躲,碰到因果先想着绕,就连那一身本事,也都透着股亲和温润之力。”
可这并非好事。
现在的他,根本不放心让令仪独自游历洪荒。
通天急着踱了两步,黑色袖袍带起锐利的风,扫得旁边几株灵草都微微低伏。
他越深想越觉得可怕,猛地来到令仪跟前,道:“就如我大哥,他乃清静无为的典范,平日打坐时跟快石头似得,八风不动,可他......”
畅言的通天忽地一顿。
他侧首看向田垄间的大哥,眼神温润,道袍轻扬,与平日里并无两样。
通天收起疑惑,改口道:“令仪,你如何想的?”
有他在时,他自会保护好令仪,可他不能与令仪形影不离,所以他希望令仪修出自己的锋芒,让人不敢轻视。
令仪眼睑轻微低垂,长睫在眼下投出晃动的阴影,无意识抿紧的唇泄露她内心想法。
她当然知晓通天前辈是为了她好,可她是异类,以她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放手而为。
令仪的沉默让通天心中泛起一阵烦闷与躁意,郁气与挫败同时上涌。
他狠狠一甩袖,转身就要化作清光离去。
眼不见为净。
可就在身形将散的刹那,通天眼角余光,终究还是不受控制地掠过了她的脸。
她微垂着头,清透的肤色尽显苍白,嘴唇也被她自己抿得失了血色。
她没有抬头看他,可通天就是能感觉到,那双总是清润澄澈,映照着草木灵机的眸子里,此刻定然是雾蒙蒙的。
通天心里发堵,拳头捏紧又松开。
他维持着半转身的姿势,僵硬了足足三息。
太清轻叹,目光先缓缓扫过令仪,又落回通天脸上,声音平和:“万物自有其性,草木向阳而生,非因喜暖,乃本性趋光,流水就下而流,非因恶高,乃自然之势。”
他微微一顿,视线似无意般掠过微微怔然的令仪,看向通天:“令仪之道韵,清灵温润,善调和,育生机,修行之路,万法千途,她以调和滋养入道,以生机共鸣悟理,未必不能走通。”
话音落下的尾音还在缠绕,太清便阖上了眼。
而通天那股非要拉令仪去练剑的执念,竟真的松动了几分。
“......罢了。”通天终是拂袖,语气仍有不甘,却不再强硬:“大哥你都说到这份上,我哪里还能强求。”
除却论道外,他也难得听大哥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通天转身,化作一缕流光消散。
“多谢太清前辈。”令仪拱手作揖,视线却追随通天而去。
太清微微颔首,嘴角弧度加深:“道法自然,你遵循本心即可。”
言毕,他的身影亦如烟云般淡去,只留下若有所思的令仪和搞不清状态的三生草。
“娘娘!”三生草蹦蹦跳跳来到令仪跟前。
令仪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脑海中不自觉划过太清前辈走时看她的眼神。
他的视线温润柔和,像沉淀了无尽岁月的光华,带着静观万物生长的平和与透彻。
太清前辈和通天前辈年岁相当,给人的感觉却如太极两仪。
“请娘娘赐名。”
三生草雀跃的声音唤回令仪思绪,她微垂眼睑,语气柔和:“你的名字,应当由你自己起。”
“娘娘是不打算要我吗?”三生草敏锐察觉到了什么。
令仪沉默着抬眸,望向昆仑山巅流淌的无尽云海。
她不属于这洞天福地。
她来昆仑,是为了取星光神水。
久久等不到令仪的回答,三生草急了,她紧紧缠上令仪的胳膊,稚嫩的声音无比坚定:“我要跟着娘娘!”
.
通天离开后,第一时间去了元始的洞府。
“二哥,快出来,我有重要的事和你商量。”
正在闭关的元始分出一缕神识落到通天身侧,沉声道:“何事要与我相商?”
通天勾起嘴角,笑问道:“二哥,绯霞仙衣还在吧?”
数万年前,三清一同游历洪荒,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寻到了不少宝贝,其中便有一件能护道保身的上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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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衣。
因他与大哥都未遇上有缘的宝贝,所以那批宝贝由二哥统一保管。
元始:“......你惊扰我闭关,就是为此?”
亏得他还以为通天有什么要紧事和他商量。
元始明了通天的意图,他微微蹙眉:“绯霞仙衣是三清共同的宝物,除非大哥同意,否则......”
休想。
拿他们三清的宝贝去讨好女妖,他和大哥哪里丢得起这个人?
通天当即变脸,不满道:“二哥,你留着绯霞仙衣作甚?难不成你要穿?”
绯霞仙衣乃极品防御至宝,之所以会被三清收入库中,只因那是件适合女修的粉色仙衣,穿上走几步甚至会落英纷纷。
元始甩袖怒道:“一派胡言!”
“你不穿,我不穿,那留着作甚?”通天无视二哥的冷眼,继续道:“难不成大哥要穿?”
元始眉头哐哐直跳,广袖中的三宝玉如意,不知何时已悄然滑入掌中。
他握着三宝玉如意的手指泛白,直到通天不着调的调侃大哥,元始的玉如意脱袖,不偏不倚地敲在通天的脑门上。
通天被敲得一个趔趄,捂着额头,恣意张扬的表情僵住,他瞪着元始:“二哥,你居然偷袭我?”
元始冷笑一声,作势还要继续。
通天也不服他,青萍剑滑入手中。
就在那青色剑光即将触及元始时,忽地被一道白光打散。
“大哥,你又帮二哥?”通天收起剑,望向来人的脸上写满不服。
每当他和二哥生出矛盾,大哥十次里,有八次都偏帮二哥。
云雾中,一点紫气无声漾开,身着道袍,手持太乙拂尘的太清缓步踏出。
通天所有不满,在看见他大哥那张面无表情,古井无波的眼睛时烟消云散。
“大哥,我欲将绯霞仙衣送给令仪。”通天看了眼怒目圆睁的二哥,解释道:“在和令仪对战时,我太过投入,不小心斩破了她的法衣。”
“善。”
随着太清声音落下,身影骤然消散,逐渐与云雾融为一体。
元始:“......”
大哥来就是为了说一句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