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穗穗听着电话那头陈泊序明显压着火气的声音，感觉有点好笑。
“李雅没和你说？”
“她刚报备。”
陈泊序的声音比刚才更沉，带着一种被隐瞒后的怒意。
周穗穗眨了眨眼，心里有点暗爽。
干得漂亮。
她弯了弯嘴角，语气带上点幸灾乐祸：
“陈总日理万机，手底下人做事也得排队汇报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周穗穗。”
“嗯？”
“你对我有什么恩？”
周穗穗愣了一下，靠，李雅怎么把这事告诉他了。她想了想，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让你学会了什么叫爱而不得，这恩情不够大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之前都长。
然后陈泊序的声音传来，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明天进组？”
“嗯。”
“几点。”
“问这个干嘛？”
陈泊序的声音传来，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准备投资这个节目。”
周穗穗懵了。
“挂了。”
电话挂断。
她盯着手机屏幕，半天没反应过来。
万恶的资本家。
钱没地方花可以送给她！
第二天中午，周穗穗站在节目组安排的小屋门口。
面前是一栋三层别墅，白色外墙，落地窗，门口还种着一片花。
摄影师扛着机器对着她，李雅和她说过，这次是现场直播，要注意言行。
周穗穗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已经坐了五个人。
周穗穗的目光快速扫过。
三女二男。
正中间坐着的那个女生，穿着一身名牌，气质矜贵，一看就不好惹。她旁边的女生看上去年纪小一点，长得甜，正低头看手机。
对面沙发上，两个男人正聊着什么，一个温润，一个阳光，颜值都不错。
还有一个女生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不知道在干什么。
周穗穗走进来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露出标准的职场假笑，礼貌地点头：“大家好，我是周穗穗。”
那个甜美的女生最先站起来，笑着迎过来：
“你好，我叫苏念，你叫我念念就行。”
周穗穗点点头。
名牌套装的那个女生，弯了弯嘴角：
“秦棠涵。”
周穗穗对上她的视线，礼貌地回应。
哟，也是个假笑的。
那两个男人也跟着介绍了自己，温润的那个叫程澈，做投资的。阳光的那个叫林逸辰，周穗穗知道他，也是个博主，但比她有名多了，几百万粉丝。
窗边那个女生也转过身。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披肩，五官清秀，气质淡淡的。
“你好，我叫楚雨。”她冲周穗穗点了点头，语气很轻。
这不是真名吧？
周穗穗笑着回应：“你好。”
打完招呼，她在沙发边缘找了个位置坐下。
苏念很自然地挨着她坐，小声说：“紧张吗？”
周穗穗摇头：“还好。”
“那就好，”苏念弯了弯眼睛，“我刚来的时候紧张死了，话都不敢说。”
两人聊了几句。
余光里，秦棠涵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目光偶尔扫过来，让周穗穗感觉，她不太喜欢自己。
没事，她都习惯了。
她最近越来越看得开。
不遭人恨，反而不是她了。
又聊了一会儿，门再次被推开。
所有人转头看去。
一个女生站在门口，穿着一条红色连衣裙，五官明艳，笑容恰到好处。
“大家好呀，我是宋心怡。”
她的声音带着点娇软，但又不让人觉得做作。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苏念立马从她旁边起身，笑着迎上去：“心怡姐！你来了！”
秦棠涵也放下手机，冲她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
这次是真心的，周穗穗没别的优点，就是爱观察细节，所以她秒懂。
程澈和林逸辰也跟着站起来，笑着打招呼。
周穗穗坐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真热情，和她进来时不一样。
她没动，只是弯了弯嘴角，算是打过招呼。
宋心怡被众人簇拥着坐到沙发中间，苏念挨着她坐，秦棠涵也挪了挪位置，让出一点空间。
“心怡姐，你那个餐厅我去过！超级好吃！”苏念的眼睛亮亮的。
“真的吗？下次给你打折。”宋心怡笑着回应。
客厅的氛围一下子热络起来。
周穗穗坐在边缘，听着她们聊天，心里明白了。
宋心怡是开网红餐厅的，感觉在圈子里混得很好，很多人都想认识她。
难怪对她这么冷淡。
周穗穗不过是刚有点名气的小博主，没人认识，也没人想认识。
很正常。
但是不爽。
她拿起茶几上的水，打开，喝了一口。
秦棠涵的目光扫过来，在她脸上停了一秒，又移开。
周穗穗捕捉到了那一眼。
冷淡，带着点轻视，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她没在意。
社会就是这样，你有利可图，人人都围着你转，你没价值了，谁想搭理你。
她早就习惯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
门再一次被推开。
这次，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过去。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黑色外套，眉眼冷峻，嘴角抿着，看起来脾气就不太好。
噢！
是拽哥。
还是那副死样子。
客厅里安静了。
然后苏念再一次，第一个站起身，笑着迎上去：“宋少爷！你终于来了！我听说你这次会来，期待了好久呢。”
周穗穗无语，这苏念假得很。
秦棠涵也跟着站起来，脸上挂起了得体的笑，但眼神明显亮了一点。
周穗穗看着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居然站起来了？她喜欢宋令珩？
宋心怡也站了起来，弯了弯嘴角：“令珩，好久不见。”
周穗穗惊讶，他们认识？一个姓？不会吧？
宋令珩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身影上。
他愣了一下。
然后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去。
那双眼睛盯着周穗穗，冷得能冻死人。
周穗穗迎着他的视线，笑得真诚又无辜，目光带着挑衅。
现场直播，她量他不敢动手。
苏念已经走到他面前，笑得灿烂：“宋少爷，你坐这儿吧，这边位置好。”
秦棠涵也往前走了一步，语气温和：“你好，我……”
宋令珩没理她们。
他盯着周穗穗看了几秒，然后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走向沙发另一侧，在离她最远的位置坐下。
苏念愣了一下，但很快跟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秦棠涵也坐了回去，目光在周穗穗和宋令珩之间扫了一眼，眼神微妙。
宋心怡倒是没动，只是弯了弯嘴角，看了周穗穗一眼。
那一眼，带着点若有所思。
她在看戏？
周穗穗靠在沙发里，刷着手机，尽量控制着表情。
感觉接下来的十四天会非常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