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予惜苦笑，卑微讨好。
“你就不能给我多点时间吗……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吧？”
“现在这一切对我来说刚刚好，我想迈出这一步不容易。”
左曜宸冷冷别开脸。
没说好，但也没说不好。
季予惜就当他是默认了。
赶紧讨好地端上了自己做的热乎早餐。
“我还做你喜欢的三明治。”
左曜宸狠狠地磨着牙，在她唇边留下了一个濡湿的吻。
“徐合欢，别让我等太久。”
季予惜赶紧点头：“不会不会。”
两个小家伙也揉着睡眼走出来，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要抱抱。
却在看到餐桌上只有大人的早餐时，小羊羊立刻嘟起嘴，“麻麻偏心！今天做的都是蜀黍喜欢的菜。”
季予惜低笑着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麻麻也给你们准备了牛奶麦片，还有草莓果酱三明治。”
而左霆昀，已经飞快上桌。
一把抢走了季予惜放在左曜宸面前的三明治。
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左曜宸沉着脸，一言不发。
吃完早饭，一家四口换上衣服去幼儿园。
望着这一家四口的亲子装，季予惜眼底闪过了一丝什么。
他们可真是越来越像一家人了……
小羊羊今天要表演节目，穿着小狮子的演出服，走的前面蹦蹦跳跳，一路上都笑呵呵的。
同样穿着小狮子演出服的左霆昀则是沉着一张脸。
同样沉着脸的，还有左曜宸。
他们父子俩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小羊羊似乎是有所感觉，蹦蹦跳跳地挽住了左曜宸的手。
想用可爱的自己哄哄他。
左曜宸也很快被小羊羊也哄得脸色好了起来。
然而这份温馨很快就被打破。
季予惜忽然就听见了一阵议论声。
“听说那个徐向阳的妈妈是个单亲妈妈，一个人带着孩子，没有爸爸。”
“单亲妈妈？我看未必吧，兴许是个私生子也说不定。”
季予惜的脚步一顿，回头一看，见班上新来的几个学生家长偷偷看着她。
还在议论纷纷。
“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是单亲妈妈！”
“就是，听说这个女人是从乡下来的，估计是想傍大款，我儿子怎么可以和这种女人在同一个班上。”
刺耳的话语传入耳中，季予惜脸色非常难看。
她从外地来京都，还带着一个父不详的孩子入读京都最好的幼儿园。
这种议论声，始终环绕着她。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
但这一次——
“诸位怕是搞错了。”
一道声音从季予惜的身侧来。
同时，一只大手挽住了季予惜。
左曜宸的目光精准地扫过那几个多嘴的家长，周身散发出凛冽的寒意。
“不知道的事情，不要指手画脚。”
几个多嘴多舌的家长瞬间鸦雀无声。
看了看那站在季予惜身侧的男人，和那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儿。
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火辣辣的发烫，立马捂住嘴巴跑开了。
季予惜一脸无语了。
那些长舌妇，搭理她们反而是给她们脸了。
可却也是默许了左曜宸的撑腰。
小羊羊牵着左曜宸的手，满脸都是幸福。
看左曜宸的时候，似乎带着光。
左曜宸盯着那几个家长灰溜溜地走了之后，才看向了小羊羊。
“我们走。”
小羊羊抬头望着他，满脸崇拜。
“蜀黍，你刚才好厉害哦——”
左曜宸那紧绷的脸，一刹那就变得柔和了。
“小羊羊是不是忘了什么？出门之前，我们是不是约定过什么？”
小羊羊立马想了起来。
“窝想起来了，拔拔！”
他大大地喊了一声。
喊得身后的季予惜心尖一颤抖。
什么情况？
而左曜宸似乎很很高兴。
“恩。”
小羊羊再叫。
“拔拔！”
左曜宸又点头：“恩。”
两人走的前面，季予惜牵着允云的手走在了后台。
她问允云：“小羊羊和你爸爸是约定了什么事情吗？”
左霆昀冷着脸：“我不清楚，别问我。”
但他忽然看向了季予惜。
“我今天可以叫你妈妈吗？”
正想事情的季予惜：“啊？”
左霆昀：“我今天也不想当没妈妈的小孩儿。”
季予惜怔了怔。
想起了左霆昀的生母。
她似乎是左曜宸的忌讳。
从来不见他们提起。
整个左家似乎都在刻意地遗忘左霆昀的生母。
季予惜叹了口气。
看了看周围，低声说：“那只有今天哦——”
左霆昀：“妈妈。”
季予惜：“……”
叫得可真是爽快啊。
“恩。”她也回了一声。
左霆昀那高冷的小脸蛋上，闪过了一丝小小的幸福。
一家四口到了后台，做上台前的准备。
“别动。”
左曜宸蹲下身，指尖捏着小羊羊的领结，正了正，道：“又歪了，这都第三次了。”
小羊羊晃着脑袋，狮子头套差点掉下来，“头套好热。”
“再忍忍。”季予惜帮他扶正头套，“等表演完就能摘了。”
小羊羊扭头看着镜子，伸手摸了摸狮子耳朵，兴奋地在镜子前转了个圈，毛茸茸的尾巴一甩一甩。
“麻麻，窝好看吗？窝现在是不是很难看，允云一直都没说话。”
季予惜看向了左霆昀。
见左霆昀一直冷着脸。
“当然好看，麻麻的宝宝天下无敌可爱！”
她又看向了躲得远远的左霆昀。
高声道：“你也可爱！”
左霆昀压根不想搭理的样子。
很快，就轮到两个小家伙上台了。
两个小家伙蹦蹦跳跳地往外跑。
舞台上灯光明亮，两个小家伙站在中央。
音乐响起，他们踮着脚尖转圈，动作整齐划一。
小羊羊的狮子尾巴不小心甩到了允云脸上，允云躲闪不及，脚下一个趔趄。
小羊羊也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逗得台下哄堂大笑。
“这两个孩子真可爱。”
“你看那个小狮子，尾巴都失误了。”
“这对双胞胎也太像了吧！”
左曜宸坐在第一排，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
两个孩子跳完最后一个动作，他第一个站起来鼓掌。
“拔拔！”
小羊羊一下台就跑向左曜宸，扑进他怀里。
“窝表演得好不好！”
小脸蛋红彤彤的，满眼都是小星星。
左曜宸稳稳托住他，“当然，小羊羊是全场最会表演的宝宝！”
左霆昀也到了季予惜面前，也不说话，冷着脸，等着表扬。
季予惜一把抱住，就给了一个天大的么么哒。
“允云太棒了，不愧为是麻麻的好宝宝！”
左霆昀的小小的得意了一下。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下一刻，季予惜的余光瞥见礼堂角落里一个人影。
冷夜渊站在那里，西装笔挺，手指微微蜷缩。
他死死盯着左曜宸和孩子们，脸色阴沉得吓人，眼神中透着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