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跟宋嵘有关系？
或者跟他有关系。
季予惜的脸色煞白，望着电话，久久没有接听，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刚刚的喜悦也全然收起来，心里还是杂七杂八的揣测他此次的目的。
一秒钟脑袋里想了很多，最后只想到一种可能。
季予惜握紧手机。
电话响了很久。
季予惜原本想要冷处理，假装自己没听见。
但是左耀宸在这里。
如果不接，未免太过心虚。
“不接吗？”
左耀宸果然问道。
季予惜不得不按下接通键，与宋嵘沟通。
“我以为你心虚到不敢接我的电话。”
宋嵘仍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只是声带像是被人用小刀切开过。
嘶哑低沉，活像是几天没好好吃饭喝水。
但是那低沉的嗓音之中又藏着看透了什么的得意。
季予惜咳了咳，岔开话题：“有事？我现在很忙，公司很多事情需要我处理——”
对面的声音直接了当：“刚刚是我攻击的回春堂。”
季予惜一凛，拿手机的手紧了紧。
她果然没猜错。
但还是冷静问：“为什么？”
宋嵘：“你少废话，我问你刚刚到底是谁在跟我切磋？”
原来……
这家伙故意攻击回春堂，原来是想逼出他想见的那个人。
季予惜看了眼左霆昀，只见他看向她点点头，这才开口。
“是霆昀。”
可惜，宋嵘这次的试探终究不会有什么效果。
果然，听到她这个回答，宋嵘那压抑着窃喜一秒钟破功。
“我不信！不会是昀儿！”
声音之大，差点刺破季予惜的耳膜。
也让左霆昀听得明明白白。
他冷冷地接过电话，说了一句。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再对战一局！”
宋嵘沉默了。
季予惜拿回手机来的时候，对面传来宋嵘崩溃的声音。
“我不信，不会是昀儿，一定是你和昀儿联合起来骗我。”
季予惜头疼。
这家伙就这么想见她？
季予惜深吸一口气，周旋道：“宋嵘，我说过我不认识什么黑客X，你找我找错人了！”
“还有，这次回春堂造成的一切损失，你来负责！”
她把声音放冷了。
对面的宋嵘已经彻底暴怒。
“季予惜，把X交出来！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
宋嵘知道，自己的直觉是不会错的！
上次回春堂出事，出手的人，一定是X！
“你告诉我X在哪里，不然，我会一直攻击你的回春堂，直到她现身为止。”
季予惜一怔咬牙。
“宋嵘，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如果要一直找我麻烦，那我就奉陪到底。”
“我的回春堂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左耀宸眯眼，也正在认真地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也在仔细观察季予惜的表情。
宋嵘冷哼一声：
“我很清楚霆昀不是上次为你解决回春堂事件的人，他的能力我刚刚试探过了，他没有上次那个黑客的能力强，季予惜，你在撒谎！”
季予惜没有解释，言多必失。
“宋嵘，我看你是失心疯了吧，大张旗鼓的攻击回春堂，让回春堂股价大跌，客户们信心流失，给我造成了天大的损失，你还有脸来找我麻烦！”
“这件事情我本来不想惊动干妈，但现在，你真是欺人太甚，这个事儿，不会就这么完了！”
宋嵘可不会被这句话唬住。
“徐合欢，你别想转移话题，我在认真的问你话！”
季予惜暗道。
果然不好糊弄。
这个时候，季予惜就格外庆幸自己还好没亲自动手。
她嘴硬道：“转移话题？转移什么话题？现在的话题，不是应该谈你怎么赔偿回春堂造成的损失吗！”
“你才不要给我转移话题，宋嵘，赔钱！不然我告死你！”
“你——”宋嵘没想到从季予惜到这个时候还在装傻。
“徐合欢，我现在只想要X的联系，你为什么就不肯给我？”
季予惜憋了一肚子脏话准备输出了。
既然讲不通，那就开始骂吧。
可左耀宸直接伸出手。
“电话给我。”
季予惜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就递了出去。
她愣愣的看着左耀宸冷静的跟宋嵘对线。
“宋嵘，上次的事情，当然不可能是昀儿一个人办成的，是我花了重金，聘请了专业的黑客，才帮合欢抓到了黑客。”
宋嵘怔愣一瞬。
随即便愤懑的喊道：“不可能，耀宸哥，不会是你，你不能因为偏心徐合欢就帮她认下这件事情。”
“应该是X，应该是X的，明明那次是——”
左耀宸垂眸打断，言语不容置喙：“你是在怀疑我的办事能力？你是觉得我在黑客界没有人脉？”
沉冷的声音让电话那边彻底安静了。
季予惜看过去。
左耀宸脸不红心不跳的回望过去。
季予惜心虚的揉了揉鼻子，移开视线。
而左曜宸已经开始跟宋嵘算账：
“我不想听你的目的，你的病，也是合欢治好的，你不该恩将仇报，我希望你能收手，不然，这个事情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宋嵘狡辩：“耀宸哥，这件事情明明是她——”
左耀宸打断：“还有，如果不服、怀疑我，就来回春堂找我。”
说罢，左耀宸神色阴森，指骨作响：“但如果再让我见到你为难合欢，别怪我不念旧情。”
电话声挂断。
季予惜从左耀宸手中接过电话。
“谢谢。”
左曜宸：“不客气。”
季予惜抬头，直视他那双眼：“左耀宸，你就不问我什么吗？”
宋嵘都能闻出味道来，左曜宸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一无所知。
左耀宸看着季予惜兢兢战战的模样，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抚摸她的脑袋揉了揉。
“合欢，等你想要告诉我了，我一定会听的。”
那双眼睛里全都是尊重与放纵。
季予惜心口猛地漏了一拍，仓促低头不敢看他。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左霆昀拽住她的上衣衣角，忽然板着脸询问季予惜。
“姨姨，你是不是除了我，还认识别的黑客。”
见季予惜看过来，左霆昀收手，单手插进口袋里，昂首质问，神色质疑。
“不然他不会紧紧逼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