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白超越似乎一点都不相信季予惜的话。
“这么优秀的男人摆在你面前，你会不心动？你似乎对他的了解还不够深，他——”
季予惜慌忙打断了。
“我不想了解。”
她的心跳得飞快。
她从来不过问左曜宸工作的事情，也不过问他在左家是什么身份。
保持着对他的一无所知，这样似乎才能让自己不被陷进去。
白超越眉毛一拧，似乎是看透了她似的。
“那你在害怕什么？”
季予惜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
“我没有。”
白超越只是笑了笑。
而季予惜却起身离开了。
“我还有别的事情，告辞。”
没想到，走了才两步，身后忽然传来白超越的声音。
“你口是心非的样子，可真像你妈妈。”
季予惜的脚步顿住了。
“你……认识我妈妈？”
妈妈。
多么陌生的词汇。
可是季予惜的记忆之中，关于妈妈的那段已经模糊了。
在自己被师傅收养之前的记忆都过于悲惨。
大脑为了保护自己，而特意地将之前的记忆都模糊了。
只记得，是有一个很温柔的人，在自己的生命之中留下了一道光。
关于妈妈的影像资料有很多，身边还有无数人，会时常和自己说起妈妈的事情。
而白超越，竟然……和妈妈相识。
白超越道：“我跟你妈妈，还有宋知秋，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可惜，她们都不在了。”
宋知秋，左牧深的生母，也是和季秋芜订了娃娃亲的那个人。
“你觉得，我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季予惜的声音小心翼翼。
谁料白超越冷哼一声。
“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为了男人，要死要活。”
季予惜本想生气，可是一想想，她似乎说得没错。
她实在想不通，季秋芜这么优秀的女人，为什么会看上季盛华那种男人。
还为他要死要活。
或许，年轻的时候，总要为爱痴狂一回，青春才算是完整。
就如同，季予惜也想不通，当初自己为何会选左牧深。
大概是看见了季予惜眼里的那一丝厌恶。
“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
白超越提醒道：“季盛华，并不是那个让季秋芜要死要活的男人。”
季予惜愕然：“啊？”
白超越道：“季秋芜怀上你之后，被那个男人抛弃了，我劝她赶紧堕胎止损，她没有，反而是找了季盛华接盘。”
“她这么做的目的，只是想气一气那个抛弃了她的男人，还不惜砸了重金，和季盛华搞了一个轰动京都的婚礼。”
“可惜，她做这么多，还是没能挽回那个男人的心，甚至你失踪的时候，那个男人也没有来看一眼。”
季予惜听得呆了。
一直以来的谜团终于都解开了。
怪不得，她对季盛华实在是生不出半点的亲情来。
怪不得，季秋芜和季盛华结婚多年，没有领证。
“原来如此，谢谢你。”
季予惜心中的一丝执念也散去了。
当初，她回京都之后，知道自己的父亲还活着，她也曾经激动过。
可是回到季家，她见到了所谓的父亲和家人，看见的只有季盛华对她的冷漠，对她母亲遗产的算计。
就是感受不到半点父爱。
她曾经也心有不甘，想争取。
但都失败。
如今，那一点微不足道的不甘心也随风而去了。
“以往一些想不通的事情，我今天终于想通了。”
白超越却有些诧异。
“你就不好奇，你生父的身份吗？”
季予惜摇摇头，苦笑：“他既然不想要我和妈妈了，那我也不想知道他的身份，没有意义。”
白超越一凛。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就当他不存在吧。”
她的目光落在了季秋芜身上。
“如果季秋芜知道你现在这么优秀，也会很欣慰的。”
季予惜幻想着那个温暖的画面，眼里漫出了一丝悲伤。
“我没辱没妈妈。”
短暂的对话之后，季予惜还是大步离开了。
白超越望着她的背影。
有一种微妙的既视感 升上来。
“嘶，季秋芜，那个男人，该不会真的是他吧……”
＊＊
“你到底散心散够没有！”
郊外，卓无忧开着自己上下学代步的剁椒鱼头，对着副驾驶里的宋嵘骂骂咧咧。
“宋少爷，您的大长腿放在我的剁椒鱼头里，就没觉得憋屈吗？”
这台几万块的剁椒鱼头，小五座纯电动，平时卓无忧一个人，拉两个同学还是绰绰有余的，宋嵘这个一米八五的家伙一进来，整个空间都开始逼仄了。
可是他竟然在她的小车车里坐了一上午了。
这一上午，卓无忧拉着他郊区里转了转，又转回了市区。
宋嵘竟然一点想休息的意思都没有。
“我心情不好，如果你不能想办法把我哄好，我今天就不吃药了。”
卓无忧：“……”
嘴型憋了一遍又一遍，可还是没有骂出口。
他是病人，他最大。
自从卓无忧把试图自杀的宋嵘给逮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和她不对付，总是没事找事。
这几个月，卓无忧简直受够了。
幸亏，他的病情已经完全控制住了。
合欢用了几个月，将困扰他十年的顽疾治好了，现在的他吃嘛嘛香，每天都能睡上六七个小时。
人也肉眼可见饱满红润起来了，和一开始卓无忧看见的那个瘦骨嶙峋苍白的那个阴郁少年完全不一样了。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整天想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想得多，心理负担重，你肯定就心情不好，你要像我一样，没心没肺才好。”
宋嵘嗤了一声。
“我就不信你没有烦恼。”
卓无忧：“你看我，虽然没了家，可是还有哥哥，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我妈留给我的钱足够我花一辈子了。”
“我马上毕业了，我准备去投靠合欢的传媒公司，给合欢打工。”
“人生没有这么多完美，珍惜眼前。”
她还真是没烦恼。
宋嵘冷眼看着。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心情不好？”
卓无忧：“你就没一天心情是好的，我不问也罢。”
忽然，卓无忧的电话响了。
看见那个号码，卓无忧整个人神色大变，赶紧停车在了路边。
“你等我会儿，我去接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