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三个月。”
妙善眼底泛起笑意，福宝死了好呀，可惜，她身后的幕后主谋还没出现。
封卫国道：“冯副旅，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
“多谢堂妹和堂妹夫，你们的心意我和福宝领了；只是，药石罔效，多谢你们来探望她。”冯明峰真心致谢。
看似水火不容的两个女人，在一方濒临死亡时还能亲自前来探望，已是难得。
“应该的，我和堂姐都姓江，同出一脉；虽然她总是爱跟我较劲儿，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妹。”
冯明峰扯出一抹浅笑，再看江福宝，止不住的为她惋惜。江福宝要是能好好的做人，正直一些，对亲人好一些，别那么凉薄，也不会濒死时只有一个亲人来探望她。
江福宝才嫁给他那两年，对他和三个儿子都不错；然而，在京都见过江妙善夫妇后，她回去又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对他们的好总是带着奇奇怪怪的目的，好像是在证明什么。
他们父子是人，察觉得出好坏，她越是这样，他和三个儿子越没办法跟她亲近起来。
这种恶性循环持续了一年多。
最后，江福宝似乎认命了，不再想法设法的对他们好；反而让他们松了口气，随着职位的提升，他能照顾家庭的时间多了起来，洗衣做饭干家务都可以。
三个儿子也大了，能为家里分担。
江福宝的存在便显得可有可无。
她应该是察觉到了他们的改变，在家里越发沉默，郁郁寡欢；就这么过了二十年，江福宝从未开颜，直至现在的病重。
妙善和封卫国从医院出来，封卫国揽着媳妇儿依旧单薄的肩头，关切的问道：“媳妇儿，别难过，你那堂姐心思不正，走到这一步算是一种好结局了。”
“我知道。”她轻轻颔首，往他怀里靠了靠，感慨着几十年前的事情，“堂姐的爹娘在她还没出生就给她制造了一出天生福宝的命格，爷奶曾经对她和三房分外重视；若非我爹闹着分了家，恐怕我们大房和二房都会沦为供养三房的养分。”
“分家一事出来后，爷奶还频频往三房跑，稀罕堂姐跟稀罕什么似的；直到江福宝家每一次得了好东西，或者有好事发生，爷奶都会因此付出一定的代价。他们才慢慢跟三房疏远了，对江福宝这个福星生了厌恶心。”
“我们一大家子的生活才算回归了正常，我很难想象，要是我爹没有坚持分家，跟三房切割开；我们两房会过程什么样儿，可能是穷困潦倒也要让三房过的好，也有可能是被榨干身上所有价值，最终沦落为弃子，乃至彻底舍弃。”
封卫国想到那种可能性，心中泛起寒意。
“真是如此，那我们这一生都不可能相遇，也不可能在一起；岳父英明果断，才能培养出我媳妇儿这么优秀的女儿。”至于两个大舅哥，那是顺带的。
妙善轻嘲一笑，若非镇神塔封印江福宝体内的阵法，若非她手中有邪神珠，结果还真未可知。
背后的人算计太深，对人性的把控太过令人钦佩。
至少，她无法如此精准的操控人心。
“其实，有时候我也想，三叔究竟是怎么想的；只是为了过的好，就能坑害两家亲兄弟所有人的一生。他一个乡下人，那时候消息闭塞，见识不大，他居然能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数，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封卫国听后表示赞同。
“可能是天生坏种，媳妇儿，别想他们了；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只有我们俩一起过，想想退休后我们去哪儿定居，或者去那里玩儿，早些规划起来。”
找点事情做，少想以前的事情。
妙善点头，“我们去海南定居，正好，这些年在海南也有房产；那边气候宜人，冬暖夏凉，住腻了再去其他地方玩一段时间。”
“行，都听你的，我也听你的。”
两人回到家，家里清清静静的，两个儿子各奔前程，公婆退休后去了干所所，兄弟姐妹家的各有各的事。
妙善和封卫国过的清静又恰意。
一个半月后，江福宝在医院被活活疼死的消息传来，妙善正在研究所研发新款便携式核武。
“江教授，您.......”来送消息的人见她神色呆滞，不安的出言询问。
妙善眨了眨眼睛，生硬的开口，“死了多久了？”
“五个小时前死的，消息是江福宝的爱人送到封首长那里，封首长让我转达给您。”
研究所不是人人都能进，即便是研究院亲属送消息也要经过核实。
封卫国的身份地位不同，消息传达到研究所也就半小时就核实出来了。
“谢谢，我知道了。”
送消息的人小心翼翼问她，“您要不要去看看？”
“要去，你忙你的去吧。”
“好的，江教授，您节哀。”
人走后，妙善并未放下手边事，而是冷静自若的将手上的事情结尾后才收拾东西走出研究所。
一出研究所便见一辆部队专用车停在门外，看清车尾的车牌号，她心下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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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卫国从车内下来，脚步不停径直走到近前，将人抱进怀里。
“媳妇儿，我跟你一起去。”让人来传消息后，他就知道媳妇儿一定会去江福宝的葬礼，所以，他一早便在此地等候。
“你请假了？”她抬头望着眼前的男人。
二十年如一日的疼惜，没有一日变过，更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哪怕红脸都不曾有过。
“嗯，请了几天假，陪你参加葬礼。”
妙善心头温软，脸颊贴着他胸膛的军服蹭了蹭，“那就走吧。”
他们上了车，直奔医院，抵达医院江福宝的病房，里面一片死寂。
踏进病房，妙善看到了皆是一身军装的冯保国、冯保家、冯保民。
三个小伙子长得板板正正，没了小时候一见到她就高兴的神采，但看向她时的目光是暖中带善的。
这就足够了。
“小姨。”*3。
妙善朝他们笑了笑，“保国、保家、保民，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到的。”
“好孩子，你们后妈走了，送她最后一程也好。”妙善说完走到了病床前，死了几个小时候的人还没送去冷冻，“堂姐这一生平顺过，得意过，也算是无憾了。”
得意过，落魄过，什么都经历过了，她够本了。
冯保国三兄弟相顾无言，冯明峰相对低沉，毕竟是陪了他二十多年的人，陡然走了很不习惯。
即便这个人一向沉默，在家没什么存在感，终究是生命中从此少了这么一个人，是人都有感情，都会生出些许惆怅。
? ?宝子们新年快乐，九九放假几天，明天赶回去过年，初三又得上班了~~最近两个月经常断更，在此跟宝子们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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