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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山匪

作者:水清无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马车颠簸中突然急停,前面的马夫却未曾开口阐明,天将黑未黑,山脚下一片寂静。


    一个踉跄间,车内丫鬟扶着倾斜歪倒的小娘子。


    马上就到京郊了,杨微本来想着赶路到京郊休整一晚上再去拜见姨母,现下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身旁的丫鬟棠心看到娘子的眼神示意,打开马车前帘,探查情况。


    只见车夫倒在地上,侧面背上赫然一道刀痕,整片的鲜血晕染了大地,那把刀落在旁边。


    有土匪刺客来袭,她暗道不好,急忙合上帘子,拔下头上银簪。


    棠心本看着娘子长大,情同亲姊妹,此刻无论如何不能让恶人发现娘子,就算豁出自己这条命也要保住娘子。


    杨微见棠心把车帘合上,立马知晓外面情况不对,可能有贼人潜伏在外,她强撑着,摸上手上的镯环,又掀开帘子一角。


    “来者何人?可知我什么身份,我乃荣安王府王妃的外甥女,尔等岂敢?”


    周围埋伏的山匪在这条小路上埋伏多时,好不容易来了一辆素雅的马车,他们一刀飞向那车夫后,谁知车夫中刀坠落间竟然还能停稳马车。


    山匪们正可惜着这辆马车不能失控撞向前方的大树,没有车毁人亡,自己还要亲自动手,抢劫财物,杀人灭口。


    就见一张白净剔透的脸掀开帘子,好俊的小娘子。


    什么劳子荣安王府,这里还没到京城,叫天王老子都没用,在这里他们才是山大王,看来今日有艳福了,他们横跳出来。


    只见将近十个山匪将马车团团包围,杨微安抚地握了握身旁眼神着急看向她又连连发抖棠心的手,示意她先别轻举妄动。


    面前寒光闪过,一把刀架在她脖子前,领头的山匪在她三步外,伸出头靠近她,猛吸一口气,调笑道:“嗯,好香,我们才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今儿个,就算公主来了,我们也照样享用。”


    杨微屏住呼吸,面前这山匪口吐臭气,恶臭阵阵,鼻歪眼斜,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扫视一周,足足有七个人。


    她垂下眼睛,假装柔弱又倔强:“小女子来京城探亲,所带银两可以给你们,只求你们放过我和我的丫鬟,我回去不会追究此事。”


    这山匪头子哈哈大笑:“这小娘皮子,你当老子傻啊,把你放回去?那什么荣安王府能放过我们这些兄弟么?你乖点,等会儿大爷我疼疼你。”


    他贪婪地盯着眼前素净又难掩风华的小娘子,暗笑倒今朝算是给他捡到宝了。


    这小娘子此等姿色此等气质,说是公主都不为过,此等货色,可得好好享用一番。


    只见面前的小娘子拔出头上的玉簪,横在自己雪白的脖颈上,表情凝重又坚韧。


    “我宁死不屈,你们休想染指我!”


    那簪子已经划破了一横,有赤红的鲜血流出。


    那山贼怒骂一声晦气,他可不想玩弄一具尸体,立马放下手中的大刀,抬手想要抢夺那小娘子手中的簪子。


    棠心本知自家娘子从小就聪慧过人,肯定有自己的考量,但看到不停溢出的鲜血,她还是万分担忧喊道:“娘子!”


    杨微不管棠心的惊呼,看着面前那贼人放下手中的尖刀,就要上前来夺她的玉簪。


    她抓紧时机,放下玉簪,电光火石间,抬起手,转动手镯,一道银针飞向那贼头子的面中,正中额心。


    那山匪头子顿了顿,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摇摇晃晃间,就要倒地。


    杨微心中松了一瞬,成了!


    这镯子还是她父亲不知从哪里淘来的宝物,用来给姊妹二人当防身武器。


    镯子的外观内藏玄机,可以发射银针,充当暗器使用,她和妹妹杨涟各一个。


    出行前,为应对突发情况,她特地把银针浸泡在足以放到一头牛的的蒙汗药水内,现在显然蒙汗药生效了。


    杨微赶紧提起那大山一样的贼寇,微微侧目,示意棠心帮她一起。


    棠心如梦初醒般,赶紧拽住那山贼一条手臂,二人提着那座肉山挡在身前。


    杨微手举那把玉簪,放在昏迷的山匪脖子前,威胁着剩下的一时间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山匪:“你们头目在我手里,不想他没命的话就赶紧撤离!”


    剩下的山匪反应过来,都暗自骂着这老大被美色迷住竟然着了一个小娘子的道,他们对视几眼,其中一人狞笑道:


    “他自作自受,俺们才不管他的死活呢,你这小娘子倒有几分烈性,俺最爱这种有烈性的娘子了,俺们还剩六个人,就不信了,你能把俺们都放倒不成。”


    见这个男子冲上前来,杨微暗道不好,这招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没用。


    她当机立断,把那玉簪狠狠插入山匪头子的颈侧大动脉处,微微避开,炽热的鲜血还是溅了她一身。


    望着面前全身浸染鲜血,面白如纸像恶鬼一般的小娘子,冲在最前面的山匪微微一顿,又取笑自己怎么会被一个小娘皮吓到。


    他眼露凶光,径直冲去。


    就是他顿的那一秒,杨微猛地把身前已经没有气息的山匪头子推向奔来的贼人。


    趁那人闪躲的那空当,她飞速捡起方才扔在地上的大刀,费劲全力向前扔去。


    那把刀劈开夜色,直直劈向面前十步不到的山匪,那贼寇眼露震惊惧怕之色,空气中传来刀剑入肉的声音,轰然倒地。


    周围五人见自己又一个弟兄整张脸被劈开,死状极其惨烈,他们直勾勾地看向面前的女子。


    杨微见又杀死一人,此刻嘴上勾勒出抹鬼魅般的笑容,她丝毫不畏惧,望着虎视眈眈的五人。


    但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此刻有些颤抖,这还是她第一次杀人。


    那五人发出一声怒吼,两个弟兄死于这贱人手下,他们此刻只想抓住这女子,好好凌辱致死,他们举起大刀,此刻不管不顾地冲她跑来。


    棠心立马张开双臂,挡在前面,就要以血肉之躯护住自己的娘子。


    杨微全身发软,跌倒在地,紧闭着眼睛,心想自己还未到京城,还未择到好夫婿,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不,她才不认命!


    挣扎着站起来间,耳边传来箭羽破空的声音,又是几道闷哼声,周围的山匪倒了一地,心口插着飞来的箭。


    主仆二人因突发状况又一次惊吓跌倒,有人出手了,杨微轻柔地挣脱开紧抱着自己的棠心,看向出手相助的好心人。


    只见一男子高高地骑在马上,抬着下巴,看向地上狼狈的自己,眼神里充满审视。


    棠心把杨微慢慢地搀扶起来,她望向那男子,只扫了一眼立马低头。


    这男子约莫二十岁上下,一身暗纹锦缎,价值不菲,就连脚上踏的一双黑靴子都用了流光溢彩的布料,金线钩织而成,这人来头不小。


    她挤出两滴眼泪,佯装可怜:“多谢大人相救,若不是大人,小女子恐怕已丧生那恶人的刀下了。”


    那男子未言,只是冷嗤一声,一时间空气有些安静。


    杨微不知道哪里惹恼了这贵人,她轻轻抬起下巴,轻咬着红唇,一滴泪从眼中滑落,倔强地看着男子。


    她知道自己生了一副好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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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知自己这副姿态最动人,她面上表演坚强不屈,实则在细细打量着这男子。


    他乌发玉冠,眉眼深邃,仪态矜贵,气质不俗,倒是一个俊俏的郎君。


    陈昀看着眼前身上溅满鲜血,眼眶红红,正在垂泪的少女,心中若有所思。


    本来自己带领官兵负责剿匪,谁知进入山匪的老巢,把京郊深山的山匪剿尽后,察觉不对,那山匪头子带着一批精锐手下早已外出。


    一路上他先行一步,沿着他们的踪迹,就看到这山匪正要胁迫这小娘子。


    他正要出手时,只听见那女子铿锵有力地说自己是荣安王府王妃的亲眷,心中不禁产生探究,姑母何时有了自己都不知道的外甥女,他又何时有了妹妹。


    何况山匪怎么会被一弱女子的言语所震慑,陈昀心中暗道这小娘子太过于天真愚笨。


    于是他来了兴致,想看看那信口雌黄的小娘子接下来该如何对付这凶神恶煞的山匪,他架起长弓,待在原地静观其变。


    没想到她这么瘦弱的身躯里竟然有这样的力量,转眼间杀了两人,倒是好一个有勇有谋的小娘子。


    沉默了一会儿,杨微感觉脸上的神情要撑不住了。


    那郎君才开口:“哦?方才听闻姑娘说你是荣安王府夫人的外甥女,我怎么不知陈王妃还有别的外甥女。”


    杨微怔了怔,心中燃起怒火,原来这公子从一开始就在,那他这么久都不出手相助,一直躲在暗处看她笑话么?


    她心中暗恨,面上不显,低下脑袋,勉强开口道:“小女子方才情急之下才口不择言,但确也没有胡诌,我确实是荣安王府的亲眷,不过是杨侧妃的外甥女。”


    这话可不假,本来杨微此次上京就是为了投奔远在荣安王府的姑母,想借着荣安王府之势为自己谋一门好亲事,好立足在京城,发展一番自己的事业。


    母亲与姨母是一母同胞的亲姊妹,各自成亲后虽距离甚远,见不到彼此,却也想念的紧,一直在通信,从未中断过。


    姑母膝下唯有一女儿,也是她的表姐李文秀,早几年已嫁作人妇,只有逢年过节才回来拜访姑母,她也嫌身边冷清。


    正好自己前一年刚及笄,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身边又发生了那样的事,让她不甘心在扬州草草蹉跎一生,只得来京城投奔姨母。


    就这样一拍即合,杨椿收到远在扬州的妹妹杨湫寄给自己的信,当即决定把自己的亲外甥女接到身边,为她筹谋筹谋,也好让自己也有一个伴儿。


    路上走走停停十余日,好不容易到了京郊,又遇上了山匪,又知一旁还有一个什么郎君在看戏,此刻杨微心中泛起波澜。


    陈昀见她如此说道,才想起姑父府里那位侧妃。


    姑母偶尔回门时不咸不淡地跟母亲提两句,不外乎就是那杨氏心机颇深,争宠手段一套一套的,让她十分厌烦。


    看着眼前微微颤抖面若观音的女子,他心里微微一哂,心中了然,说什么投奔,不过是来攀高枝的罢了。


    他收回方才产生的兴趣,调转马头:“不必谢我,自有人来接你。”就这样策马消失在了杨微眼前。


    杨微攥紧手指,只觉得方才那人一副高高在上的看戏姿态,恶心透顶。


    正恍惚间,几个官兵到来,询问二人具体情况后,派人驾车送她至京城的客栈中落脚。


    厢房浴桶内,方才的惊险恍若就在眼前,杨微好好洗漱了一番。


    把自己泡在水桶里,想彻底洗去那温热的血液溅在身上的感觉,她把头沉没在水面下,沉浸在缺氧窒息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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