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在旁表情难尽地看着朔月忙碌的身影,心情复杂不已——
想伸手帮忙吧,可那些东西丑得出奇,感觉碰一下都会脏手的地步。
不帮忙吧,内心变得有些奇怪。
他挣扎片刻,出声道:“需要我……”
“不用,弄好了!”朔月快速回答,她手脚向来麻利,况且这些设备比平时监查的还要少一半,调控得游刃有余。
“你的灵力得撤回来,不然会影响这些记录法宝。”朔月提醒道。
“可你恐怕在这天威之下……受不住。”白羽淡淡道,不由深思这份超乎平常的在意,说完自己先陷入沉默。
“我现在可是元婴期,别把我想得那么脆弱呀。”朔月自信道,就差一个“渡劫”,她也能到这世间规定的最高修为限制。
话音刚落,窒息感猛然而至,朔月差点膝盖一软就跌坐在地。
强撑着这股力,她留在地上的脚印深了几分。
还好她在每个设备上都留有极强的防护符箓,不惜以宗主所给的极品灵石为动力,才能让它们在天威之下正常运行。
“这登天梯好像要散去了。”朔月转移话题道,背脊挺直地抬头看天,按道理来说应该越凝实越好,她心里有不太好的预感。
白羽没有回答,此时沉默像印证了什么。
朔月是亲自送林长老去闭关,那边的位置用排除法也知道是严长老闭关所在,她的心仿佛被眼前的登天梯情景所拿捏。
“不会的!不会的……严长老肯定能度过去。”朔月焦心地解答道。
白羽悄悄睨了一眼朔月,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还要问自己,难道是指望他说出不同寻常的话吗?
他正要出声,注意到登天梯在凝实,随即道:“灵体出来了。”
放大版严长老赫然出现在上空,脸部残留伤痕比之前还要多。
朔月眼睛睁得极大,鼻头一酸,喃喃道:“长老的伤更严重了。”
雷劫所留下的伤痕可不会轻易祛除,深入骨髓的疼痛每时每刻都在折磨身心,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意志坚定之辈。
白羽没有说,这人要是飞升天劫不过,将必死无疑!
尽管朔月能再做傀儡,也无法扭转。
上空那双睁开的眼睛里无悲无喜,巨像转身走向凝实的登天梯,每前进一步,置于身后的梯面就如纸屑般消融,同时随着停留时间变得越长,上半部的登天梯忽虚忽实。
“这是为何?”朔月疑惑问道。
“登天梯上没有回头路。”白羽淡淡道,“一旦踏上,要么飞升,要么殉道。”
“怎么会……”朔月诧异不已,她曾为了应对飞升天劫做过很多计划,如今在这个规矩面前,三分之二的计划都没用了。
她余光扫到放置设备的那个方向,见其中有几个出现熟悉的乍现火点,连忙奔过去要抢救,刚到跟前,砰地几声炸响!
“小心!”白羽心脏倏然收紧,声音刚出就快速行动起来,将朔月抓到身旁,立刻捏出防护结界。
“你先放开我,要不然全部都得……”朔月连忙道,想要过去却被白羽抓得死死的。
尾音还没说完,原本因算力超出而炸开的四五个设备,连锁反应一出,所有设备都炸了!
炸飞的碎片砸在结界上,朔月为此心疼得无以复加。
而严长老那边的情况也不太妙。
两边都面临着考验。
朔月来到这里后,还是第一次遇见设备自爆,眼睁睁看着它们被炸得拼都拼不起来,其间还有极品灵石被炸碎的璀璨光点。
这哪里是光点,明明是钱的味道!
心痛归心痛,提取数据的脚步不能停!
朔月重新振作,还好她当时担心各种意外情况发生,准备了不少高阈值的勘测设备仪器,就是那极品灵石难得,收纳囊里也只有六块而已。
她正要往前走,转头一看,还在被白羽拉着,示意般晃了晃他的胳膊,说道:“别担心,都炸完了。”
白羽即刻收回手,视线莫名心虚地看向别处。
朔月重新布置,时不时要抬头查看登天梯上的情景,心一直悬而不下。
登天梯已经有一小部分消散,那道身影已经在同一阶上站了近半炷香,天雷在头顶叫嚣得更厉害,天威的加强全是因停留时间太久而起。
“什么都做不了吗?”朔月喃喃自语道。
她对这个世界的高阶规则了解得还不够,肯定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收纳囊里还有两顶相对简陋的避雷帽,能躲过第一次,就能躲过第二次、第三次……
偶然什么的,统统都会变成必然!
设备传出熟悉的滴滴声,将朔月的意识拉了回来,压力值在不断波动,必须手动调试,她只能偶尔用余光观察登天梯那边。
白羽站在旁边意识到自己帮不上忙,随后开始转述起登天梯的情况:“他又上了一阶。”
随着严长老终于从停留一段时间的阶面往上,极大的天威压力缓缓撤去,设备的滴滴声不再那么频繁。
朔月心里有了粗浅结论。
“他连续走了两阶。”白羽语气平平道,朔月快速扫过多个设备界面,手札的记录一刻没停。
有白羽的实时播报,朔月控制设备的手法越发流畅,配合得逐渐有了默契。
轰!
雷电频繁落下,眼看要打过来,朔月立刻捏出屏障保护这些设备。
没想到刚和雷光接触就击溃了她所布屏障,酥麻之感顷刻间密布全身!
“噗——”朔月没忍住朝旁吐了口血,半倒在地,她边抬手擦拭嘴角血痕,边说道,“快帮忙护住这些设备!”
白羽在召出防护结界时,垂眸见朔月从地上爬起来,血不停地从她口鼻滴落,看得他心头发紧,沉声道:“我来。”
朔月也不再勉强自己,坐在原地盘膝打坐,服用了好几颗恢复丹药,对白羽说道:“第一排第五个设备,你往……”
她教的话还没说完,白羽先行动起来,动作熟练地止住了那些设备发出的滴滴响声。
“你好厉害!”朔月直白地夸赞道。
宛如清风拂过心湖,掀起的波澜一圈又圈荡漾,白羽只觉这颗心出了大问题!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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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他的沉默,只有自己才明白是处在多么无解的状态。
而朔月只当是白羽惯常的默认,保持打坐状态,用灵力引导丹力流动,酥麻感逐渐排出,她借着这次机会,亲眼目睹严长老一步步踏上登天梯。
电闪雷鸣衬得整片空域如白昼,可和其接壤的真正天穹,又有很大差别。随即它们合成一条金光闪闪、栩栩如生的大龙,它盘旋在登天梯附近,朝着走来的人影发出惊天龙鸣。
天地为之颤了又颤。
朔月离得最近,全身经脉的灵力流转因眼前的巨变而停滞,她震惊地看向那条传说中的“龙”,只有亲眼所见才知该有多震撼。
科学解释在此刻显得异常苍白。
“这世间,真的有龙吗?”朔月喃喃道,脑子里被玄学冲击得发懵。
“它们真身不在此,那只是天雷所幻化。”白羽解释道。
所以真的有?
朔月用好奇的眼神询问,白羽继续说道:“仙界有龙。”
得到答案,朔月对仙界有了更多好奇心。
等看到严长老不停歇地往上走,朔月不免带有几分玄学式祈祷,可看到后面,惊恐道:“为什么登天梯最后一阶被龙吞了!”
“入龙身,去浊气。”白羽第一时间解释道。
“那是不是就成了!”朔月激动道,设备已经不再响动,天威压力在逐渐撤离,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龙吞,代表最后一阶。”白羽换了个说辞解释。
朔月明白是自己太过挂心才会想让旁人认可“他成功了”的措辞,她默默呼出口气,眼睛不敢离开那条龙身。
透过金光闪闪的龙鳞,能隐约看到有人影在一步步朝龙尾方向走去。
万众瞩目之中,人影变得越来越清晰,最后金光骤亮,下方出现一道瘦弱身形。
“那是……”有人不确定地说道,气息竟是与之前所见傀儡相差无几。
“能过!一定能过!”朔月双手相抵做祈祷,一直重复这两句话。
尽管朔月认为所做傀儡足够精良,能到瞒天过海的地步,可真正等到这个“检测时机”到来,还是感到紧张。
在场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具傀儡身体和被龙身保护的灵体越来越近,有金光将两相合。
当——
空灵乐声从头顶而奏,随即一扇古朴的黄金大门凝聚在他身后,严青松浑身沐浴在金光里,无人能看清在这道光亮里,这具身体所出现的轻微转变。
朔月看得满眼激动,那具傀儡身体,真的能“蒙混过关”!
与此同时,朔月耳边听到严长老的传音:“仙光能重塑身体。”
严长老身影在敞开的黄金门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朴实无华、刻有“严”字的白玉牌慢慢飞向朔月所在方向。
她拿着这块白玉牌,有些不知所用,视线求问般转向白羽。
“这是上界和下界联系的临时符牌。”白羽见朔月马上就要使用,出声提醒道,“只能使用一次。”
说完,白羽认真想了想,又道:“除了联系,还能唤出对方残留在玉牌里几分神念。”